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氏门徒 |
|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3-6-20 17:50:00 本章字数:11951) 在狂暴的飓风压迫下,我眯着双眼不由自主地朝后翻滚了过去,仅仅还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我的身体各处便已无数次地猛撞在机舱的外壁上,直撞得我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浑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难忍的剧痛。 妈的,要不是我有真气护体,恐怕不用等到去砍断那两条触手,就已经完蛋了吧! 慌乱中,我伸手再次抠住机舱外壁,却因猛然的停顿而让我的食指瞬间便脱了臼。咬牙忍住那钻心的痛楚,我再次眯着双眼吃力地辨认着自己此刻的方位。 看着三米外的尾翼,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松手了,不然我恐怕还没来得及挥出冷月无声,就已经被这股狂风给刮到那只怪物的肚子里去了。 成败与否,就看现在我还有没有那个能力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挥出两记冷月了。 我拚命地将身体蜷缩起来,用脚去勾住身体下方的一个凹坑,突然小腿处一紧,我慌忙奋起全身的真气猛然一震,硬是将那条想将我拉上去的触手给震了开去。 刚想要喘息几下,被憋在肺里的空气立刻被抽了出来,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拚命地想要吸气,却发现再怎么吸,也无法让被抽得瘪下去的胸腔鼓胀起来了。 认命地咬紧牙关,我将另一只脚也极力勾在了那个凹坑处,忍住缺氧的痛苦,回手便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划去一剑。 妈的!就算削中了也根本看不到啊!我暗骂自己真是蠢到了极点,刚才应该先跟龙吟瑶商量好如何及时沟通后再来当英雄的啊! 回头看向龙吟瑶,却发现她正竖起一根食指,拚命地朝我比划着,似乎是在告诉我,只剩下一根了。 我立刻信心大增,回手又是一剑。再看龙吟瑶,她却摇着头,继续伸着手指跟我比划着。 妈的,没砍中?我刚要挥手再划,却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手中的铁条只剩下剑柄那么长,其余的已经在第一下的那一挥中给震断了,此时正被一条看不见的触手给牢牢卷住,在距离我不远处的上空得意地摇来晃去。 妈的!还给我! 我想伸手去构,却怎么也构不着。突然,一颗流星飞去,硬是将那根铁条从那触手的裹缠中给击了出来,可还没等我伸手去抓,铁条就突然断成了无数截,瞬间便被狂风刮得四下纷飞了。 天哪!难道你非要我死在这里吗?! 我无力地看着唯一的希望在眼前破灭,差点手一松,也随着那些铁片飞逝而去。 已绝望的我在心中无奈地长叹一声,刚想认命地跟龙吟瑶说声拜拜,突然想起阿源不久前跟我开过的一个玩笑…… “羽,如果咱们现在对着窗外尿尿的话,可能能尿出两条长长的冰柱来呢!” 对了!凝水成冰啊! 不过,在这么低的气压下、如此狂暴的飓风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尿才刚尿出来,就变成无数破碎的冰晶四处飘飞了啊! 不管了!是死是活都要试上一把!我奋力地解开自己的裤带,却发现此刻的自己,居然全无尿意…… 回头看了看龙吟瑶,奢望着她能读懂我眼里的意思,在这近万米的高空给我变出一把剑来。当然了,如果实在变不出来,尿出一泡尿来也是可以的嘛…… 可惜龙吟瑶依旧伸着一根手指朝我着急的比划着,完全没有看懂我眼里的意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张开嘴巴,狠狠朝自己的手臂上咬了过去。 在真气的催逼下,一股血剑猛的从我的手腕喷射了出来,还未等它被风吹散,便已经在我的真气和冷空气的双重作用下凝结成了一根血红色的冰柱。我急忙惊喜地伸手抓住它,再次朝后挥出一剑…… 在耳畔那无尽的轰鸣声中,我仿佛听到了一记清脆的断裂声,回头再看龙吟瑶,却见她笑着伸出了大拇指冲我比划着。 哇……终于成功了……我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又松开了手去。 就在这时,耳内鼓膜猛的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内力震颤,震得我牙根阵阵酸麻,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我心中一喜,龙吟瑶终于用出天龙吟了。 可惜我此刻已经看不见那个怪物到底有何反应,只能继续拚命用手扒住外壁,等待着龙吟瑶的好消息。 随着时间的飞逝,耳内的震颤也越来越强,我突然浑身一颤,脑子里竟清晰地听到了一阵凄厉绝伦的歌声。 那歌声尖锐高亢,就如一把能穿透人心的锯齿剑,在人的心壁上呲呲做响地来回磨动着,让人感觉整个心房仿佛都随着那歌声的旋律而在不住地剧烈抽搐颤栗着…… 如果刚才龙吟瑶没有让所有的人都昏睡过去,恐怕现在机舱里的人们都已经被折磨得心脏爆裂而死了吧……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一只受伤的猛兽,在笼子里来回奔走咆哮,又仿佛看到一个抱着死婴的女鬼,正穿着白色的麻袍披头散发地冲着我狰狞的笑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笑声,似乎正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我的耳边…… 飞机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两下,倾斜得更加厉害,我一边咬牙抵抗着脑海中幻象的侵袭,一边暗暗叫苦。 难道说,这怪物根本就没有什么音乐细胞吗?那龙吟瑶的天龙吟岂不是在对牛弹琴?!倒是我这个可怜的家伙,在一没氧气二没绳子保护的双重绝境下,还要享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就在此时,体内那被消耗得所剩无几的真气在这阵煞人的歌声刺激下,突然做出了强猛的反击,我只觉得一股火热的真气急速地朝胸口涌了上来,忍不住仰起脖子猛的张嘴,让那股几乎想冲破胸腔的狂暴真气从我的嘴里急速喷射出去。 耳畔突然传来一记震彻天宇的吼叫,将四周无数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就连脑海中凄惨悲烈的歌声、眼前纷繁杂乱的幻象,也被这一声断喝给吓得无影无踪……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我眯着眼再次朝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的龙吟瑶看去,却见她正看着天空呆呆地出神,似乎那个怪物又做出了什么令人神共愤的举动来。 完了……完了……那个怪物该不会是把我刚才那声无意识的吼叫当成了对它的挑衅,气愤得想将飞机连同我们一起扔到外太空去吧…… 就在我一边和逐渐模糊的意识做着极力的抗争,一边摇晃着脑袋昏沉地望着空空如也的上空时,龙吟瑶突然又清醒了过来,张目四处巡望了一番后,惊喜地朝我做出了个“OK”的手势。 我这才松了口气,奋起最后的一丝神志,朝着十米外冲我张开双臂的她,狠命攀爬了过去…… ※※※ 在我那时昏时醒的意识里,龙吟瑶似乎经过了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后,才抱着我一起爬回了机舱。 舱门关闭时,我仿佛听到极远处缓缓传来“砰”的一声轻响,在耳畔悠悠回荡,连绵不绝。 过了不久之后,我那憋闷的胸腔便又重新鼓胀起来,我舒服地吐了口气,躺在温暖的地板上无力地伸展着酸痛的躯壳。 被我自己咬伤的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那股令人舒爽的感觉沿着我的血脉缓缓扩散至我的全身。慢慢地,我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一些体力,脑子里也渐渐恢复了清醒。 “冷羽!冷羽!……” 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仿佛从迷梦中那极黑的深处传来一般,带着无尽的幽幽回声,从我耳畔缓缓飘过…… “快点醒来啊!冷羽……我们就要坠毁了……” 此刻的我累得实在不想动了,只得动了动眼皮,扯动着嘴角,无力地缓缓答道:“驾驶员睡着了……当……当然……会坠毁了……” “驾驶员都醒过来了!但是机体已经严重损坏,推进器和备用动力装置全都失灵!如果在十三分钟内,我们还无法启动备用动力装置的话,就会坠毁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了!” 机身一阵剧烈的颠簸,连我的身体也被震得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后脑狠狠地撞在了一个尖锐的硬物上,痛得我龇牙咧嘴,眼前金星直冒,一下子便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大海?!”我捂着疼痛的后脑,睁开眼睛瞪着身旁的龙吟瑶惊叫道:“难道我们已经飞到海面上了吗?这么快?!”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坐飞机吧……”龙吟瑶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啊……唔……” “天哪……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办法呢!”龙吟瑶痛苦地捂住额头,愁眉不展道:“看来我们只能游到附近的小岛上去等待救援了。虽然救生衣是够了,但是冬天的水温比较冷,我看他们恐怕会被冻僵啊……” “恐怕不光是水温呢!万一再碰到什么恐怖的怪物,该怎么办啊!” 我一想起上次在生态平衡研究所的湖里曾经看到过的巨龙,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物嘛!有我在,倒是不用怕。你就更不用怕了,反正凭你现在这个状况,恐怕刚掉进水里就被淹死了。”龙吟瑶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难道这帮学生中,就没有一个是懂机械电气的吗?” 我摇了摇头,耸肩道:“这里面我只认识一个,就是刚才和我坐在一起的那个家伙。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了。你要不把他们叫醒过来问一下?”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叫醒他们,不然恐怕还没等我问完,就已经有几个人被吓死了。” “……”我担心地起身看了看窗外,发现原本在高空飞行的飞机现在已经下降到快要贴近云层了,不禁着急地问道:“驾驶员们难道也没有办法?他们不是受过专业训练吗?” “那帮废物要是有办法,哼哼,还来求我干么?!”龙吟瑶气呼呼地骂道。 我伸手刚想去扶住座椅,手指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想起来我左手的食指已经脱臼了。 咬牙将食指的骨节归位,我直痛得眼泛泪花,一抬眼看见龙吟瑶居然在一边捂着嘴偷笑,不禁气恼地骂道:“有什么好笑的啊!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笑?……” 刚说到这里,我就看到了她捂着嘴的手背上那一大片通红的水泡,不由得扁了扁嘴,将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内。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个铁人呢!没想到你也有怕痛的时候啊!唉,不说这个了,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也只能尽快降落在岛屿附近。这样就算水温比较低,也能游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我闷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阿源那惊人的记忆力,连忙抬头道:“你快点把阿源叫醒,他说不定有办法呢!” “阿源?是哪个?”龙吟瑶看着满舱的人发愣。 “就是一直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啊!” 龙吟瑶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一瘸一拐地扶着座椅走到阿源身旁,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却见阿源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浑身一震,立刻就抬起了头,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身旁的龙吟瑶。 “咦?难道已经到了?”阿源奇怪地问道:“好像才飞了一小会儿啊……”说罢,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还没有。你懂不懂修理飞机?”龙吟瑶非常直接地问了出来。为了节省时间,我知趣地没有插话。 “修理飞机?!”阿源惊讶地叫了出来:“难道飞机还没修好吗?” “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快点告诉我!”龙吟瑶不耐烦地大声吼道。 “啊……略知一二而已……不过……驾驶员们难道不会吗?”阿源小心翼翼地看着遍体鳞伤的龙吟瑶,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你懂不懂如何让失灵的备用动力装置恢复运转?”龙吟瑶充满希望地问道。 “备用动力装置?哦,这个我倒是看到过。嗯,我可以试一试。不过……难道驾驶员……” 龙吟瑶不容他说完就直接解开了他的安全带,拉着他跌跌撞撞地朝驾驶舱走去。 我一边默念着“上帝保佑”,一边蹒跚地跟在他们身后。唉,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希望奇迹出现了…… ※※※ “……所谓的备用动力系统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全天候自动导航系统,第二部分是动力装置备用能源系统,第三部分就是隐藏在机身上的动力枢纽部分。前两个部分倒还好说,如果天气晴朗、方向感强,而且飞机本身的能源系统没有出现故障的话,倒是不用太考虑它们的作用。但是如果第三个部分也失灵的话……请问有没有多余的降落伞??”阿源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驾驶员们的储藏箱。 “自动导航系统倒是没有失灵,因为这部分的能源是独立出来的。不过……”驾驶员看了看龙吟瑶的脸色,咽了口口水后才继续说道:“不过其他部分的能源系统因为大面积的短路和断路,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哦?这么说,我们要从第二个部分开始进行维修?”阿源皱起了眉头:“这样来算的话,还有十分钟就会降落到无法缓冲抬头的高度,那么我们只剩下很紧张的时间了。” “你到底能不能修复?”龙吟瑶担心地看着阿源。 “我不能给你十分的把握,因为我还没检查过,况且现在也来不及检查了。”阿源为难地挠了挠头:“我只能按照先后顺序进行恢复工作,如果在恢复到第三部分时出现麻烦,到时候……” 阿源转头看了看我:“到时候只能选择高空弃机。因为这种飞机并不能在如此的高速下迫降到水面上,其巨大的机身会因为中间结构过于疏松而导致局部断裂,严重的话可能会引发爆炸,到时候……就算我们想跳机都来不及了。” 龙吟瑶皱起眉来咬了咬嘴唇,接着便坚定地一挥手道:“你在这里进行修复工作,我去处理外面的事情。冷羽,你留在这里帮他吧!” “等一下、等一下,你不能走。”阿源突然叫住了正欲转身出去的龙吟瑶:“我需要你的特异功能来帮我检查和修复线路,不然如果需要一个个地拆开来,我看还没拆到一半,我们就已经栽进海里了。” “我??”龙吟瑶吃惊地看着阿源。 “对,就是你。你应该能够看到那些隐藏在机壁里面的线路吧!”阿源指着左侧的机壁:“你先看看里面有几根线,从上到下把它们的颜色告诉我。” 龙吟瑶凝神看了过去,缓缓念道:“白、白、红、白、红、蓝、红……” 阿源突然又摆手打断了她,点头道:“嗯,我已经清楚了,这架飞机使用的应该是七百年前的老技术,但是是在四二年(二零一四二年,也就是距今二十一年前)建造的,当时流行的动力驱动技术是冷热交换式对流发动机,五九年的时候政府曾经对那一批飞机进行过整改翻新,加入了一种新的导热剂,让原有的导热剂在长期的热冷对换中所产生的可燃性成分大大减少。嗯,基本上,爆炸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但是……” “但是什么?”龙吟瑶着急地问道。 “但是如果想让这套失灵的备用能源系统工作的话,需要能够克服外部的制冷剂此时大约三四百摄氏度的高温才行。我想,恐怕我们此刻也找不到合适的工具来……” 龙吟瑶拧眉道:“交给我就行了,我可以隔空操作物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你跟我来。”阿源惊喜地将我们领到前舱左侧的员工休息室,挪开几位趴在地板上昏睡过去的工作人员,指着脚下说:“备用能源系统就在我们脚下,因为主控能源系统的大规模断路,我们不能再采用外力激活方式,只能用手动方式直接激活冷热对换泵上面的微量平衡传感仪。你先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个类似沙漏的晶体管。” 龙吟瑶点了点头。 “激活它的方式是先用一千二百伏特的高压电流进行充电,充电时间不能超过一秒,随后再让它旋转三十秒钟就行了。接着它就会自己进行放电充电,让备用能源系统运转起来。充电开关就在左侧外壁上,旋转的时候记得先顺时针旋转三圈半,然后立刻倒过来旋转,旋转的速度为每秒一圈半就够了。” 龙吟瑶低头看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没看见那个充电开关。你确定是在左壁外侧?” “不在?!那是一个接触式的弹簧装置,中间是压力半导体,只有上压的时候才能被接通。” “哦,我看到了。”龙吟瑶兴奋的点了点头,接着我们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劈啪”声。 “快点旋转它!不然它会因为过热而产生爆炸!”阿源着急的叫道:“你怎么也不听我说开始就擅自干起来了啊!” 龙吟瑶并没有答话,反而是神色凝重地紧盯着地板,过了半分钟后,突然一阵平稳的微小颤动从脚底板传来,阿源这才松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启动动力枢纽。按照理论来说,应该是在能源系统启动十五秒后立刻启动,不过因为此时动力枢纽已经被制冷剂加热到了高温,不会因为突然的高热而导致传动轴发生应力变形,所以我们还有比较充足的时间来启动它。”阿源边说着,又带领我们穿过客舱,来到了尾舱。 “这架飞机上总共安装了九个推进器,在正常情况下,只能同时启动其中的两个。但是备用动力系统是为了应付危险情况而预备的,所以它能够同时启动全部的推进器,包括垂直推进器和水平推进器。据说尾翼的两个已经彻底损坏,而底部的两个垂直推进器也无法正常工作,那我们只能试一试这隐藏在外壁内的五个推进器还能不能用了。” “咦?难道它们的线路没有受到损坏吗?”龙吟瑶怀疑地问道。 “应该不会,因为它们除了启动线路属于主控制台回路,其他回路系统都是独立出来的。你现在数一数,我们的正前方九米处以及左右两侧各六米处,还有正下方的底部,是不是一共有五部推进器?” “嗯,的确是五部。” “其中有几部还能进行正常工作?” “……我不知道……” “哦,只要外壳没有出现内凹或者压缩,基本上都是能够正常运转的。” 龙吟瑶凝神看了一会儿,皱眉道:“左右两侧的都已经严重变形了,就剩下正前方和正下方的三部还能使用。” “哦……还有三部吗?”阿源抬起头来,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不管了,先启动再说!” “那应该如何才能启动?” “你先启动正前方的这部,让我们能够及时获得必须的推动力。你先看看它的输入线路有几条线?” “啊……看不太清楚,好像是四条……哦,是六条!” “嗯,几根白线、几根红线、几根蓝线?” “三白一红二蓝。” “好,红线是主控制台的启动输入线,它所连接的就是启动器。启动器的两个端部应该是两根双向导针,你看到它们没有?” “看到了。” “好,你现在让它们按照从白线接头到蓝线接头的顺序进行旋转,每秒钟七十二转。” “!”龙吟瑶吃惊地看着阿源:“我怎么可能让它转得那么快?!” 阿源耸耸肩为难地说:“如果你不让它转那么快的话,根本就无法启动啊!” 龙吟瑶皱眉咬住自己的下唇,深吸口气,突然死死地盯住了正前方。 我和阿源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龙吟瑶的答覆。谁知过了十几秒后,龙吟瑶的脸色忽然阵红阵白,额上冒出了颗颗豆大的汗珠,我暗叫不好,连忙伸出手去抵住了她的背心,将体内几乎已经察觉不到的些微真气尽数输了进去。 飞机突然猛烈地颤抖了起来,让我们三人一时间站立不稳。我慌忙中伸脚抵住后壁,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龙吟瑶,阿源却一个趔趄便将头狠狠撞在了舱壁上。 过了几秒钟后,飞机终于又平稳了下来,龙吟瑶这才松了口气,无力地靠进了我的怀里,喘着气对阿源说:“好了……启动起来了,封闭的外壁也被推进器给冲破了……” “呜……我的头啊……”阿源蹲在墙角捂着头龇牙咧嘴地看着我们:“剩下的……剩下的就是通讯器的问题了吧!那两个推进器都是同样的方法,不过可以等你稍微休息一会儿后再开启。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飞机现在至少应该能够保持这个高度进行飞行了吧!” “这么说……我们不需要再弃机逃生了吗?” “嗯……理论上是不用了。只是希望通讯器能够顺利修复,而且……接下来不要再出现什么问题就好。” 直到此刻,随着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我这才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伴随着浑身那难以抑制的酸痛如潮水般涌上了脑际,困难地呼吸了几下后,便头晕目眩地撑着龙吟瑶,坐倒在了地板上。 天哪……终于有救了…… ※※※ 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时,我们已经飞到了玛雅岛的上空。所有的同学都纷纷醒了过来,正在一位同样刚刚醒过来的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穿上了救生衣,安静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降落。 我扭头四处寻找了一下,才发现龙吟瑶正坐在过道对面的舷窗边上闭目养神,而阿源则坐在她的身旁,悄悄用手搂着她的腰,得意地冲着刚睡醒的我笑个不停。 “同学们,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因为飞机中途出现了故障,所以我们比原定的时间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降落之前我想向大家说明几点,因为起落架暂时无法使用,所以我们将垂直降落在玛雅岛中心的湖泊上,到时候飞机可能会出现一些不规则的颤动,希望大家不要过于惊慌。” 学生们立刻发出一片嗤之以鼻的笑声。 “因为在这里的湖泊上没有什么大型船只,只有几艘可供游览的小船,所以只能委屈你们男生了。女生可以坐救援船只回到岸上,男生们请自己跟在船后面慢慢地游到岸上。客机外壁已经出现裂缝,而且没有在水面上停留的外部设备,所以很可能会在十到三十分钟内自行沉没,所以大家不能停留,一旦降落,请立刻离机。”工作人员说完后,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接着向大家讲解着如何正确使用救生衣。 “哈哈!听到没,盖雅你去坐船吧!”这时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冲着另一个长相比较秀气的男生大笑了起来,周围的男生们也纷纷附和地起着哄。 只见那个男生气愤地回嘴道:“我让你五十米,你要能比我先到岸,今晚我请你!” “那你可赢定了,再怎么说,我们也要女士优先嘛!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声中,那个男生气得脸都红了,啪的一声扯掉救生衣,冲着嘲笑他的男生大声道:“有种我们都不用救生衣,就这么游回去!看谁快!” 阿源边看着他们斗嘴边摇着头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问道:“你没事吧?怎么搞得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啊!嘿嘿,刚才龙吟瑶启动完机器后居然就那么倒在我怀里睡着了,让我爽了大半天。没想到英雄救美的感觉,竟然这么爽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的命可是她救的,别搞反了哦!” “哼哼,要是没有我,飞机可就坠毁了呢!”阿源噘起嘴来跟我强道。 要是没有她,我们都已经被怪物当早餐了…… 我摇着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一座一望无际的绿色岛屿已经缓缓滑进了我们脚下。蔚蓝的湖泊如宝石一般星罗棋布,连绵起伏的山丘将整座岛屿装扮得好像鲜翠欲滴的奶油蛋糕。还有那清朗的草原,平整得犹如一块块纤尘不染的绿桌布,静静地铺在山丘和湖泊之中,随着风儿的吹动而层次地变幻出千万种奇妙的绿色来。 天哪,如果不是周围这些乱哄哄的叫喊声依然肆虐着我的耳朵,我还以为到了梦境中的天堂呢! 身体微微地飘浮起来,并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歪去,却是飞机已经开始盘旋下降。 远处的草原上,停着十几架银色的客机,此刻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个银色的小飞虫正安静地休憩在一片平整的绿叶上。 “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飞机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损毁呢?我看如果不是有我和龙吟瑶在的话,恐怕大家都已经丧命在大海里了!” 我转了转眼睛,回头对阿源说:“听龙吟瑶说,我们遇到了千年罕遇的高空风暴,是一种在对流层间的空气横向急速交错对流时所造成的间隙风暴。” “高空风暴?!”阿源惊讶地叫道:“在气压那么低的地方也能产生具有如此高能级的超强风暴?!这架飞机可是按照最强级龙卷风的破坏力进行设计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咳咳,所以说,书上不可能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见识啊!”我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教训着阿源。 “咦?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阿源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兴奋地说着:“看来我还有很多书需要读啊……” 我叹了口气,懒得再去理会那个书呆子了。 ※※※ 又过了几分钟后,飞机开始慢慢减速,停在了一座巨大湖泊的上空。 看着湖面的水不停地从我们脚下呈圆形向四周波动开去,阿源摸了摸身上的救生衣,突然向工作人员喊道:“请问能不能让他也上船?!” 在大家一片愕然的凝视中,工作人员朝我们走了过来。阿源指着惊讶不已的我,对工作人员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像无法游泳,我怕他会因为水温过低而突然昏厥……” “你怎么了?”工作人员连忙跑到我的身旁,伸手捂住我的额头:“晕机吗?天哪,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废话!你要是也放个几百毫升血,恐怕脸色比我还难看呢! “胸口憋闷?浑身无力?”工作人员不停给我做着检查:“现在呼吸费力吗?” “还好……”我瞪了身旁的阿源一眼,勉强笑着回答道。 “等一下你就跟女生一起上船,我们会立刻把你送到医务所的。别担心,这里配备有很先进的医疗设备,就算是突发性疾病的话,也能够保证你完好无损的。”工作人员安慰着我,并对阿源说:“你过会儿负责将他扶到船上去。” 看着工作人员转身离开,阿源冲我得意地一笑:“怎么样,感谢我吧!” 我怀疑地看着他问道:“你该不会是不会游泳,想藉着护送我而坐免费船吧?”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以前可是州里的游泳冠军呢!我只是怕你出什么事情,到时候谁带我去草原上像上次那样飞起来呢?” “真的?!” “当然了……”阿源不高兴地瞟了我一眼:“早知道你这样想我,就让你自己去水里慢慢地游好了。” ※※※ 在众人的一片担心中,飞机终于成功地降落了。舱门刚刚打开,就看见几艘打着赫氏救生旗帜的小船飞速地向这里划来。 女生们依次跳上小船,男生们则都很绅士地坐在机舱里故意大声地互相调侃着。 我竖起耳朵来,仔细地倾听着周围的细小动静。虽然说已经很安全了,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生爆炸的话,那可真是……功亏一篑啊! “冷羽!冷羽!”龙吟瑶的呼叫声突然从舱门处传来。 我好奇地看了过去,却发现她正瘸着腿朝我走来。 “你跟我一起下去。你现在这种身体,下水等于是找死啊!” 我活动了一下酸痛难忍的身体,不得不点头承认道:“呵呵……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惨吗?” 龙吟瑶拉起我的身子,和阿源一起扶着我向舱门走去,突然听到身后不知是谁笑着说了句:“盖雅,已经有人抢先去当女生了哦,看来你是没机会了啊!哈哈哈……” 正扶着我的龙吟瑶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一僵,停了下来,回头便冷冷地问道:“刚才是谁说的?给我自己站出来。”此时她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严霜,那看似平静的表情、平淡的语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敢稍动。 龙吟瑶见没人站出来,不禁气恼地高声骂道:“一群不中用的酒囊饭袋,除了尖叫和嘲笑别人,还会做什么事情?!现在就连站出来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自称是男人呢!哼,我不妨告诉你们,这湖里可是有一种吃人的弧嘴鱼,过会儿谁要是跟不上船的话,一切后果就自负吧!”龙吟瑶甩下这句话,无视众人那逐渐苍白的脸色,头也不回地扶着我从舱门口跳到了船上。 “喂,这湖里真的有那东西吗?”阿源脸色难看地站在舱门里问着龙吟瑶:“可别吓我啊……” “曾经是有过,现在还有没有……就很难说了。”龙吟瑶似乎还在生气,冷冷地对阿源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了。 我担心地从舷板探出头去朝水里看了看,回头对阿源说:“你过会儿一定要跟好我,可千万别掉队啊!” 阿源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忧心忡忡地让到一旁,默默地看着后面的女生陆续登上了小船。 随着船队缓缓向几百米外的岸边划去,男生们也纷纷跳出了机舱,扑腾进水里,跟在我们后面奋力地划水。 回头看着正慢慢下沉的飞机,我担心地问着身旁的龙吟瑶:“那个大家伙很值钱吧!就这么不要了吗?” “没办法,如果捞起来送回去修的话,路费和修理费加起来恐怕比再买一架还要贵呢!”龙吟瑶无所谓地耸耸肩。 “唉,没想到第一次坐飞机,就遇到这种事情。”我不胜唏嘘地感叹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你应该庆幸才对啊!”龙吟瑶笑着看了我一眼。 难得看到龙吟瑶如此轻松惬意的动人微笑,一时间看得我竟忘了想说些什么。 “其实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遇到空难了,不过上一次没这次这么糟糕,只是有人在飞机上喝水的时候忘了给饮水机加水,结果导致电路被烧坏。记得那次有一个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为了稳住人心,故意在摇晃的客舱里面表演吞针杂技,还说这种摇摆的程度根本比不上他以前在海上航行时经常遇到的呢!后来他一下飞机就被送往医院,听说是因为钢针把他的食道给刺穿了……” “……” “呵呵,自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那些飞机上的工作人员的鬼扯了。不过仔细想想,今天我也是跟他们一样。唉,有时候人心的稳定,真的比什么都还重要啊……” 坐在一旁的女生好奇地凑过头来问道:“难道龙姐姐你今天也骗了我们吗?” 龙吟瑶一愣,接着埋怨地瞪了我一眼,转过头去冷冷地答道:“反正你们都已经没事儿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那个女生吐了吐舌头,缩回头去,又和身旁的女生小声地聊起天来。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3-6-20 17:51:00 本章字数:9526) 当船快要靠近岸边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指着岸对面的山顶喊道:“快看啊!好壮观啊!” 一群人纷纷回过头去,就连水里的那帮男生也凑热闹地跟着大喊了起来。 我抬眼望去,只见翠绿的山峰上,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蝴蝶正迎着风漫天飞舞着。那绚烂而又壮丽的色彩,几乎覆盖了整个山头,就好像一个羞羞答答的少女,正披着一件随风飘动的彩绸头巾…… 突然,一道绮丽的金光在山头的一角闪现了一下,瞬间便消失无踪了。我眨了眨眼睛,问着旁边的龙吟瑶:“怎么……还有金色的蝴蝶吗?” 龙吟瑶醉眼迷蒙地凝视着那群翩翩起舞的彩蝶,似乎根本没听到我的问话。好半天后,她才扭过头来诧异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只金色的蝴蝶,不过一下子就不见了。” “金色的蝴蝶?”一直紧跟在船边划水的阿源抬头问道:“好像不可能吧!哪有那种颜色的蝴蝶啊!” 我狐疑地扭回头去,继续看着那漫山遍野的蝶群,心里暗自奇怪——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 刚一上岸,几辆豪华的大客车便响着喇叭朝我们开了过来,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上,一位老教授站在车门口朝我们挥舞着手臂大喊着:“你们没事吧!急死我们了!” 这时一辆救护车也跟着开了过来,停在了人群之前。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爬下车匆匆向我们跑来,边跑边问:“龙吟瑶小姐?龙吟瑶小姐在吗?!” 龙吟瑶挥手示意了一下,那几名医务人员立刻跑到眼前,拿出体温计和血压表就想给龙吟瑶检查身体。 “你们搞错了,不是我,是他!”龙吟瑶指着我,向那些医护人员解释道。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医务人员给按倒在了地上,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检测仪器将我的身体从上到下无一疏漏地仔细检查了一遍。 “嗯,体温正常,不过心跳很缓慢,血压也比正常人要低得多。右手手腕有伤痕,不过已经基本愈合,内脏并没有破损情况,也没有局部内出血。咦?!病人的脑波非常微弱,已经昏厥过去了!快!快打两针强心剂!” 我对着他咆哮道:“你才昏过去了呢!” 那个医务人员惊讶地低下头来看着我,突然“啊”的叫了一声,这才很不好意思地将探测贴从某位医务人员的鞋子上摘了下来。 “龙吟瑶小姐,您伤处的皮肤已经坏死,部分肌肉损伤,手上也有大面积的烧伤,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龙吟瑶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能复原的。” “可是这是我们这里的规定啊!如果您不住院,到时候校长怪罪下来……” 龙吟瑶瞪起眼睛,毫无淑女形象地吼道:“你不说、我不说,他知道个屁啊!别烦我了,快点把这个重病号抬回医院去!我还要赶到宿舍去洗澡换衣服呢!” “可是……” “滚!”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瞪着冲我幸灾乐祸的龙吟瑶,被那一大帮子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在一路的颠簸之中,如救火般被送到了位于赫氏分部基地的医务所里…… 不知道是不是龙吟瑶通知了校长,下午我躺在病床上刚刚从梦中醒来,就接到了校长的来电。 当时我看着护士手中托盘上的那个微型通讯器,一开始还纳闷地以为是要我把它当药吃下去呢!直到听到里面传来校长愤怒的咆哮声,我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将它戴在了耳朵上。 “冷羽!是你吗?!人呢?!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吗?!” “啊……校长,我在、我在……”我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赶紧回答道。 “哦?”校长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冷羽,是你吗?” “是我,校长。” “那好,你让边上的人离开一下。对她们说,直到电话打完为止,都不要进来打扰你。” 我立刻照办。护士们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便相继走了出去,并且帮我关上了门。 “羽,我听阿瑶说了,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啊!虽然发生了这么多倒霉的事情,不过她似乎还未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也可以欣慰一下了。” “嗯?我的身份?”我这才醒悟过来,天哪,当时在飞机上的时候为了保命,毫无顾忌地使出了飞羽流星,此刻想起来,才感到一阵的后怕。 不过令我奇怪的是,龙吟瑶当时怎么会没发现呢?我随即便又释然,当时她可能跟我一样,眼里只有一片黑白色的世界,根本无法区分出颜色的变化来。 “羽,当我们听说有一架飞机突然失去联络后,你知道学校这边有多紧张吗?尤其是听到是最后一架飞机,我当时就想到你和阿瑶都在上面,差点就带着埃娜赶过去了!” “嗯……还好啦,我们只是被怪物袭击而已……” “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吧!我听阿瑶说你被送进医院了,就立刻打电话过来问。” 死校长,平时我穷得要死要活的时候都没见你来问候一声,这个时候倒是很殷勤嘛…… “我还好,没什么问题,是龙吟瑶太小题大做了点。” “呵呵,我很少看见那个孩子这么关心过人呢……啊!不说这个了,埃娜在我身边……”校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埃娜抢了过去。 “羽!你还好吗?!”埃娜急切的叫喊声立刻从通讯器那头传了过来。 “哈哈哈,我还好啊!” “天哪!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坐飞机了!下次你坐飞机前,一定要通知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放心好了,我死都不会再坐飞机了。”我郑重地指天发誓道。 “那就好……那就好……”此刻的埃娜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羽,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我过去看你啊?!” 我刚想回答,就听见校长在一旁说道:“对啊!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去护送了嘛……” “呵呵,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情,其实根本不用住院,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对了,你们走的时候寝室的门没锁,我已经帮你们锁好了。” “哦?没锁?!啊……无所谓啊,我的钱藏得很牢靠呢!” 嗯,就藏在阿源的袜子里,扔在书柜底下,虽说的确是臭了点,不过可安全得很。我想一般不会有什么生物会不要命地想要去靠近它吧…… “对了,听龙吟瑶说,是丽池源帮忙修好了飞机呢!” “对啊!那家伙真是帮了大忙,不然我们现在已经……” “别说了、别说了!”埃娜慌忙地打断了我:“你没事就好了,好好休息啊!我过一下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注意一下你的饮食……” “呵呵……”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埃娜可真好啊! 这时校长将通讯器又抢了回来,只听那头埃娜不住地抗议道:“我还没说完呢!还给我!快还给我!” 校长似乎是在躲着埃娜伸过去抢夺通讯器的双手,着急地叫道:“羽,这次你去那里,帮我留意一件事情!” “留意什么?” “我听那里的很多人说,最近似乎有人在岛上看到了一只很奇怪的龙,行踪飘忽不定,虽然没有侵入过基地,也没有侵犯过任何人,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哦,是一头什么样的龙?” “嗯,根据报告上描述的,我怀疑是一头非常珍贵的裂角金环龙。 如果你也看到它,并且确定是它的话,就请立刻通知我,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派人过去的。” “来干么?抓它吗?”我奇怪地问道:“让它在这里自由自在的不是更好吗?” “不行,这种龙一旦被别人发现,恐怕就会立刻落入拉奇特那伙人的手里。我刚刚才查过古籍,它应该是属于最高等级的龙种,而拉奇特自从他那只独角战龙死后就再也没找到过其他的高等级龙来替代。我们一定要抢先一步将它送到生态平衡研究所,这无论对它还是对我们,都可以说是一件好事情啊……” “咦?拉奇特也有自己的龙吗?怎么死的?老死的?” “啊……哦,听传闻是被人打死的,但是被谁打死的就不清楚了。而且那种龙似乎已经绝种了,因为拉奇特怕别人也用同样的龙来对付他,就把那只龙的同类全部消灭掉了……” “……” “所以你现在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了吧!我可不想让这只龙步上那只独角战龙的后尘啊!” “我知道了……”拉奇特,你个狗杂种! “好了,羽,你好好休息吧……”校长刚说完,就听见埃娜在一旁气急败坏地大叫道:“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嘟、嘟嘟…… 我又侧着耳朵听了很久,才发现通话已经被切断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爬下床去,想开门把通讯器还给护士。 谁知刚一开门,就看到几个护士正拦着一位一身红色丝织长裙的少女。从她那头紫红色的长发,我立刻辨认出她是龙吟瑶。 “啊!你怎么出来了?!校长说让你好好休息的啊!”一位女护士惊讶地跑到我跟前,想把我推进门里。 “啊……这个东西还给你……” “你通知值班室让我们来拿就行了,干么还跑出来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我怀疑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奇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宝贵了? 却看到前方的龙吟瑶排开众人,笑嘻嘻地晃着一头紫亮的长发朝我走了过来。 “嗨!我还以为你已经昏迷了呢!没想到气色这么好啊!” 我白了她一眼,转身便进了门。 龙吟瑶走到病房门前,突然回头对一直阻拦她的护士大声呵斥道:“我是代表校长来慰问他的!说了好几遍,你们都还没明白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校长,说你们不让我见他啊!” 护士们都被吓了一跳,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龙吟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的病房。 进屋后,龙吟瑶反锁上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裙,便坐到我邻位的病床上问道:“怎么了,还生我气啊?!哼,我是怕你有什么后遗症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生气倒没有,只是你也太夸张了吧……搞得我现在一点自由都没有。”我瞪了她一眼,突然发现她手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原本长满水泡的地方也回复成一片晶莹雪白的肌肤,不禁好奇地问:“咦?你的伤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啊?!” “我本身就有疗伤的本事,只要不是彻底残废了,就能够很快恢复得完好无损。你很嫉妒我吧,可怜的人。” “谁嫉妒你啊……”我撇了撇嘴:“对了,阿源他们已经住进宿舍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我可是来度假的,哼哼,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事情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龙吟瑶冲我翻了翻白眼,用手轻轻地扇着风道:“唉,这里比想像中的还热呢!早知道就不出来了,搞得我一身汗。” 我看着她一副悠闲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真的是来看我的吧……” “对啊!冷大少爷,我就是特地来看您的!唉,还真没想到呢!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脓包,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对了,你那几招都是你表哥教你的吗?” “嗯。”我冲她点点头。 “哦?那你表哥一定比你更厉害了?!”龙吟瑶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啊……也许吧……”我扭头看向窗外,直觉地想避开这个话题。 “也许?你还真是不会谦虚呢!”龙吟瑶瞪了我一眼:“不过说真的,要是没有你,那怪物我可对付不了。当时我看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差点就绝望了……” 我惊讶地回头问道:“咦?什么时候的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是我用天龙吟对付它的时候啊!它根本没动静,可后来你叫了那一声,它就被吓跑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天龙吟的?是不是你表哥那个白痴告诉你的?!” 我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那个怪物不是被龙吟瑶赶跑的啊…… “喂!你哑巴了啊!”龙吟瑶不满地叫了出来:“哼,我特地来看你,你就不会笑一笑吗?” “……” “算了、算了,怎么都是我欠你的比较多呢!当时我看你突然挣脱安全带,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想把我给扔过去,没想到却是你自己过去了……唉,你个白痴,当时我还以为你永远都回不来了呢!” “……我可没你那么冲动。” “是啊!冷静的冷羽大人,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我斜眼瞅着她,没有答话。 “喏,这是我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特地送给你的。”龙吟瑶将脖子上的一个精巧的银色坠饰摘了下来,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干什么啊?我从来不戴这种东西……” 伟大的师父大人曾教导过我,如果有人突然向你示好,必有某种企图。何况凭着龙吟瑶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送人东西?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嘿!你要是不收下,我可会告诉护士们说你需要住院一个月啊!哼,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东西给男生,你给我大方点,拿着吧!”不容分说地,龙吟瑶便将那个坠饰塞到了我的手里。 “……可是我真的没习惯戴这东西啊……” “没说非让你戴着,你放起来也行啊!不过你可要给我保管好了,这个银饰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你妈给你的,你也敢随便给人?!”我瞪着她道。 “她又没说过不许给别人啊!”龙吟瑶扁着嘴道:“再说了,给你又怎么了?难道她还能给抢回去?” “你就不怕你妈生气吗?” “哼,她生气?我连她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还管她生不生气?当初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在大街上的时候,她怎么就没考虑一下我会不会生气啊!” 我塞然无语,呆呆地拿着那个银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听她此时的语气,竟似真的将我当作了她的知己一般…… “冷羽,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看,才把它送给你的。哼哼,如果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就还给我吧!以后看到我的话,也别想我再给你什么好脸色看了!”龙吟瑶见我还在犹豫,便恶狠狠地皱起一张小脸来威胁我。 我皱起眉来,记起自己一直担忧的经济问题,刚想问一句能不能给我折现,龙吟瑶突然劈手夺过银饰,气呼呼地站起来就朝门口走去。 呆望着她冲到门口,伸手将门把手拧得“卡啦卡啦”直响,却半天都没把门打开,似乎是气昏了头。 我心下不忍,只得开口说道:“我……我没说我不想要啊……” 谁知龙吟瑶一听到这话,竟立刻回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我问:“这么说,你是答应交我这个朋友了?” “……”她居然还敢欺骗我!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无力地冲着她点了点头。 “呵呵,记得一定要保管好哦!我还要去看看阿月他们,明天再见吧!”她将那个银饰又递到我的手里,欢快地冲我摆了摆手,便开门离去了。 ※※※ 把玩着手里的这个坠饰,我好奇地仔细端详着它。一块长方形的银牌上,精雕细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飞鹰,还带着龙吟瑶那微热的体温。 背面还有几行细细的小字,费力地辨认一番后,我才知道那上面居然写着:“纵横血域,叱吒风云。赠吾儿飙翎。” 赠吾儿?!难道说龙吟瑶的妈妈曾以为龙吟瑶会是个男孩,但是看到是个女孩后,就抛弃了她?! “……” 我皱着眉头寻思了半天,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说我曾听到过古时候曾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可是那时候是因为女性的社会地位低下所造成的后果。 可如今的社会,虽然说从政的大部分都是男性,但是从商的却是女性占据了大多数,很多大型企业的老板、会长,都是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而且现在的家庭观念日益淡薄,谁还管你嫁人之后到底跟谁的姓啊…… 唉,不想了,这么复杂的事情,恐怕根本就不是我能想明白的吧!我顺手将坠饰戴在了脖子上,把玩几下后便无聊地看向窗外。 师父要是在那就好了。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就能给我掰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来呢!师父啊师父,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真是的,要不是我命大,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呢! 下午的阳光,将窗外那一片淡绿照耀得有些晃眼,让这片原本生机勃勃的世界竟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我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自己的目光,沿着那缓缓起伏的山丘找寻着能让自己开心起来的东西。 突然,一道小小的淡蓝色身影晃入了我的眼帘,虽然很远,看不真切,但是却让我的心猛的漏跳了几拍,差点忘了呼吸。 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后,我才发现那并不是阿冰,而是某个正在爬山的短发女生…… 唉……好无聊啊!我躺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头,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起来。 ※※※ 蓦地惊醒,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又不知不觉睡着了,却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睡眼朦胧地喊道:“谁啊……” “冷羽?我可以进来吗??” 雪城月?!我赶紧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揉着眼睛道:“啊!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雪城月先从门口探头探脑地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见没有别人后,这才走了进来。 “呵呵,好久不见哦,冷羽。”雪城月冲我打了个招呼:“唉,我今天早上到处找你都没找到,还以为你根本不知道要上飞机呢!直到刚才,我才听阿瑶说你被送到医院来了……唉,阿瑶真是的,临分手了才告诉我你在这里……”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正一边梳理着水亮长发一边故作愁眉苦脸的雪城月,笑嘻嘻地问:“你找我干什么?我可不知道阿冰到哪里去了哦!” “啊!我不是来打听她的,只是来看你啊!呵呵,算起来自从寒假过后,我就没再看过你了呢!听说你搬到新寝室去了,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没有阿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说完,雪城月还促狭地朝我直眨眼睛。 “哼,有什么不习惯的啊!条件比以前好多了呢!阿冰不在,我也照样能活,难道你以为我离开她,就活不下去了吗?”我撇了撇嘴,故作大方地说着。 “难说哦,我可是刚听某人说,你们寝室乱得一塌糊涂呢!” “谁说的啊?!” “就是你那个笨笨的同寝啊!他刚才突然窜到我们中间向阿瑶搭讪,把阿瑶的歌声都快给捧成仙乐了,哈哈哈……” 笨蛋,人家的目标是你啊……我在心里可怜了一下阿源,不过马上又觉得这家伙的确是活该。 “那个家伙刚才还说什么飞机能不掉下来,全都是他和阿瑶的功劳。呵呵,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嗯,如果不是他,我们恐怕已经掉到海里喂鱼了。” “咦?!难道是真的?怪不得阿瑶没有反驳他哦!”雪城月惊讶道:“我还以为他是在吹牛呢!” “呵呵,他的智商比我们高出了百分之七十,是个天才。多亏了他曾经看过这方面的介绍,不然我们还真的只能等死了呢!” 雪城月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突然笑道:“冷羽啊!你好像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哦!听阿瑶的口气,似乎你的功劳比阿源还大呢!” 我心下一惊,干笑了几声后,挠着头答道:“啊……我只不过帮了点小忙而已,结果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了。唉,真是没用啊……” “呵呵,不要说自己没用了,其实能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就很了不起呢!怪不得阿冰这么喜欢你,唉……”雪城月说着说着,突然又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阿冰喜欢我?!我怀疑地瞅着雪城月,期待着她继续往下说,谁知道她却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噘起红润的小嘴,一言不发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雪城月?”我试着轻声地提醒她,旁边还有一个人。 “嗯?”雪城月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我,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你这个寒假一直在打工吗?” 我点了点头。 “天哪!我见你的寝室空了,还以为你回家了呢!”雪城月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板:“早知道我就去饭店找你了。我和阿力他们寒假一起去天堂岛玩了呢!” “……”我张大了嘴巴,瞪着雪城月:“你……你们怎么去的?” “呵呵,花钱去的啊!”雪城月看着呆呆的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是贵了点,不过很值得呢!” “贵了点儿?!”天哪!三万银鲁克的黑市票价,只是贵了点儿?! “嗯?呵呵,本来政府是邀请我们的父母去天堂岛度假的,可他们太忙了没时间,所以我们就捡了个便宜。不过我们去是要交保证金的,因为我们还未能经济独立。”雪城月歪着头,冲我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当时还多了两张票呢!可惜阿冰走了,又找不到你,我们只好自己去咯!” 原来如此啊! “那里好玩吗?”我好奇地问道。 “呵呵,女生只能待在天堂岛的南部,只有男性才能到北部去玩。不过天堂岛南部的景色也很漂亮呢!当然了,还有只有女性才能进入的宠物世界。呵呵,好好玩啊!里面到处都是些超级可爱的小动物呢!好多我都从来没见过!”雪城月兴奋地给我打着手势比划道:“你见没见过那种浑身光溜溜,像个小鸡蛋似的透明动物?哈哈,还长着一对小翅膀,粘着人飞来飞去地不肯走,真的好玩极了!还有一种满地打洞的小家伙,总是喜欢钻到女生的裙子下面乘凉,可好色了!于是我们就等它从地里钻出来的时候突然揪住它的小脑袋,然后使劲敲它的肥屁股,打得它咩咩直叫,还故作委屈得掉眼泪呢!哈哈哈……” 听她讲得那么有趣,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惜我们只待了半个月就不得不离开,听说在那里如果超期不走的话,无法保证个人的人身安全呢!真是奇怪,根本一点危险都没有嘛!” 我笑着问道:“那阿加力他们去北部玩了些什么呢?” 雪城月扁了扁嘴道:“哼!那几个家伙一到那儿就没了影儿,连晚上都不回来,直到快走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跑回来,还一个劲儿地大呼过瘾,可谁都不肯告诉我到底玩了些什么,真是的!” 呵呵,他们要是告诉你去玩杀人游戏或者国王美女游戏,你还能饶得了他们?! “对了,还有啊!呵呵,我们在那个宠物世界里面看到一个好大好大的湖泊,水却只到人的腰部,里面有好多小动物在游水嬉戏,一点都不怕人呢!于是我们就潜到它们旁边突然站起来吓唬它们,把它们吓得都呛了水,扒着我们的衣服不住地咳嗽。呵呵,当时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哈……” “……还有啊、还有啊!在一个小山洞里,我们还发现了一种会寻找宝石的小家伙,看到我们来了,全都吓得叼着宝石到处乱爬呢!好像生怕我们会抢了它的宝石似的……” ※※※ 直到雪城月走后,屋子里才又安静了下来,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兀自向往着天堂岛那无尽的迷人之处。 突然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轻轻地对我说道:“冷羽,你的电话。” 我纳闷地爬起身来,接过了通讯器,刚戴在耳朵上,就听到一个声音甜甜的女孩在那头怯怯地问道:“喂,羽?是……是你吗?” 羽?我奇怪地问道:“啊?你是……” “我……我是阿冰啊……我从新闻上听说你们的飞机无故失踪,就打电话给学校,才知道你已经住院了……你……你没事吧……” 一时间,我被电话那头的声音给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对面空白的墙壁,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同样的空白……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3-6-27 16:25:00 本章字数:12275) 呆愣了半天后,我才听见通讯器那头阿冰不断的呼唤声。 “……羽?!羽?!你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啊!我还在。” “你现在很忙吗?要不要我过一会儿再打过来?” “不用不用,呵呵,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那头突然沉默了下去,我不禁好奇地喊了两声,又把通讯器摘下来晃了晃,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坏掉了。 却听见里面又传来阿冰的声音,我赶紧戴上它,只听她声音哽咽地轻声说道:“……羽……刚才我真的好怕……” “嗯,你怕什么啊?” 却听阿冰吸了吸鼻子道:“唉……既然你没事儿,那就好了。那…… 我挂了啊……” “啊?!”这就完了?我还没说上一句呢!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阿冰在那头傻傻地问。 “啊……你……最近还好吗?” 阿冰迟疑了一下,才轻声答道:“嗯,挺好的……” 我皱起眉来,直觉地感到阿冰是在骗我,可又不敢追问,怕她再次跟我说再见,只得继续问道:“你爸爸……也还好吧……” “也挺好的……” 我叹了口气,感觉似乎在突然之间,和阿冰之间的距离变得异常遥远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呐呐地说:“那……就没什么事情了。” 正当我以为她要跟我说再见的时候,阿冰却又在那端支支吾吾起来,只听她“你”了好几下后,突然又沉默下去,隔了好半天后才又问了句:“阿月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对了,听她说,他们寒假去天堂岛玩了一圈呢!可惜你正好走了,不然你也可以去。” 一聊到这个话题,阿冰的语气便明显轻松了起来,轻笑道:“呵呵,我以前去过的。” “哇!真羡慕你们啊……” “呵呵……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我妈妈带我去的。” “……”倒霉,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话题,谁知却是哪壶不开提了哪壶。 “记得那时候我还不会游泳,我妈妈就手把手地教我,呛了好几口水,我才学会的呢!” “……” “羽,你会游泳吗?” “不会,从来没游过。”龙牙山上终年积雪,哪有地方给我游泳啊! “哦?那你也不会跳水了?” “从来没跳过……”不过跳崖倒是跳了很多次。 “呵呵,那等我回去后教你游泳还有跳水,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惊喜地叫道:“好啊!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嗯……我也不知道,爸爸他……啊!爸爸他说现在还不是很安全,要等到安全了才能让我回去。” 唉,阿冰还是那个样子,骗人的时候即使不在眼前,也能让人轻易识破。我却不想说穿,只是失望地问了句:“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知道啊!其实是他自己太多心了,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的。啊!不说了,他回来了!” “嗯,谁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完,通讯器那头就只剩下了嗡嗡的声音。 “喂?” “阿冰?……” 通讯器中依旧传来单调的嗡嗡声。 我又呆呆地等了半天后,才失望地摘下通讯器。怅然地吐出一口气来,看着窗外夜空中闪烁的无数星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和阿冰说的话,总觉得该说的没说,没用的却聊了一大堆,让我心里憋得难受。 唉,阿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想得有时候恨不得让校长把阿源给变成你的模样。不过那个家伙要是真变成了你的模样,我恐怕又会气愤得一剑砍死他呢…… 不知不觉间,我又想起了阿冰曾经为我受过的诸多委屈,想起了她背着我偷偷打工,想起她为了我而受伤,甚至在龙羽的面前为了冷羽而担心得差点落泪…… 想到后来,我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郁闷涌上心头,猛然从床上蹦起蹿至窗边,刚想大声狂吼出来,将自己骂个狗血淋头,终因怕搅人清梦而强自忍住…… 唉,这里的夜晚……还真他妈的静啊…… ※※※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下午,医生又给我检查了一遍身体后才允许我出院。 来到临时宿舍,却看到一栋气势恢宏的宫殿屹立在我的眼前,我不禁纳闷地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完全无法将那上面标著「宿舍”字样的小红点和眼前这栋豪华的建筑物联系起来。 晕,不会是搞反了方向,走到私人领地来了吧! 刚想掉头回医院从头找起,却突然听见阿源的声音从楼上传了出来:“哈哈哈,该你亮牌了!” 我循着声音望去,却只看见灰白色的石壁上一排排形状奇特的圆窗。 这时又听见雪城月娇嗔的声音:“你是不是偷看了啊!不然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牌肯定没你大?” “哼哼,小子,你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这牌上不会做了什么手脚吧?!”这次居然是阿加力的声音。 “呜呜呜,我都输了那么多了,你们才发现他作弊,太过分了!!” 哦?丽丝雅也在? “我没作弊啊!不信你们看看啊!我眼睛里哪有什么隐形眼镜?!”只听阿源大声申辩道。 阿加力说:“哦?果然没有。说!那你是怎么作弊的?!” “冤枉啊!难道运气好就是作弊吗?” “哼哼,哪有人能够连赢这么多把啊!运气再好,也没这样的吧……” 我这才听出来他们的声音是从我左侧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传来的,便冲着那里仰起头来叫道:“阿源!阿源!!” 立刻就看到阿源的头从一个窗户中探了出来,惊喜地看着我道:“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啊!快点上来!我们在打牌呢!” 听到这话,我才确信自己没有走错方向。刚穿过大门后的一个小厅,就看到一位穿着全套制服的侍者微笑着朝我走来,拿出一张彩色的宣传单递给我说:“这是我们七号餐厅新推出的菜式,有各种海鲜、甜点和饮料,如果您想点餐的话,请拨打上面的电话……” 我狐疑地看着他问道:“这里真的是赫氏的宿舍吗?” 他继续微笑道:“是的,您是新来的吧!请问您住在几号房间?我这就叫人给您带路。” “啊……请你帮我查一下冷羽应该住在几号房间吧!” 过了一会儿,一位容貌秀丽、体态动人的女侍者拿着一张登记表微笑地将我带到了三楼三零七号房间,递给我一把钥匙说:“先生,这就是您的房间。楼下大厅中的自助餐都是免费的,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七点提供服务,不过只有软性饮料。三号到九号餐厅都是贵宾餐厅,昼夜服务,但不是免费的。对了,请您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她递给我的登记表,签了字,目视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后,这才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单人卧室,但是却有单独的盥洗室和卫生间,屋内棕色的基调、淡雅的摆设和独具匠心的格局,让这个幽静狭小的空间充满了一种温馨而又活泼的奇妙气氛,仿佛曾经有一位可爱的公主在这里住过一般。 将书包挂到门后,打开衣柜,一排洁净的衣服整齐地挂在里面。推开盥洗室的门,地板上洁白的瓷砖一尘不染,洗手台边摆放着各种洗涤用品和毛巾浴巾,雕花铜色浴池古朴雅,一打开莲蓬头的开关,无数道温暖的水流便“呲呲”地喷射了出来。 哇!想不到赫氏还有条件如此优越的宿舍啊!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情不自禁地痛恨起和阿源同住的那个邋遢到了极点的寝室来。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漫山遍野的翠绿掩映着午后明媚的阳光瞬间跃入我的眼帘,却看见不远处的几个山头上,正有学生在那里野餐玩耍,嬉闹的笑声隐约传来,给这幅绝丽的风景又增添了几分勃勃生气。 迎面吹来的微风中带着海的潮湿和腥碱,仿佛在告诉着我,海就在山的那头。蔚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姿态万千,在微风的吹拂下,就似吃饱了饭般懒洋洋地在空中漫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飞机上的时候体力耗费太多,这两天我总是感到非常的困倦。如今待在这没有了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和煦的暖风熏得人心迷醉,让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又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后,便仰倒在被阳光晒得温热的软床上。 ※※※ 赫氏的午后,似乎总是这么宁静安详。我和阿冰走在操场旁边的林荫道上,匆匆赶往饭店打工。 “羽,你的腿姿势不正确哦!”阿冰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嗯?可我一向都是这么走路的啊!” “我们现在不是在走路,是在游泳啊!” 我奇怪地扭头看向他,却发现自己正只着一条短裤,置身于一望无际的海洋中。 午后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高空处孤单的海鸥鸣叫声、海浪轻涌时发出的哗哗声,让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空旷寂寥。极远处,一艘客轮正冒出猛烈的浓烟,渐渐沉没。 “我们遇难了吗?”我惊讶地问着身旁的阿冰,却突然发现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叶灵冰,宛若一条晶莹雪白的美人鱼,轻轻从我身旁游过。 “喂!你要去哪里啊?”看着她朝着客轮的方向渐渐远去,我不禁纳闷起来。难道我们不是要朝相反的方向拚命逃命吗? “笨蛋!快过来啊!我们要去救人!!”阿冰在远处冲我招了招手,又急速地向前游去。 “救人?”我不禁糊涂了起来。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哪里还有什么人啊? 感觉着周围冰凉的海水浸润着我的皮肤,我刚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岂知立刻就如一条箭鱼般向前射了出去,顷刻间便赶在了阿冰的前面。 “呵呵,羽,你游得好快哦!”阿冰笑嘻嘻地称赞着我。 我回头看去,却见那动人的脸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挺俏的鼻梁上沁出一串细腻的汗珠,巧笑倩兮间,竟是星目迷离,眼波流转,直看得我如痴如醉。突然额上一阵剧痛,却是撞上了沉没中的客轮。 我和阿冰刚想攀上客轮的甲板看看有没有幸存者,突听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断金裂帛般的奇异叫声,一道阴影从头顶一晃而过,抬眼看去,却是一条浑身金纹斑驳的龙从船上跃了下来,在海面上如履平地般迅捷地向远处奔去。一眨眼,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金点晃动在海天一线之间。 我不禁看傻了眼,问着身旁的阿冰道:“刚才那真的是条龙吗?!” 还没等阿冰回答,就听见一群人在甲板上大声喊道:“他妈的!让它给跑掉了!!” 接着,便有无数人从甲板上蹿跳了下来,一个个都举着明晃晃的兵刃踏波追去,当中一人恶狠狠地回头冲我们骂道:“小畜生,等我们回来再收拾你们!” 阿冰见那人目露凶光、形容狰狞,不禁惊恐地钻到我的怀里,搂住我的脖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觉鼻间一香,一个温软丰满的窈窕胴体便贴在了我的身上,伸手触及的皆是凝脂一般滑腻弹性的肌肤,心中一荡,浑然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就在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之时,突然足下一紧,我还来不及出声惊呼,便被一股巨力猛的拽入了水中。 惊慌中,我被海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拚命地挣扎着想游回海面,却只见一片幽暗的海水中,头顶那轮飘曳不定的明日离我越来越远,而客轮和阿冰都已经踪影全无。 再低下头去,又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被一根看不见的触手缠住双脚,朝着身下那无尽的深黑急速沉去…… “啊!~~~~~~” ※※※ 喘息着惊醒过来,却发现眼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无力地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是阿加力正恶声恶气地冲着窗外不住叫骂着。 “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哦,嘿嘿。” 一张绝丽的脸蛋突然笑嘻嘻地伸到我的眼前,长长的黑发湿漉漉成缕垂下,额上的刘海还在兀自往下滴水。我仔细一瞅,才看清楚是雪城月。 “你这个房间的布局还真豪华呢!别的屋子都装修得很整洁大方,怎么偏偏就你屋里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啊!”雪城月一边拧着头发一边转过身去好奇地打量着一台自动饮水机:“呵呵,怎么只有一个温水档,凉水和开水的都没有呢?!” 我无暇理会雪城月的问话,只觉得此刻浑身酸软无力,竟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坐起身来,却发现阿源那个可恶的混蛋居然将一堆湿淋淋的衣服堆在了我的腿上。 我抬脚便将那堆搅了我好梦的衣服踢下床去,伸着懒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源惊呼一声,连忙俯身收拾着掉到地上的衣服。却听丽丝雅在一旁气呼呼地指着阿加力对我说:“都是他!哼,真是的,没事儿玩什么火嘛!就算牌真的有问题,你烧了它也看不出来啊!” 阿加力回身叫道:“关我什么事啊!都是你!看这小子赢得太多了,就让我检查牌有没有问题!我哪知道房间里还有喷水淋头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我气恼地大叫了起来。 “是他!是他干的!!”丽丝雅指着阿加力冲我喊道。 “是他!都是这小子作弊闹的!!”阿加力又指着阿源冲我喊道。 “我没作弊!我根本就不会作弊!!”阿源抱着那堆湿衣服冲着我哭诉道。 雪城月见他们三人吵成一团,无奈地吐舌冲我做了个鬼脸道:“他们三个在你还没醒来前,就已经吵了好半天了呢!唉,真是烦呢……” 说罢,低头用手拧干衣角,接着又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后,突然指着窗外叫道:“快看啊有飞碟!!” 那三人立刻住了口,齐齐奔到窗口,探头朝外张望,边望边叫:“在哪儿?在哪儿?” 正当我也准备起身去看飞碟的时候,却突然被雪城月拦腰搂住,一时间只觉得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一股潮暖的香气扑鼻而来,熏人欲醉。还没等我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已被一张湿软滑腻的小嘴将我刚要问出口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 我的飞碟……唔唔唔…… “阿月,你刚才在哪个方位看到的啊?”好半天后,阿加力挠着湿淋淋的头发看着天空问道。 雪城月这才松开了我,任凭目瞪口呆到已经无法思考的我躺落床上,满脸红潮地喘了口气后,舔着湿嫩的唇瓣,贼贼地冲着我一笑道:“啊!可能飞到云丛里去了吧!你们再找找看。” 我呆望着床前的雪城月,听着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眼花耳热间,滚烫慌闷的胸腔中一颗心儿竟控制不住地“霍霍”狂跳起来。 恍惚中,突然觉得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雪城月,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都似充满了说不尽的妩媚,那如星的美目中波光流转,透射出无尽的浓情蜜意,宛若两道脉动着的水流和我的视线牢牢胶着在了一起。 在湿薄衣裙的紧裹下,凹凸有致的动人身段仿佛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如水波中迷蒙的倒影般在我眼前荡漾了开来…… 天哪!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该不会是还在做梦吧…… “阿月,你到底看到了没有啊!我们怎么看了半天都没看到啊!” 丽丝雅揉着酸痛的眼睛问着雪城月。 “是啊!难道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吗??”阿源依旧呆望着天空喃喃道。 “哼!不用看了!一定是阿月在骗我们!”终于醒悟过来的阿加力指着正端着水杯坐在椅子上兀自贼笑的雪城月,愤怒地提醒着大家。 “我真的看到了,没骗你们啊!刚才我还明明看到有三头小猪也在抬着头使劲儿找飞碟呢!!” 恍然大悟的丽丝雅气呼呼地扑到雪城月身上去挠她的膈肢窝,两个女孩子立刻笑闹着扭做一团。 一旁早已吵到喉干的阿加力拿着杯子对着空空如也的自动饮水机悲伤地哀叹道:“唉,世道变了,就连一向诚实的小猪也学会骗人了……” 只有傻呆呆的阿源,依旧趴在窗口探头四处巡望,边看还边问:“咦? 这里还有猪吗?我怎么没看到啊?” ※※※ 徜徉在黄昏的海滩上,倾听着耳畔大海澎湃的呼吸,任由温暖的海风翻动着我们的衣襟,远处尽是一片红霞满天、波光潋滟的醉人美景。 阿源紧跟在雪城月的身后,看着来处起伏不平的绿色山丘笑道:“想不到看起来很远的一段路,竟一会儿就走到了。这座岛可真美啊! 一路上眼睛都忙不过来了呢!” 此时阿加力正提着鞋子,在浅滩处弯着腰闷头捉螃蟹,丽丝雅悄悄地从他背后走上前去猛力一推,只听“噗通”一声,阿加力便一头栽进了水里。 我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绝,忽觉脚踝一紧,一对小手在我身后猛力一推,我也跟著「噗通”一声,狼狈地扑进水中。 湿淋淋地爬起身来,却看到身后的雪城月正哼着小曲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紧随其后的阿源则无辜地冲我摇了摇头。 刚想脱下衣服来将它拧干,忽听丽丝雅惊喜地叫道:“小海龟!哈哈,好可爱的小海龟啊” 我们不禁全都好奇地凑了上去,只见丽丝雅手中正捧着一只刚从细沙里爬出来的小海龟,它挣扎地挥舞着笨拙的四肢,似乎想拚命地游到海里去。 阿加力惊喜地叫道:“哈哈!有海龟蛋吃了!”连忙俯下身去扒开细沙,却看几十只小海龟争先恐后地从里面爬了出来,欢呼雀跃地朝大海爬去。 有几只笨头笨脑地撞在了我们的脚上,接着又不甘心地扑腾着爬上我们的脚背,奋力地划着四肢朝同伴们追赶了上去。 阿加力沮丧地抓起一只正拚命想爬上他脚的小海龟,将它抛进海里道:“我的晚餐啊……” “你这个馋鬼,看着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居然还只想着吃?!”丽丝雅瞪着阿加力道。 “阿雅,难道你忘了?上次你不是也吃得津津有味吗?” “啊?那就是海龟蛋啊?!”丽丝雅吃惊地看着他道。 “那你以为是我下的蛋吗?”阿加力气急败坏地骂道。 阿源也提起一只小海龟,感叹道:“它们还真幸运呢!居然整整一窝都能安然无恙地爬进海里去。如果这附近有海鸥的话,它们可就倒霉了。” 却见雪城月接过丽丝雅手中的小海龟,拍着它的壳,笑眯眯地说道:“来,我帮你找妈妈哦!”说着便将它捧到我的面前,指着我说:“看!这就是你妈妈!别怕别怕,它正在洗它的龟壳呢!” “……”我一边拧着浸透了海水的校服,一边无力地瞪着正笑嘻嘻瞧着我的雪城月,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 风景绝丽的玛雅岛,就连夜晚也是星光璀璨,秀色逼人。 在自告奋勇的阿加力带领下,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后,却发现又走到了原来的地方。待丽丝雅和雪城月联手痛扁了这个超级路痴之后,我才突然想起身上带着的地图,不过在见识过两位女暴徒的残暴手段之后,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把那一团已经被海水泡烂的地图掏出来刺激她们了。 终于顺利地摸回了宿舍,可当我们饥肠辘辘地走进自助餐厅时,却只看到几名侍者在收拾着吃剩的餐具。 “天哪!七点多了!”丽丝雅捏着小拳头气呼呼地瞪着阿加力道:“都是你!害人家多走了那么多路,搞得自助餐厅都关门了!” “冤枉啊!我也是被害人啊!”阿加力捂着被掐得满是淤紫的胳膊哭诉道。 我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十鲁克,叹了又叹--惨了,今晚恐怕是要饿肚子了…… 阿源在一旁看出了我的难处,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呵呵,我请你去吃海鲜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啊!如果想吃龙虾的话,那就得你请我了。” 我刚想感激地跟着他去填饱自己的肚子,却被身后的雪城月给拉住了,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身旁的侍者说:“请帮我订八人份的海鲜寿司,要鲔鱼肉的,再来四瓶玛格烈清红酒,送到三二三号房,谢谢。”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侍者拿着金卡走向柜台,与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阿源异口同声道:“鲔鱼寿司?玛格烈清红酒?!” 说实话,我是因为从来没听过这些名字才叫的,至于我身旁这个白痴在那里瞎叫什么,那我就不清楚了。 却见雪城月回头瞪了我一眼道:“没带钱就直说嘛!真是的,阿冰一走,就连蹭饭的本事都不会了?你们两个单独吃有什么意思,大家一起吃才开心啊!” 我羞愧地低下头去,还未答话,就听阿源欣喜若狂地点着头道:“对对对,大家一起吃才开心嘛!”说罢,又在我耳旁窃笑道:“哇! 你表哥的面子可真大!呵呵,光这一顿饭,我就能赚回半个学期的学费来啊……” ※※※ 到了三二三号房间后,我才明白过来雪城月为什么要叫八人份的寿司了。 “天哪!阿月,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啊!饿都饿死我了!”还没进门呢,就已经听到了龙吟瑶嗔怪的声音。 “都是阿力啦!真是的,明明不知道路,还带着我们瞎走。”雪城月回头瞪了眼垂头丧气的阿加力,又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今天跑到哪里去了啊?一大早留了张纸条就不见人影了,真是的,有什么好事情,连我们都不能告诉吗?” “别提了……阿月,你点了晚餐没有啊?” 走进屋内,却看见古克如虚脱一般地和龙迪两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冲着我们打招呼。龙吟瑶则依旧穿着昨晚那套红色长裙,神情疲惫地靠在窗台上冲我笑着招了招手,待看到阿源后,又立刻沉下脸来扭头看向窗外。 雪城月站在床前对着古克和龙迪叉腰道:“哼!如果不给我从实招来,别想吃到晚餐!” 古克呻吟着伸了个懒腰后,苦着脸道:“女侠,等我们吃完饭再招好不好啊?我已经快没力气说话了。” 丽丝雅跑到龙迪身旁推了推他,见他正睡得香,便在他耳畔突然大喊道:“吃饭了!!” 龙迪猛的坐了起来,半睁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圈后,又“彭”的一声躺了下去。 “呵呵,他们两个今天累坏了,你们还是饶了他们吧!”龙吟瑶看着窗外的夜色笑道:“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好了。” 我对他们几个人去了哪里并没什么兴趣,梳了梳被海水浸泡后枯涩粘结的乱发,便走出房间想回自己的房间去洗个澡。 还没等我走到走廊拐角,便听后面雪城月生气地喊道:“冷羽!你要去哪里啊?!” “啊?”我回头见她倚在门口噘着小嘴看着我,似乎是在责怪我的不辞而别,便解释道:“我想先回去洗个澡。” 雪城月立刻笑了起来,冲我挥着手道:“哦,那你快点回来哦!” 看着她那忽嗔忽喜的娇俏模样,回想起下午那个突如其来的香吻,我心里不禁升起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但又旋即否定——不可能啊! 连龙吟瑶都没看出来,她又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 ※※※ 反锁了房门,我费力地脱下半干的衣服,光着脚走进盥洗室。待拧开莲蓬头时,我才惊讶地发现从里面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一种乳白色的不明液体! 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我体内的真气已经做出了急剧的反应,一瞬间丹田处仿佛突然爆炸一般,真气立刻膨胀激荡着充满全身。 只见那股乳白色的液体似喷在我身周一道透明的罩子上,撞碎成无数晶莹的珍珠向四周溅落开去,顿时一股浓郁的奶香便充满了整间盥洗室。 牛奶?! 我伸手接住几滴液珠,用舌头舔了舔,只觉得舌尖微甜,果然是纯度极高的新鲜牛奶。 没搞错吧!用牛奶洗澡?! 我连忙关掉龙头,又打开洗手台上洗手用的水龙头,却看到一股淡红色的透明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还带着一股清爽怡人的淡淡芳香。 天哪,这里真的是宿舍吗?! 我惊恐地冲出盥洗室,冒着被人偷窥的危险,拿起电话就打到了服务台,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甜甜的问候:“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白天的时候还能提供自来水,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牛奶和别的了?!” “哦,您是三零七号房的冷羽先生吧!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啊……你们这里晚上不提供热水吗?” “水不是热的吗?实在很抱歉,我想应该是热水供应部忘了给您的牛奶加热了,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们……”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们这里晚上没有自来水吗?” “呵呵,您的房间是特级贵宾房,按照规定,从晚上六点到早上九点都将给您提供特别服务。” 我困惑地问道:“特级贵宾房?那不是接待贵宾的吗?为什么要给我住?” “这是龙吟瑶小姐特别要求的,如果有问题的话,您可以去问她。 请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啊……没了……对了,能不能给我换成普通的水?” 谁知服务员却调皮地答道:“对不起哦,冷羽先生,我们只能按照要求提高标准,不然龙小姐会把送给我们的票收回的。好了,祝您晚安。” “喂!等一下……”还没等我说完呢,那头就已经挂断了。 龙吟瑶特别要求的?!我摇头苦笑一下,算了,将就着洗吧! 洗完澡后,我闻着身上那一股牛奶的香气,只听到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愈发饿得难受。 打开衣柜想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却发现除了几套高档的西服之外,剩下的都是些质料上乘的睡衣和浴衣。 我盯着那套被海水浸渍后已经开始发硬泛白的校服,颓然地叹了口气后,终于还是将它们穿在了身上。 ※※※ 回到三二三号房,聚餐已经开始了。只见铺着餐布的床上满放着八盘寿司,七个人正围坐在床边边吃边聊,见我进来,纷纷举杯大喊道:“迟到的罚一杯!” 阿源站起身来想让我坐在他的身旁,却被雪城月抢先一步,拉着我坐到了床头靠墙的角落里。 她拿起我面前的空酒杯,斟满酒后,笑嘻嘻地递到我眼前说:“嘿嘿,众命难违啊!你就先干为敬吧!” 我见那酒液清澈澄亮,试着用鼻子闻了闻,只觉得酒香四溢,似乎并不难喝。环视一周,却惊恐地发现大家竟全都好奇地看着我,彷彿不信我能够一口就把这杯酒给喝下去。 我心下暗道不好,只得硬着头皮,一仰脖子将它吞了下去,立时觉得那酒液好似一道辛辣异常的烈焰顺着喉管直冲到肚里。顷刻间,小腹内就像着火般灼烧起来,一团炙烫的气流急速上升,待顶到喉咙处,我忍不住打了个嗝,便见一股白雾从嘴里喷了出来。 “好啊”大伙们纷纷鼓起掌来。 随着酒意上涌,我眼前立刻模糊起来,昏昏沉沉的--天哪,这真是红酒吗?怎么比白酒还烈啊…… 坐在身旁的雪城月突然吸了吸鼻子,奇怪道:“咦?冷羽啊!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奶香啊?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喝牛奶垫肚子去了吧!” 我昏头昏脑地摇头道:“没有啊!只是洗了个牛奶浴而已……” 大家齐声惊呼道:“牛奶浴?!”接下来便是一片唏嘘之声。 我瞪了一眼坐在对面正掩嘴偷笑的龙吟瑶,红着脸点头称是。 却见雪城月将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一会儿我也想去洗,好不好?” 她那娇嗔的声音未绝,嘴里那湿暖芬芳的气息已拂上我的耳根,让我登时酥了半个身子,微微点了点头,心脏便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狂奔起来。 “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哦!”雪城月高兴地勾住我的小指说。 对面的龙吟瑶突然故意咳嗽了两声,显然是听到了雪城月刚才对我说的话。只见她略带不满地瞅了我一眼,放下酒杯道:“既然现在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开始说了哦!” 众人立刻都静了下去。我伸筷从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块寿司,还未等放进嘴里,却听龙吟瑶道:“我昨天听这里的负责人说,这座岛上最近出现了一只金色的龙……”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忍不住问道:“你们三个人今天就是去找那条龙了吗?” 龙吟瑶点头道:“正是,可惜我们三个几乎找遍了整座岛,也没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迹。” 原来没找到啊!我这才“哦”了一声,暗自庆幸着,张口想去吃寿司,谁知却一口咬了个空,扭头一看,筷子上的那块寿司不知何时已被雪城月偷夹了过去,此刻正低头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还边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仿佛在专心听着龙吟瑶的讲话。 “那是一条什么龙?”阿加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只是听说那条龙行动非常迅捷,而且行踪不定,每次刚一发现,转眼便又不知所踪了。据看过的人说,那条龙只有普通人一般高,前爪细小尖利、后肢异常粗壮,应该是食肉龙。” “啊,那它会不会袭击我们啊?”丽丝雅嚼着满嘴的寿司,担心道。 “我想应该不会。听负责人说,这条龙曾经潜入冷库偷走过储藏的肉类,而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想完好无损地打开冷库,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条龙的智商肯定颇高,应该不会傻到主动来招惹人类的。” 我立刻怀疑地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是这条龙偷走的呢?难道他们亲眼看到了?”说不定……说不定就是我身旁这个刚刚才夹走了我寿司的小偷干的!! “对啊!当时正好有人去冷库装货,却看到冷库的门敞开着,那只龙正在里面偷肉。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报警,那只龙却抢先一步咬坏了报警装置,接着就逃之夭夭了。” “太……太神奇了吧……”阿加力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这有什么神奇的,你还没见过会说话的龙呢!我再次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寿司来,警惕地瞅了身旁的雪城月一眼,却见她正专心听着龙吟瑶说话,这才放心地将寿司放进嘴里。 嚼了一口,只觉得米粒柔软酸甜,鱼肉更是爽滑甘美,入口即化,吃完之后满嘴醇香,回味无穷,竟让人想一直不停地吃到撑死为止。 “据那个人报告说,那只龙体形修长,背脊布满金纹,腹部生满银白细鳞,虽然鳄嘴狭长且布满尖牙,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凶恶。而被它偷走的,也都是些已经过期应该处理掉的冻肉,那些刚刚库存进去的鲜鱼鲜肉一点也没动过。” “咦,难道它是食腐肉的?”雪城月奇怪地问了出来,随即又否定道:“不对啊!没有道理吧……” 一直没有作声的阿源突然笑道:“我看它是知道那些肉就算偷走了也没有人会去追究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只龙也算是小偷中的君子了。” 说罢,他瞅了我和雪城月一眼,笑容竟似有了些僵硬。 |
|
|
|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3-6-27 16:25:00 本章字数:11419) “呵呵,君子倒也说不上吧!不过这只龙倒是很称我的心意。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叫了他们两个人陪我去找那只龙,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活捉它呢!”龙吟瑶说到这里,瞅了正在狼吞虎咽的古克和龙迪一眼,又苦笑道:“可惜我们从早上找到晚上,除了发现它啃咬树木留下的齿痕和一些断断续续的足迹外,就什么都没发现了,更加不知道它的巢穴在哪里。唉,还真是一只神出鬼没的龙呢!” “啃咬树木?!”阿源奇道:“莫非它生病了?不不,应该是受了极重的伤吧……” 见我们大家都不解地看着他,阿源便解释道:“我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东西,当动物生病的时候,一般都会去寻找一些植物给自己治病。 不过这只龙的情况就有些特别了。按理来说,如果生病,应该是去寻找些草本目的植物来才对,怎么会去啃咬树木?乔木类的枝干,除了树皮外,似乎就没有什么可以当作药材的了。对了,它咬得很厉害吗?” 龙吟瑶皱着眉点头道:“它把一棵直径约二十公分的树给生生咬断了,但是并没有动过树皮。而且,断处齿痕粗糙,似乎咬了很长时间才咬断的。” 阿源点点头,道:“那一定是受伤了,而且还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龙吟瑶紧张地问。 “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阿源叹了口气,拿起酒来抿了一小口,却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龙吟瑶拧起眉来陷入了沉默,从她的表情看,似是很为那只龙的生命担忧。 “奇怪啊!难道啃咬树木就一定是受伤了吗?说不定是树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它又上不去,才咬断的啊!”丽丝雅反驳道。 阿源摇头道:“看它的行动力,想爬上一棵如此粗大的树木,应该不成问题的。你想想,这岛上物产丰富,它怎么也不会饿到去冷库里偷吃的吧!而且,它摆明了不想招惹人类,处处避开我们,可以想见,它的伤恐怕是人为的。” “可是如果受伤了,怎么又可能跑得那么快呢?分明就是一只懒得要死的小偷嘛!”丽丝雅依旧不服地说。 阿源再次摇头道:“可能它伤在要害,虽不影响它的行动,却也让它无法捕食。羽,你想想,如果它能够行走如飞,却无法捕食,应该是伤在哪里?” 我正大嚼着寿司填饱肚子,突然被他问到,不禁微微一愣,见大家将目光都投向了我,只得不舍地放下筷子,想了想道:“如果伤在四肢或者腰部,就不可能会有那么高的机动性。我想,应该是在胸腹以上。但是如果伤在胸腹部,既然能够行动无碍,至少也能进行简单的捕食吧……所以应该是伤在肩颈部,以至于让它无法灵活地转头去啃咬奔逃的兽类。” 龙吟瑶听完,仿佛松了口气般点头道:“嗯,应该如此。既然只是伤在肩颈,又怎会致命呢?呵呵,它一定能恢复过来的!” 我接口道:“恐怕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乐观吧!它既然痛得咬断了树木,说明伤势严重,而且还在日益恶化,如果……”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中午做的那个梦,呆了一呆,竟忘了下面要说些什么。 龙吟瑶却焦急地追问道:“如果什么?如果不救它,它就死定了吗?” 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它啊?如果它的伤真是人为造成的,恐怕应该是高手所为,那就相当危险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它死了就死了嘛,说不定死了还好呢!省得被人抓住了还要活受罪。” 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洛克来,那家伙把他的龙简直当成了纯粹的工具,危难之际,竟只顾自己逃命,对龙的死活毫不挂怀。哼哼,要是那只龙落到这种人手里,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龙吟瑶愣了愣,接着颓然地叹了口气道:“唉,你说的是有道理…… 不过我还是很想有一只这样的龙。那么机灵,拿来当宠物养着,肯定很好玩。” “当……当宠物?!”我惊讶得差点把刚吃进嘴里的美味寿司给喷了出去:“那只龙那么大,还是食肉的,你小心它哪天肚子饿了,把你当点心吃下去哦!” “才不会呢!它那么聪明,肯定也会知恩图报的。如果是我救了它,说不定都不用等我要求,它就主动粘着我不放了呢!”龙吟瑶说到这里,忍不住幻想起来:“到时候,我还要教它能听懂人话、能帮我端茶倒水送报纸。等上街的时候带着它,肯定很酷呢!” 正在喝酒的龙迪听到这里,不禁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古克理解地拍着他的后背道:“那只龙如果知道将来要去给你端茶倒水,恐怕立刻会去自杀。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们都不跟你去了。” 龙吟瑶瞪着眼睛嗔道:“凭什么给我端茶倒水就要去死啊!我天天大鱼大肉地伺候它,它给我倒倒水,难道就是委屈它了吗?” 我无奈地苦笑道:“等你抓住它了,再说这些吧!我倒是很好奇,它究竟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总不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龙吟瑶被我这么一说,不禁也好奇起来,歪着头,伸指点腮道:“对啊!这里四面环海,它总不可能游过来吧!说不定这里有个秘密的海底隧道入口,它就是从那里面过来的也说不定哦!” “阿瑶,我这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的想像力居然这么丰富呢!”阿加力啧啧叹道:“这里要真有个海底隧道,那只龙恐怕爬到一半就给饿死了吧!就算饿不死,那里面黑咕笼咚的,它怎么就知道不是死路,一个劲儿地往里爬啊?难道说它的梦中情人托梦给它,告诉它只要一个劲儿地闷头爬,就肯定能到这里?” “哼哼,它哪有你那么傻?说不定是追某只野兽追过来的呢!”龙吟瑶夹起一块寿司放到嘴里,横了阿加力一眼。 只听阿源摇头道:“海底隧道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倒有可能是从附近的海面上游过来的。说不定它是被人给抓住了,在带回去的途中跳海逃了出来,因为离这里近,所以就游到这里来了。” 阿源的这番推理和我的梦境不谋而合,我忍不住点头道:“对啊! 我也是这么猜的!它为什么这么害怕人类?肯定是曾经被人抓住过,还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才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不敢来招惹我们呢!” 一旁的雪城月笑嘻嘻地端起酒杯斟满了递给我道:“呵呵,恭喜你猜对了,来,干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将酒杯递到我的唇边,这才惊慌地摆手道:“不不不,这酒太辣了,我可不敢一口喝光!” 却听龙吟瑶笑道:“傻瓜,这酒是只有在吃寿司的时候才能喝的,单独喝的话,任谁都会受不了的!刚才我都不相信你能一口喝完呢!” 阿加力也附和道:“对啊!刚才我还以为你会立刻吐出来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不禁气恼地瞪了雪城月一眼,却见她故作无辜地看着我,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仿佛在说:“我真的不知道哦,不信你再来一杯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哦……” 哼,鬼才信你呢!不过这酒这么辣,就算是吃寿司的时候喝,恐怕也会让人受不了吧…… 我试夹起一块寿司咬了一口,接着又抿了一口红酒,同时暗运真气准备随时以防不测。 可令我惊讶的是,刚才还辣得要人命的红酒,此刻竟似温和了许多,不仅不辣,还带着微微的酸甜,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醇香,和着美味无比的寿司下肚,就感到一团暖热顺着食道缓缓下滑,待到了肚子里,那股暖热竟随之扩散至全身,让人遍体生津,仿佛一瞬间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一般,真是通体舒泰,妙不可言。 “怎么样?嘿嘿,好喝吧!”雪城月笑眯眯地问我,仿佛刚才提醒我该这么喝的人是她一样。 “嗯,真好喝呢!啧啧,想不到混在一起居然是这个味道。”我忍不住赞了一句,却故意不去理睬雪城月,又接着问龙吟瑶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抓住了它,会有什么后果吗?” 龙吟瑶一愣道:“会有什么后果啊?既然是我抓住的,自然就应该属于我啊!难道还要让给别人?” 我摇摇头,指着床上的寿司道:“如果在我们都很饿的时候发现了一盘寿司,但是只够一个人填饱肚子,你说应该让谁来吃?” “呵呵,谁都可以啊!大家平分嘛!”丽丝雅笑嘻嘻地插口道。 “那,如果只有一个寿司呢?”我努力地让这个比喻更加接近我想表达出来的意思。 “那也可以平均分成八份嘛!” 我挫败地低下头去,看来喝了酒后的丽丝雅,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啊…… 就在我正绞尽脑汁想让他们明白到底有多少人将会不顾一切地想得到这条龙时,阿源突然出来解围道:“是啊!寿司可以平分,但是那只龙又怎能将它分开呢?如果这只龙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觊觎它的人肯定少不了!” 龙吟瑶不解地说:“可如果是我先抓住的呢?我管他多少人想要,反正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却听古刻苦笑道:“到时候,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法律明文规定,如无合法手续,将不得饲养食肉驯龙,难道你想把它关在某个隐蔽的地下室里关一辈子吗?” 龙吟瑶一时语塞,呆了半天后,才失望地点头道:“也对啊……” 我安慰她道:“别太伤心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想如果这条龙真是从海船上逃下来的,抓它的人恐怕至少也应该是在银徽级别以上,那这件事情也肯定属于军事机密。你们想想看,谁能有实力在这茫茫大海上去寻找到这么一条龙呢?” “当然只有金徽龙骑将了!”已是满脸酡红的丽丝雅再次叫道。 我笑着点头道:“对啊!而且我听说拉奇特此刻刚巧没有驯龙,这条龙八成就是他特地叫人抓回去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屋子里立刻静了下来。 却听丽丝雅小声地问着身旁的古克道:“拉奇特怎么那么笨哦!如果他用飞机,这条龙根本逃不出来呢!” 古克失笑道:“你以为他没想到吗?想活捉这条龙可不比杀了它容易,恐怕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是在一个地势险要的岛屿上,你让那么多架飞机停哪儿啊?而且既然这件事情属于军事机密,那他更不敢随便动用数量惊人的飞机了,不然肯定会引起各界媒体的注意的。” “哦……” 古克又叹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条龙如果真是从拉奇特手底下逃出来的,也真够厉害的呢!” 龙吟瑶道:“是啊!不过恐怕也是因为拉奇特的手下不敢伤了它的性命,才让它有机可乘的吧!唉,不管怎么说,我都够佩服这条龙的了,要真能得到它,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那如果是要你的命呢?”我看着龙吟瑶冷笑道:“你以为拉奇特是什么善男信女吗?金银豹纹龙就已经是最好的例子了,这个世界上,我看除了善事外,还真没什么他不敢做的呢!” “咦?拉奇特真有你说的那么坏吗?”丽丝雅好奇地问道。 我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道:“呃……我也只是听人说的罢了……” 似乎是从我的推测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龙吟瑶此后就再没说过什么话,一直闷闷地吃着东西。 众人又杂七杂八地谈了一会儿之后,待到酒足饭饱,便收拾干净床铺,各自告辞了。 我刚要跟着大家一起走出门去,却听龙吟瑶叫道:“冷羽,你先别走!” 我诧异地回过头来,却见跟在身后的雪城月对我吐了吐舌头,低声道:“等会儿我去找你哦!”便从我身旁溜了出去。 等众人都离去后,龙吟瑶才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冷羽,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老白毛跟你说了什么关于这条龙的事情?” 我愕然一惊,连忙摆手道:“没有啊……” “你不用骗我了!”龙吟瑶猛的转过身来,瞪着我道:“如果不是他告诉你的,你怎么可能知道拉奇特要抓这条龙呢?” “啊……这种事情想也能想得到吧……”我边说着,心下一阵惊恐,怎么龙吟瑶好像早就知道这条龙跟拉奇特有关似的? “丽池源没有想到,阿月他们也没有想到,怎么偏偏就你一个人想到了呢?”龙吟瑶逼视着我:“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把你在飞机上非礼我的事情告诉大家!” “非……非非非……非礼?!我什么时候非礼过你了啊!”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哼,当时我虽然的确很疲倦,但是神智还算清醒,总觉得有个人似乎老是故意抱着我不肯松手。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 “冤枉啊!我什么时候抱着你不肯松手过了?”我简直是欲哭无泪。 “既然不是你,那就是那个丽池源了?反正不管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对大家说你在飞机上趁我昏迷的时候非礼我!”龙吟瑶故意抬起下巴扫了我一眼,脸上却不自禁地飞起一抹羞红。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阿源你个臭小子,真是害惨了我啊! “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你想周围的人会怎么看你?阿月会怎么看你?阿冰又会怎么看你呢?” “哼,阿冰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呢!” 龙吟瑶双手叉腰笑眯眯地说:“那好啊!我这就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她曾经那么关心过的人,居然是个趁人之危的色狼……” 我差点口吐鲜血地晕倒在地,瞪着她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哦?你死都不肯说吗?那就怪不得我了哦!”龙吟瑶说着就走到床头,拿起电话便拨了一连串号码,接着看着我微笑地冲着电话道:“喂,阿冰吗?我是阿瑶啊……” 我吓得连忙冲上前去想夺下她手里的电话,龙吟瑶却飞快地将电话藏在身后,笑着对我说:“还不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大喊了哦!” “我真的没听说过啊!”我着急地辩解道。 龙吟瑶深吸一口气,作势便欲大喊,我情急之下,伸手想去捂住她的嘴,谁知龙吟瑶竟似浑身娇软无力一般,顺势便躺倒在了床上,让我一个收力不及,就那么眼睁睁地扑倒在了她那只裹着一件长薄丝裙的窈窕娇躯上。 来不及挣扎起来,我一把抢过电话,慌忙中竟找不到挂机的按钮,只得对着里面大喊道:“别听她胡说!!” 却听里面一个甜甜的声音好奇地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咦?龙吟瑶怎么打到服务台了? 却听身下的龙吟瑶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伸手挂了电话道:“喂,现在你算不算是在非礼我啊?人赃俱获,你逃不掉了哦!” 我这才明白她原来是在耍我,忍不住气得站起身来,扭头便想走。 龙吟瑶却在身后笑道:“喂!开个玩笑嘛!干么生这么大气啊?好好好,算我错了好不好?” 我回头瞪着她道:“你这也叫做开玩笑吗?” “谁叫你死都不肯告诉我啊!”龙吟瑶故作委屈道:“我打又打不过你,当然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哼!” “好了、好了,我不逼你就是了。你不想告诉我就不说吧!当我没问过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气立刻消了一半,却还有些不信地问道:“真的?” 龙吟瑶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果然一试就试出来了,还说那个老白毛没告诉过你?哼哼,枉我把你当作朋友,你却这样对我。”说罢,还故作可怜地噘起嘴来看着我。 “啊……”见她突然识破真相,我不禁傻了眼,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在哪个地方露出了破绽。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我要洗澡了。唉,跑了一整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龙吟瑶娇憨地伸了个懒腰,尽露出腰部无限美好的曲线,又瞪着我娇嗔道:“喂!还傻站着干什么啊?难道想偷看吗?” 我脸上一热,忙收回正紧盯着她那迷人纤腰不放的视线,匆匆说了声晚安后,便逃命似地出了门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还没过上十分钟,便听见有人在门外“砰砰” 地敲门。雪城月真的来了? 原以为雪城月只不过在开我的玩笑,却没想到她真的会来,而且还来的这么快。一想起下午那个令我摸不着头脑的香吻,我的心就忍不住开始狂跳起来。 记得很久以前阿呆曾经给我讲过一个“真实”的故事,说他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有女生故意用借笔记的名义跑来他的寝室自动献身…… ※※※ “嘿!那次可真他妈爽啊!我们系的校花居然会在晚上九点多来到一个几乎没说过一次话的男生的寝室!我当时还以为她真是来借笔记的呢!结果她拿到笔记本后又开始问东问西,还总是找借口来岔开话题,似乎非常不想离开……” “哦?一次话都没谈过,你还敢让她进门?!”我当时怀疑地问道。 记得师父曾经教导过我,千万不要让陌生女人随便进入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地,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他还特地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述了一个又一个恐怖无比的故事。 比如某条被外星人改造后的白蛇幻化成美女来偷男人的心,偷完了心还给他生个孩子,然后自己跑到某个塔底下去逍遥自在,让那个傻子一个人可怜兮兮地抚养小孩,不但要自己给孩子喂奶、每天清洗成千上万块的尿布,将来还要负担小孩的全部学费和伙食费…… “小子,你从来都没见过女人,又怎么能知道美女的可爱呢?如果一个美女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让你开门,你忍心不开吗?” “哼哼,师父说美女是毒蛇,被她们缠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咬死呢!” “那个老头子胡说八道的,你也信啊!他还跟我说他曾经被无数美女倒追,还有女人曾经为了他而去跳楼自杀的呢!你信吗?唉,像这种没人要的可怜虫,如果不在口头上来安慰一下自己,你叫他还怎么活啊?” “哦,原来师父他这么可怜啊……”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师父总说美女如蛇蝎,原来是吃不到葡萄就骂葡萄酸啊!可是……葡萄真的很酸啊…… “唉,不提那个倒霉的糟老头了,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哦……说到她不想走……” “呵呵,对,我当时眼看寝室就要关门,可她还不想离去,心里就不禁直犯嘀咕……” “什么叫直犯嘀咕?”我奇怪地问。 “啊……就是心里很怀疑迷惑的意思……小白痴,别老打断我!” 阿呆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吓得我立刻住了嘴。 “当时我还很好心地提醒她,就要关门了,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谁知她却突然搂住了我,还问我喜不喜欢她……”阿呆说到这里,双眼憧憬地看着远方的天空,似乎是在缅怀着那已经一去不复返的遥远过去。 “那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紧张地问道。难道他接下来会跟师父一样告诉我那个女的是个变态杀人狂,专门喜欢用处男的精血来滋补养颜? “当时?当时我就傻了,不过……嘿嘿,当时被她搂着的感觉真是超爽啊!后来就更爽了,整个晚上我们都没有睡觉,互相探索着对方的身体,一直兴奋到早上……” “……你们两个还真够无聊的……” “呵呵,你现在什么都不懂,当然这么想了,等你长大点了,你就会跟我一样喜欢了呢!这可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欢乐啊!” ※※※ 的确,阿呆说得真是一点也没错,今天的我不知为何,一想到雪城月那纤细的腰肢、丰满的酥胸,以及被长裙裹覆着的修长玉腿,就会忍不住浑身热血沸腾,心猿意马。 虽然心里面总有点觉得好像这并不是该属于我的幸福,但是却依然会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奇怪啊!为何以前就没有这种感觉呢?难道是因为寿司和酒精的关系吗? 急促的敲门声唤回了我那正沉浸在幻想中的神志,我连忙叫了声:“来了、来了!”便从床上爬起来,兴奋地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大概是由于太过于兴奋的关系,原本应该被打开的门不知为何竟突然之间无法打开了。在连续试了好几次,差点连门框都给我拽下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不知怎地竟扭错了方向,将门给反锁了起来。 唉,这大概就是古人常说的好事多磨吧…… 好不容易打开了门,我却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 “阿源?!!” 怎么会是你?!难道你也想洗牛奶浴?!对不起,对男生,我可是要收费的…… “你怎么开个门都要开这么半天啊?”阿源好奇地探头扫视着屋内:“难道你屋里还藏了个女人?!” “……”当然了,如果来的不是你的话……我掩住心中强烈的失望,故作淡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羽,我想问问你,你表哥和雪城月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阿源推开我挤进门来,坐在我床上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啊!” “难道你没问过吗?”阿源怀疑地看着我:“从雪城月对你的表现来看,我怀疑他们两个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哼哼,说不定已经……已经……”阿源说到这里,突然痛苦地攥住了拳头,仿佛如果再继续说下去,他的心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爆炸开来一般。 “已经什么了?”我好奇地追问道。 “羽,你老实对我说,你表哥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提起雪城月?” 阿源紧张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 “那他偶尔提起雪城月的时候,都是一种什么语气呢?” 我支起下巴,困难地回忆道:“他提起雪城月的时候……他提起雪城月的时候,好像总是很头痛吧……” “很头痛?”阿源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惊喜地叫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阿源说完,便兴奋地冲出屋外,一边跑一边还不住攥拳道:“我还没失败!哈哈哈,阿月,你果然很矜持哦……”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阿源远去的背影,非常非常的纳闷--难道他也迷上雪城月了吗? 阿源走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雪城月依然没来。我这才死心地叹了口气,关了灯准备上床睡觉。唉,看来还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呢! 是啊,就算雪城月再怎么想洗牛奶浴,也不会贸然地跑到某个男生房里来洗吧…… 可等我躺到了床上,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雪城月那动人的体态、湿暖滑腻的小嘴,以及她在我耳边低语时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只觉得一股炽烈的欲焰从小腹处咆哮着窜上脑门,让我浑身热血沸腾,似有千万只小虫在我心里爬来爬去一般,恨不能把怀里的被子去换成雪城月来紧紧搂住…… “砰砰……砰砰砰……” 我突然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又睡着了,而门外正有人在敲门。依依不舍地放开怀里的被子,我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谁啊?”我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门把手的方位,拧开了门,却见拿着手电筒的一位老教授探头朝我房里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后,对我说:“明天早上八点,全体在宿舍大门外集合,到时候别忘了。” “哦,我知道了……” 我再次打了个哈欠,刚想关上门,他却伸手拦住我,低声道:“校长让我告诉你,他将派两名里赫氏的学生来协助你捉龙,到时候如果人手还不够的话,请立刻向他报告。” 我闻言一愣,立刻清醒了过来,皱眉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难道校长已经确定它的身份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校长让我告诉你的就这些。好了,你接着睡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罢,他冲我和善地笑了笑,反手拉上了门。 校长居然派了两名里赫氏的学生来协助我?!我呆呆地看着门想着。 不是说要等我确定那条龙的身份后再叫人过来吗?难道说情势有变,已经有人上岛来抓那只龙了? 算了,这么困难的问题,明天再去想吧……我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就想爬回床上去。 突然,“砰砰”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我无奈地回身开门道:“还有什么事情吗?”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呆住了…… 只见雪城月正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外,一头水亮的黑发在壁灯的掩映下似那窗外星光璀璨的银河般从她肩上流淌了下来,衬着一身水蓝色的校裙,就仿佛一朵含苞欲放的蓝百合般亭亭玉立在我的眼前…… 天哪!你不是开玩笑的吗?怎么真来了啊?! 此时,我那早已狂跳到酸痛的心脏又开始忍不住怦怦怦了起来,却见她作贼似地扭头向四周看了看后,才轻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放开门让她溜了进来。 刚一关上门,雪城月就皱着小脸哭诉起来:“你知道吗?阿雅那个家伙回去就吵着要去找阿力他们打扑克,还非要拖着我一起去。唉,搞得我现在才能过来。” 我竭力压下心中莫名的兴奋,安慰她道:“还好你现在才过来,刚刚有个教授来查寝呢!” “呵呵,我知道啊!要不是我刚才躲得快,就被他抓住了呢!!” 雪城月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道:“还好我不是从楼梯那边过来的,不然肯定被他撞个正着哦!对了,刚才他跟你嘀咕了些什么啊?” “呵呵,他通知我明天早上八点在大门外集合。” “哦,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可能就你不知道吧!”雪城月坐在了床边,拍着床道:“哇!你的床好软哦!这个房间可比我们住的地方要高级多了!哼哼,学校很偏心耶!” 我看着从她裙下露出来的两条雪亮滑嫩、曲线迷人的小腿,不禁困难地吞了口口水,尴尬地笑道:“这不是学校的安排,只不过是龙吟瑶为了照顾我这个病号才特地安排的罢了。” “哦?阿瑶的安排?呵呵,阿瑶可难得这么好心哦!”雪城月笑着嗔了我一眼,“你这个家伙还真有女生缘呢!哼哼,要是你敢……” 说到这里,她的脸不知怎地突然红起来,随即岔开话题道:“啊! 现在还可以洗澡吗?嘻嘻,差点连正事都忘了。” “喂!要是我敢干什么啊?”我好奇地追问道。 雪城月仿佛根本没听到我的问话一般,拖着一对拖鞋便“劈里啪啦” 地跑进盥洗室道:“我洗澡了哦!对了,你可不准偷看哦!”说完便冲我做了个鬼脸,“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苦笑着躺到了床上,一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幻想雪城月此刻脱衣服时的情景,一边还忍不住竖起耳朵来仔细倾听着从盥洗室里传来的一阵阵细微声响。 隔了一会儿后,便听到“哗哗”的水流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 记得某次就寝后,阿源曾经问过我,如果一个你所喜欢的女生在你面前洗澡的话,她到底是希望你偷看呢,还是不希望?当时我持否定态度,因为在我看来,女生似乎都很讨厌好色的男人……可阿源却说,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如果不偷看的话,她还会生气!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谓男不坏,女不爱,如果你老实得连放在眼前的美景都白白错过,你想她可能会喜欢上你吗?女生并不讨厌好色的男人,她只是讨厌她不喜欢的人对她好色罢了。而且如果她主动和你同处一室,并且还大胆地去洗澡的话,这就证明她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就算她对你说,不准你偷看她,那也只是女孩子经常为了矜持而说的一些反话。比如她说她讨厌你,可实际的意思却是她很喜欢你;如果她说她恨死你了,哈哈哈,恭喜你,这证明她已经对你爱得死去活来了。嘿嘿,女孩子嘛!自然不希望自己表现的太过于主动,却希望男生主动一些。这就好像每当我亲戚偷偷塞给我零花钱时一样,我心里欢喜得紧,嘴上却还要很客气地说:‘不要!不要!’一样。所以啦!如果你不偷看的话,她可能会以为你对她的身体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想想看,她会不会生气呢?” ※※※ 如果按照阿源的理论,那此刻的我就应该去偷看雪城月洗澡啦? 一想到这里,我仿佛已经看到雪城月正任由乳白的牛奶淋湿她那凝脂般细嫩光滑的肌肤,凹凸有致的动人身段在牛奶的浸润下更加香艳怡人。顿时只觉一股热血向小腹涌去,浑身的肌肉都忍不住兴奋得颤栗起来,心脏怦怦地跳着,口里一阵发干,刚起身朝盥洗室走了两步,却突然听到窗外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奇怪的窸窣声…… 有人?!我纳闷地寻思着。谁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躲在树林里干什么啊? 走到窗口,只见一个淡淡的黑影正穿过楼下的一片树林,朝远处的一个小湖泊飞奔而去,速度快得简直匪夷所思,在眨眼间竟已奔出了一百来米。 我心中一动,连忙回身扭灭了床头灯,就着微微的星光,这才看清那道黑影居然是一只浑身布满金纹的龙!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3-7-4 18:48:00 本章字数:11039) 天哪!那该不会就是校长告诉我的那只龙吧!! 我回头瞅了一眼灯光幽明、水声淅沥的盥洗室,一瞬间竟产生了些微的犹豫。 妈的!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怎么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跑出来打扰我呢! 可一想起校长的话,我只得咬了咬牙,一撑窗台,便无声无息地窜了出去…… ※※※ 夜晚的玛雅岛,沉浸在一片冰冷的潮湿之中。我右手拿着碍事的拖鞋,光着脚在充满石砾的泥土上飞速地朝那只龙消失的方向追去。 从刚才龙吟瑶的介绍中,似乎这只龙的耳朵出了些毛病,不然怎么可能任由人走进冷库才会发觉呢? 我想大概是它的伤势比较靠近后脑,以至于影响了它的听觉系统。所以我并不刻意放轻脚步,而是全力朝它追去,任凭周围的树枝被我那急速的身形所带起的风刮得哗啦哗啦直响。 翻过一座小山头,眼前出现了一面平整如镜的小湖。湖中倒映出点点星光,随着徐徐吹来的晚风而轻轻漾起一阵阵涟漪,让那些星星们也跟着微微摇荡起来。 我悄悄潜伏到湖边的一棵树后,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可除了草丛中那虫儿细小清晰的鸣叫声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奇怪,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我纳闷地功运双目,周围的一切霎时便亮了起来,草木砂石无不纤毫毕现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巡视一圈之后,见无异动,又绕到树的另一端,肩头却突然撞上一个冰冷滑腻的事物。 猛一回头,我骇得心脏几乎停跳,只见刚才那只龙竟和我一起躲在这棵树下,正在我身后同样惊讶地回头瞪视着我。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我和那条龙齐齐发出一声低哑的惊叫声,接着便分头朝相反的方向逃了出去。 还没逃出几步呢!我又猛的清醒过来。咦?我干么要逃?我不就是来捉它的吗? 定了定神,我连忙返身朝着那只龙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可就在刚才那混乱的几秒钟内,它已经逃出了数百米,此刻正沿着湖边逃到了湖对面的一座小山之上。 我深吸口气,猛的纵起身来,在凉爽的晚风中横越过百来米宽的小湖,迳直朝着它逃窜的正前方扑了过去。 谁知就在我刚刚跃起的时候,那只龙竟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般,猛然回身跃入湖中,踏着湖面朝我起跳的岸边窜了回来,此刻的速度比先前还快了好几倍,眨眼间便已从我身下的湖面上与我交错而过,待我落在湖对岸的小山上时,它早已一溜烟地爬过来时的那座小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天哪……我万分惊讶地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头苦笑起来。 这只龙竟然真如我梦中所见一般,能够在水面上奔跑!呆呆地低头看着那被它划破的湖面又渐渐恢复平静,我突然也很想试一试自己能否跟它一样踏波而行。 吐出胸中沉淀的浊气,我又缓缓深吸,提起真气便朝湖心奔了过去。 可就在我的左脚马上要踏入水中时,突然想起雪城月还在我的房内洗澡,不由自主地便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岸边。 呆看着湖中星光闪烁的夜空,我不由得暗叹了口气。如果万一掉进了水里,待会儿浑身湿淋淋地跑回去,恐怕会引起她的怀疑吧…… ※※※ 回到房间时,雪城月还没有洗完澡。我坐在窗台上拍了拍脚底板,却发现脚掌并没有沾上一点儿尘土。 躺到床上时,我听着盥洗室时断时续的水声,心中却依然在惊叹着那只龙竟拥有如此迅捷的身法。 从我刚才的惊鸿一瞥间,只将那只龙的形貌看了个大概。 它和我差不多一般高,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细碎的鳞片,修长的背脊上金纹斑驳,就和龙吟瑶先前描述的一样,虽然有着一张长满尖牙的鳄形长嘴,可那双瞪视着我的眼睛并不像其他食肉动物那般凶恶狰狞,反倒还似充满了一种无限的哀伤。 不过它也实在是太聪明了点,先是故意示弱于我,让我以为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追上它时,却又突然调头用更快的速度,趁我在空中无法回身的时候,一举将我远远甩在了身后。 呵呵,无论是这种声东击西的机智,还是那毫无凝滞的流畅身法,恐怕都是那些曾经被我杀掉的低等食肉龙所无法望其项背的了。 怪不得校长如此看重这条龙,还特地派来两名里赫氏的成员来协助我。如果仅凭我一己之力,恐怕是很难抓住它了。 咦?我干么要抓它?一想起刚才我和它同时藏身在树下的情景,不禁暗暗好笑起来。 看来它的听觉真的出了严重的毛病,不然怎么可能对我的靠近毫无察觉?而且就算它听不到我的脚步声,也总该能闻到我身上的气味吧……该不会……该不会是它的鼻子也被人给打伤了?! 不知为何,我竟突然为这条龙深深地担心起来。总觉得它如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从此便会寝食难安一般。 我甩了甩头,使劲儿地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外。它只不过是一只龙嘛!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何关系?又不是我打伤它的啊!我干么如此良心不安? 可一想到龙吟瑶曾经提到过那只龙的种种行径,总觉得它分外的可爱,还非常让人可怜。 想想也是,无缘无故被人抓住,还受了重伤,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面临的却是一个异常陌生的环境。一边要忍饥挨饿,在提心吊胆中四处躲藏,一边还要忍受患处的伤痛,仿佛整个天地虽大,却已没了自己容身之所。 不经意间突然想起,它此时的遭遇竟和当初的我有几分相似。 当初我被阿呆下毒后卖到武斗场,终日不也是在担惊受怕中艰难地过活吗? 一边恐惧着下一场决斗将会面对如何恐怖的怪物,暗暗祈祷着自己不要成了它的腹中美餐,一边却还巴望着自己快点死去,好了却那永无止境的痛苦折磨。 当时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无力感,就算此刻想起来,心中还忍不住一阵阵发寒。 想到这里,我不禁为刚才妄想抓住它的念头而感到深深的惭愧起来。 唉,它恐怕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好不容易壮起胆偷跑到这里来觅食,却还被我给吓跑了。 设身处地的为它想想,要是换作我几天没吃东西,在饿得头晕眼花之际,终于忍不住偷偷摸摸地跑出来找东西吃,却在快要找到时突然被人给吓得四处逃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边听着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一边又恐惧得浑身瑟瑟发抖,不停地扭头看着四周被风吹动的树丛,只觉得草木皆兵,不知何时便会遭遇不测…… 那时,我心里该会是怎样的彷徨与无助呢? 突然只觉鼻梁一阵发酸,眼角不知不觉间竟已湿了。我懊恼地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道:“你这个毫无同情心的混蛋!它要是因为你而出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便饶不了你!” 怅然地叹出一口气来,我呆看着依旧透出淡淡光晕的盥洗室,心神早已飞到了那只龙的身旁…… 不知它现在是否找到了食物,又或者正躲在某棵树后,死咬着树干来抵御伤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呢? “啪嗒”一声,盥洗室的门开了。我这才发觉水声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抬眼看去,却见雪城月一边解开盘在头上的长发,一边穿着拖鞋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咦?你在发什么呆啊?”雪城月拿着一把梳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带着一身浓郁的奶香朝我走来。 她的脸上还留着几滴晶莹的水珠,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竟透出一种淡淡的红晕,那套水蓝色的薄滑校裙将她的身段衬得更加窈窕丰腴,就仿佛一朵出水的芙蓉般明丽不可方物。 我呆呆地看着她坐在了我的身旁,伸手揉搓着自己那对雪白玲珑的嫩滑小脚,裙子不知不觉间顺着曲起的大腿滑落了下来,竟任那两条丰嫩如脂的修长玉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只觉呼吸一滞,我脑中立时一片空白,只见那两条晶莹的玉腿反射着幽暗的灯光,丰盈得几乎吹弹可破,娇嫩得仿佛伸手一掐便能掐出几滴水来。而那好似柔若无骨的滑腻曲线,更是让人惊叹于造物主的鬼斧神工,忍不住便想伸手上去,感受一下那说不尽的娇软滑腻…… 隐约中似听到雪城月好奇地问了一句,可神不守舍的我一时间却没有把握到她说了些什么,困难地移开视线,却见她正窃笑着扭头看着我。 我立刻感到脸上烧了起来,尴尬地问道:“什么?” “呵呵,我说你看什么看得那么专心啊!居然连自己流鼻血了都不知道呢!” 我大惊失色,连忙去摸鼻子,却发现根本没有流血,再看雪城月时,她已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拉下裙子掩住诱人的春色,娇嗔着笑骂:“你的眼睛还真不老实!” 我被她骂得低下了头去,心里却暗暗好奇起来。 记得上次去雪城月家里,她穿着那套泳装的时候,也露出了两条精致修长的美腿来,虽然一样动人,却没有此刻这般充满了令人冲动的诱惑力啊…… 虽然此刻她的双腿已被丝裙裹住,可看着被那条薄薄地贴在她腿上的裙子所勾勒出来的动人曲线,却更让人有了种无法抑制的欲望,直想掀起裙子来再看一看那两条脂滑玉嫩的迷人双腿。 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发觉下体产生了一阵火热的异动,心中一惊,连忙装冷而将被子盖在了身上。 奇怪,她都已经洗完澡了,怎么还不走呢? 回想她今天对我所作过的一切,我心下更感惊异。难道……她真的已经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 无怪乎她每次注视着我的时候,眉目间仿佛都充满了无限柔情。 可是自从阿冰走后,我就几乎再没用龙羽的身份出现过,虽然每天上课都和她坐在一起,但是也不至于会马虎到露出破绽来啊…… 难道是雪城日告诉她的? 我旋即否定了这种可能,因为怎么看雪城日都不似那种喜欢多嘴的人。那…… 会是龙吟瑶吗?她不会是把我在飞机上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雪城月这个知交好友吧……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暗骂自己糊涂。天哪,龙吟瑶和雪城月之间几乎无话不谈,又怎么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呢? 而且,凭着雪城月的聪明,一听到平日里那个看似笨手笨脚的冷羽居然在突然之间有了如此高强的武艺,怎能不立刻想到我和龙羽之间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来? 每次龙羽出现的时候,冷羽都必然不在身边,而且两人的身高和讲话语气都一模一样,除了头发的发色外,简直就好像是一个人…… 接着,我又想到雪城日的头发也会变颜色,只觉得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完了、完了,看来我刻意隐藏了将近半年之久的秘密,竟因为一只看不见的怪物而功亏一篑。万一雪城月将这件事情传了出去,那以后我还会有安宁的日子么…… 司凯尔、奇佳丽、冰龙迪尔、东坦斯特?卡城……那些曾经和龙羽较量过的人,恐怕都会一一找上门来,说不定更会有人像阿呆那样偷偷给我下毒,然后把我给卖回到武斗场去!! 我越想越是心惊,不禁扭头偷看了雪城月几眼,妄想从她的眼神中确认她还没有认出我来。 却见她一边用手顺着黑亮的长发,一边揉按着后颈道:“洗完澡后还真累呢!哼哼,在家里的时候,每次洗完澡都有人给我按摩的……”说着,还埋怨似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让我给她按摩一下酸痛的肩胛,好让她待会儿能安然入梦。 此刻我哪还有那种心思,装作没听见般地咳嗽了两声,心内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来试探她。 唉,如果你早就知道了答案,何不痛痛快快地告诉我呢?害得我总这么提心吊胆地猜来猜去,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喂!呆子,你睡着了啊?”雪城月噘起嘴来瞪着我道:“怎么总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啊!” “咳咳……你好像没在跟我说话吧……”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跟你说话,难道在跟鬼说话吗?”雪城月白了我一眼,又扁着嘴嗔道:“真是的,人家这么累,你居然还当作没看见,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若是在刚才,还懵懂无知的我恐怕会欣喜无限地立刻起身为她按摩,可如今我一想到此中关节,不禁犹豫了起来。 这该不会是因为雪城月也没有完全猜透,而在不断地试探着我吧…… 如果她真是在试探我的话,那我要是给她按摩的话,那不更会因为这种亲匿的举动而暴露出我的身份吗?! 可我转念一想,雪城月如此聪明伶俐,怎会猜不到我就是龙羽? 也许,她此刻心中正在揣测,如果我就是龙羽的话,一定会因害怕暴露身份而有所顾忌,不敢给她按摩。可如果我并不是龙羽的话,就应该对她和龙羽之间的事情一无所之,因为毕竟每次龙羽和雪城月在一起的时候,冷羽以及一切相关的人都不在现场啊…… 想到这里,我立刻装出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问她道:“你真想让我给你按摩么?我的手可是很重的哦,万一按痛了你,到时候可别怪我。” “呵呵,你要是敢按痛我,我就去告诉阿冰说你欺负我!”雪城月立刻娇笑着嗔了我一眼,俯身趴在我的身侧,双手抱住枕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肩膀总是很疼,连带着整个背脊都隐隐作痛。大概是在家里被人按摩按出习惯来了吧!” 唉,有钱人就是腐败啊……我揉了揉鼻子,起身跪在她的身旁,看着在那衣裙裹覆下曲线玲珑的纤细腰肢以及丰满圆挺的娇翘臀部,又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口水。 连忙强自收摄心神,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 只觉触手处一片滑软娇腻,就算隔着一层薄衫,竟也能感受到她那似凝脂般娇嫩的肌肤,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弹力。我心中微微一荡,忙拨开她肩上顺滑的长发,屈指按着她的肩颈部缓缓揉按起来。 以前我也经常给师父和阿呆按摩。师父常说,习武之人如果只会打斗而不会按摩推拿,简直就等于只会撒尿而不会拉屎一般的荒唐。 如果练武练到一定境界,对力道的拿捏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么他也必然精于按摩之道,对其中的轻重缓急、捶按揉捏各种手法的掌握都会有相当的造诣。 所以,一个人按摩水平的高低,往往就能代表着一个人武功的高低。 只见我的十根指头时似十根小捶般“咚咚”地敲击在雪城月肩颈处的各个穴道,时似两把轻巧灵动的刷子,由上至下疏通着她背部的经络。 雪城月浑身骨肉匀称,肌肤滑软,所以敲打的时候绝不似师父那枯柴般的身子让我硌手,也不似阿呆那常年缺乏运动的肥胖身子般敲起来就像打在死棉花团上毫无弹性。 揉按在她身上的时候,只觉指下一阵玉滑脂软,还弹性十足,让人几乎不忍释手,想就这么一直揉捏下去。 不一会儿,俯身趴在床上的雪城月便发出了一阵阵满足的娇哼声,接着又背过手来指着自己的腰部道:“这里也很酸哦!” 我愣了一愣,伸手挠了挠头,又在她腰部缓缓揉按起来。 握住她那纤细婀娜的窈窕腰肢,感觉着她身上的阵阵火热,不知怎的,我那腹中原本早已平息下去的欲念突然又缓缓高升起来,一边用拇指轻轻揉按着她腰脊两侧的肾俞穴,一边还有意无意地将正屈膝跪着的腿紧紧贴着她丰软的臀侧,一边咬牙抵御着心内越烧越炽的欲火,一边??还心猿意马地幻想着将她那凹凸有致的娇软胴体压在身下时那种销魂蚀骨的动人感觉。 却听雪城月突然似莺燕娇啼一般呻吟起来,一边从嗓子里发出阵阵软腻的娇吟,一边还不住轻轻扭动着腰肢,似乎有些经受不住我手指的力道。 我连忙放轻力道,问了句:“很痛吗?” 雪城月娇哼着摇了摇头,却突然伸手将校服下摆给拉到了胸际,让那如羊脂般雪白光滑的婀娜蜂腰完全裸露在了我的眼前。 我盯着那大一片雪白的玉肌,只听脑中“嗡”的一声巨响,浑身的热血仿佛都冲上了头部,头晕目眩间突然觉得鼻子一热,几点鲜血便滴在了我的腿上。 连忙慌张地捂着鼻子起身跑到盥洗室,边用凉水冲洗着自己的鼻子和后颈,边找毛巾擦拭去裤子上的血迹。 雪城月伸手支起身来扭头好奇地看向我,见我正忙着洗鼻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真的流鼻血了啊!” 我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感觉不再流血后,才不好意思地冲她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我不折磨你了。”雪城月娇笑着坐起身来,放下撸起的校服,摇着头对我说:“就你这点道行,要是栽在阿瑶手里,还不死的难看啊!” 我捏住鼻子道:“你腰还痛吗?不痛的话,我就不给你按了,不然再按下去,恐怕……” “恐怕你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吧!呵呵。” 笨蛋,我怕我会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而……咳咳…… 却见雪城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道:“嗯,现在浑身都很舒服呢!我要睡觉了哦,呵呵,你也快点去睡吧!” 接着她反手扭灭了台灯,道了声晚安便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我看着她就那么霸占了我的床,一时间不禁呆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打开了台灯,又好气又好笑地对她道:“喂!起来啊!这是我的房间!!” 雪城月睁开朦胧的睡眼,用手挡住灯光,故作惊讶地抵赖道:“嗯?……这里是你的房间吗?你没搞错吧……”可一见我神情坚决地看着她,这才恋恋不舍地爬起身来。 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身噘嘴瞪着我道:“唉,我还以为你这个笨蛋已经忘了呢!真是的,那……拜拜了……” 我摇头苦笑地看着她走出房间,接着扭灭台灯,长舒出一口气来,躺在了床上。 早上醒来的时候,头还在隐隐作痛。回想起昨晚和雪城月独处的种种情形,我不禁对她的种种古灵精怪之处暗呼头痛,却还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可等到我真的笑出声来时,却又变成了阵阵无奈的苦笑。 洗漱完毕后,我换上了校服,下楼到餐厅吃早饭。待我来到宿舍大门外时,才发现早已有很多学生集合在了那里,自动地排成了方队。 此时,恰听队伍中传来阿源的声音:“羽!这里啊!” 我抬眼看去,却见阿源正和雪城月他们站在同一列上朝我挥着手。我刚要走进人群,却突然被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刚毅的男生给拦住了。 “请问你就是冷羽吗?”他微笑着冲我伸出手说道:“我叫巴克,是校长让我来的。相信你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我先是一愣,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道:“呵呵,你好。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是说有两个人吗?” 却听身后又有一个男生笑道:“我叫那鲁,是和巴克一起来的。”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去,不知何时身后竟已站了另一个同样高瘦的男生,清秀狭长的脸上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巴克笑着对我说:“我和那鲁昨天下午一接到校长的通知,立刻就赶了过来。刚才我已经和这里的教授谈过了,也掌握了一些大概的情况。”说着,他扭头看了看四周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先去排队吧!等一会儿自由活动后我们再来找你。”说完,冲我挥了挥手,便和那鲁朝人群的另一边走去。 我穿过人群来到阿源他们这一列,却见雪城月故意捏着鼻子笑嘻嘻地冲我打招呼道:“早啊!” 我脸上一热,立刻装作没看见般走到了阿源身后。 阿源回头好奇地问我道:“咦?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啊……他们是和我表哥同一届的学长,当时这门课没过,所以现在要来补考。”我睁着眼睛胡诌道。 “嗯?天哪,这门课都能不过?他们也太混了吧!”阿源惊叹道:“我听说这门课只要是人就能过啊!难道他们不是人吗?” “这个……咳咳……你还是去问他们好了。” 等人都到齐后,整个宿舍楼前已是人满为患,数千人挤在狭小的空地上,谈话声、嬉闹声不绝于耳,嗡嗡嗡地几乎要将整个宿舍楼都给掀翻了。 只见一位老教授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拿着扩音喇叭冲我们道:“请大家静一静,现在我们要开始宣布这次考察课的具体内容了!”登时,整个人群便安静了下来。 “我们这次考察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对整个大自然中的生态循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并且去亲身体验一下自然界中的种种奇妙之处。我们已经给了大家一天的时间去了解这座岛的地理环境,那么从今天开始,大家就可以开始选取自己想要考察的对象来进行观察了。” 一听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叫苦。从前天下午一直到昨天下午,我都待在医院里睡大觉,哪里去熟悉过什么环境? 万一过会儿还没等我找到想观察的对象时就已经迷路了,那该怎么办啊? “相信同学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关于玛雅岛的大致情况。这座岛上并没有什么会主动袭击人类的野兽,所以大家都是相当安全的。不过我还是想让大家注意一下,不要去随便采摘从没见过的野果野花,也不要故意去惊扰正在觅食的动物。你们在这里,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进行考察的,千万不要因为喜爱某只动物而刻意去喂给它食物或者帮它逃脱其他野兽的袭击。大自然有大自然自己的规律,所以请大家一定要遵守纪律,别去打破这种已经持续了千万年的生态平衡。” “还有一点要特别说明的是,你们可以结伴考察同一种生物,但是绝对不准你们互相抄袭。一旦发现的话,你们考察课的成绩将视为无效处理。” 接下来,教授便向我们讲解了该如何观察各种生物以及应该纪录观察到的哪些东西,并且还举了几种常见生物的考察方法。 最后教授总结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吗?要时刻记住你们在这里的身份只是客人!所以,你们之中如果有人敢私自捕杀某种生物的话,我们将对他做出严厉的处分!好了,解散!” 教授的话音刚落,数千人便一哄而散。我刚要转身去寻找巴克和那鲁两人,却看到无数男生都朝我们涌了过来,一个个都声嘶力竭地喊着:“雪城月!和我一组吧!!” “月月!让我带你去观察犀角龙!!”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男生挥手高呼道。 “他妈的,犀角龙有个屁观察价值!阿月,你还是和我一起去观察阿特曼雪兔吧!很可爱哦!!”紧随其后的一个男生急得跳起来大叫道。 “靠!你当这里是西伯利亚吗?阿特曼雪兔?滚一边去吧你!敢和老子抢女人,下辈子吧!”那两个人当即扭打成一团,却又立刻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给淹没了。 “阿月!我有我表哥他们那一届的考察报告!只要你和我一组,我就给你抄!” “我们去海边游泳吧!!” “我带你去吃卡贝罗龙虾!!” “雪城月,等等我啊!啊!你这个小子给我滚后面去……” “你才给我后面去呢!” 我惊奇地看着那片疯狂的人潮汹涌而来,不禁暗叹雪城月的魅力居然如此之大,突然胳膊一紧,却见身后的雪城月拽着我骂道:“呆子,还不快逃啊!你想被他们踩死吗?!” 我这才意识到身处于人潮正前方的极度危险性,连忙转身拔脚就逃,却看前方阿加力等一行人早已溜之大吉,就连阿源也正在拚命狂奔,一边逃命还一边回头叫道:“快点啊!雪城月!!千万别被他们给追上了!!” 我和雪城月刚刚逃出一片树林,突听左侧又传来一片欢呼声:“雪城月!和我一组吧!!” 只见竟有数百人早已埋伏在此,就等着雪城月自投罗网。 雪城月大惊失色下,拉着我便一个右拐,朝着近前的一座小山落荒而逃。 跑到后来,从路两旁竟追出越来越多的人群,都纷纷喊着:“雪城月!别跑啊!” “那个戴面具的混蛋!给我小心点!要是让我抓住你,我非揍死你不可!!” “阿月!你怎么跟陌生人在一起啊!我可是你的小学同学啊!” ※※※ 此时,也不知是雪城月拽着我还是我拉着雪城月,我们俩一溜烟儿地便翻过了小山,如受惊的野兔般夺路狂奔,一连又翻过了好几个山头后,身后那如潮的叫喊声才渐渐平息下去。 雪城月这才喘息着停了下来,弯着腰骂道:“简直就是一群变态!谁是你们的啊?还小学同学?我呸!”接着一抬脚便将一块小石踢进前方的湖中,又转身气呼呼瞪着我道:“你啊、你!怎么反应那么慢啊!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溜掉了呢!” 我委屈地看着她道:“我怎么知道要跑啊!他们又不是要来抓我的。” “那你看到我们跑了,也该跟着一起跑啊!” “我干么要跟你们一起跑啊?”我好奇的道。我还要去找人呢!跟你们一起,他们还敢出来找我吗? 雪城月闻言一愣,突然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去,扁着嘴自怨自艾道:“是啊是啊!你干么要跟我们一起跑啊!我又跟你没什么关系……唉,我还真是自作多情呢……”说完还抬眼可怜兮兮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冷公子,很对不起哦,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我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咳嗽两声道:“哎呀!阿源他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哼,要找你自己去找吧!我又跟你没什么关系。”雪城月瞪了我一眼,转过身去噘着嘴不理我。 我呆了呆,伸手挠了挠头道:“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都没想出该怎么安慰她,却见她偷偷地拿眼睛瞅着我,似乎是在等我“可是”出下面的话来。 我肚子里暗暗好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走啦走啦!别让他们等急了哦!” 雪城月故作生气地想挣开我的手,却被我紧紧握住,只得噘着嘴满脸不高兴地跟在我的身后。 走了还不到一公里,我就已经转迷糊了。满眼都是青绿的草原和起伏的山丘,各种各样的鸟儿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飞来飞去,如果不是头顶上的太阳,我恐怕此刻都已经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身后的雪城月突然蹲下身来道:“哈哈,好可爱的小家伙哦!” 却看见一只肥嘟嘟的鼹鼠从一个洞中探出头来,一点也不怕人地四处乱看。 接着更钻出了洞,张大嘴巴伸了个懒腰,又用舌头舔湿了爪子,仔细地揉蹭着自己的眼睛。 雪城月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道:“哈哈哈,它居然还知道早上起来要洗脸哦!”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正想蹲下身去看个究竟,耳畔突然听见巴克的声音:“冷羽,我们现在在你身后的树林里。” 我好奇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树林,果然看到巴克和那鲁站在树林中向我招手。 我伸手指了指雪城月,冲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听巴克笑道:“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这样吧,你带她去那边的山头,我们帮你甩掉她。” 我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待再回过头来时,却发现他们已经失去了踪影。 好厉害,不愧是里赫氏,居然连我都没有听到他们离开时的脚步声。 “冷羽,你猜阿力他们应该在哪里呢?”雪城月一边逗弄着那只小鼹鼠,一边回头问着我。 “啊……会不会是去昨天我们去的那个海滩了啊?” “嗯,有可能哦!”雪城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对那只鼹鼠说了声拜拜,又朝我笑道:“呵呵,你看它多乖啊!想不到这里的动物一点都不怕人,可能是见多了吧!” “嗯,我想大概是因为它们知道没人会去伤害它们吧!”我看着那只鼹鼠爬回了洞里,便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道:“我们到那里去吧!那里地势比较高,说不定能看到阿加力他们在哪里呢!” “呵呵,那我们快走吧!”雪城月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诡计,转身便朝那个山头走去。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3-7-4 18:48:00 本章字数:11924) 一路上走来,雪城月似乎早已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不快,一会儿跑到我的前面催我快点走,一会儿又突然蹲下身来指着正在晒太阳的小动物笑个不停。 玛雅岛上物种丰富,可令人奇怪的是居然全都是一些小型的动物,最大的也不过只到人的小腿高。 就在我们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窜出一只浑身青绿的小龙来,那只龙身材矮胖,可尾巴却好像网球拍一般扁圆硕大,脑袋上还长了两根圆圆的犄角。 却看它走路的时候慢吞吞的颇为吃力,朝山坡上爬个几米便要停下来喘上一喘,立刻就引起了雪城月的兴趣。 “哇!这里居然会有扁尾龙?”雪城月惊喜地追上前去,跟在它身后冲我笑道:“呵呵,你知道吗?这种龙几乎已经快灭绝了呢!” 我皱着眉瞅着它那笨拙的样子点头道:“爬得那么慢,怪不得会灭绝呢!” “呵呵,它爬得慢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们外出觅食的时候总喜欢将自己的孩子放在尾巴上拖来拖去,结果一个被抓就全家都被抓住了。唉,这么可爱的龙,要真是灭绝了,那该多可惜啊!”雪城月叹了口气,突然贼笑着用手按住了那只扁尾龙的尾巴。 只见那只龙依旧傻乎乎地向前爬,可爬了半天都没有爬动一步,这才发现居然有人按住了自己的尾巴。 “天哪,就这种反应速度,恐怕天塌下来了,它还在睡觉吧!”我苦笑着摇起头来。 “呵呵,这种龙天性善良,如果它们在野外发现了其他动物们的遗孤,也会把它们当作自己的孩子来抚养呢!”雪城月说着,将那只龙爱怜地抱在了怀里道:“呵呵,姐姐带你上山哦!乖~” 只见雪城月抱着那只小龙一边低声逗着它一边朝山上走去,我扭头看了看四周,却丝毫没有发现巴克和那鲁的身影。 奇怪,他们是还没赶到吗? 就在这时,我浑身不自觉地一歪,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肩旁滑落,突听身后有人“咦”了一声,连忙回过头去,却看到巴克诧异地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 “咦?那鲁呢?”我好奇地问。 “呵呵,他就在我身旁啊!”巴克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身边笑道。 “嗯?”我瞪大了眼睛好奇道:“他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啊?” “你走过来就看到了。”却见巴克向身旁斜跨了一步,身体竟在突然间消失了! 我惊异莫名,朝他消失的地方走了几步,猛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只听巴克笑道:“这就是那鲁的能力,他能够让你在任何地方藏匿都不被人发现。” “哦!他是怎么办到的?”我好奇地问着眼前看不见的巴克。 “呵呵,我们也解释不太清楚,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特殊能力。好了,你快点进来吧!可千万别让那个女生看到了。”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我,我身不由己地向前迈了一步,感觉突然之间似乎进入了一团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球体之中,接着整个世界都立刻黯淡了下去。 却看巴克和那鲁就蹲在我的身旁,那鲁笑着冲我打了个招呼,指着我脚下的一块石头道:“坐吧!” 我坐在了石头上,这才发现身处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封闭空间,空间内的一切都还是彩色的,而空间外的世界却变成了黑白两种颜色。 就在我啧啧称奇时,却突然听到山头上传来了雪城月的喊声:“冷羽?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刚要答话,身旁的巴克却阻止我道:“她现在根本看不到我们,你如果说话,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吗?” 我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个半圆形的封闭空间,是他们刻意制造出来让我甩掉雪城月的啊! 却看到雪城月从山上慢慢地走了下来,左顾右盼地寻找着我,一边找还一边喊道:“冷羽!冷羽!你在哪儿啊?!” 不一会儿,雪城月便走到了我们身旁,扭头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后,又噘着嘴道:“真是的,这个家伙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我暗暗好笑,却还不敢笑出声来。 直到雪城月走远了,才听身旁的巴克小声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不然你的突然消失会引起她的怀疑。” 那鲁在一旁点头道:“我们长话短说吧!这次校长之所以这么急着让我们来抓那只龙,是因为已经有人悄悄潜入到这个岛上来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那只龙。” 又听巴克问道:“冷羽,你最近发现过什么可疑的人吗?比如没有穿校服,也不像是教授或者服务人员的?” 我摇了摇头。 “那你看到过那只龙吗?” 我点头道:“嗯,昨天晚上我还见到它了。”当下就把昨晚追踪它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巴克听完后不禁皱起了眉头道:“糟了,这只龙如果真照你说的那样已经受了伤,恐怕很难逃过那些人的追捕。对了,你看清楚它的长相了没有?” 我又将它的长相大致描述了一下,只见那鲁点头道:“看来很有可能就是裂角金环龙,而且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幼龙。” 我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它还未成年?” 那鲁笑道:“成年的裂角金环龙头上长有两簇如同炸裂开来的短角,分布在头顶两侧,很容易辨认出来,而你距离它那么近都没有看到,就说明它还没有长出来。按照这个推断,它应该只有三到四岁。” “啊?三四岁就这么大了?那它要是成年了,该有多大啊?” 巴克摇着头答道:“它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只是尚未成年罢了。现在只有在靠近南极的几个高纬度小岛上才能看到这种龙的踪影,而且数量极其稀少。据有关人士统计,那种地方气候寒冷、环境恶劣,一个像这里这么大的小岛上的物产还不够一只裂角金环龙活呢!而且经过数千年来人类的捕捉,恐怕这种龙的数量已经超不过十只了。” 那鲁在一旁苦笑道:“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只裂角金环龙了呢!” 我不禁奇道:“咦?难道那些被驯养的裂角金环龙都没有后代吗?” “像这种高智商的龙种,绝对不像那些低级的龙那样,只要是一公一母在发情的时候遇到一起就必然会交配。它们没有固定的发情期,而且和人类一样是有感情的,并且比人类还要洁身自好。就算你把一公一母两只裂角金环龙关在一起,很可能过个几年后它们依然还是两只。”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想起了埃娜,情不自禁地点头叹道:“唉,这些龙要是灭绝了,那可真是人类的一大损失啊!” 巴克凝思片刻后,突然道:“这样吧!冷羽,你先去做你的事情,我和那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我们今天晚上七点钟在宿舍外的树林里汇合,到时候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鲁道:“你赶紧出去吧!不然你的那位同伴恐怕要担心死了。好端端一个人突然不见了,说不定她会以为你掉到哪个空间去了呢!” 正说着呢,就听见远处又传来雪城月的哭喊声:“冷羽!你别吓我啊!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我心下一惊,还没想好过会儿该怎么回答她,就被巴克给推了出来,只听他在我身后笑道:“呵呵,你可千万要想好借口啊!别把我们也给供出去了。” 看着周围的景色又明亮生动了起来,我一回头,只见刚才待过的地方除了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外就什么都没有。 苦笑一声后,我急急忙忙朝远处正四处焦急寻找我的雪城月赶去。 走到刚才的那片树林前面,却看见雪城月正对着鼹鼠洞哭喊道:“冷羽?你在里面吗?” 我差点倒在地上,忍不住笑骂道:“你才在那里面呢!!” 雪城月一愣,抬头见我朝她走去,立刻起身冲着我喊道:“你这个家伙,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啊?!真是的,说都不说一声就溜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啊!” 我还想笑着调侃几句,却见她双眼红肿,分明是刚刚急得哭了出来,心下一阵不忍,只得收起笑容很抱歉地说道:“刚才我内急,所以就去……去……”唉,当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还真不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来。 “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啊!再说了,我刚才喊了半天,你也该回一声啊!”雪城月幽怨地瞪着我。此刻她的神情突然像极了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小寡妇,正对着死去老公的坟墓哭诉相思之情。 我嗫嚅道:“啊……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在……那个嘛!”说罢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我知道了,又怎么样啊?难道我还会过去偷看你吗?!”雪城月怒冲冲地刚说完,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嗔我一眼道:“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掉到某个洞里或者不小心撞在树上晕过去了呢!下次你要是去那个,提前跟我说一声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赶忙连声称是,接着问道:“怎么你刚才没看到阿加力他们吗?” “哼,我看到他们了啊!可一回头却发现你又不见了。真是的,下次要是再敢这样,看我不敲破你的头!!” 没有了巴克和那鲁的干扰,我和雪城月便一起去寻找阿加力他们。 当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躲在一丛小树后观察着一群小食草龙。 而阿源在看到雪城月后,竟兴奋得忘了自己正在隐蔽,一下子从树丛后窜了出来,吓得那些食草龙们以为遇到了猛兽袭击,吓得惊慌逃窜。有一只甚至还吓得大小便失禁,瘫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 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黄昏,等我们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匆匆吃过晚饭,我见快到七点,便一个人悄悄溜出了宿舍,跑到树林里等候巴克和那鲁。 等了将近一刻钟后,巴克和那鲁才匆匆赶到。却见他们二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朝我跑来,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 我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掉到水里去了吗?” 巴克摇头苦笑道:“我们刚才匆忙赶回来的时候,经过了一片树林,那鲁不小心撞在一棵树上,结果整片树林都下起了瓢泼大雨,把我们给浇了个透。” “咦?树还会下雨?!呵呵。” “妈的,那种树不光会下雨,还会尖叫呢!我的耳朵都差点给震聋了。”那鲁一边骂着,一边还伸指掏着自己的耳朵:“不提这个了,我们赶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发现了裂角金环龙经常出没的地方。” “哦?你们怎么发现的啊?!” 只见巴克笑道:“这还要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跟雪城月编的那个借口,我们还想不到要去寻找它的粪便。整座岛上的食肉动物相当稀少,而且体形都不大,所以它们的粪便也自然很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