赫氏门徒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8:00 本章字数:10134)
  就在雪城日倒下去的时候,他的同伴们也纷纷遇到了麻烦。刚冲下楼来,数十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便从半道上突然杀出,将他们围堵在市政府大厦一楼的大厅里。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嘿然冷笑道:“我还以为是里赫氏的那群酒囊饭袋呢,谁知却跑出了一堆苏老头手下的白痴们,哈哈哈哈,赶快束手就擒吧,说几句笑话来给俺们听听,说不定老子心情一舒畅,就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呢!”
  龙骑将们毫不示弱,当中一人哈哈大笑道:“他妈的我道是谁,原来是拉奇特那个乌龟王八蛋手下的龟崽子们,来得正好,今天就把你们当乌龟蛋红烧了下酒!”
  两边的人全都是从杀场上硬闯过来的好手,自然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两句话刚一说完,便纷纷四散开来,各自占领有利地形捉对杀成一团。
  龙骑将与龙骑将交手,和刚才与那些龙骑警以及暴徒们交手时的情形就有如云泥之别,何况几十个龙骑将在如此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全力厮斗,气劲互相撞击下,一时间就看见电闪雷鸣,火球冰锥如流星雨般在空中纵横穿插,气盾冰墙更是比比皆是,金属交击声、爆炸声、气劲撞击声不绝于耳,大厅里所有的摆设顷刻间便纷纷碎裂,吊灯、玻璃、花瓶、古董等小物件无不被碾成了齑粉,就连那大厅周围的四根大理石柱也承受不住四周传来的震荡之力,痛苦地发出“嘎嘎”的呻吟声,不久便土崩瓦解,连带着头顶上那水泥钢筋的天花板也掉下一大片来。
  那群黑衣人中有两三个竟是比周围的人都强出数倍,非要三四个龙骑将去合力围攻才能勉强打成平手,而在两方人手相当的情况下,清一色都是蓝徽龙骑将的一方自然是很快落了下风,不少人边打边退,苦苦支撑,渐渐的竟全被黑衣人围在中心,只能拚命防守,想要突围却是一时无望。
  只见几十个蓝徽龙骑将背靠背站在一起,各自使出看家的绝活儿,擅长防御的就连着放出五六个冰墙来阻挡黑衣人的进攻,擅攻的则穿插在同伴之中,不时瞅着空子向外围的人群放出魔法箭矢,忽见一个黑衣人长啸一声突入人群,左踢右刺,一名龙骑将慌忙中抢上前去想正面拦截,却被他抽冷子一拳打在了小腹上,当即口喷鲜血倒退了出去,中拳处哧哧做响,发出阵阵焦臭,旁边三四个人连忙抢过来合力围攻,才硬是将那黑衣人逼退,可只看见那黑衣人完好无损地退到外围,而龙骑将这边其中一人胳膊却又挂了彩。如此的攻击连绵不绝,外围的黑衣人们不停地抢入偷袭,内里的龙骑将们则一边要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魔法攻击,一边又要不停围堵空缺,逼退突入进来的敌人,直被打的叫苦不迭,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小半人的身上都受了轻重不一的内外伤。
  苏特斯等人在研究院里听着通讯器那头不断传来的打斗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立刻率领一众手下去解救那些被围困的弟兄,无奈研究院如果被袭,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只得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着拉奇特。只见四十多个龙骑将齐齐聚集在大厅中央,不论军衔高低,通通放开了嗓子高声咒骂,不光拉奇特祖宗十八代被尽数骂了个遍,就连名字里带个拉字的都被他们咒得死去活来。
  龙骑将们个个中气十足,声音高亢,直震得研究院玻璃门窗嗡嗡直响,颇有随声附和之意,声势极为壮观,引来楼上无数的教授学生们纷纷探头观望,连那些正忙着做实验的人也停了下来侧耳倾听,一时间只听见整个实验室里惊叹之声此起彼伏,人人都对那些个姓拉的无辜者们抱以无限的同情。
  与此同时,围在市政府大楼外的数万群众突然发现政府大楼内传来了震天响的打斗声,那些准备响应政府号召,去武器库抢夺武器进而进攻赫氏的人们都不禁纷纷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朝大厦方向围拢过去。不少原本就在大厦附近的人更是壮着胆子靠近大厦,想从破碎的窗户里一窥究尽,谁知刚一露头就被大厅里激荡的气劲纷纷震晕过去,不一会儿工夫,就看到大厦周围足足倒了一圈人,剩下的人全都被吓得心惊胆战,拼着命地抵御着来自身后人流的汹涌推力,说什么都不敢再上前观望了。
  雪城日的大日心法最擅长模拟各种高段魔法技能,而且对于外来的各种魔法攻击也具有极强的抵御能力,他倒在地上只昏迷了数秒钟便清醒过来,只是依然四肢无力,浑身瘫软,突然听到通讯器中传来同伴们打斗的声响,心里明白刚才是遭到了两个紫徽级别以上的龙骑将联手合击,不然自己绝不可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击倒在地。
  一听说这帮人是拉奇特的手下,他心内不禁一阵暴怒。要知道平日里拉奇特就与梅凯尔互相不合,每次他们去执行任务,拉奇特都会唆使手下暗中破坏,让他们无数的兄弟平白无故地流血牺牲,而如今拉奇特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来阻挠他们执行任务,简直就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雪城日一想起往日里多少兄弟枉死在拉奇特蓄意的谋害之下,一股怒气就直冲脑际,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直让他恨得睚眦欲裂,五内俱焚,只听脑际一阵轰然做响,差点又晕了过去。
  事已至此,雪城日明白今日恐怕难以生还,强压下胸中怒火,横下一条心来,决定拚死也要干掉对方一个紫徽,让自己出一口胸中的恶气。他的天鹰翔星曲虽只是初窥门楣,却是得到了梅凯尔大人的亲自指点,如果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就算和一个紫徽龙骑将单拼,短时间内也不会落致下风,若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将天鹰翔星曲尽全力施展开来的话,该逃跑的那就得是对方了。
  那两个隐入人群的黑衣人一个叫齐亚特,一个叫夏烈,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紫徽龙骑将,也隐藏在人群之中,分别是库格、法拉雅和萨洛斯,这些人和在大厅中的那群黑衣人都是银徽龙骑将——门塔?斯丹的手下,是一支专门执行秘密任务的特殊龙骑将编队,平时都是在秘密监视着梅凯尔直属部队的一举一动,今天到这里来,正是奉了拉奇特总统领的命令,来解除赫氏对时局所产生的影响力。
  齐亚特刚才全力一击命中雪城日后即闪入人群,只见那小子口吐鲜血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心想在两个紫徽的联手之下,这个只有蓝徽级别的小子定然是死得透了,可还没等他想再次发动人群推倒大门,就看到地上的雪城日浑身微微一颤,似乎是苏醒了过来。
  而四周的人群早已被雪城日刚才雷霆般的手段下破了胆,刚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一看见雪城日似乎还活着,立刻一窝蜂般不要命地狂嘶乱吼着倒爬了回来。
  齐亚特此人平日里端的是心高气傲,除了顶头上司外,周围的人任谁都没被他放在眼里,可如今一个蓝徽的黄毛小子在中了他全力一掌之后,居然还能活着喘气,直把他气得暴跳如雷,却又还偏偏不好意思再去下手。
  正躲一旁的夏烈和齐亚特相处日子颇久,明白这家伙的脾气,知道此刻只得自己出面去解决掉尚未断气的雪城日,还要做的不着痕迹,免得损了那家伙的面子。
  就在夏烈刚想从人群中暗劈出一道掌风来送雪城日归西,却猛然感到身体左侧传来一股沛然巨力,硬是将他连带着周围的数十人都纷纷挤得东倒西歪,接着一声清啸突然自左首五十米远处的人群中响起,绵绵泊泊,悠然不绝,直把方圆数百米鼎沸的人声尽数盖了下去。众人只觉耳中一阵嗡嗡作响,头晕脑涨,不少人不知不觉间就大小便失禁,让周围原本早已混浊到无以复加的空气变得更加臭气熏天。
  清啸声倏然停止,接着众人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中年人排众而出,梳着背头带着墨镜,嘴里还悠闲地叼了根拇指般粗细的高档雪茄。只见他信步走到雪城日身旁,面露不悦,左手拿住雪茄长长地吐了口白烟,咧着嘴“啧啧”有声地摇起头来,仿佛是在批评着雪城日此时的睡姿极其不雅。
  夏烈等紫徽龙骑将刚才听到那一声清啸,只觉得浑身气血一阵翻腾,无不被吓得心惊肉跳,知道来人的武功之高,已经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拉奇特、梅凯尔等寥寥数人才能与之抗衡,但却又不知此人是敌是友,故还强撑着躲在人群中偷偷窥探。可如今看到这人竟然是站在雪城日那一边,全都头皮发炸,屎尿横飞,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不然此刻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连逃跑都不会了呢?
  雪城日听到那声清啸时,已经在暗地里运起天鹰翔星曲的心法,只想等到那帮紫徽们上来给自己补一下子的时候来个全力反击,这时突然听见似乎有高手走近自己,心下一阵大喜,暗骂道——你给老子去死吧!
  谁知他刚想一口气尽数放出早已囤积在体内的数个“超念力重力球”去袭击来人,却感到背心忽地一热,一股幽绵浩荡的清暖之气一瞬间便流过他的全身,将他苦攒了多时的天鹰真气尽数化去。
  而那些紫徽龙骑将们却看到那人只是随意将雪茄头上的烟灰往雪城日身上弹了弹,雪城日那原本已是血色尽失的皮肤立刻就恢复了勃勃生机,不禁心下一阵骇然,满脑子里只想着若是那人对着自己弹一弹小指头,自己是不是立刻就会魂飞魄散,死无全尸了。
  雪城日没料到自己拚死一击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化去,一时间惊惧交加,不禁在心底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师父,看来我只有来世才能再去找您了。”心念及此,不禁感到胸中一阵酸楚,却也只能闭上了眼睛引颈待毙。
  那人一看到雪城日如此模样,忍不住骂道:“小子,想死还早呢,这么急着赶去送死,是不是早和那老家伙串通好了想合伙敲诈我一顿晚饭啊!”
  正万念俱灰的雪城日乍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泛起一阵剧颤,脑中顷刻间变成一片空白,不知不觉间已然热泪盈眶,不能自已。谁又能够想像得到,那个令他朝思暮盼,宁愿舍弃一切只求能再听一次的声音,如今却在这个危急的关头再次自他的耳边悠悠响起呢?
  “别乱动了,既然是在装死,就要装得像一点嘛!他妈的,刚才我还以为你小子已经完蛋了呢,害得我还想去数数钱包里够不够数儿。唉,如今这世道,可真是良心泯灭、道德沦丧啊,就连我这个穷光蛋的瘪荷包都有人念念不忘。”那人说着,心痛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吐了口烟圈继续道:“唉,我说你小子也真是奇怪,不就是捡回了一条命吗?没事在那里瞎激动什么啊?我可告诉你,我在这儿最多只能待十五分钟,时间一到我可就撒手不管了,你要还不趁这个机会缓过劲儿来,过会儿恐怕就真的没命了。他妈的,要是早知道这里满地大粪,臭气熏天,我就带个防毒面具过来了。”
  雪城日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有命没命?只想拼尽全力扭过头去看一看心中那朝思暮想的人,哪怕是只看上一眼,就算立刻被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也心甘情愿了,怎奈刚才周身被那股清气一冲,浑身竟软绵绵的连最后一丝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般,只急得全身虚汗直冒,眼泪和着鼻涕一块儿往下流,身子却依然是难动分毫。
  “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拼着命地想反击,怎么现在却哭起鼻子来了?难道现今那些个蓝徽小崽子们个个都是些你这样的窝囊废?罢了罢了,我们两个也算是有点缘分,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吧。”那人说完,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伸出右手按住了雪城日的背心,左手却还拿着雪茄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吞云吐雾,一副旁若无人的悠闲模样。
  此时雪城日正在心里直喊着:“师父师父!你还认得我吗?我是阿日!阿日啊!我就是那个总是喜欢放声大哭惹您生气,又总是被您背着到天上去看云彩的那个阿日啊!……”
  可惜无论他在心底怎么拼了命地大声叫唤,那人却始终是置之不理。雪城日只觉得鼻梁一阵酸痛,委屈得直想放声大哭,却又偏偏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这时突觉背心传来一股清暖之气,比刚才那道还强了不下数百倍,一瞬间所有那些个焦虑烦躁的心情都纷纷化作烟消云散,自己就好似突然只剩下一缕无依无凭的幽魂,正飘荡在无穷无尽的虚空之中,意识随之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点微亮的冥火在眼前不住地跳动……
  “师……父……”
  “咦?真是奇怪了啊,你这把梳子怎么会跟我的那把一模一样呢?”龙吟瑶好奇地把玩着手中的那把龙牙梳,斜眼打量着在一旁正努力埋头收拾书包的阿冰。
  “哦……啊?你说什么?”阿冰惊讶地扭回头来看着龙吟瑶。
  “嗯……算了,当我没问过吧。”龙吟瑶歪着头想了想,又将那梳子放回了原处,强忍着笑意道:“唉,只是这两把梳子似乎是从同一条龙身上取下来的,可真是奇怪啊!”
  “你说梳子?梳子怎么了?”阿冰用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直瞪着龙吟瑶。
  “呵呵,我只是看着这把梳子眼熟罢了,对了,你这把梳子是多少钱买的?”
  “啊……这把梳子是赝品,只花了十几个鲁克罢了,不过看起来和真的没什么两样,啊哟!刚才的话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龙吟瑶苦笑着叹了口气,刚想把心底的那句话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吓一吓眼前这个旧日的好朋友,寝室门却在这时又被人推了开来。
  “埃娜?你不是在研究院那里主持大局吗?怎么有闲工夫跑到这里来了?”龙吟瑶惊讶地看着门口埃娜那一头一直令自己妒忌不已、飘逸如风的银色长发,心里一阵不舒服,忍不住便冷嘲热讽起来。
  “埃娜?你怎么受伤了?!难道那伙儿暴徒冲进来了吗?”阿冰一眼便看到埃娜裙角处的一片血渍,不禁惊叫了出来:“那龙羽大哥他……他怎么样了?羽……羽是不是也……”说着说着,阿冰已经被自己的幻想给吓得六神无主,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哑着嗓子再也说不下去了。
  埃娜扶住门栏闭目喘了口气,这才缓缓摇头道:“暴徒还没有冲进来,只是龙羽他现在生死不明……”
  阿冰一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欲昏厥,还好一旁的龙吟瑶及时过来扶住了他,才没有坐倒在地。
  在阿冰的心里,早已把冷羽当成了是除了父亲外最亲近的人,爱乌及屋之下,不禁也对他的那个武功超强的表哥感觉分外亲切起来,如今听到自己最亲近的人之中居然有一个生死不明,自然是如遭五雷轰顶,一想到冷羽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如何,胸口更忍不住一阵阵的绞痛。
  “埃娜!你明知道他听不得这些,怎么还要来吓他?真是的,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向那个老白毛交待。”龙吟瑶一见好友被吓成了这个模样,立刻就对埃娜横加指责起来。接着她又忍不住责怪阿冰道:“你啊你啊,怎么总是喜欢一惊一乍的?不就是死了个白痴嘛,犯得着被吓成这样吗?他要真的死了,明天我去给你找十个他那样的人来还给你怎么样?”
  埃娜听到这话,心下一阵惨笑,心想就算你找遍整个世界,恐怕也找不出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物来了。校长的那位老朋友不但武功绝顶高强,就连眼光也是高得吓人,当年校长曾想把里赫氏中一位千年罕见的天才学生推荐给他做徒弟,他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一想到这里,她胸口又是一阵郁闷,不禁“哇”地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龙吟瑶见她突然之间口吐鲜血,不禁好奇道:“你又没跟人动手,怎么老是一个劲儿地吐血啊?就算你再担心那个白痴,也不至于担心到这个程度吧?”她说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道:“啊!埃娜……埃娜……你难道就是那个埃娜?”
  此时龙吟瑶口中的埃娜,自然是校长身边的那条白圣龙了。她之所以能想到埃娜的真实身份,不仅是因为她知道校长有能让人变身的能力,更知道那白圣龙之所以会如此稀少,就是因为太过于痴情所至。校长曾经告诉过她,白圣龙的寿命相当长久,是人类的数百倍之多,所以一对成年的白圣龙一生只下一颗卵,而那颗卵孵化出来后,就要满世界地去寻找另一只和自己配对的白圣龙,一旦找到,便会终生厮守在一起,不离不弃,如果其中一头突然不幸死去,另一头也会跟着立刻嗝血而亡。
  而如今她知晓了埃娜的真实身份,一想到校长要是知道埃娜在这里为了个白痴竟担心到一个劲儿地吐血,只怕要急得发疯,心下不禁也跟着焦急起来。又想起小时候自己和那个老白毛赌气不吃饭的时候,总是那条会说人话的白圣龙陪在左右连声地哄她,还不时讲几个笑话来逗她开心,有时候甚至不顾生命危险去引诱湖里的巨兽互斗,也只是为了能让她笑出声来,不再生气罢了。想着想着,龙吟瑶一抬头看见埃娜此时的模样,眼圈竟忍不住红了,颤声道:“你……你可千万别死啊,那个白痴他还活得好好的呢!你要就这么死了,我可到哪里去再找一条……”说着说着,就再也说不下去,眼泪也随之哗哗地流了下来。
  埃娜好不容易才缓过了口气,见她已经认出了自己,强忍住心痛微微一笑道:“暂时我还死不了,只是……只是想求你一件事情。”
  “啊!只要你能不死,什么事情我都答应啊!”想不到龙吟瑶心急之下,竟显出了少有的爽快。
  “用天龙吟去镇压那些暴徒们……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天龙吟?那老白毛要是知道我随便用天龙吟,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一向胆大包天的龙吟瑶一听竟然是这件事情,不禁也被吓得连连摇头。
  “你现在要是不用的话……恐怕就真的会被他扒皮了……”埃娜捂着胸口费力地喘了口气:“赫氏已经危在旦夕,只有天龙吟能够解除这次危难了,校长他现在不在这里,你要是……要是……”说着说着,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阿冰此刻也已经清醒了过来,一听天龙吟能够解救龙羽大哥的危难,立时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连声求到:“龙姐姐,求求你快去救救龙羽大哥吧!他要是真死了,冷羽肯定会伤心死的!”
  龙吟瑶见此刻求她的一个是自己昔日亲密的好友,另一个则是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亲人,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道:“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们了。不过埃娜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是死都不敢去冒这个险的。”
  “放心,校长他要是敢……敢责怪你一句,我就……就死给他看……”
  “谁让你去死了啊!”龙吟瑶皱着眉着急地喊着:“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就算那个老白毛气得又想废了我的武功,我也无所谓了!”
  埃娜努力压下胸口的闷痛,奇怪地看着龙吟瑶,一时间竟想不透她到底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阿冰也在一旁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牢牢盯住了她。
  “我只要……里赫氏里所有的学生,终生成为我的奴隶罢了,不管我想得到什么,他们都要去为我拚命地抢到手里来。当然,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你们都担心着的那个白痴龙羽咯……”
  直到雪城日完全失去了意识后,那人才松开了手,微微一叹道:“唉,我心魔未去,还没那个资格带徒弟,自然也就不是你的师父了,只是没想到二十多年没见,你居然长得这么大了,和你爷爷当年倒也有几分神似啊!”说完他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市政府大楼,吸了口烟后,突然笑道:“想不到一帮小孩子打架,倒也热闹得很啊!”
  几个藏在人群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的紫徽龙骑将们这时突然看到那人从边上捡起了雪城月的佩剑,一时间都以为他要来给那个蓝徽小子报仇,一个个不禁吓的面无人色,只能拚命弯下腰去想隐藏起自己的身形。
  却突然听到一阵清亮的龙吟声从那人手中传来,夏烈等人都吓得浑身一颤,却听那龙吟声渐渐短促,竟好像是在打着什么音乐的节拍一般。
  夏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只见那个人叼着雪茄蹲在雪城日身旁,右手持剑,左手曲指一下下地弹向剑脊,引得佩剑不住发出各种高低缓急的鸣声来。夏烈皱眉不解,刚想再将头抬高点好看个清楚,却看到那人突然冷冷地朝他扫来一眼,立刻又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飞快地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那一阵阵清脆的节拍声对周围的众人是一点干扰也没有,却对正在大厦中进行的那场极为激烈的战斗产生了莫大的影响。被围困在中心的蓝徽龙骑将们此刻倒是没听到任何动静,可那些身着黑衣的龙骑将们却突然发现一旦自己刚想出手进攻,或者想闪身躲避的时候,耳边就会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声,那声音似乎从极远处传来,又似直接敲打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总是会让他们呼吸一滞,仿佛心口处被人拿手轻轻指点了一下,那一刻的动作便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
  这种平时肉眼无法察觉出来的略微迟滞,在此刻却成了能判定生死的关键所在,却见一个黑衣人刚刚突入人群,身形便微微一缓,肩膀立刻被一记火剑撩中,让他直痛得龇牙咧嘴,肩膀处传来一阵刺鼻的焦臭,刚想闪身回撤,身形微微一顿,左腿便又被同伴射来的一记冰锥击中,直打得他滚到在地,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背后却又挨了一剑。
  短短的几秒钟内,便又有数位黑衣人如此受伤,而外围的攻击也都突然缓慢了下来,使得大厅内的战况立时改观。蓝徽龙骑将们虽然不明所以,可也知道定是敌人的心志受到了外力的干扰,一个个都振奋起精神来,抓住敌人每一个动作必然要稍稍停顿一下的破绽,几下子便冲开了重围,直杀得刚才还不住叫嚣着的敌人们霎时间鸡飞狗跳,抱头鼠窜。
  那三个紫徽龙骑将一见势头不妙,心想梅凯尔那方怎么突然来了个如此强硬的靠山,再打下去恐怕会吃大亏,只得恨恨地大喊一声:“撤!”此话一出,那些正被赶得四处逃窜的黑衣人们当即便纷纷从门窗处蹿了出去,一个个飞快地隐入外面纷乱的人群之中,顷刻之间就全没了踪影。
  那人此时也停住了手,摇着头冷然笑道:“拉奇特那个狗东西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几十年前如此,想不到现在依然如此。哼,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那几个早已被吓到麻木了的紫徽龙骑将们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来,只是如傻子般一个劲儿地点头,心下纷纷附和道:“对啊,拉奇特总统领那条狗怎么总是喜欢吃屎呢?”
  蓝徽龙骑将们见敌人纷纷逃走,也不追杀,只是互相检查各自身上的伤势,能治疗的立时治疗,暂时无法治疗的就包扎起来。经历刚才一役,他们已不敢再贸然激进,只想着过一会儿也偷偷混入人群,去武装库那里和雪城日汇合。
  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却听见外面吵闹的人群中有人高喊:“凶手就在大厦里面!就是他们杀害了卡洛伊大人!!兄弟们,让我们为敢于直面黑暗势力而英勇牺牲的卡洛伊大人报仇啊!”
  大厅里的一帮人听到这话不禁从心里泛出一阵苦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还没等他们从那句颠倒黑白的话语中回味过来,愤怒的人潮已如洪水般涌进了大厅。
  龙骑将们立刻纷纷拿起武器准备应战,一个陌生的声音此刻却在他们耳边幽幽响起道:“这帮人也只不过是些被人蒙骗了的可怜虫罢了,又何必要跟他们较真呢?能逃就逃吧……”
  龙骑将们不禁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那听起来仿佛很随意的话语中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让他们情不自禁便纷纷收起武器,转身向楼上逃去。拥挤在大厅中混乱的人们纷纷大喊着刚想要追上去,突听耳边猛地炸响了一个焦雷,震得众人晕头转向,一时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些龙骑将们早已全都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纷纷混迹于拥挤的人群之中。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十五分钟一眨眼便只剩下两三分钟了。那人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的巨大冰墙,忍不住摇着头自言自语道:“那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他自己,当年恐怕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那套步法吧,何况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嘿,你这个老不死,我看你是存心想折磨死我这个可怜的……”
  还没等他说完,便被一阵从远处徐徐飘来的悠扬歌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他奇怪的扭过头去侧耳倾听,突然之间痴痴地说了句:“天龙吟?”
  在这人声鼎沸、群情激愤的广场之上,那歌声似一道沁人心脾的淙淙清泉,正从一座高耸入云端的雪山上缓缓流下,婉转轻灵,晶莹剔透,清澈得竟似不带有人世间半点的杂念。初时听起来,只觉得这声音缥缈无定,时断时续,却依然能透过那哄乱的嘈杂声直达人的耳膜,触动人的心扉,渐渐的,那道清泉越流越近,也愈发地清晰起来。
  一时之间,市中心广场上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人群都忍不住摒住了呼吸,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着那如泣如诉却又似充满了希望的动人歌声,仿如在烈日炎炎的午后饮下了一杯冰凉醇厚的美酒般舒爽惬意。
  渐渐的,那道清泉越流越急,越流越响,水花激荡之下,晶亮圆润的水珠纷纷溅落在光滑的岩石上,迸碎成无数细小的水雾。仿佛一股久违的春风将那雪山上的冰雪都尽数融化了一般,众人听得心中一阵温暖,忍不住在脸上洋溢起了微微的笑意。
  突然之间,一轮烈日升至当空,那清泉又再次变得绵软乖巧起来,好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石缝之间与那烈日玩起了躲迷藏,忽隐忽现,让人难以捉摸,却还偏偏孩子气十足,总忍不住不时露出头来,看看太阳有没有来捉他。众人此时只听得心中一阵热痒难躁,好想能有一只手儿伸进胸腔内去使劲儿挠上一挠,却又偏偏没有,只能拚命地摇摆着身体哈哈大笑,觉得似乎只有这样心里那股痒劲儿才会稍稍减退一分。一时间十数万人在广场上尽情摇摆,竭力大笑,那笑声直震得远处群鸟飞起,叶落无数。
  万人齐笑声中,只有那人独自静静地蹲在昏迷不醒的雪城日身旁,遥看着天际无边的云海,满是沧桑的眼中不知为何已流下了两行清泪。此时的他好像突然变成了个怕羞的孩子,竟不顾弄坏了西服,举起衣袖便往脸上擦去,接着缓缓起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喃喃道:“哎,我都听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听不厌呢?”说完,悠悠叹了口气,一闪身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9:00 本章字数:12119)
  看着眼前那数不清的星星,全都一闪一闪地朝我着眨眼睛,我突然有了种想杀人的冲动!
  妈的!十五分钟内,我连星星有多少个都数不清,那个老头子居然还要我从中去领悟出一套什么破烂步法,难道他想要我的命吗?!
  “十五分钟内无法领悟的话,你也只能去死了。小子,别胡思乱想了!快给我仔细看!”
  “老混蛋!你存心想让我死啊?!你倒说说这玩意儿,你当年多少分钟内搞定的?”
  “嗯……咳咳……七八分钟吧……”
  咦?我以前每次叫他“老混蛋”的时候,都会惹来一顿暴打,这次不但没打,语气还蛮柔和的……哼,肯定是做贼心虚!
  “哈哈哈,别骗我了!你是不是花了七八年啊?”
  “呸!小兔崽子,少啰嗦,快给我看!马上没时间了!”
  我暗自嘀咕两句,又强自收摄心神去仔细观察那看着就让我头晕的无尽星空。
  真要说起来,其实眼前这浩瀚的星空也并不是毫无规律,细看下来这无数的星星似乎是由中心一点呈发射状向外分布,只是它们并不总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是一闪一闪的按照一个个交错纷杂的类圆形轨道在缓缓移动。
  看着看着,困倦感就渐渐袭上心头,让我满脑子昏昏沉沉,只想睡觉。
  “不行了!看不懂啊!老头子,你还是让我去死吧!”终于,我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叫了出来。
  “没出息的东西!安静点!你给我好好想想,这他妈的有什么难的!再敢给我叫嚣一句,我就把你从一岁到十岁所有的糗事写成一本书去赫氏兜售了!”
  “到时候我死都死了,还怕什么啊!哼!”
  我一边不服输地顶着嘴,一边却还在暗暗担心,不由得使劲儿回想着当年看过的所有关于天文方面的资料。
  不行,所有的资料里面似乎都没有这种星象图啊!是我看漏了,还是这根本就不是星象图?
  想着想着,我只觉得一阵阵的烦躁在胸口上下翻腾,搞得我五脏六腑都酸闷难当,真想仰天长吼一声,直至力竭而死。
  可我偏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拼着命去凝神仔细观看。
  渐渐地,一阵“嗡嗡”的耳鸣慢慢响起,越来越大,直震得满星空的星星都仿佛颤抖了起来,我却依然对它们没有半点儿头绪。
  就在我被那耳鸣声弄得心烦意乱到快要发狂的时候,忽然觉得仿佛有一缕清冷的声音正从极远处幽幽传来,穿过那无尽的虚空,带着诉说不尽的沧桑。
  悠扬婉转,又似漫无边际,若隐若现着直达我的心灵深处,让我的心境慢慢清澈明朗起来。
  这种说不上来的安定感既让我困惑不明,却又隐约觉得十分熟悉,仔细回想起来,就好像晚上在床上正被一本写满了莫名其妙公式的“功能热力学”搞得头晕脑涨之际,上铺的阿冰突然哼起了一首轻悦婉柔的老歌,一边哼还一边低声的浅笑着,让我那塞满公式的脑子立刻就清醒了起来……
  细听之下,这首歌中并没有半句歌词,只是一味地清哼浅吟着,可那细腻飘忽的曲调中却仿佛蕴藏了无尽的话语,就似一个母亲在心爱的宝宝身旁低低地哼着摇篮曲,歌声虽单调平凡,却轻缓动人。
  就在那嘤嘤的嗓音中,充满了让人心灵沉静的温暖……
  恍惚中我好像置身在北风呼啸的雪原上,正被一只粗大的臂膀抱在宽大的怀中,一股股熏人欲醉的暖热,伴着一波波让人安心的强劲心跳,从那火烫而又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无休无止地传递了过来。
  刚才那股让我发狂的烦躁,不知在何时竟已消散无踪,耳鸣声也渐渐退去,只留下一个无穷无尽的飘渺虚空,随着那动人的乐曲在我眼前不停地绽放出微小的火花……
  ※※※
  “羽,你说,宇宙最终将会呈现出一种什么形态呢?”
  我微笑着回答道:“阿冰,你没看过书吗?宇宙的形态就好像一大锅滚沸着的水,被扔到了一个无尽的虚空中,随着它的体积无限扩大,能量也会慢慢扩散,直到冷却下来,变成一片黑色的死寂。”
  “哦?可是我好像听说宇宙也是一种动态的简谐运动啊!扩张,扩张到无穷,然后又开始收缩,直到下一次扩张为止啊……”
  ※※※
  我猛然间醒悟过来,这个什么寒星图,不就是在说明宇宙是怎样将能量扩散出去的吗?这些火花的微小运动,都是按照一个不变的规律消散着能量啊!
  刚一想通这个道理,眼前的星图立刻就起了变化,那无数的火花又开始飞快地运动起来,按照一个个奇异的轨道,渐渐互相远离。
  空出来的中心则又出现了新的火花,仿佛一个硕大的万花筒般,随着空间的缓缓旋转,幻化出无穷无尽的瑰丽图案……
  ※※※
  雪城日悠悠醒转过来,微微一抬头,便被那刺目的阳光晃得眯起了双眼。
  缓缓起身,却发现四周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
  师父呢?他心念及此,不由得浑身一颤,连忙转身四处寻找。
  可刚才连师父穿着什么样的衣服都没看见,此刻又怎么从那茫茫的人海中分辨出来呢?
  “师父!师父!”雪城日冲进人群,慌张地喊叫着,不停地奔跑张望。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眼前晃过,无论年老的、年少的、黝黑的、白皙的,都带着一种满足至麻木的茫然神情,安详地向前走着。
  人群在缓缓地移动着,却没有一个人为他的喊叫而有所停滞,仿佛此刻他已和这整个世界格格不入,虽然置身人海之中,却被完全地孤立在了外面。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生恐惧,仿佛身处在一个奇幻而又孤寂的梦境,虽然满眼看到的全是人,可人们却当他不存在一般。
  “师父!师父!我是阿日啊!阿日啊!师父!!你在哪里啊?!”
  雪城日急得忍不住嘶声大喊起来,如一只没头的苍蝇在人群中四处乱撞,突然一个不小心被脚下一具尸体绊了一跤,“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慌乱地爬起身来继续向前跑着,又一下子连撞了四五个人,歪歪斜斜地踉跄了几步,直至双手撑着了地才没让自己再次摔倒。
  再次直起身来时,他刚要大喊出来,一道寒气忽然袭至背心,他倏地一个转身,身边一人当即闷哼一声朝前扑倒,背心处一个血洞汩汩地向外喷着血浆。
  却见那人竟似毫无知觉般地爬起身来,任由伤口淌着血,依旧麻木地朝前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他去哪里了?这些人又出了什么事情?怎么都变成了这副德行?!”
  雪城日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可一想到师父的下落,又焦急地四处寻觅起来。
  “嘿,小子,想不到你还能爬起来啊!”齐亚特双目喷着怒火,狰狞地笑着,悄悄从人群中朝雪城日身后渐渐逼近。
  那五个紫徽龙骑将被刚才的歌声所扰,直至此刻才恢复清醒,却也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昏头昏脑,不知所措。
  正自迷茫呢,突然听见雪城日在人群中大喊着什么师父,便暗暗凑了上来。
  夏烈趁他心神慌乱之际,发出一道剑气,谁知竟被他轻轻巧巧地躲了开去,刚想再次进攻,却被齐亚特给拉住了。
  “哼,这小子是我的,你们谁都别给我动。”
  齐亚特在夏烈耳畔冷哼一声,抽出佩剑便朝前面的雪城日跟了上去。
  “嘿!小心刚才那个人,不知道走了没有啊!”
  齐亚特猛的停下脚步,心惊胆战地探头张望了半天,发现没有丝毫的异动,这才安下心来,回身狠狠瞪了夏烈一眼:“瞧瞧你,被吓成这个德行,真他妈的给我们紫徽丢脸。”
  夏烈老脸一红,心里却不以为然道:“你不也一样吗?哼。”
  齐亚特刚才被那个神秘的中年人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见强敌已去,不由得胆大起来,只想找到雪城日,让他彻底完蛋。
  此时看着雪城日渐行渐远,忍不住一声清叱,拔地而起,当空一剑朝数十米外的雪城日刺去。
  雪城日在匆忙的奔跑中,又感到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背后刺来,不禁一阵心烦意乱,随意地向后一挥手,想赶走那个烦人的家伙。谁知手上虎口突地一热,一股掌风激射而出,将那道剑气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掉了。
  齐亚特身在半空,见自己全力一招竟似泥牛入海,对方只是挥了挥手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跑去,气得肺都快炸了,当下催动真气,飞速朝雪城日追去。
  而此时混迹在人群中的蓝徽龙骑将们也都清醒过来,他们藉着通讯器互相聚集在一起,听着远处传来雪城日的呼喊声,不禁纷纷暗自纳闷,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刚才场面还混乱不堪到无法收拾,可一转眼人群就四下散去,雪城日还在那里叫着什么“师父”,真是太奇怪了。
  难不成是刚才那歌声在作怪,还是雪城日的师父真来了?
  他们一边向苏特斯统领报告着现场的状况,一边朝着雪城日的叫声渐渐靠拢过去,可惜雪城日似乎正在四处寻找着他的那个“师父”,忽而在东、忽而在西、忽而在南、忽而在北,绕着广场直打转,让他们也跟着转来转去,却始终找不到雪城日的踪迹。
  然而这时在找雪城日的,不仅仅有蓝徽龙骑将们,还有刚才的那群黑衣人,他们都抱定了一个共同的想法,只要找到雪城日,就一定能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而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就能再次控制住整个事态的发展。
  随着人群慢慢散去,整个广场变得空旷起来,渐渐只剩下一群蓝徽龙骑将和一群黑衣人在广场上四处追寻着雪城日的身影。
  雪城日见人已快走光,可师父却依然毫无踪影,让他心里愈发地着急,伤心得只想放声大哭。
  无视通讯器中同伴们不断传来的焦急询问声,以及时不时从身后袭来的剑气,此刻的雪城日就像个疯子般在空旷的广场上大喊着来回狂奔。
  不过人少了,他的行踪立刻就清晰起来,三拨人迅速地汇合。
  一边是想赶上来询问究竟的蓝徽龙骑将,一边是依旧没有死心的黑衣人,还有五个紫徽龙骑将紧紧地跟在雪城日身后不断的放剑气袭击着他。
  黑衣人一看前方有蓝徽龙骑将冲了过来,纷纷都抽出佩剑迎了上去,两拨人马再次打成一团。
  那五个紫徽中除了齐亚特外,余下四人也都加入战团,只剩齐亚特一人依然紧紧咬住雪城日穷追不舍。
  蓝徽龙骑将们刚才已经吃过大亏,明白这帮人中有不少紫徽级别的高手,呼啦一声四散开去,跟他们打起了游击战。
  只见数十个蓝徽边打边逃,后面的黑衣人们也散了开来分头追击,想把他们围拢在一起再次来个关门打狗。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仿佛有数千人在械斗一般,金属交击声、喊杀声不绝于耳,气劲互相撞击,发出密集的“砰砰”闷响。
  五颜六色的剑气、火球、电球、冰锥漫天飞舞,到处都飘忽着黑蓝交错的人影,却见龙骑将们不光动手,还一个劲儿地斗着嘴,什么“你娘是我家狗的第十二个小老婆”、“你天生就他妈的没能力”、“老子怎么会生下你这种畜生”之类的脏话层出不穷。
  还有文采遒逸者,用押韵的词句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与人体各种器官名称串在一起大声吟唱。
  有人被骂得急了,甚至不顾形象、不顾对象地大吼出“看老子咬死你”、“老子让你操!”等等的话来……
  随着战斗激烈程度的不断升级,本已热闹非凡的广场上还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直震得广场周围的建筑物瑟瑟发抖,尘土四扬,群鸟纷纷逃窜。
  只有那四散分流于广场周围街道中的人群依然缓缓移动着。
  ※※※
  苏特斯一行人等刚才听闻暴乱的人群已经散去,便全都松了口气,此刻却又听见通讯器中传来震天的打斗声和不住的叫骂声,不禁再次气得放开喉咙大骂起来。
  实验室里的众人刚以为可以喘口气儿安心做试验了,谁知才过了不到十几分钟,玻璃门窗便又开始嗡嗡作响,那一片震耳欲聋的叫骂声再次从楼下涌了上来,直烦得众人也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乒乒乓乓地使劲洗着玻璃器皿,走路时还拚命跺着地板,用各种各样的噪音纷纷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
  雪城日狂奔了五六分钟后,却发现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得一干二净,师父却依然不见踪影,只剩下自己的弟兄们正和一帮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打做一团,不由得停下脚步,哑声长叹道:“师父!难道……难道……”话音未了,已然泪流满面。
  突听身后数道剑气夹杂着无数“嗤嗤”的微小气劲袭往背心,一股勃然的怒气和莫名的委屈由心中狂升而起,全然不顾性命安危,回身便以指代剑直刺来者。
  齐亚特在他身后见他不但不躲不闪,回身反击时还手无寸铁,心下暗怒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我就成全你!”
  谁知还没等他想完呢!一股凌厉之极的气劲已然射至面门,齐亚特大惊失色下,连忙就地滚了出去,狼狈不堪地滚出了十几米后爬起来,却感到额头上一阵火辣,伸手摸去,才知道眉心至发间已被那道指风擦出一条血痕来。
  而雪城日则完好无损地站在前方,横眉冷眼地瞪着他,仿佛他就是下一顿晚餐的大菜。
  齐亚特心下暗暗吃惊,却又想不通这个小子此刻怎会变得如此厉害。
  齐亚特哪会想到刚才那个中年人就是雪城日的师父呢?那个中年人的真气和雪城日的真气同源,却比雪城日的真气强了不知多少倍,度入雪城日体内后,立刻转化为他自身的真气。
  不过这些真气毕竟不是雪城日自己修练所得,无法再生,等到用尽的时候,他便又会回复到原来的状态。
  完全不明就理的齐亚特只道那个中年人已经附体在了雪城日身上,心想怪不得自己的剑气不能伤他分毫。而且,只怕不但不能伤他,自己还会有性命之忧。
  他想到此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当下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岂知雪城日此刻已将找不到师父的原因全部怪咎到了他的头上,认定之所以找不到师父,就是这个讨厌的家伙总在身后放冷箭暗算,导致他行动迟缓所致。
  心念及此,哪里还能饶他?一看他转身逃跑,立刻便追了上去,长吸一口气,暗运内息,那满头的黑发突然之间竟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齐亚特刚刚蹿出数步,就感到身后追赶自己的雪城日在陡然之间浑身气势大盛,一转眼便已来到自己身后,不禁吓得魂飞魄散,面色如土,赶紧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猛的向上蹿去。
  然而,他才刚刚跃起,却觉得整个世界在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缓慢起来……
  看着空气中飘浮着的微尘缓缓从眼前划过,用着极慢却又极为优雅的姿态轻轻落在了自己额前的头发上,齐亚特这才惊恐地发现此刻的自己即使拼尽了全力也难动分毫!
  仿佛在这一瞬间,那原本永不停歇的钟摆猛的被一只大手拖住了一般,让时间也随之停滞了下来。
  而耳畔传来的呼吸声竟如海啸一般,震耳欲聋,却还绵绵不绝,长得令人匪夷所思,让这一口气似乎永远也吐不完一般。
  过了许久许久,才听见胸口处传来一下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就连周围所有正在打斗中的人,动作也变得奇慢无比,慢得甚至能够从剑脊上的倒影中分辨出远方建筑物上的每一个窗户来。
  此刻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掌正带着一股庞大无匹的压迫感,慢慢朝自己背心印来,虽然也是缓慢无比,却比自己的动作要快了数十倍不止,想躲,却无从躲起;想凝气反击,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种突兀恐慌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几乎想要吐血,可此时的他除了眼睁睁地等死外,已毫无办法。
  从感觉到那手掌的存在直到它印在自己背心上为止,这短短的一瞬竟如过了数个小时一般的漫长。
  可就在那手接触到背心的一刹那,时间突然又恢复了正常,四周的景色立刻化作万道斑驳的彩线向后飞逝。
  齐亚特张口喷出一腔鲜血,“哇”的一声惨嚎,便身不由己的如箭一般向前飞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听到一声如闷雷般的巨响,只见一名黑衣人似炮弹般飞速射向广场中心的摩天大厦,在那巨响的隆隆回声之间,已然将大厦中央撞了一个对穿,血肉模糊地从大厦另一面飞了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众人惊诧莫名,纷纷停下打斗,愕然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原本热闹非凡的广场立时平静了下来,只余下大厦玻璃石块纷纷落下的哗啦哗啦声。
  过了好半晌后,蓝徽龙骑将们这才齐齐暴出一片喝彩声来,还有人幸灾乐祸地大喊着:“把他们全揍进去!”
  黑衣人们则相顾骇然,可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算刚才被击出去的仅是一个全??不会武功的平常老百姓,对方那群蓝徽之中也不应该有人能将他击得那么远吧,更何况还将大厦给硬生生地撞出个洞来。
  当下便有数人朝大厦后面跑去,想看看那位被击飞的仁兄姓甚名谁,怎会落到如此惨烈的地步。
  雪城日眯起眼仰望着大厦上的那个黑洞,接着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满腔的怒气这才稍稍平复下来,头发上的金光倏然褪去,转眼间又变成了黑色。
  刚才他含恨出掌之际,只觉得浑身的真气澎湃如潮,鼓震激荡,几欲破体而出,在击中那个黑衣服的混蛋后,汹涌的真气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突破口,竟如泄洪一般狂喷而出,涓滴不剩,那满腔的怒火和委屈也随之消散,搞得如今他体内空空荡荡,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让他差点恶心得呕吐出来。
  想提气压下胸口的虚闷,却发现竟然遍寻不着真气的踪影了。
  无奈地长叹出一口气,他活动着浑身酸痛的肌肉,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缓缓朝武装库门口走去。
  此时的他早已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对方只要随便上来一人,一剑就能将他刺倒。
  从焦燥暴怒中平静下来的雪城日,此时头脑已经恢复冷静,只想趁着现在余威未平、众人皆惊的时刻,平安地捡回自己的佩剑,然后守住还没苏醒过来的冷羽。
  “原来师父他真的不是冷羽的师父啊!听他刚才的口气,似乎是受某人之托才不得不来这里待上十五分钟的。可谁又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师父他那样的高手来帮忙呢……”
  雪城日边走边想着,与一个正目瞪口呆望着他的黑衣人擦肩而过,仿佛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听冷羽说,他的师父从来没当过什么龙骑将,那他的师父又是谁呢?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我的师父,只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兄吗?”
  一抬头,他看见武装库门口的那座冰山依旧挺立,想必置身其中的龙羽也还是完好无损。
  暗暗松了口气后,这才弯下身去拾起自己的佩剑,接着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直至此刻,他才听见通讯器中传来同伴们急切的询问声,苦笑一下后用极低的声音慢慢回答道:“剩下的交给你们吧,我……我是不行了……”
  ※※※
  当我正沉迷于眼前那变幻无穷的奇丽景色之中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了师父的声音:“十五分钟已经到了,不过现在你似乎还可以多看一会儿。记住了,这寒星图浩繁无尽,你想死记所有的变化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世上万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虽然变化万千,可都有一定的规律潜藏其中。找到规律,就找到了变化的本质,到时候想怎么变,就全看你的了。”
  “师父,别那么自私好不好,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啊!难道你真想看着我在这里傻呆呆地直到坏人来杀我吗?”
  “哈哈,这其中的道理,一万个人能有一万种说法,我的道理是我自己的,就算说出来你也听不懂。再说了,如果不是自己悟出来的,又怎能领悟到其中那种微妙难言的关键呢?”
  “死师父、臭师父,不想说就直接承认怕我比你聪明好了,找一堆借口来干嘛啊!”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现在我够不着你,就不能揍你了?!闭上嘴巴,给我好好的想!”
  “一直闭着呢!想张都张不开啊……”我嘟囔几句,看着那不断演变着的星象图,暗暗纳闷怎么就看不出什么规律来呢!
  哎,难道是我太笨了?
  记得两万年前有一个叫牛顿的科学家发现了万有引力,还有一个叫爱因斯坦的科学家发现了相对论,一万七千年前又有一个叫霍灵森的大魔导师发现了精神与能量之间相互转化的神力导论。
  从此之后,精神学与物理学便开始交相辉映,让人类创造出许多想都不敢想像的能力来。
  人类的科学文明是飞速发展了,可惜对宇宙的探索却一直止步不前,冥想家们穷尽一生的时间,最多也只能探索出一两个星系的大致情况,而类似这样的星系在宇宙中却多如恒河沙数,何时才能全部探索完呢?
  哈,我看我是不用指望了。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我猛的记起曾经看到过的关于原子的结构图来。
  原子核的周围分布着能量不一的电子,而电子则根据自己所携带的能量在一定的范围内进行活动,分布成一个个动态的电子云图像。
  当电子受到外界干扰,能量突然提升时,就会跳出自己的活动范围,到一个能量更高、更不稳定的区间去活动。
  如此说来,只要把这些恒星看成一个个微小的电子,在它们活动的中心加入一个虚拟的质子团,而它们所有看似毫无规律的轨迹,不也都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进行活动的吗?
  而随着能量的吸收和扩散,以及周围电子的互相干扰,它们的轨迹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对啊!看了这么半天,居然没有看到其中某颗星星撞上另外一颗,这就说明它们带有相同性质的能量,是完全靠着外力的牵引来进行运动的……
  可纵然明白了这一点,却对我领悟那个什么步法依然没有丝毫的帮助。
  难道想让我随风而动,四处乱飘吗?恐怕累死了,也打不到敌人一下吧……
  寒星图?寒……星图……?
  “啊!我明白了!”突然想通其中关键,我差点没高兴地大喊出来。
  “哦?真明白了吗?”听着师父那不冷不热的语气,真是让我倍受打击啊!
  “哼,这么简单的道理,什么一万人就会有一万种说法啊!明明就是不想说罢了。让我想得好惨啊!唉……”
  “哈哈,你要是什么都来靠我,以后还怎么去领悟那些更加高深的武功呢?别以为光领悟了规律就能学会步法,这套步法应天而成,包容万法,对于不同的魔法和武功有各自不同的步形,你只不过刚刚领悟了一点皮毛,就在这里洋洋得意?不是我小看你,你要就这么出去,恐怕只能是去送死啊……”
  “嗯?你老说我会死啊死的,难道外面来了什么厉害的高手吗?”
  “呵呵,外面来了一大堆龙骑将,还有几个紫徽级别的垃圾,虽然我是看不上眼,不过你恐怕就要吓得逃跑了。”
  “……师父,救命啊我现在可是连逃都逃不了啊……”
  “我现在远在千里之外,想去救你也来不及啊!赶快看吧,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们迟早会注意到你的……”
  “……师父,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我要是死了,你就不伤心难过吗?我要真死了,以后可就没人再陪你去偷看那帮光头的女人洗澡了啊……”
  “闭上你的嘴巴!小混蛋!”
  “好吧……哼……死就死,怕什么,反正以后难过的不是我……”
  “哈,我也没啥好难过的,只是你那位阿冰弟弟,恐怕就要去觅死觅活了吧……”
  我心下一惊,暗想阿冰该不会真傻到这个地步吧,不过依着他的性子,也很难说啊……
  哈哈,我这是在胡扯些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梁山伯,他也不是什么祝英台,我死了,他干嘛要死啊?
  就算我死了,顶多就只当是死了个弟兄,难过一阵子也就罢了,谁会蠢得跟着去死呢?
  “哼,小子,就算那个叶冰不会死,那么雪城月呢?埃娜呢?据我所知,白圣龙乃是天底下最为痴情的龙种,一只死了,另一只也绝不会独活。你要是不管她们的死活,那就随你好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老头子,算你狠!”我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那个一再命中我死穴的老家伙,万般无奈地强打起精神继续看着星象图。
  “呵呵,我想到了哦!所谓的寒星图,只不过是一种将对方传递过来的能量通过一定轨迹的运动来消耗掉的步法罢了,能量高,就会扩大范围,加快速度,反之亦然。如果把一个具有超高热量的物体放置在一个无穷尽的真空中,那么随着其中粒子振动时不断将能量辐射扩散出来的,最后它的温度也只能无限接近绝对零度,高不到哪里去了。这就是寒星图的真正奥义,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人人都懂得的道理罢了。而我要做的,就是根据对手能量的强弱,按照相应恒星移动的轨迹来快速消散对方的能量罢了。”
  “你想得到还真够简单啊!就跟你的大脑结构一样。如果真这么容易,怎么没看到别人用出来过?白痴啊白痴,我真服了你……”
  听到师父如此说,我又迷糊了起来。难道不是这样吗?
  “废话,当然不是这样,如果对方是个绝顶高手,你要是靠你说的那种方法去耗尽他的能量,恐怕你得跑到火星上去吧!”
  “……可是火星在地球之外啊!我怎么可能跑得上去啊……”
  “……滚!给老子滚!!他妈的要不是离你太远了,我还真想大义灭亲呢!”
  我叹了口气,这老头子还是不懂得什么叫幽默啊!
  就在刚才他否认我的观点的同时,我已经想到了真正的答案。
  寒星图的确没有我说的那么简单明了,而是通过步法带动真气流转,用真气的流转去将敌人释放出来的攻击性能量吸收转化。
  而我直到此刻才醒悟过来,那些所谓的星星,根本不是什么星星,只是我体内的真气在脑中实体化的反射图形罢了。怪不得星星们能够随心而动,原来我就是这个宇宙的主宰啊!
  果然是一法通,万法通,想通了这一层,那些火花的所有运行轨迹立刻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其中的万般变化也尽在掌握。
  我洋洋自得地问师父道:“怎么样?老头子,你徒弟我还不赖吧!”
  “这么半天才想出来,算什么本事……”
  “谁叫你取的名字不好啊!非要叫什么星星,纯粹是在误导我嘛!你直接说是真气图,我不就马上领悟了?”
  “别扯什么星星不星星的了,你还是赶快想办法出去吧!嘿嘿,想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你要是不赶紧出去,恐怕会大事不妙哦……”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现在根本动弹不得,这可怎么是好?
  妈的,谁那么烦啊!把我关得这么严实?
  “哎呀呀,这下不好了!你那个叫什么雪城日的兄弟刚才一下子把力气用光了,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嘿嘿,你要再不出去,他恐怕就会被人乱刀分尸了哦……”
  “了了了,你了够了没有啊!我不正在想办法吗?”
  听着师父那幸灾乐祸的声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糟了,雪城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阿冰和雪城月交待啊!
  想到这里,我拼起真气向外顶去,却只感到浑身颤了几颤,依然无法动弹。
  咦?我怎么忘了我那个叫飞羽流星盾的小家伙了?
  哈哈,只要它出马,管他外面是什么东西,全都能给我打得粉碎啊!
  我一边骂自己白痴,一边运气放出流星,只听周身传来一片“嘁哩卡嚓”的碎冰声,突然一道刺目的阳光照射到我的眼皮上。
  微微睁开双眼,耸动一下身子,却听“哗啦啦”一阵巨响,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大堆蓝色的碎冰块中间,浑身都布满了细小的冰屑。
  满身满地的冰块都正冒着丝丝的寒气,飞速地升华,几秒钟后便消失不见,而周围的空气也突然冷得让人直打寒颤,呵出一口气去,立刻凝结成无数白色的冰粉雾飘散在空中。
  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我举目四望,红色的流星在我身周飞速地环绕着,而不远处,雪城日正静静地坐在地上,在温暖阳光的拂照下微笑地看着我。
  令我奇怪的是,刚才那一大群疯狂的人此刻怎么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留下稀稀落落的尸体和垃圾散布在这空旷至极的广场上。
  咦?大厦中央怎么有个洞?谁那么厉害啊!
  天哪,该不会是那帮正看着这里发呆的黑衣人们干出来的吧?!
  唉呀!会不会是不小心引爆了炸药,炸出来的?
  我满脸疑惑地走向雪城日,奇怪地问道:“刚才怎么了?人呢?怎么就剩下这些人了?”
  谁知雪城日却不理会我的问题,只是微笑着说:“我遇到他了……羽,接下来,就全看你的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见他只是微笑却不再言语,只得点点头道:“辛苦你了。咦,那帮黑衣人就是赶来骚扰我们的龙骑将吗?”
  看着雪城日苍白的脸上透满了惊讶,仿佛在吃惊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正想告诉他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却突然听到通讯器中传来埃娜泫然欲泣的惊呼声:“羽!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接着又听到了阿冰的声音:“龙羽大哥!呵呵,听到你的声音好开心哦,暴乱的人群是不是都走光了?你也快些回来啊!别让埃娜姐姐担心了!”
  “哎,我就说了,那个家伙死不了啊!看你们一个吐血一个昏倒的,真是何苦啊……”
  咦?这个声音很熟悉啊!是……龙吟瑶的?
  “羽!刚才是你在说话吗?你快回答我啊!”
  “埃娜姐姐,刚才是龙羽大哥在说话哦,呵呵,他的声音和冷羽的几乎一模一样,我不会听错的!”
  听着她们七嘴八舌,我苦笑地回答道:“我还活着啊!咳咳,只是感觉有点冷……哈啾!”
  通讯器那头突然没了话语,只传来一阵奇怪的哭泣声,我刚想问问是不是谁出了什么事情,就听见埃娜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喊道:“快点回来啊!笨蛋!想让人担心死啊!”
  “……”我听着她那声哑哑的充满了关切的“笨蛋”,心不禁突然漏跳了一拍,只感觉胸腔似乎突然注入了一股麻痒的暖流一般。
  呆呆地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鼻头却没来由地一阵发酸。
  唉~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很让人想哭呢……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3-4-30 23:14:00 本章字数:12938)
  眨了眨差点流出眼泪的眼睛,我暗骂着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哭。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哭呢?!
  记得小时候每次挨了师父的揍而咧开嘴放声大哭时,师父总会视若无睹地走到一边坐下来乘凉,然后掏出一块牛肉干吧哒吧哒地嚼着,边嚼还边咂吧嘴,仿佛正在吃着什么无上的美味一般。
  我哭得急了,他就闭目养神,或者拿起一根草来仔细端详,似乎那根草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目不转睛,依旧是对我置之不理。
  直到我哭得嗓子哑了、眼睛都肿得看不清东西了,明白就算哭得再响也不会有人来同情我时,他才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说:“没哭够的话,继续啊!我去睡觉了……”
  经过他的这番教育,让我领悟了一个道理——想让一个人变得坚强些,就绝对不能去哄他。
  于是每当我抢了阿呆碗里的肉块、痛揍了咬我脚趾的小狼,或者打碎了母狼心爱的饭碗后,总是会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来,津津有味地吃着抢来的肉块、看着地上的草根,或者抬起头来若无其事地哼着小调,让那个被我欺负了的可怜家伙自己去享受这种无人关心的苦涩滋味。
  在某次被我抢劫后,阿呆终于忍无可忍地抗议道:“老家伙!管管你的那个小畜生吧!我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吃到肉了!”
  师父却面无表情地将阿呆隐藏在自己碗里米饭下的肉块挑出来说:“喏,吃吧!”
  ※※※
  环视着远处那群呆立的黑衣人,我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强大自信,仿佛天底下再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一般,低声对着通讯器中抽泣的埃娜说:“对不起,暂时我还无法回去……等我办完手头的事情,立刻回去。”
  说罢,抽出腰间的佩剑,我长吸了口气后,带着那颗可爱的红色流星,缓缓向前踱去。
  如果这帮人中有紫徽龙骑将的话,不知道洛克在不在里面。
  不过听校长说,那家伙两三个月内恐怕是没办法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微微的失望。
  哼哼,那个狗东西要是还敢出现,看我怎么砍他!
  不光砍了他,还要砍了他那只让人生厌的什么破冰步龙!然后在洛克那个混蛋的脑袋上插满钢针,让他也尝尝滋味!
  “嘿!龙羽!是你吗?怎么头发变成红色了?你刚才没看到啊!哈哈哈,阿日可真厉害,三两下就揍飞了一条拉奇特的紫狗啊!”
  扭过头去,才知道原来是艾力克在大老远冲着我打招呼。
  那帮黑衣人听到这话,都纷纷皱起了眉头,恶狠狠地朝艾力克瞪去。
  艾力克却若无其事道:“嘿嘿,我刚才还以为这帮家伙有多厉害呢!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啊!”
  远处一个高个子的黑衣人笑道:“哼哼,刚才不知道是哪帮秃了毛的狗在那里只逃不打啊,哈哈哈……”
  一众黑衣人立刻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听着却感到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呵呵嘿嘿的颇像是饿了几天后看着主人的厨房干嚎的宠物一般。
  一个蓝徽龙骑将嘲谑道:“哈哈,仗着自己毛色发紫,就以为自己不是狗了啊!狗仗人势的本领,你们可真是学到家了。有本事等我们也叫几个紫徽来,到时候谁逃跑谁他妈的是狗孙子!”
  一个拖着剑懒洋洋蹲在地上的黑衣人冷笑道:“嘿嘿,没证据可别乱说话,小心半夜做梦咬了自己的舌头。谁是龙骑将了?我们只不过是自由军手下的一些虾兵蟹将罢了。对付你们这群垃圾,可还用不着那些高手们。”
  我瞅着两帮人唇枪舌剑地斗着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剑道:“他妈的有完没完啊!你们这帮黑不溜丢的家伙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吵架的?我看拉奇特那条老狗也算是混到头了,养出你们这群垃圾来,可真够他受的。”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着我,蓝徽们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你刚出来就想被群殴吗?”的表情,而那群黑衣人则都绷紧了腮帮子,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他妈的是哪来的狗?居然敢辱骂拉奇特大人?!”离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不阴不阳地问了出来。
  “咦?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怎么叫起来声音如此暧昧?”我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着他:“难道是发情了?”
  蓝徽龙骑将们顿时哄然大笑,还有人甚至叫道:“嗨!那边有一只公的哦!”
  那个黑衣人眯起双眼狠狠地盯着我,双手紧握成拳,腮帮子处的肌肉一鼓一鼓,牙齿咬得卡卡作响,似乎是想将我立刻撕成碎片。
  我刚要继续开口朝他挑衅,谁知他突然蹿起,夹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便朝我胸口打来。
  看来他是气疯了,要不怎么连剑都不拔就杀了过来?
  我心底暗笑着,悄然间已引身后退,擎剑斜指他击来的拳头,只见剑尖不住乱颤,暗中按着寒星图的轨迹已然将他那迫人的拳风化成小股绕在剑上。
  那人见我双足不动竟能向后无声无息的滑开,而自己的拳劲也如打在空处一般全无回应,惊异得瞳孔剧缩成缝,另一只手赶忙缩至肋后,准备蓄足劲后在靠近我时才打出第二拳来。
  小试牛刀竟然奏效,我不禁信心大增,趁他快要逼近而尚未发拳的微妙时刻,突然抢前一步,递剑猛的朝他胸口刺去,同时还将缠绕在剑尖上的拳劲原数奉还。
  那人不愧是经过阵仗的好手,遇变不慌,冷哼一声化拳为爪,刚想空手接剑,却见脸上陡然变色,猛的一个倒翻翻了出去。
  接着便如我所料般听空中传来一声闷响,他胸口处的衣衫已经爆裂成无数细小的布片。
  此刻要是让他给逃了,我就不姓冷,改姓拉了。
  足尖一点,耳边风声大作,一招破天式便朝着空中已经失去平衡的他猛力划了过去。
  我身形刚动,身旁便传来几声沉闷的气劲撞击声,眼前一花,只觉虎口猛然间剧颤一下,“当”的一声脆响从剑上传来,却是另一个黑衣人拚命挺剑抢上前来救助那位身处险境的同伴。
  我哈哈一笑,藉着剑上的反震之力一个倒翻翻了回来,却在空中发出一道冷月,无声无息地袭向刚才被我打飞的那个家伙。
  稳稳落地后,抬头看着刚才与我交手的两人全都踉跄着向后退去,我得意地再次笑了起来。
  拦截我的那人落地后急退了几步便一屁股坐倒在地,吃力地以剑支地,手捂胸口狂吐着鲜血,感情是抢上来的时候被我的飞羽流星狠狠地揍了几下,肋骨已经断了七八根。
  而逃跑的那位更加狼狈,从屁股到左腿小腿处硬是被我的冷月无声撕开一条长长的血口,从空中直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被赶上来的几个黑衣人七手八脚地抢了回去。
  己方众人见我一出手便重伤了两个敌人,全都大声叫起好来,而敌方的众人却个个士气低沉,几位黑衣人低头用着通讯器互相窃窃私语,似乎正在商量对策。
  “好小子啊!哈哈!干得太漂亮了!”我一抬头,却见艾力克在远处冲着我挥手,我回笑道:“哪里啊!只是这帮自由军的走狗们太轻视我罢了。”
  从刚才的滑步一直到空中的冷月无声,我一共有三次机会放出飞羽流星直击对手的要害,不过我清楚此刻和我交手的只是蓝徽级别的敌人,如果太轻易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那么接下来和紫徽级别的敌人交手时就很难偷袭成功了。
  师父曾教育我说,当底牌被完全翻开的一刹那,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就算对手或者我提前认输,这张底牌也是绝对不能轻易暴露出来的。
  我想,大概这辈子我也不会忘记这句话了,因为曾经受到的教训,实在是太过于惨烈了点,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的话,现在我也没办法站在这个地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感觉我小时候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呢?!奇怪啊……
  ※※※
  那年,七岁的我和师父还有阿呆去围剿一只劣迹斑斑的玄嘴偷蛋龙。
  原本师父并不想杀它,但是山下寺庙里好几个遭人遗弃而被收留在寺庙内的婴儿全被那只偷蛋龙叼走了,让寺庙不得不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四周设置结界,就连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无数的飞石流矢。
  师父知道后大为光火,恶狠狠地骂道:“老子的地盘居然也有人敢来胡作非为!活腻了么?!”
  当然,我和阿呆对其中的真正原因心知肚明。
  这个老家伙每隔两天都会在傍晚找个借口下山一次,不为别的,就因为那群光脑袋的女人们会在那个时候集体去洗澡。
  而一旦周围设上了结界,那么师父每两天一次的希望之旅不就只能在梦中进行了吗?
  为了维护师父的正当权益(据阿呆说,其实那群女人中还是有美女的,只是那个美女很少和人一起出来罢了,而师父每次都去,也不过是想看看能否撞中头彩,欣赏到美女洗澡罢了),我和阿呆也立刻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一起站在门外冲着空旷得连只乌鸦都没有的荒山雪岭破口大骂。
  骂完之后,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以回房睡觉了,没想到师父突然兴奋地来了句:“为了匡扶正义,我们去狙杀那只丧尽天良的龙吧!”
  当时的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只是发现阿呆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发灰……
  经过一个白天的侦察,师父就摸出了那只龙的活动路线。
  要知道,偷蛋龙喜欢独行,所以外出时总是非常小心谨慎,行走的路线也经常变更。
  不过它不管如何变更路线,有一条路总是不变的。因为偷蛋龙的巢穴在山背,而它觅食的场所通常都在山前,而从山背到山前,只有一条贴着悬崖的小路将其连通。
  当师父指着那条怪石嶙峋的“小路”,告诉我们晚上要埋伏在那里时,我简直不知道我应该用怎样的体位去“藏”在那里,除非用一根手指头倒立起来才有可能不会被密密麻麻的锋利石锥刺伤我那娇嫩的屁股。
  师父理解地指着“小路”尽头处从悬崖边上突出去的一个小小平台对我说:“小子,你只要蹲在那里就行了,千万别动。晚上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不让它冲过去,而是朝我的方向跑,而那个呆子的任务就是从后面去吓唬它,让它以为你和呆子的实力都非常高,以至于乱了方寸,自投罗网。哼哼,等它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给它来个一击必杀!哈哈哈哈!”
  师父笑的时候,阿呆则在一旁苦起一张脸惨笑着,我不明就里地问道:“你怕那只龙吗?”
  阿呆麻木地摇着头说:“我不怕它咬我,我只是怕它随地吐痰罢了……”
  “啊?”
  “你不用担心我,好歹我也是曾经救过无数美女的翩翩美少年啊!唉,为什么不是那个老家伙一个人去杀,非要拖上我们两个呢?”
  直到月亮升到了头顶上,那只鬼鬼祟祟的龙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埋藏在雪堆底下的师父发出了行动的暗号,阿呆便立刻从那只龙的屁股后面跳了出来,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狂呼乱喊地杀了过去。
  那只龙如鸟喙般的大嘴里正含着一颗头颅般大小的龙蛋,一见阿呆突然冲了出来,立刻受惊似地向我这边飞蹿过来。
  我紧记住师父的话,磐石一般蹲在平台上,瞪着那只命不久已的偷蛋龙。
  果然,它来到我面前十几米处时,便发现了我的存在,当即停下急奔的势头,焦躁不安地四处寻觅着出路。
  而它身后的阿呆继续挥舞着长剑装模作样地追了上来,可不知为何追赶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到后来,他干脆用着蹒跚的脚步,如同拆卸地雷一般慢慢地在地上蹭着向前移动。
  我和那只偷蛋龙互相僵持了十几秒钟后,见它迟迟不肯朝师父藏匿的方向跑去,不由得急了起来,忍不住便站起身来大吼一声,想吓跑它。
  谁知我这一站起来,就暴露了我那只有七岁的真实身高,那只龙当下便毫不犹豫地朝着我飞奔而来,突然一仰脖,将口里的龙蛋朝前高高抛起,接着张开大嘴猛吸了口气,脖子上无数的长鳞立刻根根直立,让它的头在一刹那间便仿佛猛然暴涨了七八倍般,吓得我往后一退。只觉脚下一空,一个倒栽便掉下了悬崖。
  就在我跌下悬崖的瞬间,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夹杂着浓呛的焦臭从我上空飞过,而那只龙正得意地嘎嘎怪叫着,飞速冲过了小路,张嘴优雅地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蛋……
  以后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从昏迷中遍体鳞伤地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偷蛋龙那如鸟喙般的巨嘴,吓得我不禁连声尖叫起来,声音颤抖得差点将房顶都给掀翻。
  直到师父将恶作剧的阿呆揍晕过去后,我才明白那只龙此刻也只剩下这张让人无法下咽的巨嘴了。
  “跟你说了别动别动,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也不管刚刚清醒过来的我是否恢复了听觉,师父指着那张巨嘴就对我吼了起来:“还好你是自己掉下去了,要是被那只龙的毒焰烧到,你还没等掉到悬崖底下就已经完蛋了!你没脑子啊?要是它能被你吓跑,那我躲起来干什么?为了好玩吗?!那毒液要是发散喷发的话,别说你一个人,我们三个都要玩完啊”
  事后我才知道,偷蛋龙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将体内积存的毒液一下子全喷出来伤害敌人,就算是绝顶的高手,只要被那毒液沾上一点儿,几秒钟后,浑身的血液就会无法抑制地沸腾起来,接着便全身喷血而死。
  除非反应够快,也够幸运,一瞬间便将那个沾上了毒液的部位砍下来,才能保全性命,不然的话……
  除了自杀,也就只有被毒杀一条路可走了。据说曾经有一群号称为了寻找人类新能源而不惜牺牲生命的疯子想去采集偷蛋龙的毒液,去的时候一行三十六人,其中有十几名训练有素的猎龙人,而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三十六具死尸,外加一只喷光毒液后也跟着死去的偷蛋龙……
  一般说来,偷蛋龙是不会随便喷出毒液来袭击敌人的,因为它每喷完一次毒液后,都必须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潜伏起来,沉睡上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体内的毒液积存量。
  而那只倒霉的偷蛋龙因为我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底细而得意忘形,也将自己的底牌兴奋地揭了开来,可还没等它兴奋地逃出五十米远,便被从后赶上的师父一招击毙,叼着那颗当作夜宵的龙蛋含冤而死了。
  这次行动的结果,师父和阿呆是享受到了一顿鲜美无比的龙肉大餐,而我,却要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上三天,连口米饭都不能吃……
  ※※※
  长长地叹了口气,从那顿没吃到嘴里的龙肉中回过神来的我,突然发现六名黑衣人正快步从四面朝我逼近过来,而其余的黑衣人则呈圆形远远地分布在我的四周,似乎是想阻拦那些蓝徽龙骑将们上来救我。
  我心下明白过来,这六个人清一色都是紫徽级别的高手,他们想集中优势力量一口气干掉我后,再去收拾那些孤立无援的蓝徽龙骑将们。
  紧了紧手里的剑,我顺手关掉了通讯器。
  呵呵,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六名高手同时作战,不知道死后会不会获得赫氏的勇猛纪念章啊……
  我在心里苦笑一下,脑海中不禁浮起了雪城月那清丽难言的容貌。
  唉,如果此刻能够躺在她那温软馨香的怀抱里,再次感受着她那丰嫩娇软的双峰紧贴在我背上的销魂感觉,真是连死了都愿意呢……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飞羽流星呜呜地欢叫着飞回了我的身旁,这场战斗终于正式开始了。
  身后一名黑衣人踉跄着退了出去,狠狠地骂着:“他妈的,这玩意儿是主动攻击的!”
  一股冰冷的邪意涌上我的心头,我眯起双眼冷笑起来,环目扫向身旁的六名黑衣人,低声问了句:“你们有谁曾经在中毒的情况下和十五只巨齿龙混战过?”
  六名黑衣人全都微微一愣,似乎都在想着十五只巨齿龙同时扑上来的时候是一个如何恐怖的景象。
  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隙,我轻轻一个旋身,满天的剑气夹带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向六人同时扫去。
  雪?我心下微微一愣,我的剑气中怎么会带着雪花呢?
  左侧一名黑衣人身形晃动,哈哈大笑道:“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跟我们作……?!”还没说完,他呼吸一滞,接着便呛了口冷气,大声咳嗽起来。
  其余五人纷纷向后急退,可事前谁都没有想到我会这种铺天盖地般的群体攻击招数,不免纷纷中招,虽说众人的护身真气非常强劲,可因为胸口渗入寒气而忍不住全都大声咳嗽起来。
  “哼,小子,你以为这种招数能伤得了我们吗?哈哈哈……”一名黑衣人将寒气驱出体外后,故作镇定地大笑起来。
  虽然这招的攻击力不强,可是我的目的并不是想现在就伤了他们。
  凡事都是要有计划的,所以,我先要给他们编上号。
  最强的,身上中的剑自然就少,恢复得最快,反之亦然。
  一目扫去,我便心中了然,正前方的敌人最弱,而左后方的敌人最强。
  暗暗在心中给他们按照从弱到强的顺序编上号后,我微微一笑,脑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此时三号突然跳出了圈子,四号和二号则挥剑抢攻上来,五号和六号却冷冷的环立在一旁,似乎是想等我露出破绽时才突然出手,而最弱的一号此刻还在那里大声地咳嗽着。
  我突然朝着二号猛的上前一步,一剑刺破他编织出的绯色剑网,大有两败俱伤的架势,那个二号吓得连忙向后一缩,两人的联攻便立即告破。
  只听背后飞羽流星不负众望地击中四号急刺而来的剑脊,紧接着便有无数星星点点的灼热气劲溅射到我的背脊上,我狠命地一咬牙,一招破火式便朝身后划去。
  随着一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我只觉手上一阵剧颤,一道滚烫的气劲顺着剑便朝我体内涌来。
  哈哈,就等你这个!
  我的计划便是藉着寒星图的招式以强打弱。
  顺着剑上攻来的力道,我挥出去的剑突然按照原路返了回来,足下略微向前一滑,又是一剑朝二号刺去。
  此时体内的真气按照寒星图中的玄妙轨迹一散一收,已然如一个弹簧般将冲入我体内的火劲全数反弹了回去。
  二号哪里知道此刻他将面对的其实是四号的真气,刚才被我吓退后,正自懊恼不已,眼下见我一剑攻来,二话不说,挺剑便击。
  就在双剑交击的一刹那,我体内的火劲刚刚窜出,自身的真气便又如针一般猛刺了出去。
  双剑一触即分,竟然毫无生息,只听见二号闷哼一声,身子便后仰着跌跌撞撞地退了开去。
  收剑回身,还没来得及看看二号还有没有能力反击,跳出圈外的三号突然大吼一声,三颗环绕着蓝色电环的紫黑电球便如三颗炮弹一般向我轰来。
  天哪!一次三颗?!我一阵头皮发麻,身后的飞羽流星正拚命阻挡着四号的剑势,来不及做出反应,此刻我也只好试试看寒星真气能否也将这三颗紫电球尽数转化了。
  如果失败的话,恐怕下一刻的我就会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吧……
  随着破电式横扫而出,体内的真气却突然一阵狂涌,我惊讶地看着上次那个绿色的电球再次从我的剑上飘忽忽地飞了出去,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儿,便已将三颗紫电球悄无声息地全部吸纳。
  绿……绿野仙踪?!
  “绿野仙踪?!”旁边观战的一号也发出了和我同样惊讶的叫喊声。
  急忙压下心头的惊喜,我故意长笑一声,一剑扫过那个绿色电球,也不管它是不是会抗议我的过分粗暴,带着它便向身后的那个四号猛砸了过去。
  “小心!!”那个六号猛的大喊了出来,他身旁的五号则扑了过来想要救出四号。
  可惜此时四号正被我那飞羽流星逼得进退两难,那颗几乎是无孔不入的绿色光球总是从他难以防范的角度突然朝他要害击去,打得他手忙脚乱,叫苦不迭。
  突然见我狠命一剑砍去,剑上还带着一团强烈的绿色光雾,不禁吓得面无人色、狂嘶一声,也不顾飞羽流星的猛烈攻击,双手擎剑划出一道火红的焰弧便拼着命对砍了过来。
  就在两把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的瞬间,我紧闭上双眼想迎接那马上就要到来的激烈震荡,谁知只听“嗤嗤”两声轻响,手上的剑竟似扫过空气一般,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朝下砍去。
  我一个收力不及,差点栽倒在地,左手连忙一撑,挺身便横翻了出去。
  挥剑护身,直到落地收剑,令我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趁机上来狙击我,诧异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一蓬血雾正从被五号扶住的四号胸口喷洒了出来。
  “叮当”一声脆响,一个剑头掉在地上,所有的人都不禁朝那剑头看去,却见断口齐整,显然是被我刚才那剑给削断的。
  顺着剑头朝上看去,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痕,从四号的左脖颈处一直延伸到了右下腹,一股淡淡的血雾正不断地从那道血痕中喷出,而他本人也显得面色苍白,呼吸困难,颤抖着举起一只手指向我,似乎想张嘴说什么,嗓子咕嘟了几下,却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此时不光是我,就连余下的几名黑衣人也全都被刚才那一剑的威力给惊呆了。
  原以为刚才那一剑将会让这个四号被轰飞出去,或者被那蕴含在绿光中的强大爆炸电劲给炸得浑身焦黑,没想到却是连一点真气反震的声音都没有,就将他的护体真气如切豆腐一般破了开去。
  “法拉雅!!”那个五号大喊着四号的名字,此刻的他已经急得完全忘记了要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重要性,生怕同伴就这么死去:“法拉雅!~”
  “笨蛋,快点给他止血!”六号冷冷地喝道:“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我们几个一起上,做掉这个小子!”
  看着五号抱着四号退出了战团,此时刚刚那个被我借力击中的二号才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拭了拭嘴角溢出的鲜血道:“他妈的,这家伙真不要脸,大家小心了,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否则会被他借力反击的!”
  我随手挽了个剑花护住门户,嘲笑道:“六个打一个,居然还说我不要脸。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你们主子的脸色会有多难看啊!哈哈哈……”
  嘴里是这么说着,我心下却暗暗狐疑,这帮人真的是紫徽级别的高手吗?怎么会这么弱呢?
  我看就连雪城日都要比他们强了不止一个等级啊!还是说,现在的我已经比昨晚强了好几倍?
  (作者语:虽然学会了寒星图的冷羽,落羽神恋曲的第三段已经大成,功力也突然倍增,但是紫徽龙骑将毕竟是紫徽龙骑将,先前的失利只不过是因为轻敌和本身有伤的缘故。)
  “哼,小子,这件事情当然不会声张出去的,现在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包括你的同伴,嘿嘿……”
  六号狞笑着看向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和蓝徽们混战成一团的手下:“就算你会什么绿野仙踪,就算这帮人个个都不怕死,但想要和我作对,还早了八百年啊!”
  此时那个好不容易才从我的雪羽降尘中缓过劲儿来的一号终于说话了:“咳咳,别废话了,快点干掉他吧!干掉这帮人后,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感到一阵不快,这帮人好像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一般,手腕一抖,一招冷月无声便朝一号划了过去。
  一号错步滑开,回手剑尖连抖,几道冰冷刺骨的剑气立时便朝我急速飞来,飞到眼前的时候,剑气竟然凝聚成一个个尖锐无比的冰锥。
  我刚想向一旁闪开,谁知那些冰锥突然又全都辟辟啪啪地炸裂开来,爆成一团团白色的冰粉,让我的眼前立刻被一片茫茫的白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了。
  一片混沌之中,却感到飞羽流星猛的向前击出,只听一名黑衣人哎哟一声倒退了出去,一边退嘴里一边骂道:“他妈的这破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刚想跃出冰雾,忽觉身后一股炽热猛的袭来,只得回剑格挡。
  而左侧一道狂猛剑气带着啪啪的强大电劲也骤然攻至,飞羽流星应机而动,飞速回来拦截,硬是将左侧的剑势给阻在了我周身两尺之外。
  随着持剑的手腕猛的一颤,一股几乎能将生铁瞬间蒸发的高热真气顺着我的剑便涌了进来,我刚想依着先前的法子靠真气将它反弹后转攻向左侧敌人,谁知才转化掉这股真气,突然又有一股真气从剑上猛然袭至,丝毫不给我喘息之机。
  靠着寒星图化解掉第一波真气已经让我颇为吃力了,此刻又来了一道更为强猛的真气,便如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我那已经到了收缩极限的护体真气上,我只觉浑身一震,胸口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股炽烈的灼热瞬间便席卷了我的全身。
  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血来,我头晕眼花地向后前冲了几步,藉着冰雾的掩盖,勉强一个旋身,凝起一道真气举剑一挑,朝着那个令我受伤的家伙便想发出一道冰封剑。
  他妈的,死到临头还不放手一博,除非我是个笨蛋啊!
  可惜我的真气刚窜至手肘,那家伙又一剑击在了我举起的剑尖上,准得好像这片浓浓的冰雾根本无法影响他的视线。
  一道无情的高热真气宛如一根烧红的铁棍猛的插入水中,瞬间便击溃了我那仓促间凝聚起来的真气,让我觉得似乎整条手臂都已经被烧焦一般灼痛到失去了知觉。
  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我心中一阵惊惶无措,浑身却突然异常地兴奋起来,就像一个人在连续通宵了无数个昼夜后,疲惫不堪得怎么也睡不着一般。
  心脏快速地搏动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种天马行空的荒唐念头丝毫不顾忌我眼下处境是如何的危险,如数千万只饥饿的蝗虫一起蜂拥而至。
  又摇摇晃晃地退了几步,突然感到一股巨力从身侧传来,体内真气一阵骚动,情不自禁地便一个转身让了过去。
  蓦然,一阵巨大的耳鸣声便将四周那纷乱的打斗声全都掩盖了下去。
  我突然觉得自己此时就好像一个五识俱灭的废人,被一个疯子用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所有能够活动的关节,在他那毫无理智的操作下,如海上一叶孤舟般在令人窒息的狂风巨浪中疯狂地摇荡颠簸。
  突然一个陌生而又不带有一丝人类感情的话语自耳畔响起:“落羽寒星步可不是这么用的啊……”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遥远的时空,带着悠悠不绝的回音如潮般敲击在我那快要爆炸的鼓膜上。
  我悚然一惊,不自禁的问道:“那该怎么用?”
  “万物都有其不可违背的运行规律,可人类却能够在无尽的被动中掌握到一丝主动。想要不被灭绝,在顺其自然的同时,也应该去主动改变自身能掌握的东西……这套落羽寒星步,是后发制人的攻击招数,你却想拿它来主动攻击,我看你是疯了……”
  “顺其自然,主动改变?!”我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脑中霎时一片明亮。
  原来如此啊!
  “置身事外,方可把握先机……以你此刻的功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置身事外?把握先机?!”
  我喃喃自语着,将刚才在冥思时所领悟到的寒星图阵在脑中一一重放,才想了不到一秒钟,便忍不住大骂了句:“我真他妈的是个白痴啊!”
  一旦想通所有关键,这才明白刚才我所用过的一切招式,竟全都违背了寒星图真正的意旨,什么借力打力、什么飞羽流星,这纯粹是在限制自己真气运行的愚行!
  我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师父那个老家伙也没完全搞明白寒星图的真正用法,如此糊涂的师父,竟然还敢来教我,分明是想害死我啊!
  “他不是没搞明白,而是根本用不着明白。被动学习和主动学习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前者在潜移默化之下便能融会贯通,而后者受到了主观因素的制约,学起来就分外的困难。这就好像你学习语言一样,母语在不知不觉间就用得非常流畅,而别的语言学起来却感到非常困难了。被动学习的人是无法讲清楚其中的奥妙的,所以他无法教你如何灵活运用,只能让你自己去领悟了。”
  我暗暗点头,知道自己错怪了师父,此时才想起来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咦?你是谁啊?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谁知我一问出这个问题,耳鸣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那人的声音也再听不到。
  仿佛突然从迷梦中惊醒一般,那片碍眼的冰雾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一片混乱的打斗声再次如潮水般涌入耳内。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瞪视着午后烈日笼罩下的空旷广场,而那几个黑衣人却全都在一旁气喘吁吁地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惊慌神色看着我。
  “这小子他妈的是不是人啊!”一个黑衣人坐倒在地,见到鬼般睁大了双眼大口喘息道:“怎么……怎么好像无论如何也砍不到似的?!”
  那个六号此刻正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我默然不语,他旁边的二号道:“我看这小子很邪啊!刚才的动作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可为什么怎么也打不着呢?!这小子该不会是海神迪洛的传人吧……”
  六号这才开了口:“妈的,你发白日梦啊!要真是那个老家伙的徒弟,想学会那招也该七八百岁了,有这么年轻的吗?!我看这大概是一种奇特功夫的自然体形态。刚才这小子恐怕是被我打晕了,身体做出的自然反应罢了。哼,等他清醒过来,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我收回了在身体周围盘旋警戒着的飞羽流星,还没弄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这话,便忍不住扭头冲他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醒过来了。”
  周围的黑衣人听到我的回答,全都吓了一跳,那个六号大喊一声:“醒了就死定了!大家上啊!”
  我刚想问问他们到底是谁死定了,数道冻气又迎面而至,原来是那个一号故伎重施。
  已经彻底领悟寒星图的我,轻笑一声,体内真气自然流转,身形也随之而动,就像是漫步在小道上一般,心不在焉地朝左前方踏出一步。
  冻气凝结的冰锥再次爆裂开来时,我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号的跟前。
  举剑向后方斜刺,正好三号放出数个吐着烈焰的火弹,被我剑风一引,竟出现了些微的偏差,全数击在了抢上前来想刺杀我的六号剑上,只听“砰砰砰砰”的一阵巨响,在一片爆开的火雾之中,六号的长剑已然脱手而出,我左手顺势一带一勾,那把剑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方向,朝着在后面还想暗算我的三号呼啸而去。
  一号见势,一剑朝我胸口刺来,剑上紫光大盛,呼啸声中传来隐隐的雷鸣,威势惊人。
  我又是漫不经心地向右前跨出一步,仅以毫厘之差让那一剑从我左肋下擦过,迈步的同时左手已撮指为锥,随意向下一拂,正正拂在他手肘麻穴上。
  接着化锥为拳,顺势捣在了他的肩关节处,体内早已聚集成团的真气,瞬间便如无数个炮弹般轰破了他的护体真气。
  在不绝于耳的骨碎声中,那一号连哼都没哼出来,瞪着一双如见鬼魅般惊恐的眼睛,被我轰得倒飞了出去。
  交战还不到两秒钟,合围的局面便随着一号的惨败而被打破,我长笑一声,迈步继续向前。
  六号回应般地怒喝一声,矮身抬腿化成千般脚影,夹带着无数幽蓝的碎冰朝我迈步的脚踝急速踢来,想阻住我这神奇莫测的步法。
  我毫不理会,脚却在空中略微一顿,随即继续下落,不偏不倚地正好踏在了六号踢过来的脚踝之上,若从旁人眼中看去,竟似他主动伸脚过来让我踩一般的自然。
  “喀嚓”一声脆响过后,便听身下的六号一声惨嚎,抱着脚便龇牙咧嘴地滚到一边去了。
  倏忽间已走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我抬头四望,却发现周围混战中的蓝徽们处境不妙,十之八九都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守多攻少,有的甚至只逃不打,而且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
  微微拧眉,还没想到该如何是好,突然感到头上剑气纵横,冰寒透骨,却是刚才一直没动手的二号从我的后上方斜扑而来。
  我只觉浑身真气猛然下沉,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倒,就听身后的三号嘶声喊道:“不要!”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气劲爆炸之声,头上狂风肆虐,漫天的尘土中,只见二号惨叫着如一个“大”字般横飞了出去,将两个正联手作战的黑衣人吓得不知所措,还没想明白是接是躲呢,便被撞成了滚地葫芦。
  几个蓝徽一看机不可失,挺剑就上,一阵流冰飞火,直将那三个人杀得鸡飞狗跳、豕突狼奔。
  原来刚才三号躲开六号脱手飞出的长剑后,仓促间又放出数个威力强猛的火球想来狙击我,谁知我突然扑倒,火球还没来得及改变方向,就已经撞在了想刺我却扑过了头的二号身上。
  弄清原由之后,我不由得惊叹一声道:“哇!还真他妈的准啊!”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3-5-5 22:39:00 本章字数:11502)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起身回头冲那些黑衣人一笑道∶「看来你们也没有我想像的那麽高明嘛!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实力来打败我啊!」
  说完,还故意苦恼地叹了口气,学著师父的样子负手仰天叹道∶「逞强的後果,是相当可悲的啊!」
  那个六号慢慢站起身来,双目喷出仇恨的火焰,颤声道∶「海神迪洛是你什麽人?!」
  「海神迪洛?不认识啊!」我吃惊地看著他∶「我哪有那个资格去认识什麽神仙啊!」
  这时五号似乎已经将四号的伤势稳定,走到六号身旁低声地耳语两句,六号微微一惊,顿时半信半疑地朝我看来。
  「又怎麽了?!打不过就说打不过,找什麽藉口啊!」
  我瞥了他们两眼,晃晃手里的长剑笑道∶「唉,从小到大都是一直被人教训,如今第一次动手打人,味道还不错,哈哈哈。」
  那个五号被我嘲讽的口吻气得脸色发青,却强忍怒气道∶「小子,别太得意了,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们才不会让你如此放肆。」
  「哦?那你倒说说看,我师父是谁啊!咦?这个连我都不知道,难道你能知道?!」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以前还没发现,来到赫氏後才猛然发觉,相处了十几年,那个老头的名字叫啥我都不知道呢!就这样还当别人的徒弟,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
  「哼,放眼天下,除了拉奇特总统领的师父艾非拉斯外,恐怕也没有人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了。小子,你刚才那一招分明就是拉奇特总统领的冰莲步法!」
  那个五号口沫横飞地指著我大声道∶「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何必在这里同室操戈呢?你不如加入我们吧,等事成之後,拉奇特总统领肯定不会亏待你这个小师弟的。」
  「┅┅」我闻言差点没匍匐在地,刚才来个什麽海神,也还算勉强能让我接受,如今却把我说的和那个拉奇特成了一伙儿,这个五号的智商还真让我叹服啊!
  「很抱歉,我们奉命不能漏身份,不过你放心,我们和拉奇特总统领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五号似乎没发现我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依旧喋喋不休。
  「够了!你他妈地想把事情越弄越糟是不是?!」六号大吼一声打断了五号的废话∶「这小子明显和我们不是一伙,怎麽可能会是拉奇特大人的师弟?!」
  五号呆呆地看著六号,茫然道∶「可冰莲步法┅┅」
  「哼,你当这世上只有这一种步法吗?听说罗特也会类似的步法,那家伙消失了三十年,说不定就是去当这个小子的师父了!」
  「罗特┅┅」五号听到罗特的名字,脸色一片苍白∶「他、他、他不是最恨拉奇特大人的吗?」
  我听得头大如斗,不禁皱眉道∶「我师父可不会去当什麽无聊的龙骑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五号听到我的话,又愣了愣,突然拍拍六号的肩膀说∶「那就是海神迪洛了,这次肯定没错。」
  接著他讪笑著对我说∶「海神他老人家还好吗?他老人家隐居了这麽久,有没有创出什麽新的武功来啊?┅┅」
  「蠢货!」六号忍不住冲著五号破口大骂起来∶「他刚才都说不是了啊!」
  我也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家伙倒也傻得可爱啊!哈哈,如果我师父真是什麽海神的话,我会帮你转达问候的。」
  那个五号脸上阵青阵红,嗫嚅道∶「那他是谁的徒弟啊┅┅」
  「管他是谁的徒弟,统统杀了!」六号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他妈的只要敢阻拦我们的,杀无赦!」
  我一挑眉道∶「哦?你杀得了我吗?」
  六号眯起眼睛恶狠狠地盯著我道∶「小子,别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子的看家本领还没使出来呢!」
  五号立刻附和著说∶「对啊!我们可还没使出全力呢!管你是罗特还是海神的徒弟,哼,要想杀了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我冷哼一声,环视著周围的战局,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我哈哈一笑道∶「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六个人都没能把我怎样,现在只剩下三个了,居然还敢叫嚣?」
  六号不再答话,回头对三号说∶「把剑给我,别再乱放火弹了!我们一个一个对付他!」
  刚才因为误伤同伴而一直呆立的三号闻言忙点点头,捡起六号的剑便扔了过来。
  还没等六号拿到剑,我突然抢前一步,剑尖连抖,化作一团银光便朝他左肋刺去,同时双脚离地,在空中如银蛇吐信,飘忽不定,带著冰冷的寒气袭向他身旁的五号。
  六号一个後仰,左脚飞起踹向我的面门,霎时一股炽热扑面而来。
  我左手顺势朝他腿上一扶一推,趁他真力将吐未吐的一瞬间,手心真气猛然刺出,他的脚踝处当即传来一阵爆响。
  呵呵,刚才被他将我的真气反弹回来,如今我也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儿。
  看著六号闷哼一声向後滚了出去,我左手接住三号抛过来的剑,顺便感激地冲他点点头,接著双剑合并,朝被我那迷离无踪的踢腿攻了个措手不及的五号全力杀去。
  五号刚才已经被我双脚的连环虚踢晃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此刻突然看到两把剑同时杀至,不禁吓得抱头鼠窜,手中一把长剑舞得不成章法,剑气凌乱中被我一剑刺中肩头。
  我手上用力一绞,剑上的真气如长江大河般朝他肩头狂涌而去,只听五号长嘶一声,一缕鲜血从伤处激射而出,他惨白著脸咬牙向後用力挣脱我的剑,捂著肩头便跌退了开去。
  此时我已经渐渐掌握了寒星步的要领所在,体内真气呲呲不住流窜,在气机牵引之下,我如同喝醉般循著一个奇异的节拍,迈著玄妙的步法躲开了六号从旁袭来的气劲,左手随意向後轻划,却在半路突然拐向下方,速度也随之猛增。
  只听身後的六号怪叫一声,却是他左臂上的袖子被我的剑划开了一个横口。
  如果不是他收手及时,左臂已经被我刚才那一剑给卸掉了。
  见五号和六号都退了开去,三号这才掩剑杀至。
  看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样子,我不禁暗暗好笑,足一点地,身子向後飞退。
  三号果然立刻跟著上前,手中的银剑化作一道长虹追击而来。
  才退了数米,我体内真气忽然一滞,脚下也猛的一个踉跄,似是被什麽东西绊了一跤而让我失去了平衡,慌乱中双手向後挥舞,胸前门户大开。
  三号见势大喜,长剑猛的脱手击出,同时从後跟上来,想在我躲避之时再补上几拳。
  眼看剑尖便要刺入我的胸口,三号脸上不禁又显出诧异之色,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怎会如此轻易得手。
  就在这时,我体内真气猛然下沉,一个後躺便仰天倒下,同时双剑贴著身体急速朝他奔来的双腿刺去。
  三号大惊失色下收势不及,眼睁睁地看著长剑从我头上掠过,同时还狼狈万分地想抬起双腿躲开我的剑击,却被躺在地上的我抬腿一脚狠狠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让他此时前冲的速度猛增一倍,一声惨呼便从我身体上空飞了出去。
  片刻之後又传来数声惨嘶,我起身一看,却是几名黑衣人正被蓝徽夹攻,躲闪不及,被飞去的三号撞得滚成一团。
  还有一个闪了开去的,屁股却被三号脱手飞出的长剑刺中,拖著一把明晃晃的剑在几名蓝徽的追击下狼狈逃窜,一边逃还一边痛得哇哇直叫。
  三号被我奇诡的身法弄得连续几次误伤同伴,此时气得火冒三丈,也不顾同伴屁股上的伤口会不会大出血,猛的拔下剑便又朝我扑了过来。
  同时五号从後赶上,六号也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一把剑,三人联手前後向我夹攻。
  我不再恋战,拖著剑便跑,蹿入周围混战的人群之中,时不时抽空便刺上一剑、踢出一脚,每每都正好击在某位跃起攻击或想闪身躲避的黑衣人身上,将他们打得龇牙咧嘴、横跌竖躺,立时让蓝徽们抢得先机,将他们杀得抱头鼠窜。
  此时就看人群之中我在前面左突右蹿,三名黑衣人在我身後穷追不舍,不时放出剑气魔法,却全都被我几个闪身躲了开去,或者挥剑牵引,让它们纷纷击在周围的黑衣人身上。
  一时间场面局势大乱,黑衣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蓝徽们则纷纷叫好,精神大振,有的在同伴掩护下放出高段魔法袭击敌人,有的甚至一人同时迎战好几名黑衣人还能不落下风。
  我杀得兴起,突然回身朝那三个人迎头冲去,体内真气瞬间变得冰寒无比,手中双剑爆成两团密不透风的光球,带著漫天的雪花便向三人席卷而去。
  三人见我双剑威势惊人,连忙举剑相迎,三柄长剑异芒大盛,化作三团异彩纷呈的光球。
  五个光球甫一相接,三号和五号脸上勃然变色,却是两人的长剑不知怎地被我的剑气一引全都击在了六号的剑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六号惨嘶一声向後飞了出去,持剑的右臂弯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看来是骨折了。
  我长笑一声,趁五号分心之际,飞起一脚正中他受伤的肩头,痛得他额上冷汗直冒,踉跄著退了开去。
  此时我转身收剑,故意露出背後空门给三号,可惜吃过亏的三号再也不敢贸然攻击,反而吓得引剑回防,却被身後的一名蓝徽一剑划在小腿上,顿时站立不住,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去。
  他刚想逃出人群,我反手甩出一道剑气,正中他闪避不及的左腿根部,立时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如果从侧面看去,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是在尿血呢!
  我回身冲他哈哈一笑,作势想上前追杀,嘴里还霍霍有声,就像一只饥饿的食肉龙看到了受伤的猎物一般,双目中透射出森寒的杀意,在他受伤的部位来回逡巡。
  三号早已被我吓得肝胆俱裂,见此情形更是手足酸软,瑟瑟发抖,浑然没了紫徽龙骑将的气势,哑著嗓子拚命喊了一声∶「撤!」便带头转身狂奔而去。
  混战中处於劣势的黑衣人们一听到这声喊叫,也纷纷跳出战团,互相扶携地跟著三号狼狈逃窜。
  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黑衣人都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群蓝徽龙骑将们看著他们远去的身影不住笑骂。
  眼看著那帮黑衣人快要逃出视野范围,躲进广场周围林立的建筑群中,一位蓝徽龙骑将来到我的身旁问道∶「我们追不追啊?」
  我微微一愣,想了想才说∶「啊!算了吧,你们身上都有伤,还是先回赫氏养伤吧!现在对我们来说,解药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胜负都无所谓了。」
  那个蓝徽点点头,回身冲众人喊道∶「兄弟们,回去了!!」
  众人一阵欢呼,不少人兴奋地将剑抛上天空,然後去热烈地拥吻周围的同伴。用这种夸张到变态的方式来庆祝著任务的顺利结束,不禁让我暗暗担心那些剑掉下来会不会砸在我的头上。
  这时数名蓝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我。
  「哇!你们赫氏怎麽会有你这样的高手!刚才用的是什麽招数啊!
  我看你好像都没怎麽费劲就把他们打得乱七八糟了┅┅」
  「对啊对啊!刚才我看你明明都要被剑刺中了,可突然却变成那个家伙飞了出来,真奇怪,哈哈哈┅┅」
  「你师父是谁啊!怎麽一个人和六个紫徽交手都能赢,你看起来还没我弟弟大呢┅┅」
  「嘿嘿,拉奇特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自己手下六名紫徽居然败在你们赫氏的人手里,不气得跳脚才怪呢┅┅」
  「你的头发怎麽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啊!还会发光呢!好酷!唉,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头发,也不用愁没人喜欢了┅┅」
  我只笑不语,回头朝雪城日的方向看去,却见远处的他依旧坐在地上,笑著冲我挥了挥手,张了张嘴巴,似乎说了句∶「干得好。」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这才听见胸口如鼓点般急速的心跳声,一股莫名的兴奋充满了我的胸腔,让我就连走路都感到有一丝些微的头晕。
  打开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埃娜焦急的呼喊声,我稳住呼吸,轻轻地回了句∶「任务完成了,我马上回来。」
  通讯器中突然没了声音,我奇怪地敲敲它,不知道是不是电池用完了,隔了好半天後,那头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哽咽声,让我心头突地一跳,只听埃娜嘶哑著嗓子低声啜泣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回赫氏的路上,我悄悄用通讯器问埃娜说雪城月回去了没有,得到的答案颇让我吃惊——雪城月居然在暴乱中去找来了死对头龙九埙uㄐA现在已经完全制服了那帮暴徒,而那五个人也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我才松了口气,轻松地和那些龙骑将们聊起天来。
  而本该老老实实躺著休息的雪城日却突然从几位龙骑将的屁股底下挣扎了起来,先让大家关掉通讯器,接著强打起精神向大家解释了我身份的特殊性,并让他们替我头发的颜色保守秘密。
  那群龙骑将们此刻早已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哥儿们,纷纷拍著胸脯指天发誓,有的说就算被人逼著穿上女人内衣在大街上狂奔也绝不会说。有的说如果漏出去就会被罚写一百万遍龙骑将十戒律。
  有的甚至大喊道∶「我如果说出去的话,就会被一个世界上最丑的女人强奸一百遍!!」
  「这麽毒的誓你也发的出来?!」旁人纷纷惊讶地看著他。
  「哦?很毒吗?没关系,我还没女朋友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雪城日,雪城日理解地拍拍我的肩头说∶「放心吧,他们说不会说出去,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就算是苏特斯大人亲自来问,他们也会保守秘密的。」
  回到赫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赫氏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注射了解药,整个校园里空荡荡的看不到几个人影。
  而当我们走进研究院大门时,只见无数的人从研究院里涌了出来,纷纷鼓起掌欢迎著我们的归来。
  突然一个俏丽雪白的身影排开众人,也不顾周围有那麽多的龙骑将和教授,一头便扎进了我的怀里,紧抱住我说什麽都不肯松手。
  我尴尬地看著雪城日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周围无数人脸上暧昧的笑意,轻拍著埃娜那不住颤抖的娇躯。
  赫氏里最清楚我实力的人,是埃娜,所以最担心我安危的,也只有她一个。
  在其他人的心中,龙羽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不败的象徵,尤其是在他们不知道还有紫徽龙骑将的威胁存在时。
  龙骑将和教授们都很识趣地纷纷告退,只留下我和埃娜两个人在研究院的大厅中互相依偎。
  「我┅┅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呢┅┅」肩头处传来一片冰凉的湿意,我心中微微一荡,下意识地拥紧她那纤软的蜂腰,用下巴在她滑腻的香肩上轻轻地摩挲著。
  「如果你死了,我┅┅我恐怕也┅┅」埃娜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将头埋进我的胸口,小声地饮泣。
  我突然想起师父对我说过,白圣龙一旦失去了情侣就会立刻死亡,心中一惊,连忙好声劝道∶「傻瓜,我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啊?冰龙迪尔和奇佳丽都拿我没办法,何况区区几个发疯的暴徒呢?」
  「谁叫你这个笨┅┅笨蛋,突然不说话了啊┅┅」埃娜抬起头来,用著红肿的双眼幽怨地看著我。
  「啊┅┅我那个时候太累了,就去休息了一下┅┅哈哈。」
  「你也不告诉人家一声┅┅」
  「哈哈哈┅┅」我乾笑几声,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海神迪洛是谁啊?」
  「不知道。」埃娜噘著嘴瞪了我一眼,彷佛在嗔怪著我的不解风情。
  我皱起眉来伸手在她的腰上挠了几下,埃娜立刻便忍不住「咯咯」
  地娇笑起来,扭著身子想躲开我的手,却被我的另一只手抱在怀里无法逃开,只得娇喘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啊┅┅」
  我松开了手,却看到她那俏丽的脸蛋上突然升起一抹红晕,迷离多情的双眸如雾夜的星空般闪亮动人。
  她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娇嫩脂润的樱唇微微噘起,带著一股说不尽的妩媚娇羞,我忍不住心跳一滞,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这时才突然发觉埃娜正将那一对丰缟up脂的圆翘乳丘紧紧抵在我的胸口,绵软丰盈得让我一阵心旌摇曳,舒服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忍不住用手在她裹著薄纱的窈窕腰肢上抚摸起来,只觉得触手处一片脂嫩玉滑,娇软无限,不由得手上加劲,紧紧搂住她的柳腰,几乎想将她那充满了动人凸凹而又柔滑丰满的娇躯挤压进自己的身子里去。
  「羽┅┅」
  我被埃娜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镇定心神应了声∶「啊?」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埃娜心满意足地低声娇喘著,脸泛红潮、媚眼如丝,彷佛一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猫儿般全身无力地靠在我的怀里。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停止了颤抖,渐渐变得滚烫起来,圆挺酥嫩的双峰不住起伏,从我脖颈处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突然感到脖子上一团火热袭来,一点潮湿的嫩滑轻轻抵在了我的肩颈,还不住上下游走。
  我只觉得彷佛一股酥麻的电流从那一点暖湿处猛的扩散开来,忍不住浑身一颤,这才明白过来是埃娜正张开樱唇,用那柔嫩滑软的香舌舔著我的脖子。
  难道这就是胜利後的奖赏吗?
  我头晕脑涨地胡思乱想著,明知道在这个公众场合,随时会被人看到这令人尴尬的一幕,想推开她,却又分外的舍不得,只得咬紧牙关轻喊了声∶「埃娜┅┅」
  「嗯?┅┅」埃娜从嗓子里哼出来的这一声,带著娇腻的浓浓鼻音,颤得我差点忘记了脑子里刚想好的话。
  「啊┅┅啊┅┅那个海神迪洛┅┅奶好像还没告诉我是谁呢┅┅」
  埃娜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此时才猛的醒悟过来这里是研究院,而不是幽静无人的林荫小道,连忙挣脱我的怀抱,红著脸低头整理著微微凌乱的衫裙,好半天才抬起头来害羞地说道∶「上去再说吧!」
  说完便转过身,彷佛不敢看我一般默默拉著我的手,低著头朝楼上走去。
  「迪洛┅┅」直到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埃娜似乎还未从刚才那段香艳销魂的温存中清醒过来,嘴角还带著一丝回味无穷的甜蜜微笑。
  端著茶杯歪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说了起来∶「嗯┅┅他是一位著名的考古学家,并且非常富有。据说他曾经为了发掘一个埋藏在大湖底下的博物馆,自掏经费在湖边修筑了一个巨大的储水池,直到将湖水全部引入储水池中,这才发现了湖底埋藏著的建筑物。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的双胞胎哥哥拐跑了他的未婚妻,好像自那以後他就再也没有结识过别的女性,完全沉浸在考古的乐趣中。
  直到很多年以後,他才告诉别人说,他真的很感激他的哥哥,如果不是他哥哥当时的所作所为,也不能让他如此全心的投入,以至於发现了一个藏书上千万册的古代图书馆,并且通晓了大爆炸前人类曾使用过的数十种较为流行的语言。」
  见她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我不禁好奇地问道∶「咦?就这麽点吗?」
  埃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对啊!历史文献上关於他的介绍也就这麽多。」
  「历史文献?!可我怎麽听人说他的武功还非常的高明啊?」
  埃娜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啊?武功?他不会武功啊┅┅」
  「不会武功?!咦?不可能吧┅┅」我也瞪圆了眼睛看著她,难道那帮紫徽龙骑将在骗我?
  埃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抬起头来喃喃道∶「迪洛?啊!难道不是海森迪洛吗?!」
  「┅┅」我无力地看著埃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了。
  「哦呵呵┅┅」埃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啜了口茶,眼睛却偷偷地瞄著我。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那雪白的脸蛋上涌起了一阵淡淡的红晕,轻轻咳嗽两声後才说∶「啊!我想起来了,海神迪洛,呵呵,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实体攻击无效的海神迪洛啊┅┅」
  「实体攻击无效?」我再次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嗯,的确是实体攻击无效。他是顶尖儿的大魔导师,最擅长空间扭曲和瞬间传送之类的高段土系魔法,不过他死了之後,这些法术也都随之失传了。」
  「死了?!」
  「对啊!」埃娜好奇地看著我∶「你怎麽对他突然感兴趣起来了?」
  「啊┅┅没什麽,只是偶尔听说罢了,哈哈┅┅他什麽时候死的?」
  「呵呵,大约是四百多年前吧!他死前对外宣称自己将隐居起来,然後就去寻找自己的墓地,大概是害怕在死後自己的遗体被仇人们凌辱吧!」
  「哦┅┅怪不得呢!那奶怎麽知道他已经死了呢?」
  埃娜突然狡黠地笑道∶「这可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哦,除了校长和我,就没有别人知道了哦!」
  「哦?难道他死前特地告诉校长了?」
  埃娜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嘴角隐藏的笑意彷佛在告诉我∶这可是你想破了头都不可能猜到的秘密哦!
  「那你们是怎麽知道的啊?」我糊涂了起来。
  「你想知道吗?」埃娜凑近了身子,轻声询问著我。
  她那双充满了媚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似乎正在强烈要求我说出「想知道」这三个字。
  一阵不好的预感掠过我的脑海,我犹豫著想了想说∶「呃┅┅反正我已经知道他死了,过程嘛!倒也无所谓了┅┅」
  埃娜噘起嘴来失望地看著我,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就像一个小女孩对著一个盼望了很久,却被别人抢先一步买走的玩具娃娃的售价牌般让人心疼。
  「啊┅┅其实我也蛮想知道的,只是不清楚我能不能知道这个秘密┅┅」我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放软了口气。
  「能啊!只要你想知道,埃娜什麽都会告诉你的哦┅┅」
  我好奇地看著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对她这种说话的语气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
  记忆中似乎从什麽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语气,嗯,好像是阿呆偷偷塞给我的那堆书上面吧!
  「你┅┅真的想知道吗?」埃娜的身子又凑近了些,用著更加妩媚而低哑的嗓音轻声试探著我。
  此时的埃娜,已经近得将那仅裹著层薄薄纱裙,玉嫩丰腴的大腿紧贴上了我的腿,侧著身子斜靠在我的胳膊上,水灵灵的明眸中再次笼上了一层泛著动人光彩的水雾。
  闻著她樱唇中淡淡的茶香,我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突乱跳,下意识地躲开她的双眼,一低头,却看到她那低低的薄纱抹胸开口处敞露出来的一对如羊脂球般丰圆玉润的雪腻乳峰,随著她胸口规律的上下起伏,两个圆涨的乳球也软嘟嘟地上下波动著,看得我目眩神迷、呼吸急促、喉咙发乾。
  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抑闷,只得强自长吸一口气,轻轻地朝她点了点头。
  我这是怎麽了?哦不不不,应该说埃娜怎麽突然变成这样了?!我思绪混乱地在心底大声询问著自己,可脑子里却浑浑噩噩,一点也想不出应有的答案来。
  埃娜突然浅笑出声,顿时一股芳香的暖热带著如雾的潮湿侵袭了过来,只听她梦呓般地低吟著∶「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呆住了,茫然地看著她微微张开饱满红润的双唇,露出两排洁白玉碎的贝齿,轻吐出如水果般鲜嫩滑腻的舌尖缓缓润泽著自己脂亮的樱唇,然後闭上了迷离的美目似乎是在期待著我的下一步行动┅┅
  我该怎麽办?我该怎麽办啊!!
  天哪!!海神迪洛啊!你快来教教我怎麽瞬间传送吧!
  我心慌意乱地想向後躲去,却被沙发的扶手挡住了去路,只得看著埃娜那慢慢逼近的绝丽脸庞、从额上流淌下来的水亮长发、挺翘精致的琼鼻,以及那两排如刷子般微微颤动的长长睫毛,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屏住呼吸,任由那若有若无的湿热芳香缓缓地拂著我的脸,带起一阵阵暖暖的酥麻┅┅
  就在那满鼻的暖香之中,也不知是我凑了上去还是埃娜主动迎了过来,突然一股香软湿滑的火热贴上了我的唇,我脑中就如被人扔进了一个手榴弹般「轰」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只听埃娜嘤咛一声,一边让嫩滑的唇瓣在我唇上不住游移著,一边挪动著纤柔的腰肢坐进了我的怀中,将两个丰腴圆翘的臀瓣压在了我的大腿之上,伸出一双藤条般纤滑的柔臂,紧紧箍住了我後颈。
  随著她忘情地扭动著窈窕柔腻的腰肢,那一对紧贴在我胸口的圆挺妙乳不住上下摩挲,让我觉得得胸前好像有两只软绵绵的白兔在奔涌波动一般,小腹处升起的熊熊欲火带著一道强大的电流瞬间吞噬了我的全身,让我忍不住也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她纤软的细腰┅┅
  不知不觉间,一条柔滑软嫩的湿热香舌已经撬开了我的唇齿,伸进了我的嘴里,带著香甜的津液在我的口腔内上下挑逗,恣意地与我的舌头翻滚纠缠在一起,带来一片无尽的滑爽娇腻┅┅
  好半天後,我们才分了开来,埃娜喘息著睁开美目凝视著我的双眼,鲜嫩的舌尖还在意犹未尽地舔著自己的唇瓣,我见她似乎又要凑上来,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推开她说∶「啊?海神迪洛他怎麽了?」
  这时埃娜才发觉到有人来了,慌忙起身坐到了沙发那一头,再次端起茶杯,拿起一份资料来遮住自己酡红的脸蛋,轻咳两声後彷佛才听到我的话般问了句∶「嗯?他┅┅隐居了啊┅┅」
  听著门外的脚步声渐渐地走远了,埃娜才放下资料,轻抚著起伏的胸口,害羞地朝我吐了吐小舌头,小声说了句∶「好险┅┅」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问道∶「奶刚才说他死了,你们是怎麽知道的啊!」
  「哦?啊┅┅对了对了!」埃娜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差点忘了哦,呵呵。当初校长和我创立赫氏生态平衡研究所的时候,选定的这个空间就是海神迪洛曾经发现的十七个超大隐秘魔幻空间之一┅┅」
  「咦?等等┅┅什麽空间?」我诧异地打断了她的话。
  「魔幻空间啊┅┅」埃娜奇怪地看著我∶「难道你们的教科书上还没讲到这里吗?」
  「┅┅我才一年级啊!没有这门课!」我没好气地看著她。
  「哦┅┅这样啊!呵呵。对了!这是里赫氏的基础课程,你当然没学过了。其实我们所处的地球上,存在著无数个和我们所居住的空间平行著的小空间,俗称空间孔洞。那些空间有大有小,最大的可以装下整个海洋,而最小的只有米粒大小。」
  「在这些空间中,有些是完全封闭的,所以里面没有空气也没有光亮,只是一片死寂。而有的空间却和这个空间互相连接,所以也有生物和人类存在。古时候总有些人突然之间掉进一个奇怪的地方,从人世间消失,也有的人在打雷的时候听到旷野上突然传来无尽的喊杀战斗之声,那都是这些空间的入口存在的缘故。」
  「而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天堂岛,其实是一个被人改造後完全敞开的魔幻空间,归政府所有,政府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的开发後,才开放给游人的。不过去那里的人全然不知那个地方是一个魔幻空间,只以为是太平洋上的一个美丽岛屿罢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不禁啧啧称奇。
  「当海神迪洛发现了这些魔幻空间的存在後,为了防止它们遭到人类的破坏,也为了预防有些恐怖的生物跑出来骚扰人类,就在空间的入口处加上了自己的封印,这样即使有人发现了入口的存在,也会被封印阻拦在外面而无法进入。」
  「咦?那校长是怎麽发现并且进去的呢?」
  「呵呵,海神迪洛毕竟是人啊!他的封印虽然强大,但也并不是没办法解开的。其实不光这一个空间,其他十六个魔幻空间入口处的封印也都被校长解开了,据说其中有一个空间里面是一片无尽的汪洋,海中浮游著无数巨大而怪异的生物,还好入口处不是在海底而是在空中,不然这个世界早就被海洋给淹没了。」
  我听得遍体生寒,忍不住问道∶「那些入口都在哪里啊?别到时候我走著走著就掉进去了啊!」
  埃娜笑了出来,摇著头说∶「放心啦,空间的入口是可以用空间转移术进行转移的,校长已经把那些入口都转移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处所,并且都加上了自己的封印。」
  我这才松了口气,乾笑著说∶「啊!那可太好了,哈哈。对了,难道说海神迪洛把自己的遗体藏在了那些神秘的空间里吗?」
  埃娜赞许地冲我点头道∶「对,而且就藏在赫氏生态平衡研究所里。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下次我带你去看啊!」说完还歪著头期待著我的回答。
  我赶紧摇摇头。说实话,我对一具腐臭了的死尸绝对没有任何的兴趣,就算它生前是一位倾倒众生的绝世美女,我也只能捂著鼻子匆匆而过。
  埃娜彷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般笑了出来,喝了口茶後说∶「放心啦,他的遗体被强大的封印保护著,就算再过数千万年也不会腐坏,以前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让他坐在椅子上,对他说这说那的,总觉得他好像还活著一样。」
  我看著低头甜笑著的埃娜,心中没来由的微微一痛。
  记得很小的时候,师父曾骗我说我妈妈是屋後的那块大石头,於是每当师父和阿呆出去後,我便会跑到那块大石头跟前,抱著它叫妈妈,趴在它上面对它说话,天真的以为它会活过来抱住我。
  可它总是一言不发,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直到我累得睡著了,也没有发出过一丝动静。
  那种令人失落的孤寂感,就算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我忍不住心中阵阵发酸。
  埃娜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呢?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3-5-9 12:43:00 本章字数:11353)
  直到在研究院吃完了晚饭後,我才找到藉口离开。埃娜依依不舍地将已变成冷羽的我送到大门外,临走时还拉著我的手死活不放。
  我刚要挣开她的手时,却听见从身旁经过的一位研究生对著他的同伴说∶「听说刚才有一群黑衣人袭击了他们,其中还有几名紫徽级别的高手呢!还好有一个红头发的少年突然出来打败了那些高手,才让他们脱困,不然恐怕全都回不来了┅┅」
  「你听谁说的啊?」
  「我导师告诉我的啊!他在会议室外面偷听了半天呢!」
  「你们导师还真够八卦的,哈哈┅┅咦?红头发的少年?是不是那个最近出现在赫氏的红发高手啊?」
  「我觉得也是啊!哈哈,没想到我们赫氏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我心惊肉跳地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自己此时的发色,埃娜却突然凑到我的耳旁轻声道∶「没想到我们赫氏的高手居然是个一年级的傻瓜,嘻嘻┅┅」
  我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低低地「嘘」了一声,埃娜便不再说话,只是笑著低头不住把玩著我的手掌。
  直到那两个人走进了研究院,我才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感激著龙骑将们肯为我保守秘密。
  「原来还有紫徽的高手啊┅┅」埃娜抬起头来看著我说∶「想不到拉奇特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跟元老议会作对。」
  我皱著眉说∶「他们并不承认自己是拉奇特的手下,而且我们也没抓到俘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就是拉奇特的人啊!」
  埃娜点点头,叹了口气说∶「真搞不懂,拉奇特已经如此位高权重了,为什麽还是不满足呢?这个和平的世界有什麽不好吗?难道非要弄到打打杀杀、生灵涂炭,他们才会心满意足吗?」
  我默然不语,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来∶「不满足的欲望是一切祸乱的根源,而当两种欲望互相抵触时,这种矛盾所爆发出来的终极形态,就是战争。」
  「唉,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早结束,到时候让校长请我们吃饭┅┅」
  埃娜终於松开了我的手,冲我笑了笑。
  「希望如此吧┅┅」我忆起校长和我抢夺饭盒的情景,不禁也笑了起来,朝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
  平常这个时间,我应该是和阿冰一起走在从饭店下班回来的路上。
  不知道今天店里情况如何,恐怕也是空空如也吧!
  唉,希望老板和那些女服务员们依然健在,没有受到暴乱的任何影响,不然我以後到哪里去打工啊!
  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这才推开门,刚想说一句「我回来了。」,却发现阿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莫名其妙地走进寝室,扭亮台灯,我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已经变成一片漆黑的夜空,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哈,刚才埃娜告诉我阿加力他们此次制止暴乱的行动大获全胜,只有三个人因为下楼的时候过於匆忙而不小心摔伤了腿,还有二十多人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而雪城月因为及时搬来了救兵而在这次行动中立了首功,於是雪城月的爷爷决定再召开一次盛大的庆祝活动,凡是参加这次行动的人员统统被邀请了去,不知道阿冰是不是也被雪城月软磨硬泡地给强拉过去了。
  正在想要看书复习还是躺下就寝,「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突然从门口响起,我悚然一惊,却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门框上,正笑嘻嘻地看著我。
  「欢迎我们的小英雄胜利归来,呵呵┅┅」他突然从胸口的衣兜里掏出一根拇指粗的大雪茄来,用两根手指夹住在空中迅快的一挥,接著放在嘴里长长地吸了一口,不知怎的那根雪茄竟然已经被点燃了,粗粗的烟头在昏暗的寝室里放出幽幽的红光,接著便有一缕细腻的白烟从他嘴里缓缓吐了出来。
  「你是谁?」我惊讶地看著他,完全没搞明白他怎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嘿嘿┅┅」他坏笑著走到我的身旁坐了下来,用手梳了梳自己那抹上了发油的大背头,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一般就那麽轻松地躺在了我的床上。
  「我是一个┅┅和你有著非常亲密关系的人┅┅」
  「哦?!」我瞪圆了眼睛,看著他放肆地脱掉鞋,钻进了我的被窝∶「我是个孤儿,哪来的什麽亲戚啊?还有,这是我的床!!」
  「别那麽小气嘛!虽说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从你刚被捡回来的时候,我可就已经知道你了哦!」
  「捡回来?你怎麽知道的?!」我更加惊讶了,警惕地看著他,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的佩剑。
  「别紧张别紧张,哈哈哈,说起来也不能怪你,只能怪那个混蛋老头子从来不肯把我的事情跟你说啊!」
  他笑著拍拍我的肩膀∶「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惜一直没抽出空来,唉,为了生活奔波真的很辛苦呢┅┅」
  「你到底是谁?!再不告诉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突然火大了起来,什麽嘛!刻意装出一副熟稔的样子,把对我的了解当成可以肆无忌惮的藉口,大模大样地侵占我的床铺,还在我和阿冰共同的寝室里抽烟!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不客气?呵呵,兄弟之间当然不用客气了┅┅」
  他再次吐出一口白烟来,潇洒地将烟灰掸在我的床下∶「真搞不懂,那个老头子是不是欠了赫氏很多钱啊!怎麽每次都把自己的徒弟往这里送呢?!」
  「咦?那个老头子的徒弟?!」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混蛋老头子原来是我家的那个┅┅混蛋老头子∶「你说的那个老头子是我师父?」
  「咳咳┅┅」他被我这句话呛得突然咳嗽起来,摇著头,冲我无奈地说道∶「我靠,搞了半天,你连我在说啥都不知道啊?」
  我怎麽可能知道!突然闯进门来,谁知道你是强盗还是内务处监察主任啊!
  「你说每次?难道他以前还送过别人进来吗?」
  「啊┅┅严格地说,并不是被他送进来的,而是被他逼进来的。」
  他苦笑起来∶「而且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这句话就好像凭空炸响了一个焦雷,震得我目光呆滞,脑子里顿时乱成一片,瞪大了双眼盯著他,好半天才呐呐地问了句∶「难道你你你┅┅你就是我师兄?!」
  中年人哈哈地笑了起来,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抽著雪茄道∶「哎,难得你的反应如此平静,不过我可要事先声明一点,这个秘密是你自己猜出来的,绝对不是我告诉你的哦!」
  「可可可┅┅那个老头子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哼,他当然不会让你知道了,他不希望你步上我的後尘,成为别人政治目的的牺牲品。」他收起笑容,微蹙著眉,淡淡地说著∶「唉┅┅真後悔当初没有听他的话啊┅┅」
  「难道你就是罗特?!」我终於从这个巨大的意外中缓了过来,不再继续口吃。
  「呵呵,正是。你师兄我想当年好歹也是个拿著政府公款去吃喝玩乐的金徽龙骑将啊!可现在却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唉,往事不堪回首,想想就让人神伤,不提了、不提了。」
  罗特苦笑著掐灭了雪茄,掸尽烟灰後,放入自己的衣袋里∶「今天我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师弟,怎麽样,有没有兴趣和我出去喝一杯?」
  「喝一杯?可我马上就要考试了啊┅┅」我一想起冰克教授给我的那张写满了无数题目的复习卷子,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哈!你就算考不及格,学校又能拿你怎样?杀了你吗?想当年我好几门课都没去考试,不照样活到今天了吗?」
  「┅┅好几门课都没考,你怎麽进里赫氏的啊?」
  我想起上次在埃娜那里看到的关於他的不良纪录,满腹狐疑地看著他。
  听说想进入里赫氏,不仅要获得校长的首肯,而且还要所有的成绩全部优秀啊┅┅
  「哼,你以为我想进去吗?还不是被赫迪亚那头老狐狸骗进去的!
  什麽进入了里赫氏就拥有免学费以及世界各地高档酒店的免费住宿特权,这些钱加起来还没我玩一次游戏挣的钱多呢!哼┅┅」
  「啊?玩游戏也能挣钱?」生怕听错了,我诳uㄓS问∶「你玩的什麽游戏啊?对了,那个老头子是怎麽把你逼进来的?还有啊!你要是有钱的话,能不能救济一下你这个可怜的小师弟?┅┅」
  「怎麽那麽多问题啊!走走走,去了再说,我这个人没有酒是什麽问题都懒得回答的!」
  不由分说地,我便被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师兄生拉硬拽著出了寝室。
  在酒吧那昏暗得让人心醉的灯光下,看著爬满了绿色藤蔓的石柱和墙壁、听著乐队弹唱著一首首怀旧的情歌,浪漫的音乐萦绕在充满了无限暧昧的幽暗空间中。
  而我的那位师兄罗特正丝毫不顾及几位正在远处品酒谈天的女士,吞云吐雾地坐在我对面,端著一杯鸡尾酒带著玩味的神情仔细瞅著我。
  在刚出校门的时候,我原本以为暴乱後的街上应该空无一人,却没想到和平时一样,人们似乎完全忘记了白天发生过的事情,除了一些在暴乱中失去亲人的人们在悲痛地护送尸体外,其他人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我纳闷地问罗特,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儿,他笑笑後告诉我,这就是天龙吟最霸道的地方,不仅能控制人心,还能操纵人的记忆,可以任意删改脑中的记忆,让人完全受其控制。
  「原来天龙吟有这麽大的威力啊┅┅怪不得那个龙吟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呢┅┅」
  「哈,这个叫什麽瑶的丫头火候还差得远呢!她的天龙吟对一般人好用,对蓝徽级别以上的人却只能产生短时催眠的效果,对银徽以上的则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了。我曾经见过一个会使用天龙吟的女子,仅仅对著我手下的两名银徽吹了声口哨,那两个笨蛋就再也想不起来自己已经结过婚,拚命地去追求那个女人,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出马,才让那两个笨蛋清醒了过来。」
  「┅┅」
  怪不得校长说天龙吟的继承者总是心高气傲,需要找个人加以管束才行。
  要是这种事情干多了,迟早会被人群起而攻啊┅┅
  「这里┅┅很贵吗?」我见他不时用手去摸那鼓鼓的衣兜,似乎是在担心自己的钱没带够,於是便好奇地问了出来。
  「哈哈,这种地方还叫贵?看来你是没见过真正贵??地方了。不过你的这个面具倒是挺值钱的,多少钱买的?」
  「三┅┅三百银鲁克。」提到面具,我的声音就难免有些不自然。
  「哈,把它卖给你的那个人肯定瞎了眼,这面具在黑市至少值七万银鲁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罗特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种异样的兴奋∶「嘿!小子,我看这应该是一套古代战甲中的面具。你好福气啊!三百银鲁克居然能搞到这种东西,如果能凑齐整套战甲的话,哈哈,那我们可就发大财了!」
  「┅┅」
  「嗯,摘下来给我看看,说不定这面具上面有其他装备所在地的线索呢┅┅」罗特伸手就想来摘我的面具。
  我诳uㄜ荤a起身躲开,低声叫了句∶「这里不行啊!人太多了!!」
  「啊?!怎麽了?」他奇怪地看著我∶「难道你真是奇亚族的後裔吗?那个老头子怎麽没提过啊!」
  「不是不是┅┅我额头上有┅┅有┅┅」我说了一半,瞅了瞅四周正好奇地看向我们的侍者们,硬生生地把下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罗特眨了眨眼睛,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那个老家伙这次可够狠的,居然把你卖到那里去了。」
  我皱著眉问道∶「他卖的?不是他,是别人,阿呆你认识吗?!」
  「阿呆?哼,你说的是那个成天不干正事儿,只知道白吃饭的傻子吗?嘿,他居然和那个老头子撺掇到一起去了?」罗特苦笑著摇摇头∶「看来你比我还惨了点,当年我也只是被卖到矿山去当矿奴而已,虽然说随时都有被塌陷下来的岩层活埋的可能,但是至少不会每天都去杀人或者被杀。闲暇的时候还能跟别的奴隶聊聊天,或者一起对著监工洗澡的浴池撒尿,哈哈哈┅┅」
  周围数道不满的目光扫视了过来,罗特却依然满不在乎地继续大笑著,喝了口酒,冲著我举杯道∶「这杯血腥玛丽虽说是後劲儿非常大的酒,不过对你我都算不了什麽。来,乾了它,再尝尝别的酒。」
  我端起酒杯,呵呵傻笑著喝光了那杯血红色的酒,感觉著醇香甘爽的酒液似冰线一般滑进自己的肚腹,接著胃里便慢慢暖热了起来。
  「这麽好喝的酒,为什麽要起这样一个名字啊?」我好奇地问道。
  「嗯?血腥玛丽吗?」点完酒的罗特回过头来看著我∶「呵呵,这个名字怎麽了?」
  「呵呵┅┅感觉好像不太适合这麽柔和的酒啊┅┅」
  「柔和?!」罗特睁大了眼睛看著我,突然笑了出来∶「哈哈,你要是知道这杯鸡尾酒的名字来历,就不会这样想了。」
  「哦?这个名字的来历?快说快说。」
  罗特先是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接著坏笑著凑近身子低声说∶「这种鸡尾酒是记载在古书上的,它的来历也略有提及。据说当年在一家酒吧里,一位非常漂亮的小伙子朝调酒师点了这杯酒,当时那个调酒师就很担心地问他∶「你一个人来的吗?像你这样的人喝这种酒会很危险的。」那个小伙子就感到很奇怪,心想自己只是喝杯酒而已,怎麽会危险呢?於是不顾调酒师的劝阻,硬是要了这种鸡尾酒。当他喝完酒後,不久便醉倒在吧台上,人事不知。这时旁边的两个大汉看见他喝醉,就走上前来把他给驾走了。等第二天晚上,这个小伙子又来到了酒吧,还是要喝这种酒,调酒师就问他∶「你昨天晚上没事吧?」小伙子困惑地摇摇头说∶「昨天晚上?没事啊!只是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後面很痛,上厕所的时候还不住地流血呢┅┅」」
  「嗯?後来呢?」看他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我忍不住追问道。
  「哈哈,後来就没有了啊!」
  「啊?就这样?後面很痛?哪个後面啊?」我好奇地问著。
  罗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半晌後才摇头叹著气道∶「天哪,你连同性恋这种事情都没有听说过吗?当然是┅┅是┅┅」他再次扭头看了看周围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就是这里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那个倒霉的家伙还真可怜呢!」
  罗特也得意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洛u灾v的笑话能让我笑出来而沾沾自喜。
  这时侍者送上来了刚调好的酒,罗特端起一杯递给我,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後说∶「你想没想过毕业後要干什麽?」
  我微微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说∶「嗯┅┅大概是和别人一起开饭店吧┅┅」
  「就这样?」罗特略带不满的咂咂嘴,顺便赞了句∶「这酒不错,嘿嘿,你也喝啊!我可是很少请人喝酒的,以前带著手下的时候有禁酒令,只能自己偷偷喝。等引退後自己挣钱自己花,才知道挣钱多麽不容易,更少请人喝酒了。尤其是那里的酒都非常的名贵,唉,根本请不起啊!」
  「哦?有多贵啊?」
  「我在那里只喝一种酒,是用北极的一种苔胡酿制出来的冰酒,就这麽一小杯,大概三千多银鲁克吧!」
  「光当」一声,我连人带椅栽倒在了地上,引得周围的侍者们纷纷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啊!是很贵吧,哈哈哈,不过那酒的味道非常特别,喝完後总是忍不住还想再喝,就好像吸毒上瘾一样。」
  「你都是在哪里喝酒啊?天哪,三千多银鲁克一杯!抢劫吗?!」
  我忍不住惊叹起来。
  「天堂岛啊!呵呵,那里可真是人间天堂啊!我在那里赚钱,赚完了钱就去喝酒,天天都过著无比幸福的生活,唉,跟以前那种时常累得要死要活的生活可真是没法比啊!」
  「天堂岛?!」好像就在不久前,埃娜刚刚跟我提过这个地名。
  「对啊!天堂岛,那个人间仙境,去那里的人,各个都是百万富翁、政界名流,他们每天的消费都是以十万百万来计算的!我在那里,只不过算是个穷鬼罢了。」
  「师兄,你都在那里干些什麽啊?一天能挣多少钱?居然去喝那麽名贵的酒?!」
  「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打游戏啊!每天挣的钱都不太一样,最少的时候只有七八万,多的时候一天能挣好几百万呢!唉,全看运气如何,不过不管怎样都能挣到钱就是了。哎,对了,你毕业以後来我这里吧,嘿嘿,我们师兄弟一起出马,估计一天能赚个上千万都不成问题呢!哈哈哈!」
  「┅┅」我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了桌子上,好半天後才问道∶「什麽游戏啊?不仅给你钱玩,还给这麽多啊?!」
  罗特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通讯器带到了耳朵上,喃喃道∶「等了一天,终於有信儿了┅┅」
  哦,原来他刚才不住地摸兜,是为了这个啊!我了然地喝了口酒。
  「喂?┅┅对,我在和朋友喝酒呢┅┅嗯?真的卖出去了?哈哈哈,赚了多少?┅┅七十四万二?哇!谁那麽大头啊?!你问问他还想不想要┅┅嗯┅┅等我拿笔记一下。」
  罗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枝自来水笔,用嘴拔下笔帽,在桌子上的点酒单上写了起来。
  「嗯┅┅想要淡青色的,还要有红色月牙纹路的?!哦?他想干什麽啊!想雇人去闯血色回廊吗?这种宝石很难找到啊!而且那周围的怪物┅┅三倍的价钱?!哈,没问题!你告诉他,如果价钱能再提高一倍,我一个星期内就能搞定┅┅对,一个星期就能搞到一颗┅┅唉,你连我都不信吗?┅┅靠,别人是别人,我可是靠这行吃饭的啊┅┅别给我废话了啊!我说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他妈的曾经三天就搞到过一颗,给当成是垃圾扔掉了┅┅嗯┅┅嗯┅┅好了,就这样啊┅┅」
  摘下通讯器,罗特大笑著举起杯来朝我说道∶「来!为了你师兄我今天的好运气,乾一杯吧!哈哈哈!」
  「哦?什麽东西啊?七十多万?!」
  「哈哈,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先乾了再说,来来来,乾了它、乾了它!哎,你老是这麽慢腾腾地,以後还能干什麽大事啊!今天我们无醉不归!!」
  我无可奈何地举杯一饮而进,感觉到那股酒液似在腹内熊熊燃烧一般,一股火热从小腹处缓缓升起,浑身都暖了起来。
  一阵微眩慢慢袭上脑际,恍惚间,那乐队弹唱的歌曲似从极远处悠悠飘来一般。
  眼前的这个罗特,和传说中的那个罗特似乎有著很大的差距,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感觉,给人的只是一种哥儿们般的亲切和随处可见的小市民身上的那种俗气。
  这个人是我的师兄?一股莫名的激动突然藉著酒劲在我体内流窜起来,让我忍不住地呵呵直笑。
  管他曾经是金徽龙骑将还是什麽矿井的奴隶呢!只要是我的师兄就好,原来在这世上多了个亲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和美妙啊┅┅
  「嗨!兄弟们!我要的鸡尾酒呢?」
  一位侍者慌张地跑过来小声道∶「先生,请您小声点儿,我们还有别的客人啊!您还想要什麽酒?」
  「嗯┅┅就按著你们酒单上的顺序,每样都来两杯吧,要快啊!」
  「好好好,请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吧台给您调酒┅┅」
  罗特满意地吐了口烟,回头瞅著我一笑道∶「你听说过海神迪洛吗?」
  我微微一愣,忍不住笑道∶「刚好今天才听说过。」
  「呵呵,那就好,这下可省了我不少口水。我刚才说的天堂岛,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处於海洋中的小岛,其实是一个人造的魔幻空间。哦?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似的,谁告诉你的啊?赫迪亚吗?」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唉,这可是政府的机密啊!你知道了就不要去到处乱说。呵呵,天堂岛的发现者,就是我和迪洛两个人┅┅」
  「啊?是你和他一起发现的吗?」
  「哈哈,对啊!当时我们还是敌人呢!因为一个女人而相约决斗,没想到在决斗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空间的存在。唉,当我们站在那个梦幻般的小岛上互相对望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麽的愚蠢。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个这样美丽而奇幻的空间呢?仅仅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浪费自己欣赏这个世界的权利,这简直太不值得了。」
  「┅┅难道那个小岛上有比美女更加令人兴奋的东西吗?」
  罗特喝了口酒,抬眼暧昧地冲著我笑道∶「嘿嘿,是有著无数比那个美女更加美丽动人的女人啊┅┅」
  「咳咳┅┅」我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呛到。
  「当时迪洛就和我商量,是要将这个空间的存在公开呢,还是我们两个人独吞了。可惜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且刚刚升任银徽龙骑将,凭著那种愚蠢的正义感和责任心,立刻就决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元老议会。我们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到後来甚至再次动起手来┅┅」
  说到这里,罗特停下来喝了口酒,接著摇头叹息道∶「哎,现在想起来,他的死恐怕还和我有著很直接的关系呢!当年要不是我盛怒之下出手太重,将他五脏六腑尽数震碎,也不至於让他那麽早就死了啊┅┅」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插嘴道∶「他不是实体攻击无效吗?
  怎麽还会让你打中?」
  「呵呵,实体攻击无效并不是代表真的就完全打不中啊!我在里赫氏待了那麽多年,对空间扭曲术也非常的了解,况且我们的落羽神恋曲中还有专门克制土系高段魔法的招数,不然怎麽可能贸然地去应约决斗?没有十成的把握,你师兄我才不会去冒险送死呢!」
  我「哦」了一声,心想海神迪洛原来是师兄你打死的,真是令人佩服啊┅┅
  「啊?!他不是说隐居了吗?你怎麽知道他死了呢?」我突然想起埃娜跟我说过的话,不禁问了出来。
  「他临死前曾给我写过一封长信,将他这一生所有值得回忆的事情都写在里面,还有几笔数额巨大的存款帐号,说让我替他保管。呵呵,想不到我这个导致他英年早逝的元凶,居然值得他如此信赖。」
  「数额巨大的存款帐号?咳咳,师兄你是不是全花光了啊?不然现在怎麽还要自己去挣钱呢?」
  「又不是我的钱,我怎麽能用啊?而且那个家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会再活过来,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前生的事情,才交给我保管的。
  哈,不管他活不活的过来,反正这笔钱我不能用就是了。」
  「师兄啊!你也太老实了吧,死了的人怎麽可能还会复活呢?就算你把钱花掉了,也不会有人说你什麽的啊!」
  罗特对我的这番话大摇其头,苦笑道∶「本来我也以洛u漱F的人不会再复活的,可是自从发现了那个天堂岛後,才发现原来根本不是这麽回事儿。再说了,一个如此信赖你的人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你,你忍心去辜负他的信任吗?我想无论换了谁,也会和我一样的吧!」
  我挠了挠後脑勺,想了想後才说∶「啊┅┅如果只有几百银鲁克,我大概还能信守诺言吧,咳咳,要是超出这个数目,恐怕┅┅哈哈┅┅」
  罗特对我的话嗤之以鼻,继续摇头道∶「说的容易,做起来可难了。
  我刚引退的那段时间,非常的贫困潦倒,曾有好几次忍不住想把钱取出来去花天酒地,反正那笔钱数目惊人,就算用到我死了也用不完。可每当我去拿那些存摺的时候,心里就总会想起迪洛,想起他曾经和我在天堂岛以命相搏、在酒吧里像我们现在这样开怀畅饮,想著想著,手就不知不觉缩了回来,觉得如果真花了这笔钱,我罗特也就不用再在这个世上混了。」
  「哼,你是你,我是我啊!我可是曾经为了活命,连朋友都杀掉过的人呢!」我忍不住强起嘴来。
  「哈,恐怕事情没有你说的那麽简单吧!如果你真是那种人,师父怎麽可能会传授给你功夫?再说了,落羽神恋曲的精义所在就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没有这种精神的人,也没可能练到你现在的这个境界吧!」
  「什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啊!我可没那种精神┅┅」我不信地扁了扁嘴。
  「好了、好了,哈哈,小兔崽子,我们不说这个了。反正你师兄我对人可从来没看走眼过。像拉奇特那个狗杂种,平时装的道貌岸然,可我第一眼看到他心里就很不爽了,後来果不其然,哼┅┅可我第一眼看到你,看到你和我当年一样的那股子傻劲儿,就感到我们好像是打生下来就在一起的兄弟一般,让我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哈哈哈┅┅」
  「┅┅」是啊!也没有人敢像你那样大摇大摆走进陌生人的寝室放荡不羁的了。我白了他一眼。
  「言归正传吧,嗯┅┅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罗特说著,扭过头去对著吧台大叫道∶「嘿!我要的酒呢?!怎麽半天了,还没送过来啊?」
  刚才那位侍者又慌张地跑过来歉然地说∶「伏特加没有了,老板正叫人去酒库里拿呢!大概两三分钟後就能送过来了吧!」
  「啊┅┅那好吧,尽量快点啊!到时候要是再不来,我们可就走人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催他┅┅」侍者说完,又慌忙地跑了回去。
  「哎!」罗特冲我摇摇头∶「这里的服务水平太差劲了吧,连调酒必备的伏特加都没有。哈,这要是在天堂岛,那个吧台的调酒师立刻就要收拾包袱走人了。」
  我蹙起眉来看著他,心想要是阿冰在这里,恐怕罗特就要为刚才那句抱怨而挨上好一顿数落了。
  「唉,说起来,天堂岛还真是名不虚传。你要是有空去看看,恐怕都不想走了。」
  「哦?对了,你刚才说死了的人还能复活?那是怎麽回事儿啊?如果真这样的话,这世界还不┅┅」
  「呵呵,你就不用瞎操心了。等我一件一件地给你说清楚,你自然就明白了。我和迪洛发现天堂岛的存在後,曾经作过一番细致的调查,发现这个空间原来是一个人造的魔幻空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位相当厉害的家伙创出来的练功场,而且这个家伙还跟我们有著非常密切的关系┅┅」
  我刚想插话,罗特便伸手拦住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麽,先听我说完吧!当时令我们惊奇的,不仅仅因为这个魔幻空间的岛屿和四周的大海看起来是结合的那麽天衣无缝,还有就是这个空间中居然还有十数个分支空间入口。」
  「在那些空间和我们这个世界一样,有著人类和各种各样的生物存在,但是那里的人和生物无论是在智商还是体能上都高出我们这个世界数倍,而在那些世界中著名的勇士,更是强横到不可一世的地步。」
  「当时我和迪洛都被这个发现吓了一跳,迪洛甚至想立刻用空间封印术强制关闭掉所有的空间入口,来保护这个世界。可我们又立刻发现了另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原来那些空间中的世界并不是一直存在,而是在几千年前被突然制造出来的。」
  「在天堂岛的中心地下,有一个魔控台,那里居然可以对这十几个空间中的某些魔幻世界进行任意地设定和操纵。後来我们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那些个空间,只不过是创立这个空间的人所制造出来的十几个游戏世界罢了┅┅」
  听著这些好像是童话世界中才会出现的故事,我惊讶得合不拢嘴来。
  要不是因为罗特的语气相当的平静,我恐怕已经控制不住惊叫出来了吧┅┅
  「之所以会发现这个秘密,说起来还真有一大段的故事要讲呢!呵呵,在我们闯进其中一个游戏世界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转生台。」
  「当看著许多生物和人类从那个小小的平台上不断地出现,我们当时还以为这是一个什麽空间传送之类的工具呢!这时突然有一只巨大的猛兽朝我们袭击过来,毫无疑问地,我立刻干掉了它。可过了不长时间後,它就又从转生台上出现,再次朝我们扑了过来。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两只怪兽竟然是同一只,只以为是它的配偶或者兄弟之类的来帮它报仇,可是类似的事情居然源源不绝,到後来我不禁纳闷起来,怎麽它们不会同时一拥而上,而非要一只一只地上来送死呢?!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所有被我杀死的怪物,居然都是同一只!因为它们毛色的花纹以及牙齿的形状都完全吻合,而且死後的尸体在一段时间後也会自动消失。」
  「哎,当时的我可是被吓坏了,心想它要是一直这麽转生下去,那我不迟早得累死啊?所以我也不敢再继续停留,拉著迪洛就往外跑。谁知那只猛兽追著我们一直跑到了空间的入口处,突然无缘无故地嚎叫一声,就那麽死掉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的空间中,除了我们外,无论任何生物,只要靠近入口,就会立刻死亡,然後从某处的转生台复活过来,就连植物也是一样。不过虽然它们不会死亡,却也无法繁殖後代,尽管它们和这个世界一样有公母之分,而且还会有交配行为,但是就是不会生育出後代来。呵呵,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也只能猜测,这是一个贪玩的神创造出来的游戏世界了┅┅」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3-5-9 12:44:00 本章字数:11267)
  听到这里,我不禁悠然神往,如果自己也能生活在那个没有生老病死的世界中,那该多好啊┅┅
  不过我也在暗暗怀疑,师兄他是不是因为长期精神压抑,所以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妄想症啊?
  「当我将这个发现写成一份报告上交给元老议会後,可想而知,引起的反响是多麽的剧烈。那些元老们开始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甚至还派了十几名精神病的权威医生来给我做精神混乱度鉴定。直到他们也去到那里,亲眼看到了那个梦幻般的世界後,才纷纷惊叹起来。」
  「接著,这个岛就被命名为天堂岛,归政府所有,而我则被任命为对其进行开发和整修工作的主要负责人。迪洛因洛ub此事上和我的分歧过大,便愤然离去,想去寻找属於他自己的魔幻空间。唉,可惜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这麽一个天堂岛,他直到死都没有找到那个只属於他的梦中天堂┅┅」
  「那後来呢?为什麽不把整个人类都移居到那里去啊?」我奇怪地问道。
  「哈哈,把整个人类移居到那里去?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死亡,恐怕就会像你刚才想问我的话那样,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政府才一直将天堂岛长期封锁起来不对外界公布,直到开发改造得比较完善了,才陆续的开放其中一些地方供游人们参观玩乐。不过那些游人也必须是得到了政府颁发的特殊通行证才能去那里观光的。嘿嘿,一张天堂岛的通行证,在黑市上的价格,你知道是多少吗?」
  我摇了摇头。
  罗特伸出三根手指头冲我晃了晃说∶「三万银鲁克!」
  虽然三万银鲁克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了——我每个月的工资是两个半银鲁克,按照这个进度,如果让我不吃不喝不用,一直赚到三万银鲁克的话,我要花上一千年的时间┅┅
  不过刚刚才听到他赚了七十万,所以再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於吃惊。
  我只能小声地在心里骂上一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还真他妈的有钱啊┅┅」
  「其实最初的时候,并没有什麽通行证之类的东西,因为去那里的都是些政界要员,或者某些和政府往来密切的超大型集团的首脑人物,他们在去之前都要签署一份合约。」
  「按照合约上的规定,他们不得将这件事情漏给第二个人知道,一旦漏出去,就会立刻被处以重刑,而得知秘密的人也会被同样处以重刑。後来渐渐的,政府为了增加收入,便开始发售这种通行证,只要是没有任何不良纪录,并且做出过特殊贡献的人,就有资格购买这种通行证,去那里观光旅游。」
  「不过,所有去天堂岛的人,都会被限定停留的期限,无论你多有钱,都必须在这个期限内离开天堂岛,否则政府将不再为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我道∶「咦?这是为什麽啊?还有啊!不是都死不了吗?那还有什麽人身安全问题啊?」
  罗特轻轻地笑了出来,得意地掸了掸烟灰,这才说道∶「这个问题还是我第一个发现,并且亲自解决的。哎,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天才啊!在我成为那里的主要负责人後,通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我发现在有些游戏世界中,进去的人可以通过魔控台的设定,来设定自己的身份,比如你想当一个为所欲为的国王,那麽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政府就能让你成为那个世界的国王,同时政府还能根据你的要求,将那个世界的重力、生物的体能和智力统统降低,让你成为那个世界的勇士。」
  「而有的游戏世界则不能进行这种设定。於是我们就开放了那些能够进行设定的游戏世界,并且靠此来赚钱。可以说一直以来,政府都是通过这些游戏来牟取暴利的,因为很多人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梦想,都能够在那里得以实现,所以尽管每个游戏世界的门票价格都高得惊人,而且根据你所要求的身份等级不同,价格还会成倍增长。」
  「尽管如此,想进去的人依然趋之若骛。这时,另一个新的问题突然出现了,通过几次突发事件,我们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人在进入游戏世界後,并不能像那里的生物那样,死後能够自动地在转生台复活,在我进行了几次比较不太人道的试验後才发现,我们如果想在那里复活,是需要一定交换条件的,而这个交换条件并不受到魔控台的控制,是系统中早已设定好的。所以如果你超出这个期限还停留在天堂岛的话,呵呵,一旦死掉,政府将不会按原价让你复活,你只能等你的朋友或者亲戚在黑市出高价进行交换才能复活了。」
  我道∶「哦?是什麽样的交换条件呢?」
  「嗯┅┅呵呵,刚才我卖掉的那颗宝石,其实就是能够让人复活的交换条件之一。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交换条件,不过每种交换条件所得到的效果都不太一样。」
  「比如说吧,在游戏世界中,有一种黑色的宝石,我们都管它叫黑曜石,这是一种还算是比较常见的石头,很容易得到,而且是结晶体形态,所以每个石头的形状大小都差不多。」
  「你只要能够集齐十七颗这样的石头,拿到转生台上去,就能够获得一次复活的机会,但是人数只限一人。还有一种红色透明的宝石,我们叫它绯色猫眼,这种石头集齐五颗後,就可以在一次交换中复活五个以下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比较低级的宝石,它们无法保证让你身上的东西也随著你的复活而全部回来,所以总能看到一些人光著屁股从转生台急匆匆地跑下来,去附近的市场购买衣服和装备。而高级的宝石,不光仅用一颗就能够使人复活,还能重复使用很多次,并且能够让你身上佩带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回来,当然,如果东西被人捡走了,或者从你身上掉了下来,那你也只能认命了。」
  「我刚卖出去的那一颗,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宝石。不过令人郁闷的是,这些宝石并不存在於那些开放的游戏世界中,只有在无法更改设定的世界中才能找到,而且当其达到交换的极限後,就会自动消失,然後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世界中。」
  「因为那些无法进行设定的空间对於大多数武功素质低下的游人来说太过於危险,所以政府只能专门雇请一批高手们去那些世界寻找各种宝石,经过收集後再出售给那些游客们。」
  「一开始的时候,到访的游客较少,并且都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因此这些宝石的需求量并不是很大。而像我这样级别的人,一般一天就能收集到一百多颗黑曜石、三十多颗猫眼,有时候还能找到一两颗比较高级的宝石,而其他比较厉害的高手一天也能找到三四十颗黑曜石。」
  「在这种情形之下,当时那些宝石的标价一般也就是几个银鲁克,最贵的也才三百多银鲁克。但是随著通行证贩卖的逐渐合法化,越来越多的人去到那里,龙蛇混杂之下,游戏的内容就由刚开始的那种比较和平的形态慢慢演变得血腥暴力起来。反正死了的人还能复活,所以杀了人也不用顾及什麽後果,於是经常会举行大规模的械斗,成百上千人分成两派互相搏杀,输掉的一方就要在天堂岛上请赢了的那一方吃喝玩乐。对於这种趋势的逐渐盛行,政府也渐渐改变了原有的观念,特别开放了其中一个无法进行设定,但是主动袭击人类的怪兽比较稀少的战国游戏世界。」
  「从那之後,宝石的需求量就突然猛增,有时候一天竟然要复活好几千人!而能够去寻找宝石的人武功都要在蓝徽级别以上,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还没来得及找到宝石前就被那些恐怖的怪兽干掉,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个人的武功能够达到蓝徽级别以上呢?在供不应求之下,宝石的价格自然飞涨。」
  「如今,就连一颗最低等级的黑曜石都能在黑市上卖出四百个银鲁克的高价来。哈哈,正因为宝石价格日渐高昂,而且高级宝石的价格更是贵得惊人,所以你师兄我现在才能活得如此轻松惬意啊!
  唉,有时候我还真感激那个设定出如此完美的游戏世界的人,如果他没把复活条件设定得如此苛刻的话,我还怎麽活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糊涂起来,忍不住问道∶「咦?你不是说那些生物无法从入口出来吗?怎麽那些宝石就可以被带出来吗?」
  罗特笑著点头道∶「哈哈,也不是全都能带出来的,只有无法进行设定的游戏世界里的东西才能带出来,其他世界里的东西就算你带出来了,几分钟後就会自动消失。」
  「正因为那个战国世界里的东西不能再生,为了保证其中的资源不被那帮疯狂的游客掠夺一空,所以被带出来的物品,都有专门的部门进行收购,并且按照其稀有程度进行标价,收购的价钱也非常可观,其中有一些东西的回收价格甚至高达数千万。」
  「比如那个战国游戏中,有个叫勇士卡萨克的一些随身物品就非常值钱,每件都能卖到上千万的高价。而那个世界中最强大的集团头目霍森脑袋上的龙牙王冠更是人人觊觎的绝世珍品。所以有的人经常会购买高级宝石雇人去寻找一些那个世界中极难得到的宝物,通过这个来赚钱。」
  「咦?那你怎麽不去靠那个赚钱呢?」我奇怪地问道∶「这样不是来钱更快吗?」
  「呵呵,你知道那个勇士卡萨克强横得有多夸张吗?如果他跑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话,恐怕一个人就能干掉拉奇特手下整整一个紫徽龙骑军团!而那个霍森手下更是高手如云,十几个紫徽龙骑将还没等靠近他周身三百米内,就已经被那帮人给分尸了,就算是我去了也是白去,最多跟他打个招呼罢了。」
  「政府之所以敢标出这个高的价格来,自然是有恃无恐了。对了,上个月还有人出天价拿到了十颗能复活好几百人的极品翡翠,一口气雇佣了三千多名勇士,想去砍下霍森的脑袋。结果那帮人还没等看到霍森呢,就已经全部牺牲了。」
  我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好端端的一个游戏世界,竟然被世人折腾成了这副德行。
  「这些都还算是比较普通的了,最吸引人的,是政府在三年前刚开放的一个超小型游戏世界,名字叫做「雾都的血色回廊」。」
  「当年我和迪洛曾经进去过一次,这个游戏世界里面除了入口处有一个转生台外,就只剩下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血红色的门。在这个走廊上面,有两只巨嘴金银豹纹龙,而在走廊的地毯上则放满了各色的奇异宝石。」
  「呵呵,当时我们都还不知道那两只龙的厉害,想闯进去看看那个门後面到底有什麽,谁知道我们才刚踏进走廊,那两只龙便用连我都看不清楚的速度冲了过来,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就被它们撞得从入口飞了出去。」
  「迪洛就比较惨了点,他本想藉著实体攻击无效的空间扭曲术躲开两条龙的进攻,结果那两条龙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两三下子就把他咬得浑身鲜血淋漓,要不是他就站在走廊入口处,逃命也非常方便,恐怕连命都会丢在里面。」
  「金银豹纹龙?!」我惊讶地叫了出来。
  「嘘,小声点儿。」罗特用手示意我注意一下旁边还有人,接著便扭过头去再次大喊道∶「服务员?!waiter?!我要的酒呢?
  都他妈的多长时间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位穿著礼服打著领带的漂亮女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对罗特歉声说道∶「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本店招待不周,的确是很失礼,为了向您赔罪,我们特地准备了一份水果盘来让您品尝一下。」说完回身拍了拍手,却见三名男侍者捧著一个巨大的金盘,上面盛满了上百种奇异的水果,慢慢端了上来。
  「这个┅┅得多少钱啊┅┅」罗特看著这麽大一盘水果,不禁皱起眉来。
  「呵呵,这是本店为您特制的,是专门赠送给您和您的这位朋友,不收钱。因为这盘水果制作起来非常费时,所以几个调酒师一直忙到现在才做完,请您见谅。」
  「赠送?你们为了个赠品耽搁了半天,可我要的酒却现在还没弄好?!」罗特听到这里,气得瞪起眼睛来,恐怕如果来的不是位如此动人的女性的话,他已经把桌子都给掀了。
  「呵呵,您要的酒全在这里面,您尝一尝就知道了。」那位女士依旧微笑地说著。
  「哦?」罗特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水果来,咬了一口,却突然看到一股澄亮的酒液从咬开的果肉中流了出来。
  「这些水果都不是吃的,只不过是盛酒用的器皿罢了。如果还有什麽需要的话,我们随时都会提供免费的服务。」
  「免费的?」罗特奇怪地看向我,我却比他更加迷惑不解。
  「对,包括您今天在这里的所有消费,全都免费。好了,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请慢用。」说完,那个女子就带著三名男侍者下去了。
  罗特看著他们走回了吧台,这才冲我笑道∶「呵呵,看来今天的好运气还真不止一件呢!来,你也尝尝吧,我还是第一次用水果当杯子来喝酒的,新鲜啊!哈哈哈┅┅」
  我拿起一个叫不出名字的翠绿色长圆形水果,这才发现水果的端部是先被快刀切开後再拼好的,揭开了顶端的果肉,立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浅浅地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嘴果香,一股甘甜的冰液顺著喉管滑了下去。
  「哇,真好喝!呵呵,做的还真是精致。」我一边惊叹著,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罗特狐疑地尝了尝,皱眉道∶「这麽高档的酒,居然不要钱?这家酒吧的老板疯了吗?真是奇怪啊!」
  「哈哈,也许我们是他们店里第十万个到访的客人,所以才有大礼赠送。对了,刚才你说那两只金银豹纹龙,现在还在那个什麽走廊里吗?」
  「嗯,当然还在了,就算是死了也能复活啊!呵呵,政府为了刺激游客,宣布只要有人能解开那个门後面的秘密,就能得到一亿银鲁克,而且如果是一位在逃的通缉犯的话,还可以当即免去对他的通缉,不论犯了什麽罪,都将会立刻获得自由。」
  「政府的这一招可以说是效果显著啊!哈哈哈,马上便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抢破了头去闯那个血色回廊。听说一年前拉奇特还亲自带领了三名银徽前去,结果还是被那两只龙给干掉了,哈哈哈!」
  我道∶「啊?那两只龙有那麽厉害吗?!天哪┅┅可我听说十三年前曾经有过一次猎捕金银豹纹龙的行动啊!那两只死掉的龙好像也没这麽厉害啊!」
  「唉,还不是游戏给设定成那样的吗?那两只龙好像对任何魔法都能免疫,不仅刀枪不入,而且身形和速度恐怕就连我们家的那个老头子都无法赶得上。尤其是那两张恐怖的大嘴,全张开来几乎有这张桌子的两倍那麽大,并排站在一起同时张开嘴的话,几乎能把走廊给堵死,你说该怎麽赢它们?」
  「┅┅」
  「这三年里死在那个走廊上的人数,恐怕都要用十万来计算了,有时候一天就能死掉两千多人。政府为了鼓励人们去闯那个走廊,还不断地提升价格,现在已由最初的一亿,上升到二十亿了,而且还许诺说无论在里面发现了什麽宝物,都归那个人所有,政府不会强制出价回收。而如果他想卖给政府的话,政府将按照每件十亿的价格来进行收购。」
  「┅┅!!」
  「唉,为了赚钱,政府是什麽招数都想出来了,而且还特地洛u髡b世界银行开了一张二十亿的支票,就放在那个游戏世界的入口处,只要有人进了门还能走出来,立刻兑现支票。」
  「哦?那有人成功过吗?」我喝著酒,好奇地问道。
  「我们没发现,以前嘛,也许有,不过现在当然没有了。呵呵,连迪洛都曾惨败收手,其他人就更加没有指望了。」
  「唉,我曾经想过让我们家的那个老头子来和我联手闯关,说不定能有三分的胜算,谁知那个老头子死活不肯,还说什麽就为了区区二十亿去杀那两条龙,这种好事儿我想都别想。嘿,我看他恐怕也是心里没底,才故意这麽说的。」
  「哈哈,师父他是害怕在你面前丢面子吧!」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许是吧,不过以师父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太在乎这些吧!唉,政府还明令禁止带驯龙进去闯关,所以我现在的希望就只有你了。
  怎麽样?为了二十亿,跟我去拼一次吧!」
  「我?」我愕然地看著他,接著便连忙摆手道∶「我可不行、我可不行,我连你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去了也只会拖累你啊!」
  「呵呵,笨蛋,谁说让你现在就去了,当然是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後,再跟我一块儿去了,哈哈哈。」
  「足够的实力?」我纳闷地瞅著他,到底要有什麽样的实力才算是足够呢?
  「嗯,等你能够达到师父的期望後,我想,你应该就能和我去看看那个门後隐藏著的秘密了。」罗特说著,半眯的双目中透射出无尽的期待,微笑地看著我。
  从雪茄上流出来的轻烟如缕缕袅娜的透明丝绦般缭绕在他和我之间,远处轻曼的音乐似溪般从耳畔缓缓淌过,就在这似弥漫著无尽迷雾的幽暗梦境之中,我听到我的心突然兴奋地跳动起来。
  如果我能闯过那条谁都闯不过去的走廊,那麽┅┅咳咳,嗯,我会先去找那个拉奇特,把那个狗杂种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哦,他妈可能早就被他给气死了吧!然後扒光了他,扔到大街上给人们看看。
  人们便会摇著头欣慰道∶「原来金徽龙骑将脱光了衣服,比我们还难看啊┅┅」
  唉,我这是瞎扯什麽啊!师兄不过是在激励我罢了。想要达到他那种境界,恐怕这辈子我都没什麽指望了吧┅┅
  「其实,我对那二十亿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兴趣,真正吸引我的,是那走廊尽头所隐藏的秘密。」罗特微微的皱起眉来,抽了口烟,似乎心中有著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困扰著他。
  「从我第一眼看到那个门的时候,就觉得那里面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召唤著我,而且还有一种熟悉之极的亲切感。唉,我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反正就觉得似乎那里面的东西和我们有著极为密切的关系。」
  「和我们?!哦┅┅是你和迪洛吗?」
  「不,是我和你,还有那个老头子。不知道为什麽,反正我就是这麽觉得的。哎,也许是我太过於神经质了吧,不过我总觉得那个东西带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每天早晨练功完後,身上带著的那股暖意,让我浑身懒洋洋的,脑子里却又无比的兴奋,而且眼前突然晃过很多人影,每一个人影都在演练著一个招式。其中有很多招式似乎都是我曾经无数遍演练过的,可还有很多招式却又非常的陌生,连见都没有见过┅┅」
  「该不会是什麽迷魂术吧┅┅」我迷惑地猜测道。
  「不是不是,你师兄我好像还没弱智到连是不是迷魂术都分辨不出来的地步吧?」
  罗特瞅著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後来我就再也没进去过,因为那两只龙实在是太过於彪悍了。出来後我还问过迪洛,可他却说他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我才会暗暗好奇起来。」
  「哦?难道就因为这个,你才会认为创造出这个神秘世界的人,跟我们有著很密切的关系吗?」
  「对。我想那个门里面要嘛是那个人留下来的某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要嘛就是那个人的遗体。反正不管是什麽,肯定都和我们有关。
  唉,可惜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不然早冲进去看个究竟了。」
  「呵呵,说不定什麽都没有呢!到时候让你空欢喜一场。」看著他悠然神往的样子,我忍不住调侃道。
  「哈,就算啥都没有,至少还有政府那二十亿的奖金啊!我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呵呵。」
  我黯然一笑,摇头道∶「我对这种事情没有什麽太大的兴趣,而且我想我也可能无法达到你们的要求吧!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活著,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罗特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失落,可他马上又笑了起来∶「呵呵,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啊!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麽事情,不过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身为师兄,我也感到很欣慰啊!」
  我歉然地说∶「对不起,师兄。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
  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搞清楚为什麽会拒绝他,不由得停了下来。
  二十亿啊!呵呵,如果真的拿到了,恐怕这辈子都不用再去干别的事情了吧,光数钱就能累死我了,哈哈哈┅┅
  刚拿起酒来想喝一口,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阿冰的影像来。
  对啊!如果阿冰在的话,他会怎麽回答这个问题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记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段话来∶「┅┅哈,我觉得我们两个一起当服务员最好了,呵呵,虽然有些平平淡淡的,但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好多有趣的人、听到好多有趣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因为什麽政治分歧而分开啊!你说对不对┅┅」
  是啊!其实平淡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我想到这里,心里荡出一阵暖意,不自觉地便微微笑了起来。
  「啊!不说这些了,今天来其实没想跟你说这些的,没想到一喝酒,就什麽都给说出来了,哈哈哈。」罗特见我不再说话,便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举起酒道∶「来,这麽多酒呢,我看我们再说下去,恐怕这里关门了都喝不完啊!」
  我和他乾了一杯後,突然想到了雪城日,便问道∶「对了,我听雪城日说他的师父是一位金徽龙骑将,武功路数也和我一样,是不是师兄你啊!」
  罗特微微一愣,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後,苦笑道∶「唉,我只不过教了他一些基本的入门功夫罢了,还算不上是他的师父吧┅┅而且他的资质也不太适合学习这种武功。当年那个老头子为了这件事情,还把我臭骂了一顿呢!哈哈。不过当时碍於雪城拓烈的面子,实在是无法拒绝。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会为了我而跑去加入龙骑军团,唉┅┅」
  「咦?师父为什麽要骂你啊?」
  「呵呵,落羽神恋曲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对於没有资质的人,让他们学反而会害了他们。而且雪城家族的人向来自视极高,骨子里的那股傲劲本身就不适合修练这门功夫。再说了,我自己心魔未去,根本就不适合当别人的师父啊!」
  「心魔?那是什麽东西?」我奇怪地问道。
  「简单地说,就是一种执念吧!唉,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的。等以後你长大一点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吧!」罗特说著,故作轻松地洒然一笑。
  「┅┅」我白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闷头喝著酒。
  「喂喂喂,别这样好不好。你难道不小吗?我的年龄可比你大了几十倍啊!」
  「┅┅」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不小可以了吧!真是的,小兔崽子,什麽好的不学,偏偏去学那些丫头们不搭理人的本事。」
  说到这里,罗特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你这小子啊!怎麽什麽事情都想刨根问底呢?让师兄有点个人的隐私,不行吗?」
  我也不禁笑了起来,点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去追问的,只是不太喜欢你说我年纪小罢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罗特笑著摇头道∶「总喜欢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好像这样就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一样。」
  「┅┅哼,我才不是呢┅┅」
  「哈哈,我又没说你,这麽急著否认干什麽啊?难道是做贼心虚吗?」
  我再次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反驳道∶「难道师兄你当年不希望女生喜欢你吗?说得好像自己多清高似的┅┅」
  「啊┅┅哈哈哈┅┅」罗特乾笑几声,突然皱眉道∶「嗯,这酒好像是七十年醇酿的葡萄酒啊!怪不得味道这麽好┅┅」
  「咦?难道不是伏特加和果汁混出来的吗?」
  「咳咳┅┅哦,原来是加了上好的伏特加啊!怪不得味道这麽香醇呢!哈哈哈┅┅」
  「┅┅」
  在乐队演奏完最後一曲,纷纷下台向观众致谢时,我和罗特也喝光了桌面上所有的酒。
  因为体内的真气总是自动地将酒精从毛孔中逼出体外,所以尽管喝了这麽多酒,我也只有一些微微的头晕脸热。
  「哈!今天喝得很爽啊!没想到一喝就喝到这麽晚了呢┅┅我送你回去吧!」罗特站起身来,掏出钱包冲著吧台喊道∶「吧台!结帐!!」
  却看到刚才那位漂亮的女士再次走了过来,笑著说道∶「先生,这都是我们免费赠送的,不用结帐了。」
  谁知罗特却瞪圆了双眼道∶「我可从没见过拿如此高档的酒当赠品的酒吧!我说结账就结账!哼,你们怕我没钱给吗?」
  我哑然失笑,哪有人害怕客人没钱给而特意赠酒的啊!
  那个女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摇著头说∶「反正免费就是免费,您给了,我们也不会收的。」
  「哦?」罗特困惑地瞅瞅我,问她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个什麽规矩啊!怎麽会无缘无故地优惠?如果一直免费下去的话,我可是会天天都来的。」
  「呵呵,只要是您来,不管来多少次,一律免费。」那女子虽然还在笑著,可脸上的表情却不似在开玩笑。
  「┅┅」罗特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著她冷讽道∶「哼,我可不是什麽大富豪,更不是什麽政客,你们干嘛这样啊?」
  「您别误会了,我们可没有什麽特意巴结您的意思。」那个女子见罗特动了真怒,连忙解释道∶「其实说起来,这只是我们对您的一番心意罢了。」
  「对我的?为什麽?」
  那个女子扭头瞅了瞅周围几位还未离去的客人,压低了声音说∶「罗特大人,这是我们为了答谢您往日的大恩大德,才特意给您免费的。
  说起来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也就只有这麽些低档酒,害怕不合您的口味,所以才费劲心思弄了这麽个果盘来,刚才还担心您不喜欢呢┅┅」
  罗特闻言呆了呆,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麽,却终究没说出来,好半天後才傻笑道∶「这个┅┅那个┅┅哈哈哈┅┅」
  迎著近冬的寒风,在昏黄的街灯下看著慢慢接近的赫氏大门,我扭头看了看身旁一言不发的罗特一眼,依依不舍道∶「师兄,你还会来看我吗?」
  罗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冲我一笑道∶「哈哈,你小子怎麽总是跟娘儿们似的啊!想当年我不也是一个人这麽过来的吗?那个老头子曾跟我说过不要来骚扰你,生怕我把你给带坏了,今天来看你,恐怕日後还少不了要挨他一顿数落呢!」
  「呵呵,师父可能只是害怕我跟你一样去当什麽龙骑将。再说你都这麽大把年纪了,他怎麽还骂你啊?」
  「唉,那个老头子只是不希望你像我年轻时候那样,太过於放纵罢了。再说我这个人也实在不是什麽好东西,被骂也是正常的。对了,今天的事情就只有我知你知,千万别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雪城日,知道吗?」
  我点点头。
  「还有啊!以後千万别太逞强了,打不过就跑,以你现在的实力,如果不是群战,单打独斗的话最多能和紫徽平分秋色,还好那帮人先前受了伤,还对你过於轻敌,不然今天惨败的就是你们了。唉,要不是老头子严令禁止我插手你们的事情,今天我还真想直接干掉那帮混球呢!」
  「咦?师兄你也去了吗?」
  「嗯,我一直在旁边看著,你小子也真不赖啊!哈哈,帮你师兄我出了口恶气。」
  「哦?那麽後来是你在暗中指导我该怎麽用寒星步的吗?」
  「什麽?」罗特微微一愣∶「没有啊!我当时啥都没说过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啊?难道有鬼吗?」我挠了挠後脑勺,皱起眉来。
  「哈哈,说不定是哪个世外高人见你资质不错,所以才特意指点你的。嗯,说不定是那个老头子自己干的好事儿。」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师父,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他。」
  罗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唉,只要他不是想害你,管他是谁呢!
  别去想了。好了,我还要立刻诳u^天堂岛,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再送了。」
  说著,他停了停,突然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小子,千万保重啊!我可就只有你这麽一个师弟。希望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再需要这个面具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问他下次什麽时候来,他便挥了挥手,如一道轻烟般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瞪视著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一时间不禁呆住了,好半天後,才明白过来师兄已经离去。
  怅然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心里随著那口长气的吐出,也变得空荡荡的,毫无著落,彷佛失去了一样非常喜爱的东西般,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猛然间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突然的不请自来,又突然的从我眼前消失┅┅师兄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呢!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赫氏的学生,不是因为阿冰、雪城月、埃娜┅┅以及那些所有关心著我的人,我会不会也跟师兄一道,到那个天堂岛去呢?
  我苦笑著摇摇头,突然很想把脚下的那个影子从地里挖出来,勒住它的脖子大声质问∶「他妈的师兄为什麽跑得那麽快啊?!!」
  唉┅┅今晚的赫氏,也太冷清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