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氏门徒 |
|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3-9-24 17:49:00 本章字数:8134) 看着那泛着微微紫光的剑尖慢慢逼近燮野明的心口,不知为何我心口上也觉得一阵越来越强烈的飕飕凉意。 心惊胆战之下,我忍不住惊呼一声:“住手!你疯了吗?连他都敢杀?!你就不怕他师父找你报仇吗?” “哈哈!他师父就算要报仇,也是去找赫迪亚那个老不死啊!怎么会知道是我杀掉的?到时候雷迪和赫迪亚两败俱伤,或是同归于尽,我师父和拉奇特可就省心多了啊!” 虽然早知是此结果,可亲耳从她口中听到,还是让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燮野明听到这话,苦笑一声:“早知你们……你们没安好心,却还傻乎乎地跑了来……妈的,我们这不是犯贱吗?” 奇佳丽冷笑:“哼,不是犯贱,是什么?” “我们到底什么地方惹到你们了,这么处心积虑地来对付我们?哼,你今天要是不说个明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燮野明恨恨地咬牙道。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奇佳丽眼泛寒光,冷冷地笑了起来:“雷迪和我师父之间的恩怨自不必再提,上一代的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干系。你可还记得七年前在拜图拉家里对我说过的话?” 燮野明一脸的茫然:“七年前?拜图拉?……” 我忍不住插话道:“拜图拉是谁啊?” 燮野明也困惑地看了我一眼,冲着奇佳丽摇头道:“柏拉图我倒是听说过,拜图拉……抱歉,他是男是女我都不清楚,你是不是记错了啊?” “哼,你不记得了,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拜图拉为了讨好拉奇特,给他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儿庆祝生日……” “啊!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不长眼睛的马屁精啊!哈哈哈……”燮野明还没笑完,喉头一颤,一口血便喷在了奇佳丽的长剑上。 奇佳丽皱着眉将剑在燮野明衣服上擦了擦,眯起眼睛问道:“那你也该想起来,对我说了些什么吧……” “……”燮野明愣了半天后,却又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奇佳丽气得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骂道:“他妈的,你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问我是不是看上拉奇特那个没人要的女儿,还说我这只癞蛤蟆别妄想能吃到天鹅肉?!我看不看上她,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出来多嘴吗?!” “……”我晕,居然因为这么句话,她就足足记恨了七年--女人,真的好可怕啊! 燮野明倒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伸手拭去脸上的唾液,在地上蹭了蹭,又笑着问:“那拉奇特又为什么想来陷害我们呢?我记得我们和拉奇特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过节啊……” “这就要怪你那个自命清高的师父了。拉奇特三番两次诚邀雷迪,雷迪居然都置之不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着干嘛?” 燮野明长叹:“哎~~师父说得对,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只是可惜了那只金豹纹龙啊……” 我心中大讶,刚想出声询问,却感到燮野明扶在我肩头的右手突然紧了一紧,一怔之下,立刻便明白了过来,当即着恼地喝道:“燮野明!你!” 燮野明浑身一颤,似是才发觉说漏了嘴,连忙讪笑:“奇佳丽,我该问的都问完了,你要杀就快杀吧!” 奇佳丽晃了晃手中长剑,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冲燮野明冷笑道:“少给我玩什么花样,想死?这就成全了你!”说罢长剑疾送,“呲”的一声轻响,便刺入了燮野明的胸口。 我只觉心中一阵狂跳,差点没惊呼失声,眼睛死盯着奇佳丽的长剑,连呼吸都全然忘记了。 随着奇佳丽抽回长剑,一股鲜血喷了出来,顷刻间便染红了燮野明胸前的衣襟。 刚才还是死敌,可转眼之间,我竟感觉他已成了我的生死之交。原本该除之而后快的人,现在却分外不忍看他死在我的面前。 “咳……咳……”燮野明困难地咳嗽了一声,忍痛笑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人心长在何处,怎么刺得这么偏啊?” “哼,一下子就杀了你,岂不是很没有意思?”奇佳丽又用剑在燮野明裤腿上拭去血迹,轻笑道:“接下来,是哪里呢?是你的腿?还是你的命根子?” 燮野明又咳嗽两声,苦笑着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只是希望你能给个痛快。哎,想不到我居然会栽在你这个丑八怪同性恋的手中,真是死不瞑目……” 我心中暗叫高明。燮野明看起来跟个呆瓜一般,没想到在生死关头却还如此冷静,故意挑起奇佳丽的怒火,看似寻死,实是故布疑阵,来拖延时间。 我要是奇佳丽,凭她那狡诈多疑的性格,必定不会轻易相信什么金豹纹龙之说,只有如此,才会让她信以为真。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不由得十分担心。奇佳丽看起来性情乖戾,万一想出什么更变态的法子来折磨我们,那我们可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果然听奇佳丽道:“哼,跟我耍嘴皮子没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听话?我现在就剁下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燮野明扭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小兄弟,是我连累了你。哎,若不是我一时糊涂,我们两个人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不过现在再说什么都是废话了,我先走一步,去地下等你……” 他口中说话,右手手指却在我肩上飞速写了两个字--偷袭! 我暗自苦笑,妈的,此刻我体内真气混乱不堪,几欲造反自噬,哪里还有什么偷袭的余力? 心下正不知所措,一道若有若无、微弱到了极点的真气却随着燮野明的右手缓缓度进了我的体内。 ……就这么点吗?天哪,这么点真气,此时恐怕让我抬个手都嫌不够,想要打倒奇佳丽,那可真是痴人说梦了。 我努力深吸口气,尽力想利用这一点微弱的真气来稳住体内骚乱不堪的破魔真气,谁知二者刚一相遇,便立刻融于一团不分彼此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疯狂,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上突下窜起来。 一时间,我体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五脏六腑都被这股狂乱的真气撞得隐隐作痛,胸口猛然一胀,又是一大股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随着鲜血的喷出,我脑中一阵眩晕,却突然醒悟了过来。 原来燮野明给我的这道真气,不是让我疗伤的,而是要我去攻击奇佳丽。此刻奇佳丽对燮野明充满戒心,处处戒备,所以只有我才有可能偷袭得手。 而我刚才一连串的幻觉与梦境,竟全都是这火魇真气搞的鬼,它就好像是催化剂一般,只要沾上一点点,立刻就会让原本温顺听话的真气变得混浊混乱起来,不仅让人产生种种奇怪的幻觉梦境,还会利用自身的真气来攻击自己,让你在连场美梦中不知不觉间便已身受重伤,等醒悟过来时,恐怕已经伤重不治而死了。 怪不得巴克一开始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切忌和燮野明动手。如此霸道凶狠的真气,再配合远程攻击的二段流御剑术和无孔不入的火凤散羽,当他的对手,真是想不死都很难呢! 不过此刻就算明白了燮野明真气的厉害,又有何用? 燮野明送入我体内的真气已经和我的真气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来,还怎么去偷袭奇佳丽呢? 蓦地,燮野明用手指迅速点了我的肩头两下,接着便收回手去。 看他的意思,是要立刻行动了,可我根本还没准备好啊!我连忙向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赶紧放弃行动,另图它法! 也不知道燮野明是否看懂了我的意思,却见他突然轻喝一声,撮指成刀,猛然向自己心口插了过去。 奇佳丽做梦也没有想到,此时的他居然还有自杀的力气,匆忙间叫了声:“想都别想!”抬脚便想踢开燮野明的手。 谁知燮野明反手为爪,一把扣住了奇佳丽的脚踝,就在这略微的停顿间,我应该猛然出手,将刚才燮野明输入我体内的真气灌入奇佳丽毫无防备的腰眼处,虽然不可能活命,但至少能够免死于奇佳丽这个变态之手。 可惜我只能冲着他苦笑一下,然后和他一起坐在地上,一边吐着血,一边眼睁睁地坐失良机…… 什么叫做功亏一篑、什么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些平常统统当笑话听的大道理,在这一瞬间便全都让我深切地体会到了其中那让人扼腕的无奈和沮丧。 发明这些词汇的古人,不知道当初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坐在这冰冷的沙滩上,一边吐着血,一边看着眼前的变态敌人不住苦笑呢? 奇佳丽冷哼一声,挣脱燮野明的手,一脚踹中了他的心窝,将他踢得贴地远远滑了出去。 “哼,想暗算我?可没那么容易!”奇佳丽走上前去,将已毫无反抗能力的燮野明拽了起来,抽出他腰间的佩剑远远地甩了出去,反手扇了他两巴掌,狞笑道:“怎么样?现在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是快点说两句好话,说得我高兴了,或许赏你个痛快。” 燮野明微微一笑道:“你想让我说些什么?是夸你英明神武,还是赞你貌若天仙啊?” “哼哼,你先说:‘我燮野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了拉奇特的那个婊子女儿。’” “哈哈,说就说啊!我燮野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了拉奇特那个婊子养的。” “啪、啪”两声脆响过后,燮野明那早已红肿的双颊立时又高肿了起来。 “是那个婊子女儿!”奇佳丽拽住燮野明的衣领,恶狠狠地喊道。 “是是是,我燮野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了拉奇特那个婊子女儿奇佳丽。” 奇佳丽大怒,刚想挺剑刺死他,突然又冷静了下来,拍拍他的脸笑道:“呵呵,想让我一剑杀了你?没门。识相点,就快把金豹纹龙的事告诉我,不然我现在就挖了你的双眼,削平你的五官,切了你的命根子下酒!” 我只听得一阵毛骨悚然,看来这个女的已经变态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今天我们两个落到她手上,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金豹纹龙?什么金豹纹龙?我怎么不知道?” “还给我装傻?看来你真是不知道死活啊!”奇佳丽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两指便朝燮野明双眼挖去。 “慢着!”我忍不住叫了出来:“你要真挖了他的眼睛,就永远不可能知道金豹纹龙的秘密了。” 奇佳丽扭头冲我笑道:“这么说,你肯告诉我了?” 我点点头,深吸口气努力平复胸口不住翻涌的真气,颤声道:“只要你……你给他个痛快,我立刻告诉你。” “哟,还挺够义气的。你就不怕过会儿被我折磨得死去活来吗?” “不用你动手,我也立刻就要死了。”我冷笑道:“等我一死,这个秘密你可就再也听不到了。” “哼!那你就赶快说吧!如果真值得我动心的话,倒也不妨放你们一马,让你们痛快点死掉。” “你先杀了他,我才能说。” “你先说,我再看情况杀不杀他。”奇佳丽看似丝毫不为所动,我却知道她已经上了当:“不然我现在就挖了他的眼睛,再连带你的一起挖出来。”说罢,她便又要伸手去挖燮野明的眼睛。 我长叹一声,只得妥协:“好吧好吧!我讲我讲!” 燮野明,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我争取来的这段时间,尽量恢复功力,我们两个人今天能不能善终,就全看你的努力了…… “喂!反正横竖是死,干嘛要便宜这个婊子?!”燮野明到了此刻还不忘了配合我,真是令我感激莫名。 “你再给我废话一句,我就剁了你的舌头,把它塞进你的屁眼儿!”奇佳丽又赏了他一巴掌,在他眼前恶狠狠地比划着。 我冲燮野明苦笑道:“反正要死了,又何必在乎这些呢?眼下最关键的,倒是我们怎么死的。” “呵呵,还是你比较实际啊!那就快点说吧!不然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伙伴就要变成瞎子了。” 我生怕露出破绽,不敢犹豫,张口便胡诌开了:“其实……所谓的金银豹纹龙,就是裂角金环龙的变种。这就是我们赫氏为什么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这只幼龙的原因。好了,现在你知道这个秘密了吧!快杀了他!” 奇佳丽皱起眉来狐疑道:“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胡诌的吧?!” 真厉害,这都给你猜到了! 我故作不屑地扭开头去,冷哼一声:“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快点杀了他就是了。” “哦,这就想让我动手?你还没说清楚呢!你们赫氏想得到这只龙,想必是有法子让它变成金豹纹龙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必须是还未成年的幼龙才有可能突变成功,对不对?” 我瞪大了眼睛像个傻子般地看着她,完全估不到她居然信以为真,竟连这一点都帮我想到了。 “哼,金银豹纹龙已经消失了三十年,你们赫氏怎么可能还会发现这个秘密?小子,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的尸体扒光了晾在你们赫氏的大门上!” 妈的!我要是此刻能动,肯定跟你拚个同归于尽! “哼,他们如何发现这个秘密的,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只要得到一条活着的幼年裂角金环龙,他们就能让它变成第二条金豹纹龙!” 奇佳丽转了转眼珠,突然问道:“那么那些豹纹龙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也是裂角金环龙的变种不成?哼,小子,死到临头,还敢来蒙我?!” 我也正好想到这个重大的破绽,谁知还没等想好如何圆谎,奇佳丽那变态就已经说了出来。 我只得再次不屑地冷笑道:“哼,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们被捏在你手上,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奇佳丽将信将疑,转了转眼珠道:“呵呵,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我心中一凉,却也只能苦笑。扭头看了燮野明一眼,见他也正怔怔地看着我,一点准备聚气临死反扑的意思都没有。 完了,看来我们两个人今天注定是要惨死在这个女变态手上了! 眼看着奇佳丽狞笑着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朝我眼眶挖来,我叹了口气,只能闭目静待,心里则把奇佳丽的祖宗们全都给问候了个遍。 突听燮野明咳嗽了两声道:“好吧好吧!算你厉害,我都跟你说了吧……奇佳丽,想必你也曾听说过金翅蝙蝠龙的事情吧!” 奇佳丽将手指轻轻触在我的眼皮上,我刚想张口配合燮野明来句“住口”,便感到抵在双眼上的手指微微加劲,只得赶紧闭上了嘴巴。就听奇佳丽在我头上轻轻笑了两声,似乎是在为我的临阵退缩而感到好笑。 刚才是我胡编来让燮野明找机会反击,如今却倒了过来。哎,不知道他要如何信口开河,我也只能抓紧时间努力运功,尽尽人事了。 “金翅蝙蝠龙我当然听说过,可这跟如何将裂角金环龙变成巨嘴金银豹纹龙有什么关系?” “哼,你难道没发觉,蓝翅蝙蝠龙和金翅蝙蝠龙,它们除了翼膜颜色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吗?” 奇佳丽虽然没有答话,但是我从她手指上传来的颤动,也感觉此话非假,不禁暗暗喝彩--好个燮野明,这都能编出来! 不过,他接下来又该怎么说?难道说就因为蓝翅蝙蝠龙和金翅蝙蝠龙长的一样,所以同理得证,裂角金环龙和巨嘴金银豹纹龙也长的一样吗?!天哪,他如果真这么掰的话,奇佳丽恐怕会立马挖出我的双眼去做成果冻喂龙吧! “我师父早在三十年前豹纹龙出现的时候,就发现自然界中存在着一种共生关系,就像蓝翅蝙蝠龙和蓝翼剑背龙一样,不仅共生,还会用自己种群的数量来控制对方的数量,以达到自然界的生态平衡。而这种共生关系并不是永远存在,而是在共生双方相遇后,才产生的共生关系。我师父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发现,就是在一万三千多年前的生物学记载上,并没有蓝翼剑背龙和蓝翅蝙蝠龙的存在,而到了一万年前,才出现了关于这两种生物的记载。通过这点,我师父推论,这两种生物基本上是同时出现的,没有什么先后的关系,并且是由两种类似的龙种相遇共生后才互相突变出来的。而豹纹龙和金翅蝙蝠龙的记载,也和蓝翼剑背龙与蓝翅蝙蝠龙的出现有着惊人的相似,在突然之间,便同时让人们发现了这两种共生生物的存在,这就说明,豹纹龙和金翅蝙蝠龙,也是由两种类似的龙种,共生后突变出来的。而这种共生突变现象,则是生物进化史上一种极为罕见、但也极为先进的进化手段,它所花的时间相当短暂,在十几年、几年、甚至几个月内,便能完成突变,来确定双方的共生关系。” 我微微向后仰头,让双眼离开奇佳丽那两根冰冷手指的威胁,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球受压太久,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只看得清一道瘦长的人影挡在我的身前。 此时,我体内的真气依旧是一片混乱,耳畔似乎都能听见真气在经络中乱窜的声音。 如此情形,以前也曾经历过一次,就是那次被洛克重伤后,我心中愤怒异常,突然间真气失控,谁知竟逼出了体内残余的毒素……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一次真气的混乱程度比这次还要严重,所以才让我坚持到现在还没有爆体而亡,不过此刻的情况却比上次要糟了一万倍。 上次我还可以安然无恙地躺在寝室的床上,虽然难受,可也没人打扰,让我安安静静一个人度过难关。如今却前有奇佳丽要挖我双眼,后有燮野明在編著不知所云的故事让我分心,而且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人活生生切成肉丁,到时候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自怨自艾中,我却突然有了个想法。武斗场老板所下之毒可以令人真气涣散、让人手足酸软,而燮野明的真气则是令人真气混乱。两者虽然功用不同,但都是针对真气下手,既然前者能被我驱出体外,那么后者呢?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精神一振! 对啊,说不定我也能把它逼出体外呢!可寻常的逼毒之法恐怕是对它无效,看来我只能再次引发体内真气爆炸,才有可能彻底逼出完全融入我真气的火魇真气。 虽然说并无什么成功的把握,却也不妨一试。于是我便开始努力地搜肠刮肚,回想一切让我生气恼火的事情。 想洛克?不行,那家伙死无全尸,而我也已出了口恶气,就算想到他当时对我的诸般戏弄侮辱,也气不起来。 想司凯尔?呃,算了,他已经成了个太监,我同情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生他的气? 想阿呆?哎,连师兄罗特都曾被卖进过矿场,看来阿呆的做法八成是师父授意,我又怎能恨他? 突然发现,我竟是个心胸宽广、不记前嫌的翩翩君子,这……可真让我郁闷啊…… 不过请大家放心,就算我再怎么君子,有一个人我却是不可能不去恨的,而他就是--拉奇特! 那个杂种先是强迫雪城月嫁给司凯尔,还派了他那个无耻的手下洛克来侮辱我,在决斗中作弊。 接着又策划散播病毒想要谋权篡位,根本视人命如草芥!而就在计划快要破产之际,却还派人来袭击、中伤赫氏! 如今他又想出了这个挑拨离间之计,不但害得赫氏和雷迪之间势成水火,更让我和燮野明两个人此时眼睁睁地在这里看着一个变态女人玩弄我们! 他妈的,拉奇特,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杂种,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就应该难产!上帝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打一个雷劈死你! 想到这里,我恨不能立刻找到那个杂种,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然后埋在最肮脏的公厕里面让他遗臭万年! 随着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我忽觉呼吸急促、头晕眼花,恍惚中竟似看到一个人斜着肩叉着腿站在我的面前,冲着我轻蔑地笑着,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子,我就站在这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我一时冲动,差点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可身形刚动,一阵刺骨的剧痛却如闪电般瞬间击穿了我的整个身体,让我差点没昏厥在地,而一股窝火到了极点的感觉,随之从我心田慢慢充溢了我的整个胸腔……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真气终于感受到了我内心那种极端矛盾的怒火与无奈,突然之间加快了运行速度,恍若一股猛然升起的龙卷风一般,在我体内疯狂地旋转起来。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燥热袭上全身,片刻间,便让我浑身上下虚汗直淌,衣衫尽湿,好似身上突然黏上了一层厚重湿热的膜,裹覆压迫得令我透不过气来。 随着呼吸时胸口的急剧起伏,这股来自四面八方的重重压力越来越重、越来越强。到了后来,竟将我体内狂乱欲炸的真气也逼迫得不住向内缩去,渐渐凝聚成了一个不住收缩膨胀的炽热球体……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3-9-24 17:50:00 本章字数:5035) 就在我陷入了自我催眠式的极端愤怒时,燮野明和奇佳丽还在那里一问一答。 此时的我浑身燥热难当,胀痛欲裂,难受得想要大声呻吟,嗓子却偏偏发不出一丝声音来。而脑海里依然清醒无比,将他们的对答一字不漏地听入了耳内。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师父也曾对这方面进行过相关的研究。可是确定这种共生关系的双方,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总不可能随便将两种动物放在一起,它们就会共生吧!” “当然不会。确定共生关系,总是一方主动,一方被动。比如说蓝翅蝙蝠龙和蓝翼剑背龙之间,前者主动,而后者是被动的。所以想要确立这种共生关系,必须找到一种喜欢主动共生的群居动物才行。” 奇佳丽似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被动的一方,也肯定需要什么条件吧!” 燮野明停顿了一会儿,似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好半天后才叹了口气道:“哎,这些都已经属于我派的最高机密了,我实在不知道如果我讲出来后,尤其是告诉你的话,将会对整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可怕后果。奇佳丽,你要对天发誓,不得将这个秘密泄漏给第三人知道,尤其是拉奇特和你师父。” 奇佳丽咯咯笑道:“拉奇特?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他!我师父嘛,他老人家那么英明,恐怕不用我告诉,自己也能猜到吧!至于其他人,我更不可能告诉了,所以发誓之说,我看就免了吧!” “那好,那你一定要保证听完之后不准再折磨我们,要么给我们个痛快,要么就走得远远的,让我们自生自灭吧!” “哼,快死的人还这么啰嗦。好吧,我答应你!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答案了?” 刚听到这里,我的脑海中猛的涌入一阵巨大的浪翻潮涌之声,轰鸣不绝,震耳欲聋,顷刻间便吞没了他二人的对话。 仿佛我此刻突然置身于无边无际的狂涛怒海之中,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滔天的巨浪一个接一个地向我逼压过来,铺天盖地的海浪嘶吼之声几欲撕裂我的耳膜…… 而体内被不住压迫的真气此时也已收缩到了极限,既像一个从体积无限大的球体被压缩成一个小到了极限的点,随时都会将我连带整个世界炸成宇宙中的灰尘;又好像一个烧红了的铁球般散发出阵阵蚀骨的炽热,一个不小心,便能烧穿我的肚肠,从我体内滚落而出。 而胸口的心跳也已经快得无法计数,一眨眼间,便似跳了成千上万下,让我的心口痛如刀绞,若不是体外那股能将我浑身碾成齑粉的强大压力在逼迫着它,恐怕它早就已经撞出我的胸腔高呼自由万岁去了。 糟糕!眼下真气的情形,比上次还要凶险十倍不止,恐怕还未等我将燮野明的真气排出体外,自己就先爆体而亡了吧!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一边咬牙死挺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一边还不忘使劲咒骂着那个让我落至如此田地的杂种拉奇特。 妈的,我要真这么死了,拉奇特,我做鬼都不能放过你!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我的脑海,脑子里正翻涌着的滔天巨浪便立刻奇迹般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宁静到了极点的空荡,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为之停顿。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沛然浩荡的火热真气瞬间便从我腹内爆发而出,强猛的震颤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也猛的袭上脑海,只听耳朵“嗡”的一声,身体仿佛被体内的冲击波瞬间震碎,跟着,眼前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 “冷羽……快醒醒,不然你就要被变态给玩死了……” 一丝微弱的声音在我心底悠悠响起,让我浑身一震,猛然清醒过来。天哪!在这么危急的关头,我竟然差点睡着了! 此时体内慑人的炽热早已散得一干二净,就连体外的那种压迫感也随之无影无踪了。 一股凝如琼脂的清凉之气正在我经络中慢慢游走,令我浑身凉爽舒畅,脑中清明如水,虽未睁眼,但四周的景色竟似倒影一般纤毫毕现地映入了我的心湖。 耳中忽地传来两种截然相反的呼吸之声,一个混浊粗重,另一个则清晰悠长。 接着,我又听到了两阵快慢不一的心跳声,前者凝滞黏涩,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而后者却急速强劲,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紧张兴奋。 渐渐的,我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就连胃肠缓慢蠕动、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汗珠从毛孔中溢出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一阵微风拂过,身旁二人的头发被风吹动,每一根头发晃动时所发出的声音都被我分辨得清清楚楚…… 二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听奇佳丽声音尖利,似是在大声责问:“它们的数量比例到底是多少?你以为你不说,我自己就摸不出来吗?!” 燮野明轻声冷笑着说:“哼,现今世界上,高级龙种的数目已是屈指可数,而智商能超过人类的更是寥寥无几,恐怕还没等你摸出个大概来,它们就已经被你全折腾死了吧?!” 奇佳丽呼吸一滞,似是被命中死穴,再开口时语气中便带上了一丝妥协:“好吧!我就先痛快的了结他,免得让你挂心。” “嗯,这才乖嘛!比起折磨两个快死的人,还是金银豹纹龙要来的重要一些啊……咳……咳……” 奇佳丽不再说话,“呲”的一声轻响,挺剑便朝我心口刺来。就在那冰冷的尖锐快要触及我肌肤的刹那,我双眼一睁,身形猛然暴起,微一侧身让细长的剑锋从我腋下划过,在奇佳丽满脸的惊诧中,一指点在她的左肋之下,体内正不住流窜的冰凉气劲立时便顺着指尖狂泻而出。 奇佳丽浑身一颤,似是吓的手足都僵了,而我趁着她魂飞魄散的当儿,拳头便如狂风暴雨般朝她身上拚命地轰了上去。 打从离开龙牙山后,我就再没揍人揍得如此爽过,拳头如雨点般砸落在几乎毫无反应的奇佳丽身上,捣肉的“彭彭”声连成了一片,而每一下似都能听到内脏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接连揍了几十拳后,我略一吸气,凝劲于掌,朝着奇佳丽的额头轻飘飘地拍了过去。 就在我手掌刚触及她的额骨,凝劲欲吐未吐之时,奇佳丽眼中的瞳孔猛然收缩,只听“哗啦啦”一阵珠落玉盘的脆响,她整个人便如被我这一掌拍碎了一般,化作一堆晶莹细碎的冰珠,滚落了一地…… 随着一蓬血雨从空中飘落,我长吐口气,双腿一软,猛的跪在了地上。胸中一股烦恶涌了上来,一张嘴,便是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 拭了拭嘴角的血迹,我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只觉五脏六腑一阵阵猛烈抽搐,酸痛闷胀各种苦楚一并发作,难受得我差点没哭出声来。 看来我体内真气虽然恢复了正常,可是所受的内伤却没有丝毫起色,经过刚才的打斗后,伤势反而更加恶劣了。 闭目调息片刻,勉强压下体内的伤势后,我缓缓回头,冲着目瞪口呆的燮野明微微一笑:“呵呵,多亏了你啊,编故事高手。她居然信以为真了。” 燮野明苦笑着说:“天哪,我哪里是在编故事,我说的可句句属实啊!若是再说一会儿,恐怕我师父这几十年的功夫就白忙活了!哎,你小子可真是厉害,我还头一次看到有人在中了我的火魇真气后还能再次聚气反击的。怎么样,你体内的真气恢复了吗?” 我费力地点点头道:“你别说话了,先挺一下,等我调息完后,马上过去给你疗伤,说不定,今天你我都不用死了呢!” ※※※ 调息完后,我浑身真气盈沛,经络通畅,耳目更加敏锐,功力似比没受伤前还要高了一层。 给燮野明疗伤的时候,在我意念控制下,真气穿行之时竟没有丝毫的凝滞,毫不费力便将他体内闭塞的经脉一一打通,行气到后来,就连他那被我震断的心脉也渐渐连续起来,慢慢恢复了生机。 连吐出几口淤血之后,燮野明终于有了些精神,笑叹道:“想不到你的真气竟真有起死回生之效,哈哈,刚才我还以为根本就是白费劲儿呢!” “呵呵,起死回生夸张了点。要是你全身经脉尽碎,或者元神耗尽,怕是就算我师父来了,也救不活你。” “天哪,全身经脉尽碎?只怕还没等你救我,我就已经上天堂去报到了吧!” 正说笑间,一阵脚步声远远传来。我连忙让燮野明噤声,勉力将他打横抱起,准备藏到树林中去躲一躲。 却听见一个人惊喜地叫着:“看!脚印!他们来过这里,穿过树林去海边了!” 紧接着,巴克的声音便从树林外传了过来:“龙--羽--龙--羽--你在吗?” 我惊喜交集,心下一松,又软倒在了地上,连忙喊了回去:“在!快过来啊!!” 燮野明在我怀中纳闷地问:“龙羽?你叫龙羽?你不是说你叫冷羽来着吗?” 我冲他嘻嘻笑道:“带着面具不会武功的那个,是冷羽;跟你打架的那个,就是龙羽了。不过龙羽是化名,我真名可是叫冷羽的。” 燮野明“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以后要是找你,是找冷羽好,还是找龙羽好呢?” “如果是找人吃饭,就找冷羽;如果想找人打架……我看你还是找龙羽方便些。哦,对了,你可千万别把我的身分泄漏出去啊!万一让人知道冷羽就是龙羽,那我可死定了。” “放心放心。嗯,就当交换吧!你也不准把刚才我跟奇佳丽说的那些告诉别人,不然要是叫我师父听到了,会扒了我的皮的!” 不一会儿,六个人影便从树林中窜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巴克和那鲁。 他们人人衣衫不整,身上带伤,看起来似乎经历了连场恶斗,还有三个背上都背着人,仔细一看,竟是元嘉、图非雅格和墨烈他们! 燮野明忍不住惊呼出声:“他们都没事吧?雅格他……他还活着吗?” 巴克一见是燮野明,便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废话,当然活着!哼,要不是我们到的及时,你的这几个笨蛋师弟就全都没命了!到时候这笔帐,恐怕还要算到我们赫氏头上呢!” 他顿了顿后,看到燮野明脸上焦急的神色,语气又稍微缓和了一些,回头指着图非雅格说:“放心吧!他身上的剑伤虽重,可也并不致命,只是失血过多,在自己真气保护下陷入假死状态罢了。不过那只龙,你们就别再做梦了,我们死都不会把它交给你们的。” 燮野明苦笑一声道:“我们几个的命都是你们救的,哪还有什么资格去要龙?回去后我会向师父禀明一切,请他不要再追究此事。” “不再追究此事?哼,好大的口气啊!我们没要他交钱赎人就够客气了,他要是不来道谢,这事儿我们还不会罢休呢!” 我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打断他们:“好了好了,打都打完了,还吵什么啊!” 那鲁在一旁奇道:“咦?你们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姿势这么奇怪?” 我这才发现刚才一时激动,忘了松手,竟还将燮野明紧紧抱在怀中,而此时我们两个人的姿势,就好像热恋中的男女在幽暗的月光下私会偷情一般…… “喂!别发愣了,你快点放手啊!” “哎!哎!你们可千万别误会啊!我在给他疗伤……疗伤啊……” “不用解释了,我们已经全都知道了,嘿嘿嘿……” ※※※ 在回程的途中,巴克向我讲述分别后的经过,并将另外四人一一介绍给我。 这四个人全都是里赫氏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个个武功高强,专门处理靠暴力才能解决的棘手问题。 小队的队长叫做达拉特,面容刚毅,不怒而威,个子不高,却壮得跟头牛一样,浑身上下肌肉纠结盘错,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毫无声息,却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凝重感觉。 听巴克说,当他们赶回与我分离的地点时,就看见元嘉等人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而旁边则有一群黑衣人正在讨论如何处理他们。 还好达拉特经验丰富,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声东击西引开了他们,靠那鲁的特殊能力将元嘉等人救出来后,才跟他们硬碰硬干了一仗。 对于那场战斗,从巴克等人嘴里听来似是轻描淡写,不值一提,可我却知道他们赢得极为不易,尤其是达拉特左臂上的一道剑伤深可见骨,而另外三人中有一个人的眉毛都差点被烧光了。 燮野明在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后,也变得极为谦逊诚挚起来,不仅连声道谢,还极力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 达拉特等人起初听他道谢,都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可当听说他就是燮野明后,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仅言辞热诚、笑容可掬,甚至还四处找笔想要他的亲笔签名。 就这样,一次差点毁掉整个赫氏的大阴谋,便在这个月明似水的夜晚,在我们一路的笑谈声中,烟消云散了。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3-9-26 12:36:00 本章字数:9101)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回想起昨晚种种的惊心动魄之处,让我突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叹。 达拉特等人在昨晚将我们送到医院,简单包紮过后,便即告辞,说是还有下一个任务要赶去执行。 当时我大惑不解,为何在经过一夜激战之后,不留下来恢复了体力再走呢?难道就为了执行任务,就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巴克却笑我说,只怕我比他们还不要命呢!他们这次本来在执行另一个任务,只是因为校长怕这边人手不够,才临时抽调过来的。如今这边事情已经顺利解决,而那边又正吃紧,所以只好委屈他们了。 随后,巴克和那鲁将那条裂角金环龙解冻之后,也带着牠跟达拉特他们一起赶回了赫氏。 而燮野明等人则坐另一架专机,被送回他们师父那里。临上飞机前,燮野明笑着跟我说:“不知道我们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时候呢!” 一夜生死激战之后,竟就这么匆匆分手,多少让我有些怅然。不过师父也曾说过,人生本来就充满了诸多无奈,聚散离合、生离死别,也不过是些平常事。大丈夫就该拿得起放得下,老为一些小事耿耿于怀,以后还怎么成大事? 可惜我的志向很小,此时心中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将来能和阿冰一起开家餐馆,拉着雪城月她们来入股,当然,如果龙吟瑶肯时常来坐坐,介绍些上层名流,给我们招揽招揽生意,那就更好了。 所以如此看来,恐怕我还算不上是什么大丈夫。自然,我也不可能毫无留恋、极为潇洒地跟他们挥一挥手便转头离去。 于是我颇为感慨地握住燮野明的手,恋恋不舍地说:“千万别忘了,有空一定要来请我吃饭啊!要不……时常汇些现金过来救济一下我也行啊……” 按动床头的传唤按钮,过了几秒钟,一位身材窈窕、容貌秀丽的女护士推门娉婷而入,长发飘飘,见我倚在床头,便亲切地问了句:“醒了吗?想不想吃早餐?” 其人明丽如画、其声娇婉似莺,让此时浑身酸痛、四肢乏力的我,也忍不住眼前一亮,精神大振,可见现在医院对我也是相当的重视。 “哦?海鲜还是寿司?”此时的我早已饿得恨不能将枕头床板都吞下肚去,听她这么一说,差点要山呼万岁,口水成河了。 “呵呵,你呀!还是少做点梦吧!你内脏所受的伤还没有痊癒,吃这些东西可是很危险的哦!”女护士笑盈盈地走过来,娇俏地伸指弹了一下我戴着面具的额头,将枕头垫在我的背后让我坐起身来:“照你目前的身体情况,只能吃一些流质食物,而且不能过量。” 我大失所望,可一想情况的确如此,也只得无奈接受。 “你认识的人可真不少呢!昨天晚上那些人,我记得其中一个是里赫氏的,叫做巴克,也曾经在这里住院疗养过呢!你怎么会和他们认识的?”她一边问着,又从一旁的床头柜上取过听诊器,先解开衣服放进自己怀内用体温捂热了,这才用葱嫩纤长的手指轻轻解开我胸前的衣扣,将听诊器放在了我的胸口上。 嗯,巴克也来这里住过院?怪不得他对这岛上的地形瞭如指掌。 一阵香风扑鼻中,我看到女护士胸前微微荡漾的浑圆双峰,以及从半敞的护士服中露出的一截雪白晶莹的迷人腰肢。 呼吸微微一滞,我满嘴胡诌道:“呵呵,说来还真是丢人啊!昨天我晚上出去散步,谁知道一不小心竟从山上滚了下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他们背在了身上。” “那你没问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吗?昨天晚上好大的动静啊!岛的西面天空一片火红,好像还下了一场冰雹,声势浩大,把我们都给惊醒了呢!我猜啊,他们八成是来抓那条龙的。” “龙?是那条传说中的金豹纹龙吗?” 她见我一脸震惊,似是真的毫不知情,也就不再追问,只是淡淡一笑,将温度计塞入我的口中说:“含好了,三十秒后才能拿出来哦!” 我肚子里暗暗好笑,却叼着温度计继续含糊不清地追问:“嗯,他们抓住了没有啊?那条龙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浑身长满了金色的斑点啊?” “这个我可不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而且这种事情通常都是高度机密,像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她说着,见我又要开口,连忙伸手摀住我的嘴,皱着眉指了指胸前的听诊器说:“嘘!别再说话了哦,要不然我可什么都听不到了。” 见我乖乖闭了嘴,她这才又笑了:“今天早上有人找来医院,问是不是有个戴面具的在这里,叫冷羽。要不是校长吩咐过,不能透漏有关里赫氏人员的一切事情,我们就把你说出去了呢!” 见我一脸的疑问,她又接着说:“是两个女生,一个是龙吟瑶,另一个我没见过,不过看样子,似乎身分也不低呢!” 龙吟瑶来过?那另一个八成就是雪城月了。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雪城月又要到我那里去洗澡,谁知却没找到我,今天早上还是不见人,这才找过来的? “你呀!哼哼,不仅有美女找,还有校方的人打电话来询问伤情呢! 也是个女的,声音很好听呢!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你要是死了,她也要跟着你一起死似的。哎,我说你呀,年纪不大,心可真花呢!” 美女护士说着说着,还伸手笑嘻嘻地掐了我脸颊一下。 突如其来的亲暱动作,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脸不由自主地便烧了起来,却依然不敢开口说话。 听她的说话,打电话来的那个,应该就是埃娜了。不过令我怀疑的是,她这么一边说话一边听诊,到底能听出什么来啊? 早就听说学校对里赫氏的相关成员向来照顾有加、关爱倍至,尤其是在立功受伤之后,更是体贴入微,让人感动得宁愿为了赫氏出生入死。 不过,这种照顾对此刻的我来说,就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吃“早餐”的时候,那位热情的美女护士见我食欲不振,懒懒地不肯动手,便主动请缨想喂我进食。 我道她只是用勺子舀了羹汤喂到我的嘴里,虽说难拒美人恩,但是这种黏呼呼黄稠稠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腹泻时的产物,虽然味道不错,可在感官上却让我难以接受。 没等我摇头,她却突然舀起一勺自己尝了一口,还未等我会过意来,一股馥郁的暖香已迎面扑来,接着两片香软滑嫩的红唇便轻轻贴在了我的嘴上…… 随着早餐的慢慢送入,在我如坠云雾之时,一条柔滑湿嫩的火热丁香也跟着度入我的口中,与我的舌头抵触缠绵,还不住翻搅滑动。就在这香艳无比的浅吐轻送间,直让重伤未癒的我魂飞天外,差点因心律不齐吐血而亡…… 哎,想不到吃个早餐也能吃半个多小时,到最后,羹凉了,我也快疯了。 不过,跟吃早餐比起来,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我大惊失色,直呼救命。 早餐过后,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太过激动,血液循环加快,让我突然有了尿意。 谁知美女护士却巧笑嫣然地点点我的鼻子,娇嗔着说:“你怎么这么坏啊……”接着,便扶着我去洗手间。 一路上,她生怕我伤后无力,突然摔倒,搂得甚紧,边走还边提醒我小心路上的障碍物,让我心中暗暗感激。可等到了洗手间里,我才突然发现事情似乎不妙。 “咦,你怎么站着不动啊!你不是说要解手吗?” “……”我瞪视着在身旁扶着我的美女护士,却发现她连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呃……你在这儿,我……我……” “嘻嘻……”她掩嘴轻笑着说:“都那么多女朋友了,居然还这么不好意思呢!以前那些来这里疗养的老教授、主任啊什么的,全都要我们陪着才肯解手呢!有的啊,甚至还让我们亲自动手帮他们哦!” “……”喂,你搞错了吧!我跟那帮色狼可不是一伙儿的。 “哦,你也想让我亲自动手帮你?那这次你可不要再怪我太主动哦 ……”她笑着嗔我一眼,伸手便朝我裤裆摸去。 我吓得连忙大喊:“不要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校长……你、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吧! 过了惊心动魄的两天后,在美女护士“无微不至”的看护照顾下,我终于顺利出院了。 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明媚的阳光下那依旧葱绿绵延的山丘草原,以及身旁正一边帮我签着出院证明,一边还担心地问我是不是需要再住院观察几天的热情美女,我长呼出一口气,发誓再也不来这个让人寝食不安的医院了。 天哪,昨天晚上我睡觉前去洗澡时,要不是制止及时,恐怕她已经宽衣解带,一丝不挂地拿着澡巾来帮我搓背擦身了吧! 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喝杯水,就听见门“光当”一声被人踹开,我们亲爱的雪城月大小姐正双手叉腰,带着一脸捉奸在床的沖天怒气,站在门口恶狠狠地质问着我。 “羽?!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差点把整座岛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你啊!” 还好我有备无患,处变不惊。校长在昨天特地命一位里赫氏成员千里迢迢给我送来了好几本前几届学生所做的优秀报告,让我挑选一份合适的再亲手抄写一遍,略作修改即可。 如此美意,我岂能拒绝?当即便在美女护士揉肩捏背、端茶“喂” 水的悉心照料下,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地完成了这次来岛的任务。 我拍了拍放在身旁的报告,故意揉着用肥皂水刺激出来的通红双眼,疲惫不堪地打了个哈欠后,才哑着嗓子向雪城月解释道:“这两天我都在观察卡迪那蝴蝶的整个生态过程。因为害怕错过最关键的时刻,所以我一直守在那里,直到牠们破茧而出,才回来的。” “哦?真的吗?连衣服都弄破了呢!你就不能小心点儿?”雪城月这才脸色稍霁,走过来翻了翻我的报告,却突然疑惑地问:“咦?这岛上有数千种蝴蝶,绝大多数都让人叫不出来名字,你怎么会知道你观察的就是数量最稀少最罕见的卡迪那蝴蝶呢?” “啊!正因为罕见……而且我以前在书上看过嘛!所以……所以才认得出来……” 雪城月点了点头,又翻阅了几页后,扭头看我一眼,指着报告笑道:“你真的尝过卡迪那蝴蝶的卵吗?呵呵,你还真是认真呢!” “……” “哇!天哪!不会吧!你连牠的粪便都尝了?!” “啊!咳……咳……”天哪,那个叫塔卡列娃的女孩子也真是—— 太细心了点吧! “哎,看了你的报告,我的报告都要重写了呢!哼哼,不过要让我去尝牠们的粪便,想都别想。”雪城月一脸苦闷地将报告扔回床上,在我身旁轻轻坐下,歪着头想了想后,突然讨好地拽住我的衣袖摇晃着说:“羽,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微微一愣,立刻心花怒放,肚内馋虫齐鸣,想想这几天吃的那所谓的流质食物,若不是有美女亲口喂我,恐怕我早已饿毙了。 “好啊!吃什么?寿司吗?”我嚥了嚥口水,满怀希望地问她。 “嘻嘻,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啊!不过……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点点小忙就是了……” “……”我正要点头答应,可一种不好的预感却闪过脑际,我立刻条件反射地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 “咦?!你连是什么事情都不问,怎么就拒绝了啊!”雪城月皱着眉头失望地叫了出来。 “哼,想都别想!我才不会去给你尝粪呢!” “啊!才……才不是呢!”雪城月虽然嘴里否认,可眼睛却不敢跟我对视,还忍不住别过头去悄悄吐了吐舌头。 “哦,既然不是,那是什么?只要不让我去尝什么粪,其他的事情嘛……倒还好说。 ” 雪城月噘起嘴来瞪了我一眼,接着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摇着我的衣袖撒娇着说:“好冷羽!人家这次报告要是不及格,那可怎么办啊?再说,那粪便也不是很髒,看起来绿油油的,还蛮可爱的哦……” “很可爱,你就自己去尝嘛,干嘛非要我尝?”我晕,粪便还有可爱的? “好嘛!我去尝就我去尝……”雪城月赌气地说了一句,气呼呼地扭头不再理我。过了一会儿,见我也没有动静,不禁着恼地回头嗔道: “喂!你真的忍心看我去尝那个东西啊……哼,等我尝完了,就亲口回来喂给你!” 这一句话立即让我想起了在医院里将女护士那湿热滑嫩的香舌含在嘴里的动人滋味,脸上一热,心里一阵忐忑不安,似觉做了什么对不起雪城月的亏心事儿般,情不自禁便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雪城月此刻也似乎明白说错了话,雪嫩的俏脸上涌起一阵红晕,连忙拿了我的报告跳起身来告辞道:“啊!你很累了,先休息吧!报告我先拿去看了……”临出门前,她却又回过身来急急补充了一句:“晚… …晚上吃饭,我请你,你、你可别给我睡过头了哦……” 看着她一溜烟儿地消失在门外,我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将门阖上后,默默地运功调息起来…… 从进入赫氏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半年了。这半年来,我几次出生入死,为了赫氏浴血奋战,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物质上的奖励,更没有被人们所认同,但是在精神上和其他方面却收穫颇丰。 刚进学校时的那种无知浅薄、自傲自大,以及从武斗场中带出来的自卑自怜,在这磨难不断的半年中,差不多已经消磨殆尽,有时候就算看到或摸到额头上的那块刺青,也不再有什么反感自厌的心理。 世界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可怕,但也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单纯,人与人之间,也并不会因为你的曾经,而完全否定你的未来。 我很感激校长他们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更加感激阿冰、雪城月和埃娜她们带给我的关心和温暖,当然还有雪城日、燮野明他们,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畏和自信,也让我体会到了男儿所应该拥有的英雄本色。 不过说句实在话,直到现在,我都还一直以为,燮野明……他是真的有点弱智。难道雷迪教出来的徒弟中,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吗? 还有那个关于金银豹纹龙突变的话题,到底是真是假也无从分辨,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不能告诉别人,自然也不可能去请教校长了。 唉……说不定,师父和罗特师兄会知道一点呢! 我叹了口气,放松四肢仰躺在松软的双人床上,兀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晚上吃饭的时候,龙吟瑶当着大家的面,毫不客气地揭露了校长曾拚命想隐瞒的事实——那条裂角金环龙,如今已经被送到了赫氏,具体将做何处理,还是个未知数。 在场的所有人都相当震惊,一个劲儿地追问个不停。龙吟瑶带着一脸的洋洋得意,一边品着清酒,一边慵懒地打着哈欠,就像刚刚起床的皇帝早朝一般,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众人的提问。 “瑶姐姐,这分明是我们赫氏的最高机密嘛!你怎么可能知道的啊?” “哼哼,在赫氏里,还能有什么事情瞒得了我?” “哇,瑶姐姐可真是我们的偶像啊!” “嘿嘿,我跟你们说哦,这条龙既然进了赫氏,差不多就等于进了我的手中,等我把牠调教得服服贴贴了,就带出来秀给你们看哦!哼,到时候,我要让牠成为世界闻名的大明星,所到之处,都和我一样受到人们的夹道欢迎,看看那时还有谁敢打牠的主意!”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全喷出来,可看到大家一副羨慕得口水直流的模样,也只能苦笑一声,继续默默喝酒。 喝到一半的时候,龙吟瑶心中高兴,酒意上涌,竟即兴清唱了一首刚创作的新歌,让我也再次领教到了天龙吟的厉害之处。 只听那歌声起初清丽悦耳,婉转动人,歌词也雅韵十足,回味悠长,谁知到了后来,却变成了一味的轻哼浅吟,完全不知道她在唱些什么,但是细细凝神听去,竟彷彿置身于一个热带的美丽小岛上,云淡风轻、海天一色间,足下踏着细腻的海沙,头顶日光朗照,在众人热闹的欢声笑语中,慢慢踏进碧波荡漾的清澈海水之中…… 一曲唱完,所有的人都癡了,好半天后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若不是我眼疾手快,阿源这个龙吟瑶的忠实歌迷恐怕就要扑上去来个热情的献吻了。 和龙吟瑶比起来,今晚的雪城月倒显得相当安静,除了偶尔举起杯子向大家敬酒外,大多数时间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我们说话,有时候目光在我和龙吟瑶之间来回逡巡,眉头轻皱,似乎担着什么事,却又不便开口。 喝到最后,酒局将散之时,龙吟瑶又笑着做总结发言:“咳咳,我们这次玛雅岛之行就快结束了,而你们之中大部分人的报告还没有完成一半。嗯,剩下的三天里,希望大家能够好好抓紧时间进行观察了。对了,冷羽,听说你已经写完报告了,是吧?那么剩下的几天,就有劳你陪我去游山玩水咯!” 话音刚落,还未等我反对,雪城月已经激动地叫了出来:“不行!” “咦?阿月,难道你也想陪我们一起去玩吗?” “啊……当然不是了……我没时间啊!” “那你干嘛不同意啊?”龙吟瑶问这话时眉头皱起,似乎不明其意,但从她隐含笑意的嘴角看来,她根本就是故意在逗雪城月。 “啊……咳咳……羽他已经答应陪我去观察扁尾龙了!所以当然不能再去陪你了哦!” “哦?冷羽,你真的答应她了?该不会是因为今天这顿晚饭是她请的吧?!那好,从明天开始,你的早中晚三餐我全包了,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鱼翅鲍肚,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点,而且还可以开船出海去邻近的几个小岛,和那里的游客们通宵达旦的彻夜狂欢呢!” “真的?!”我激动得刚想冲上前去拥抱着龙吟瑶山呼万岁,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的我当即惨叫一声,差点一头栽进身旁阿源的怀里。 低头一看,却见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只纤纤玉足,粉雕玉琢、白里透红,连带着的小腿也是曲线纤滑、白嫩似藕,美得让人差点忘了呼吸。 可惜那足跟却正狠狠踩在我的左脚大拇指上,还不住左右旋转、研磨挤压,痛得我眼泪都差点淌了下来。 抬起头来,就看到身旁的雪城月正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见利忘义而感到无比的痛心和愤慨。 啊哟哟,雪城月啊!不是我见利忘义,而是你事先没跟我说明,龙吟瑶的条件又真的很优渥啊,还可以出海去通宵达……妈呀!啊!咳咳咳,我不去了,不去了,真的不去了…… “冷羽,你怎么了?肚子痛吗?到底想没想好是跟我去狂欢,还是陪雪城月去完成那个无聊的观察报告啊?” 我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强忍住几欲让我浑身痉挛的剧痛,缓缓露出一个大义凛然的微笑对龙吟瑶说:“呵呵……这个嘛……啊哟!咳咳,我的确已经答应了雪城月,所以实在是很抱歉,不过……妈呀!咳咳,我看我真的是不能去了……” 呜呜呜……我无辜的脚指头啊!还有我那三天三夜的狂欢之旅啊! 呜呜呜…… “哦?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不强迫了。不过,如果你觉得陪着她实在很没意思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我正要点头,可一扭头看到雪城月那一副“你有种就答应试试看啊” 的表情,便赶紧摇头道:“哈哈,我看不必了,不必了!就为了我一个人耽误你的行程,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哈哈……” 于是乎,在玛雅岛之旅剩下的几天里,我便天天陪着雪城月爬山涉水,去寻找扁尾龙的足迹。 经过头一天的辛苦搜寻,我们几乎将整个岛上的资源景点都摸了个一清二楚,并且查清了岛上现存的扁尾龙数量仅有七十二只,雪城月甚至还给牠们按照发现的先后顺序编上了号码。 后来两天里,我们起早贪黑,来去匆忙,四处观察扁尾龙的生活习性。 比如早上一起来,雪城月就拽着我,一边啃着早餐,一边抱着记录本念叨:“啊!十三号和十四号昨天晚上还在密林幽会,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二十七号和二十八号昨天中午带着牠们的孩子二十九、三十、三十一在山上觅食,现在应该爬回洞里去了吧!还有那个十九号,懒得要死,昨天晒了一天的太阳,哼哼,今天牠要是还躺在那里,我就把牠扔到海里去!” 到了中午的时候,雪城月就会从我背后的背包里取出午餐,一边吃一边纪录着:“十六号和五十八号成了一对儿,虽然都是公的,但是感情很不错。 牠们爱吃的曼叶草和奇罗草一般分布在山坡的北面,两种草都是绿色的长圆叶片,草茎长约十公分,只是前者边缘的锯齿是红色,后者则是浅蓝色……啊!羽,曼叶草是什么味道来着?” “……酸的……还很涩……呸,我的牙现在还涩得很呢!” “嗯……对了,我们刚才看到四十七号是什么时候?九点半?” “九点二十一。现在牠还赖在我的腿上睡大觉呢!他妈的,这傢伙该不会是把我当成牠妈了吧!怎么甩都甩不掉啊……” “哦,兴许牠是把你当成孤儿了,准备收养你哦!” “……” 到了晚上,同情心氾滥的四十七号终于在八号小母龙那似海般深情的召唤下,依依不舍地离我而去,一起相约去月下吃晚餐。 而我也和雪城月一道,提着一兜子被雪城月称之为“相当可爱”的扁尾龙排泄物,回去宿舍吃我们那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免费餐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既充实,却又短暂。转眼间,就又到了要登上飞机飞向蓝天的时刻了。 此时的我,早已没有了上次登机前的紧张和兴奋,取而代之的,是 …… “哇!冷羽,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啊?该不会是没吃早餐,贫血了吧?!不过放心,待会儿上了飞机,兴许会提供免费早餐的。”站在我身前的阿源好心地安慰着我。 “啊……我只是……有点儿……晕机……” “你怎么两腿都在发颤啊!咦,你怎么手足冰凉,是不是生病了… …教授!教授!有人生病了!!” “啊!冷羽,是你啊!你怎么了?哗!额头好烫,会不会是发烧了?” 教授担心地摸着我的额头问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坐飞机? 要不我叫医生来看看?” “啊!免了、免了……对了,教授,我可不可以……坐船回去啊?” “坐船?怎么可能!坐船的话,太浪费时间了,而且无法直达,路上万一你病情加重,那可怎么办?” “没……没关系,只要不坐飞机,我就没事了……” 闻讯赶来的龙吟瑶却在一旁冷哼一声:“哼,晕机?我看八成是觉得这里太美,不舍得走吧!还想坐船?做你的大头梦去吧!”接着不由分说拽起我就走向飞机舱门:“喂!前面的先让一让了,这位同学贫血外加发烧,必须先上飞机!” 救……救命啊…… 就这样,在一路的心惊胆战中,我们终于平安无事地回到了赫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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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3-10-3 14:16:00 本章字数:7642) 回到赫氏之后,新的学期,才真正开始了。 而我,也再次回到了整天徘徊于寝室、教室、食堂和饭店的那种单调而又忙碌的平静生活。 “羽!你无故旷工一个星期,到底想做何解释!要不是看在阿冰和你曾经立下数次汗马功劳,我现在就立刻解雇你。说!你是不是又被人殴打成重伤啊?!” 饭店的老板还是那个老样子,胖嘟嘟的脸蛋只会吓人和吹牛,你看,他就连吓唬我的时候,也早就帮我找好了台阶下。 “啊!不是啊!我们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就飞往玛雅岛去了,事前也没接到通知,所以来不及跟您汇报请假……” “哦?对啊对啊!你们第一学年下学期开学都要去那里的嘛!我怎么给忘了?哎,在这个阴盛阳衰的地方,习惯了每天都看到你这仅剩的一缕阳光,几天不见,还真不适应呢!”老板拍拍没剩下几根头发的脑门,接着又将沾了满手的头油拍到我的肩上:“哈哈,一个星期不见,你黑了不少嘛!看来没少去沙滩晒日光浴啊!怎么样,你们赫氏这一届的泳装美女多不多?有没有什么动人的回忆?” “报告老板,我们这一届由于行程过于匆忙,基本上没人带泳衣去,所以……” “难道只穿着内衣,就直接扑向大海了?哇呀呀,那可不得了,肯定都走光了啊!对了,那个雪城月跟你关系不错,还是个超级大美女,她有没有穿着内衣跳进去啊?” “……很抱歉,好像没有……” “哎,可惜啊!可惜……”老板一边啧啧地叹息着,一边还不忘了扣我工钱:“既然没有看到,我也只好忍痛扣掉你上个星期的工资了……” “老板,不要啊!我已经知道错了啊……” 接下来,就是众位热心的漂亮女侍者们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羽,听说你去玛雅岛了哦,怎么样怎么样?在那么浪漫而又充满青春气息的地方,像你这么冲动的性格,处男身一定不保吧!” “快说快说,让你失贞的对象是谁?是漂亮的导游小姐,还是热情的岛上原住女居民?三围多少?胸围有没有我的大……咦,都不是?难道是和你同一届的女学生?哇──” “啊,不会吧?!枉费我们一腔热血投下重注赌你是在沙滩上还是在床上失贞呢!你居然告诉我们,你依然是清白的?!” “羽,少骗人了,自从你和阿冰住到一起后,清白这个词,就已经跟你永别了,你还是不要再在我们面前玷污这个词了吧!” “呵呵,羽,要不,我们就破例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破了你的处男身,好不好?你看上我们中的哪个,尽管开口就行,大家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哇!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好可爱啊!哈哈哈……” 最后还是乐于助人的老板上前来为我解了围:“吵什么吵!一个个都不想干了啊!没看见外面的客人们都等得要走人了吗?!” “老板,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嗳,刚过了午餐高峰期,除了那几个正在吃的,哪里还有什么客人?” “……咳咳,我不算是客人吗?!我就不能当客人了?!统统都给我干活去!” 等到一天的忙碌都结束了后,心身俱疲的我躺在乱七八糟的寝室内,还要遭受阿源那无休止的唠叨。 “羽,那几天你真的去观察卡迪那蝴蝶了?怎么没带些卵回来啊!你知道么,卡迪那蝴蝶的一只幼虫现在在黑市上能卖到三千银鲁克的高价呢!” “……”妈的,要有,我会不想吗?!那也得真的看到才算啊! “啊,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呢!可不知道该不该问……那、那几天你和雪城月在一起做报告的时候,她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啊……” “呵呵,她好像夸过你很聪明,还说你长得很像女孩子。” “啊……她就说了这些吗?那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啊?不会真的一直在观察那个什么扁尾龙吧?!” 我睏倦地打了个哈欠,胡乱地点头道:“当然了……” “天哪!你也太老实了吧!难道就不会趁机吃她豆腐?!……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就不会趁机讨好讨好她?哎,多好的机会啊!要是我,肯定、肯定……” 在经过了玛雅岛之旅后,虽然生活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不过我倒是彻底消除了因为阿冰离去而与雪城月他们之间所产生的隔阂。 几乎每天早上出了寝室楼还没走上几步,我和阿源就会遇到“碰巧”正好经过的雪城月,穿着每天都不重覆的漂亮校裙,巧笑倩兮地站在十字路口冲着我们挥手。 于是一路上,我们就会听到关于昨天发生过的各种世界重大新闻、奇闻轶事和今天的天气预报(非常之准确,甚至精确到几点几分会下多长时间的雨的地步,据说出自冬剑家族内部的情报勘察部)。 再加上为了刻意讨好雪城月而不断抖出从各个杂志报纸上看来的笑话、小故事的阿源,让这段本应该是我和阿冰叼着馒头急匆匆赶往教室占坐的时间,竟变得分外的热闹轻松起来。 有了雪城月的陪伴,原本拮据紧张的朴素生活,竟也时不时充满了小资情调。 有时候晚上打工归来,在自习室里遇到雪城月他们时,他们通常都会提议出去喝一杯解解闷,于是我们就拿著书本纸笔,坐在气氛浪漫、情调高雅的酒吧里,一边享受着可口的饮品和动人的音乐,一边在摇曳昏暗的烛光下为了第二天要交的作业和小测验而奋笔疾书、马不停蹄。 只是,生活中既然会拥有欢乐,也自然会拥有许多无奈和叹息…… “各位同学,你们好,从今天开始,到本学期期中,整个年级的音乐赏析课都是由我来负责教授。原本是放在后半个学期才开的课程,因为和我的档期安排冲突,所以不得不提前了,而你们现在本应该上的古代科技课,将改到后半学期开课。” 说话的人,是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一副眼镜,还穿着一身明丽动人的制服套裙的──龙吟瑶龙大小姐! 而站在她身旁给她当助教的,竟然是……是……从回来后一直未曾见面、正笑着冲我和雪城月偷偷打招呼的──埃娜! 还未等阶梯教室中的上千名同学弄明白,原本那位老得已经需要拄着拐杖才能登上讲台的音乐系老教授,怎么突然变成了二位美丽得不可方物的二八少女时,阿加力等人包括阿源在内就已经爆出了震天的叫好声,而坐在我身旁的雪城月则垂头丧气地合上了《古代科技综述》的教科书,暗叹了一声:“天哪,学校没人了么……” 说起来,龙吟瑶的音乐天赋还真是无人能及,可是一旦走到了讲台上,就让人哭笑不得叫苦不迭了。 先是一顿暴喝斥退了一群狂热的歌迷,接着又挨个儿点名记录考勤,原本应该是让大家放松放松,听听世界名曲,或者欣赏几首当今歌坛著名音乐人和歌手联手创作的歌曲的课程,被她老人家这么一闹腾,竟变成了中高级乐谱创作课、练声课以及古代音乐史了。 到了后来,整个阶梯教室里酣睡声此起彼伏、窃窃私语声连绵不断,就连雪城月都不耐烦地掏出一本时尚杂志,偷偷地在桌子底下和我一起分享着当今世界的服装流行趋势。 突听身旁一声咳嗽,接着就传来了埃娜悦耳的低笑声:“好啊!冷羽、雪城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茫然地抬起头来,瞪视着不知何时坐在了身旁、也正同样俯下身来聚精会神看着时尚杂志的埃娜,差点没和作贼心虚的雪城月一起吓得尖声惊叫起来。 “嗨、嗨、嗨……嗨~~”此刻惊吓过度的我,连语调中都充满了颤栗。 “羽,好久不见了哦,哼,回来了也不知道去找我!”埃娜瞪了我一眼,用传音术在我耳畔窃窃私语。 “咳咳……最近一直忙,被老板扣了一个星期的薪水,晚上都要加班啊!”我也用传音术偷偷回答。 “哼,我也忙啊!校长最近为了那条龙的事情,一直给我加压,让我负责好它的生存环境。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那条蠢龙一开始先是闹绝食,然后又给我玩自杀,等它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后,居然整天跟在我身后一个劲儿地叫饿,好像我是它保姆似的……” 我忍俊不禁,差点没笑出声来:“哈哈,既然你这么忙,我当然更不好意思去打扰你了。那条龙还活着?居然没让龙吟瑶给折磨死,这可真是奇迹啊!” 埃娜却没有笑,反而眼眶一红,泫然欲泣道:“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见我,有雪城月她们陪着你,你还会记得我是谁吗?” 骤然听到如此直接的告白,我立刻慌了手脚,连忙哄着她说:“哪有啊!我怎么会不想见你呢?只是最近真的很忙,作业测验都多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周末要去打工加班,下周一还有一份设计报告要交,我哪有时间去找你啊!” 埃娜听了,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雪城月以为埃娜是在为我们看课外书而发火,也小心翼翼地赔笑着说:“埃娜,我们实在是没有什么音乐天赋,听都听不懂阿瑶在讲些什么,所以只好看这个来打发时间了,你可千万不要去告诉校长哦!” 埃娜点了点头,又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后,便起身离去。 埃娜是放过了我们,可是龙吟瑶却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在讲台上老早就发现我们两个人在底下埋头苦读,本想发作,可是周围的人都在走神,所以只得隐忍,如今一见埃娜“劝说”未果,立刻气得拍着桌子叫道: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你给我滚到前面来!” 随着美女的一声怒吼,整个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刷”的一下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没错,我就是整个教室里,唯一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 只听雪城月在我身旁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阿瑶真的生气了呢!羽,你可千万别说话啊!过会儿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今天你恐怕是难以生离此地了……” 我在万众瞩目之下,尴尬地站起身来,回头求助地看了眼埃娜,谁知埃娜竟然扭过头去故意装作没看见。 好你个埃娜,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舍我而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我到前面来!”此刻龙吟瑶身上爆发出来的愤怒,若不是被阶梯教室给遮盖住了,恐怕早已令风云变色、让日月无光,就连见过数次大场面的雪城月,也不住地在我身旁念叨着:“上帝啊!求求您保佑他吧!” 肝胆俱碎的我,匆匆应了声“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天哪,想不到龙吟瑶居然如此喜欢抓典范,第一次上课,就拿我这个曾经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开刀了…… 一本杂志“啪”的一声砸入我的怀里,我慌忙用手接住后,才发现居然是我和雪城月刚才努力参研的那本! 回头瞅了眼雪城月,却见她也正哭丧着脸无奈地冲我摊摊手。 龙吟瑶眯起眼睛,背着手拿着教鞭,缓缓踱到我的面前说:“在底下学得挺认真的嘛,连头都不抬一下!既然这么有意思,那就给我们大家都念念吧!” 我连忙小声哀求道:“龙……呃……瑶姐,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咦,什么?太小声了!念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 “……”环视前方,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而阿加力等人则一个个面色如土、噤若寒蝉,只恨爹妈把自己生得太肥了,不能将整个人都藏到桌子里去。 “念啊!”见我呆呆地看着前方,龙吟瑶气得再次大吼一声:“傻愣着等我亲自念给你听吗?!” 抓紧差点被吓得脱了手的杂志,我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银牙紧咬、柳眉倒竖的龙吟瑶,此时她那俏丽的身形在盛怒之下微微发抖,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和压迫,竟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师父责骂我时的情形──看来龙吟瑶,是真的生气了呢! 耳旁突然传来埃娜的声音:“羽,你可千万别再惹她了。阿瑶她这次来教课,曾向校长许诺过绝对不用天龙吟,而且备课备得很认真,足足准备了好几天。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她真的是很伤心呢!”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 暗叹一声,我传声对龙吟瑶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用了天龙吟,只要能上好课,相信校长也不会说你什么吧……” 龙吟瑶显是被我说中心事,浑身一颤,继而又着恼地传音回了句:“要你管!”可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听了刚才埃娜的一番话,我原本心里还在偷笑,可一看到她这副表情,却又不禁一阵心软,原本想装傻充愣胡混过去,顶多也就吃顿鞭子,可事到如今……哎,还是顺着她点吧! 于是,我无奈地挠了挠头,提气吐声便念了起来。 “……漂亮的内衣的确可以令穿著者洋溢自信,但是选择内衣却不能单就外貌漂亮与否来决定,功能和感觉才是应该要注意的重点。尺码、剪裁、材质、设计等会直接影响‘功能’的发挥,亦会影响舒适程度。内衣始终是最贴身的衣物,穿着不舒适的内衣就像是活受罪。先从功能和感受方面获得满足,再追求花样设计、讲究潮流打扮……” 还未等我将这条报导的开头念完,下面的同学们就已经“轰”的一声笑开了,只听埃娜在我耳旁大呼小叫道:“天哪!你这是在念什么啊?!” 我纳闷地抬头瞅了她一眼,心想难道我念得不对?于是又翻了一页,可刚想开口,脸却已经烧了起来。 那上面开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男人说,美臀最诱人……” 我尴尬地看了龙吟瑶一眼,想确定她是否真让我念这一段,谁知她也正在一旁瞅着杂志掩嘴偷笑,一时间眼媚如丝、翘鼻玉润,煞是可爱,看得我心中怦然一动,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龙吟瑶见我看了过去,连忙收起笑容,不过显然已经不再生气,轻咳两声后故作严肃地偷偷问了句:“我上课真的这么无聊吗?连你们都分心了?” 难得她大小姐如此低声下气,我赶紧摇头否认:“哪里哪里,只是我们不懂得欣赏罢了……” 却见她眉头一拧,又要发作,我只得老实答道:“呃……的确是有那么点儿无聊……”生怕她听不入耳,还连着赔笑了几声。 “哪儿无聊了?难道我太严肃了吗?” “不不不,这跟你的态度无关,只是你讲的内容实在是……” “我讲的内容怎么了?太简单了吗?”龙吟瑶皱着眉咬紧下唇,看来好像非常紧张。 我差点晕倒在地──这种我们听都听不懂的天书,她居然还以为简单? “哈哈……哈哈……”尴尬地笑了数声后,我才惭愧地告诉她:“不是太简单,而是太、太高深了,我们哪有你那么高境界的欣赏水平?平常听听音乐跑跑调儿就已经以为自己很懂得欣赏了,可跟你一比,我们都羞愧得想自杀呢!” “那……那我该讲些什么?” “我看你什么都不用讲,放几首好听点的音乐,或者自己亲自来几首歌儿,相信大家都会喜欢的。” 见她凝眉不语,似乎不太乐意,我又好言相劝:“其实大家来上这堂课,无非就是来轻松一下,谁还有那个精力去学习这么高深的东西?你只要让我们弄懂什么音乐高雅、什么音乐通俗、什么音乐当今最流行、什么音乐比较符合我们,那就行了。再说当今最走红的世界级歌星就站在我们眼前,不给我们来几首,岂不是太浪费资源了吗?我们等你的歌儿,可等了好久了啊!正因为一直没有结果,才不得不用沉默来表达我们的抗议……” 马屁拍到手酸,原以为她该喜笑颜开,立刻登台献唱给那群早已从花开等到花谢的失望歌迷们,谁知她竟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哼,你又不喜欢我的歌儿,少给我在这里假惺惺的。” “我、我、我哪有不喜欢了?!” “那上次校庆我演唱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来了,怎么就你没来?” 我登时傻了眼,想不到这猴年马月的事情她居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是难得啊!当时高高在上的她,居然还会注意到我这么个成天跟在雪城月她们身后毫不起眼儿的小角色?! “呵呵,那天我本来想去,可走到半路却被人叫去饭店加班了,临走前我还让阿源给我占座呢!你难道没注意阿源身旁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吗?那就是留给我的啊!”这话真假参半,不由得她不信,让我也暗自佩服自己脑袋灵光。 “哼,那个时候我哪有工夫去认识那个家伙啊!好吧好吧,你先下去!等我跟埃娜商量完后,再看该怎么继续讲。”一旦恢复了自信,龙吟瑶便又开始居高临下起来。 我心中暗喜,埃娜分明就是龙吟瑶的忠实歌迷,岂有不同意的道理?当下便故作谦逊地连声道歉,又用杂志遮住了众人嘲笑的目光,一溜烟儿窜下了台。 雪城月见我无恙归来,暗念了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又见我一脸的得意,不禁好奇地问:“怎么了?阿瑶刚才没骂死你?” “呵呵,你见过被骂的人还能这么开心吗?”一想到刚才龙吟瑶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我就忍不住窃喜在心。 哎,毕竟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就是比较给面子啊!哈哈哈哈…… 不过此时的雪城月就很不知好歹了,居然张口就给我回了句:“别人是没见过啊!不过……你就有点难说了哦!”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手将杂志塞进她手中。 “呵呵,我只是替你担心嘛!怕你是被阿瑶给刺激得神智不清了……” 现在才知道来讨好我?哼,晚了!我抬起头来看着台上正和埃娜不住窃窃私语的龙吟瑶,理都不理她。 “啊!我这里还有一本服装杂志,上面全是只穿内衣的名模哦,有的甚至什么都没穿呢!是我们冬剑家自己出版的哦,你想不想看啊?” 却见雪城月又带着一脸讨好献宝似地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彩印杂志,光封面那个千娇百媚、春色撩人的比基尼女郎就差点让我狂喷鼻血。 天哪!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东西! 咳咳,这么好的东东,我怎么可能拒绝?虽然说在美女面前如此这般似乎是有点抹不开面子,但既然是她主动给我的,我也就笑纳了吧……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我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正准备大饱眼福,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家庭妇女,又连着翻了几页,依旧如此,我不禁怀疑地瞅了雪城月一眼,心想她是不是又在耍我。 雪城月看出了我的心思,略带委屈地说:“前面当然没有了,在后面呢!越到后面就越精彩哦!” 我心下暗暗点头,不禁赞叹这本杂志居然如此了解男人的心思,竟懂得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儿地将精彩慢慢暴露在观众眼前。嘿嘿,这样才比较有味道嘛! 不过照这个进度,等看到只穿内衣的美女时,恐怕都要吃午饭了。我当下直捣黄龙,猛的便翻到了最后一页…… 随着瞳孔逐渐放大,我忽觉喉头一阵抖动,胃里立刻翻江倒海起来。却见一个浑身肌肉的壮硕男子,只穿着一条随时都会被风吹下来的细窄兜裆布,正站在画面上风情万种、搔首弄姿地直冲着我媚笑…… 妈呀!哪里来的猩猩啊! 强压下几欲作呕的恶心,我回头目光呆滞地瞅了雪城月一眼,而她却早已笑倒在桌子上,正捂着肚子抖作一团……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3-10-3 14:17:00 本章字数:8137) 经过埃娜的一番游说,龙吟瑶终于同意在今后的音乐赏析课上,给大家当堂演唱几首当今世界上炙手可热的歌曲。 还未等埃娜将这个好消息说完,底下已经是一片欢腾,几乎所有人都欣喜若狂地欢呼着跳了起来,恨不能将手里的书包课本全都给甩到天花板上去。 而我也趁机跳起来,正准备将雪城月的那本画册给扔飞出去时,却被眼明手快的她给抢了回去。 然而接下来的一秒钟内,整个大厅却又突然变得安安静静,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如此强烈的反差,让我和雪城月都有点瞠目结舌,完全摸不着头脑。 再往台上一看,却是我们的天后巨星已经开始了她的个人演唱。 从来没有哪一节课会产生如此轰动的效果,龙吟瑶每唱完一首,那震天的鼓掌叫好声就让整个教学楼都不住颤动起来。 还没等下课铃声响起,门外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几千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高年级热情歌迷们,将走廊楼梯甚至隔壁的洗手间都挤得满满当当,狂呼乱喊着就想冲进来和我们一起分享龙吟瑶那动人的歌声。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有数百名嫉妒无比的高年级学生在主楼外静坐示威,严正抗议学校的不平等待遇。 他们打出的口号竟然是:“世界的动乱就在于不平等的对待!我们也需要美女,我们也需要歌声,我们也需要龙吟瑶!” 当热闹翻腾的水花逐渐平静下来后,掩藏在其背后的危机也将随之浮现。 还未等我吃完丰盛的午餐和东道主雪城月来个依依惜别,杀气腾腾的龙吟瑶便已经冲进了食堂,带着冲天的怒气直扑我而来。 其后还跟着无数依旧在尖叫着的歌迷,口里大喊着“阿瑶阿瑶!再来一首啊!”“阿瑶阿瑶!我们爱你!”诸如此类的口号。 唉,小姑娘就是如此令人难以捉摸。人家不喜欢她嘛,她不开心;可喜欢她的人多了吧,她又生气。 面对此情此景,我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拎著书包便甩下目瞪口呆的雪城月朝食堂后门绝尘而去。 真是抱歉了,雪城月!你和她毕竟还算是闺中姐妹,大不了挨顿骂而已,而我要是落到她手上,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成了我的忌日…… 在饭店里苟延残喘了一个下午后,晚上打工归来,还没等踏进寝室楼,我就被早已在门外久候多时的埃娜给抓了个正着。 “埃娜?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在这里等我?”我警惕地扭头四处寻找龙吟瑶的身影,生怕她突然从背后出现,将我五马分尸。 埃娜笑着说:“别找了,她早已经消气了,现在应该在校长办公室里诉苦呢!不过你也真是能耐,我劝了她一个星期,让她在课上给大家唱歌,她都不干,你只说了几句话,她就回心转意了。” “呵呵,哪里哪里……”现在还能活着喘气,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哪还有什么能耐啊! “其实校长一开始让她主讲这门课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多给大家唱唱歌,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来我们学院上学。真是多谢你了呢!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惭愧惭愧……”老谋深算的校长,还真是不顾我们的死活呢!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早上见到我还一脸哀怨的埃娜,此刻竟然如此的阳光灿烂、笑容满面,好像中了什么头彩一般。 以前见到埃娜这副表情的时候,通常也正是在我最倒霉的时候,而今再次见到,怎能不让我提高警惕,暗自小心? 难道说,赫氏又有什么麻烦了吗? 却见埃娜从身后拿出一封信来,笑着递给我说:“羽,今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我纳闷地接了过来。多多关照?难道校长已经下定决心安排她来和我住在一起好互相照应?不可能吧!这种事情就算我同意了,校规也不能同意啊…… 不过,校规上好像还真没说不让寝室领养宠物的,万一阴险狡诈的校长把埃娜划分为宠物一类……等等,若真是这样,埃娜还不把他给劈了? 打开信封,抽出信来……我靠,如此难看的字迹,真是和我有得一拼。 看了看署名,居然是燮野明寄来的信。咦,难道信封里还有支票不成?哈哈哈,野明兄还真是信义过人呢!我连忙拿起信封仔细搜寻,可里面除了一片空白外,还是一片空白。 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费力地藉着街灯辨认起那堆令人毛骨悚然的字迹来。 龙羽弟: 自从上次在岛上与你匆匆一别后,心中莫不时常惦念。连日来听师弟们提起你当晚所展露的种种玄妙招数和过人胆识,就连家师都忍不住夸你是侠义本色、少年高手。若不是家师近年来身体不适,极少外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带着我们来和你重新过招……(此处略去废话一百二十五字,其中还有十七八个错别字。) 听闻不久天堂岛即将召开寻宝大赛,只要得到银徽龙骑将级别以上的高手推荐,均可免试参加,不仅食宿旅费全免,还可免费参观全岛。愚兄心痒之下,便让家师帮我推荐,其余师弟也想同去,可是名额有限,一人最多只能推荐两个名额。争执不休之际,愚兄突然想到了你,若是你我二人联手,说不定这第一名的头衔便可手到擒来。家师经过慎重考虑之后,也欣然同意,推荐信已于昨日寄出。愚兄虽然相信你不会拒绝此番好意,但唯恐事情有变,特来信通知,希望你及早做好准备,万万不可缺席。 早就听说天堂岛美女如云、群星荟萃,更有魅力无穷的游戏世界,弟若是不来领略一番,着实令人可惜……(此处再次略去废话不知道多少字,错别字更是多得让人满头冒汗。) 祝龙羽弟身体无恙、万事如意、爱情顺利、事业有成,如遇到比较出色的美女佳人,还望你多多提及愚兄,好让愚兄早日摆脱单身的痛苦。 兄燮野明敬上 我看完了信,一时间还没会过意来,埃娜便已着急地问道:“看完了吗?看完了吗?呵呵,那个寻宝大赛将在三月二十九号举行,离现在只剩下两周的时间了。” 我怀疑地看着她:“咦?这封信明明没有拆开过,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里面讲了些什么?” “呵呵,当然是校长……”埃娜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岔开话题:“啊!校长说,为了让你能够在这次寻宝大赛中夺魁,特地让你在这两周内进行特训呢!” “埃娜!”我斜着眼瞅着她。 “啊!校长还说,你这两周将搬出寝室,白天照常上课,晚上要和我们一起进行特训!” “埃娜!” “还有、还有啊……我还听说这次寻宝大赛的奖品,将是一颗高级龙蛋呢!呵呵,羽,你难道不想拥有一只自己的龙吗?” “……” “好嘛好嘛!我承认我们偷看了你的信,可我们也是关心你才忍不住偷看的啊!其实就算没有雷迪的推荐,校长也已经决定让你去参加了呢!” “……” “羽、羽?你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埃娜小心翼翼地探询着我的脸色:“还是……还是你根本就不打算去啊?!” 我将信塞回信封还给埃娜,冷笑一声:“我哪有那个时间去陪他玩什么比赛?还晚上特训?杀了我吧!”说完一甩书包,扭头便走。 “可是、可是校长他……” “拜托你跟他说我实在没空,他要是想要那个龙蛋,就自己去拿。” 妈的,这种事情也能想到我,当我是免费劳动力吗?就算那个龙蛋最后归我所有,恐怕还没等我捂热乎呢,就已经被送到生态平衡研究所去美其名曰放归自然了吧! “可是、可是……燮野明和他师父的推荐信呢?” “你就说根本没收到过这封信!我压根儿就不清楚这回事儿!” “……” 突然身后没了声音,我诧异地回头一看,埃娜竟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不禁心下一软,只得无奈地解释道:“里赫氏那么多高手,随便派一个去不就够了?我才一年级啊!那么多作业和测验等着我呢!白天要上课打工,晚上还要自习,就连睡觉都不得安稳,真的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凑那个热闹了。” 这回居然又轮到埃娜用沉默来表示抗议了。看着她那张默然不语、眼眶微红的脸,我也只能绞尽脑汁,来给她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咳咳,埃娜,我知道你和校长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够出人头地。可是你想过没有?我这次是以冷羽的身份去,还是以龙羽的身份去?如果是冷羽的话,不是等于告诉大家我就是龙羽吗?若是龙羽的话,冷羽不在的这段日子,怎么跟人解释?难道要说冷羽也跟着龙羽一起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了?!还是再给我一份生物观察报告,告诉大家因为上次报告不合格,让我去玛雅岛重新再写一份?呵呵,恐怕大家还没听完就已经笑死在学校操场上了吧!” “这个不是问题啊!只要你肯去,到时候校长什么样的藉口都能编得出来!”埃娜急急地插话道:“比如你父亲生病,需要回去探望了……” “埃娜,我可是个孤儿嗳!” “要不……说你突然不想念了,出去找工作自谋生路,可是后来又回心转意……” “咳咳……咳咳……你这话编出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那……那……要不就说哪个家族的女儿看上了你,想让你去相亲……” “我这种奇亚族的垃圾,还会有人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却看埃娜突然噘起了嘴,充满委屈地小声嗫嚅着说:“难道、难道……我不是人吗?” “这个……”这个还真的很难说哦! 唉,最让我头痛的就是埃娜的这种表情,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漂亮雪猫,耷拉着耳朵可怜兮兮地看着你手里的干鱼片,不仅让人心生不忍,还突然很想怜惜地抱住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不过这种时刻我的心可绝对不能软,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再次掉进校长给我布置好的套子里。 哼哼,白天照常上课,晚上进行特训?!我看那个混蛋校长要么是把我当成了超人,要么就是想趁我精神疲惫、意志薄弱的时候完全陷入埃娜的似水柔情之中,然后顺理成章地定下我们的终身大事。 这虽然没什么不好,反正埃娜又温柔又漂亮,再加上过人的智慧和超强的武功,不知是多少人梦中的白雪公主,可一想到这会让那个可恶的校长暗地里爽到吐血,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就会让我心里分外的不是滋味儿。 哼哼,那个老家伙先是向我隐瞒阿冰的真实身份,让我足足当了两个多月的傻瓜,接着不仅干涉我和雪城月之间的订亲,非要横加一腿说什么雪城月的爷爷势利得很,铁定看不上我这种人,还把埃娜愣是给变成了个如此漂亮可人的尤物,想诱惑我为他卖命出力。 后来又拉出了个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龙吟瑶来,让我吃够了苦头、受够了气,成天被她白痴来白痴去地叫唤,现在虽然再没听到她如此地称呼过我,可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 所以从今以后,凡是这个老家伙的所有安排,只要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生死一线的大事情,我都要跟他对抗到底! 呃,我这种心理该不会是属于什么青春期叛逆心理吧?! “啊!对了对了!”刚才还委屈可怜得好像我欠了她几十顿饭赖着不还似的埃娜,突然之间又精神一振,像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叫了起来:“我还听说去那里不仅免费食宿,还能免费游玩呢!羽啊,你知不知道天堂岛有多好玩?呵呵,我以前可去过那里哦,虽然只是在岛上待了一小会儿,可是那上面的人都好像玩疯了一样,有的人甚至恨不能一辈子住在岛上不走呢!” “信你都看过了,就不要再给我来什么听说了……我对那里没什么兴趣,要是觉得好玩,你自己去玩吧!” “啊?难道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去?”埃娜的脸,还真是说变就变,一会儿阳光明媚,一会儿愁云惨淡,一会儿兴奋不已,一会儿又可怜得让人不忍再看。 若不是我定力过人,恐怕已经被她折磨得心脏迸裂而死了。 看到我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埃娜终于绝望了,低垂着头慢慢朝研究院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说:“唉,本来以为可以让你顺便帮校长带个口信儿给叶灵剑会长呢,看来只能我自己去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走远了,这才猛然醒悟。 叶灵剑?那不是阿冰的父亲吗?!难道说……难道说他会去天堂岛?那现在和他形影不离的阿冰,不就也会…… 突然之间,我的心跳便猛然加快了! “啊!咳咳,埃娜、埃娜?呵呵,不要走得这么快嘛!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追了上去,努力平稳自己激动的声调,故作镇静地向她打探。 “啊?”埃娜停住了脚步,回头诧异地看着我:“我刚才说什么?刚才就去劝你去天堂岛啊!可是你怎么都不答应……呜呜呜,你让我怎么向校长他交待啊!” “咳咳,不是这个啦……你说要给叶灵剑会长带口信儿?带什么口信儿啊?去哪儿带给他?” “哦……这次天堂岛盛会,邀请了无数的知名人士,圣龙联盟的叶灵剑会长肯定也在其中。而校长现在想藉助他的财力,让他加入生态平衡研究所的投资项目啊!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机密,所以不好在电话里谈,网上更不安全,所以最好是找一个比较可靠的人去跟他当面谈了。”说到这里,埃娜扭头看了看四周,生怕被旁人偷听了去。 “可是,五大家族肯吗?生态平衡研究所不是一直都不为外人所知的吗?” “这正是五大家族的意思啊!他们现在因为拉奇特而搞得财力紧张,大部分资金都周转不灵,如果再不筹措资金给生态平衡研究所更换能源,只怕……只怕当初的所有心血都要付诸流水了呢!叶灵剑会长以前就和五大家族关系密切,现在又欠了校长的人情,所以这次校长想请他以个人的名义投资,尽量不牵扯到圣龙联盟来引起外界的注意。” 埃娜的话,真是再一次印证了我的观点──校长他可真是头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啊! 此时的我甚至开始怀疑,关于圣龙联盟的内变、叶灵剑会长的落难、阿冰的出逃,是不是都是校长以及五大家族事先就已经安排好的。 不过,怎么看好像都不太可能呢!但是,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这边厢拉奇特刚对五大家族进行经济制裁,那边厢圣龙联盟就立刻闹翻了天,给了赫氏一个讨好叶灵剑甚至整个圣龙联盟的绝好机会…… 唉,算了,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还是少想为妙。眼下最要紧的,是打听清楚阿冰到底会不会去。 “哦……是这么回事儿啊!”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那我要是不去,你就要亲自去天堂岛找他吗?” “是啊!因为天堂岛是一个绝佳的会谈地点,而且谁都不会怀疑我是刻意去找他的。不过我和他仅是匆匆见过一面而已,就算和叶灵冰也交情甚浅,虽然是挂着校长的名号,但是想要见他,还真的很难呢!” 突然听到阿冰的名字,我只觉呼吸一滞,心差点没从胸腔里跳了出来:“呵呵……呵呵……难道阿冰也要去吗?” “他们父女俩个现在相依为命,而且叶灵剑会长刚刚重掌大权,在这人心不稳的时候,我想他应该不会把叶灵冰单独留在圣龙联盟吧……” 嗯,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嗳。既然如此,这天堂岛嘛!咳咳,倒也不妨一去。 不过刚才既然那么坚决地反对要去,此刻突然转变态度,似乎会惹人怀疑,所以我故作担心地替埃娜着想道:“哎呀呀!你去的话,恐怕真的不太适合呢!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恐怕校长又会上火了……” “是呀是呀!我也是这么想呢!” “……”平时那么聪明伶俐无所不能的埃娜,此刻居然只剩下不到二十的智商,真是让我……倍感欣慰啊! “既然如此,不妨让校长找一个和叶灵剑会长或者叶灵冰熟识并且值得信任的人去吧!让你那么千里迢迢地赶去,再千里迢迢地赶回来,这一去一回,说不定那只龙又要出什么毛病了。” “对啊对啊!我也很苦恼这件事情呢!可是、可是……找谁去好呢?”埃娜苦恼地思索着。 喂喂!难道你没有发现,在距离你不到半公尺的范围内,就有一个曾经和阿冰朝夕相对、对生态平衡研究所“了如指掌”、并且和五大家族“关系密切”的最佳人选吗?! “嗯……龙吟瑶不错嘛!”我故意提示道:“阿冰和她的关系,似乎很不错呢!” “阿瑶?不行啊!她太显眼了,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公众的焦点,想让她和叶灵剑会长秘密的会谈,恐怕很难呢!” 嘿嘿,这点我当然知道。 “那……雪城月也行啊!她还是冬剑家族的继承人呢,会更有说服力哦!” “不行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五大家族的人露面,就算是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关系的继承人也不行。” “啊?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到底要谁去才行啊?”说实话,刚才提起雪城月的时候,我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生怕埃娜突然就点头同意了。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她也落选,那就只剩下我这么唯一一个合适的人选了哦,哈哈哈! “照此看来,恐怕只有派达拉特去了。” “咦?!”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冒出了个达拉特来?!那个浑身肌肉的白痴怎么能和勇猛与智慧并重的我相提并论呢? 埃娜见我目瞪口呆,还以为我在怀疑达拉特的能力,便好心地解释道:“啊!这次叶灵剑会长之所以能够平安脱困,达拉特功不可没,叶会长对他也相当感激。而且达拉特身份隐秘,外界对他知之甚少,所以派他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达拉特那么忙,他有时间去吗?”我愤愤不平地质疑道。 “那也没有办法啊!这件事情现在算是我们赫氏的头等大事了,就算他再忙,也只得抽空去一趟了。” 完了,完了!看来我这次恐怕是见不到阿冰了…… 可一想到阿冰那恬淡温馨的笑容,我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勇气,忍不住便叫了声:“不行!” 埃娜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错误,赶紧问我:“怎么不行了?” “达拉特他那么忙,怎么还能再加重他的负担啊!”一想到这恐怕是唯一一个能再次见到阿冰的机会,我立刻变得勇猛无惧、理直气壮起来。 “可是、可是除了他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能去了啊!” “我啊!我可以去啊!”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去的吗?” “唉,既然这件事情如此重要,我又怎么能够推诿呢?” “那你的身份怎么办呢?万一让人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拉奇特他们恐怕立刻就会找上门来了呢!” 怎么埃娜又把刚才我用过的藉口给拿出来了,真是讨厌! “啊……咳咳,这个……这个……如果那个什么寻宝大赛不需要太多时间的话,我想可能也不太会引起人们的怀疑吧……” “嗯,说得也是呢!”埃娜见我突然积极主动起来,好奇之余,却也眉开眼笑,热心地帮我出谋划策:“寻宝大赛加上来回的时间,总共也才两天而已,还正好是周末。而且你这次去并不是代表赫氏,我们现在可以通知燮野明让他师父再写封推荐表,改用另一个名字,身份证件的事情就由我和校长来办,到时候就算拿了第一名,别人也不会怀疑和赫氏有关,更加不会知道是你。至于你不在的这两天嘛,干脆就说发烧住院了,反正现在是春季,感冒发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么烂的藉口?不行不行,换一个啦!万一哪个有权有势还很有时间的热心人来探视我,岂不是弄巧成拙?” 发烧?自从十岁以后,我就不知道这两个字该怎么写了! “要不……要不……”埃娜皱起眉头来,看来是真的想不出什么藉口了。 “算了,到时候再编吧!反正还有两个星期呢!”我摆摆手,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费心。况且现在埃娜的智商恐怕都不到平时的一成,还是不要再折磨她了吧! “呵呵,对啊!那今天晚上你下了自习后就来找我哦!校长可给你安排了很周详的训练计划呢!” 我还需要训练吗?就凭我此刻狗一般灵敏的鼻子、鹰一般敏锐的眼睛、狐狸一般洞察细微的耳朵,只要不是让我去找阿源的臭袜子,其他的根本就不在话下! 不过一想到阿冰,我也只得点头同意了……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3-10-3 14:18:00 本章字数:6555) “阿源,这两个星期恐怕我晚上都要待在饭店里值班了,你早上出门的时候千万记得把门锁好……” “好的,你放心地去吧!” “还有,绝对不准把你的脏衣服扔到我床上去……” “我,你还信不过吗?” “对了,没洗澡的话,也不许随便爬上我的床,更不许把我的床单当餐桌布或者抹布!” “快走吧你!不然宿舍要关门了!” 就这样,我抱着被褥行李,向门口的那个看门老太婆足足解释了半个小时我不是窃贼后,终于恋恋不舍地搬出了寝室。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次特训的地点,居然不是那个我曾经去过的生态平衡研究所,而是在另一个景色秀丽、山明水秀的小型魔幻空间中。虽然空间外面早已是月朗星稀、寒风萧瑟,可里面却依旧是一片阳光明媚、春风暖人。 “羽,你这次去天堂岛,虽说并不是去为我们赫氏争光,但是那个高级龙蛋,却一定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中。”校长依旧穿着那一身宽大的雪白袍服,带着一脸的严肃再三提醒我此行的重要性。 “可是万一让别人先找到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再说我和燮野明一组,龙蛋也不可能肯定就属于我吧!” “只要是你最先发现目标,那么大赛的组织者就判定龙蛋是属于你的。当然了,如果真被燮野明先发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只要龙蛋不落入除你们之外的其他人手中,那就行了。” 校长少有如此的宽阔胸襟,不禁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校长洞悉了我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其实你这次去的目的,也就是阻止拉奇特拿到龙蛋罢了,至于龙蛋最后的归属,倒还是其次。而为了这颗龙蛋,拉奇特肯定会派出不少高手参加比赛,龙蛇混杂下,你根本就不知道谁才是拉奇特的人,所以只有将它拿到自己手里,才算是真正的杜绝了落入拉奇特手里的危险。” 咦?怎么每一次我的任务都或多或少地要跟拉奇特沾上边呢?难道是上辈子我欠他的? “校长,拉奇特连裂角金环龙都舍得放弃,还会在乎区区一颗高级龙蛋?况且,能不能孵化出来,都还是个问题呢!” “呵呵,这些也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反正终归一句话,要尽一切可能不让其他人拿到那颗龙蛋!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无精打采地回答。 接下来,就由毫无睏意、精神抖擞的埃娜向我详细讲解此次特训的主要内容和目的。 “据我们现在手中所掌握的情报,天堂岛这次的寻宝大赛将在它上面的一个魔幻空间举行,而具体是哪一个空间、寻宝的规则和时限,现在都还属于高度机密。校长猜测,可能是寻找某件物品的相关物,比如给你一个茶壶,让你去寻找与之配套的器件,如壶盖、茶杯或茶叶。当然,他们不会给你具体的物件形状和大小,而是让你自己去猜测寻找。也有可能是给你一张某个地域的局部照片,让你先去寻找这个地域,然后再寻找指定的物件。还有可能直接给你一张地图,但是地图并不完整,并且没有给出你出发地点的确切坐标,而让你出发到地图上标明的地点,去寻找指定物件……羽?羽?!” 我猛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站着睡着了。 “你到底听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啊?”埃娜嗔怪地用指尖点着我的额头。 我扭头四望,突然发现校长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影儿。 “校长他人呢?不会吧!让我在这里通宵特训,他居然自己回去睡觉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你当他是你啊!”埃娜瞪了我一眼:“他去放置目标物去了。” “哦……嗯?他往哪个方向走了?”我揉着双眼打了个哈欠。 “那边啊!”埃娜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对我毫无心机,居然傻乎乎地就将校长的行踪暴露给了我。 “那我这次要找什么东西呢?” “呵呵,就是我手里这块石头的另一半哦!”埃娜笑嘻嘻地举起半块只有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来,接着又递给我一张看都看不懂的地图:“喏,这里就是目标物的所在地……” 早上赶到教室时,我已经足足迟到了三十五分钟。 满脸尴尬地冲教授打完招呼后,我晃晃悠悠地走到最后一排,刚把书本摊开来,就人事不知地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人去屋空,而雪城月正坐在我身旁的桌子上拿着一本书不住地敲着我的脑袋。 “懒鬼!下堂课你还上不上了?都要迟到了嗳!” “……”我费力地捂住脑袋,伸手想夺过她手里那本搅了我好梦的书。 雪城月伶俐地躲过我的抢夺,用那本书继续命中我可怜的脑壳:“快醒醒了!下堂课要点名的哦!你昨天晚上值班,难道都没有睡觉的吗?” 睡觉?!昨天晚上我蹲在一片全是白色石块的河滩上一直苦苦搜寻到早上八点,到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了,只得趁埃娜和校长不备,偷换了作为参照的那半块石头才算勉强交差…… 现在我一睁开眼睛,就仿佛看到一块块白色的石头,恍若鬼魂般在我眼前不住地飘来飘去;而一闭上眼睛,则会看见一大片数不清的白色石头,铺天盖地地朝我砸来…… “冷羽?你昨天晚上干嘛了?见鬼了?”饭店的老板站在门口担心地问着我。 “没……只是失眠罢了……” “那今天你还能支援吗?” “当然能……” “那就好,一会儿这里将召开一次生日酒宴,虽然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名人雅士,但是也要给我好好招待啊!” “……” “羽?!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漂亮的侍女姐姐甲惊讶地指着我那双红肿的眼睛,又晃了晃胸前那对娇软丰满的双峰,妩媚地呢喃道:“要不要人家给你当枕头,让你靠着睡一会儿啊?” “哦?该不会昨天晚上和某位美丽清纯的少女坦诚相见,兴奋得一夜没睡吧!呵呵……”漂亮的侍女姐姐乙兴奋地揣测着。 “哼,天天被我们包围在中间,羽怎么可能还会对那种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动心呢?我看他八成是想起了阿冰那个小帅哥,相思成愁了吧……”漂亮的侍女姐姐丙“体贴”地替我辟谣。 “哦?羽?你还能支援住吗?我刚才看见那个客人给你小费的时候,你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了呢!”漂亮的侍女姐姐丁好心地提醒着我。 我猛的清醒过来,大叫一声:“天哪!”然后抱着一大堆还没洗的盘子就冲了出去。 经过了一整天的浑浑噩噩后,到了晚上特训的时候,我已经基本上再次恢复了清醒。 “羽,鉴于你在昨天的特训中表现优异,所以我们今天将加大难度,在生态平衡研究所中进行特训。”依旧精神抖擞的埃娜今天特地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紧身开衩长裙,将坦露出来的雪腻肌肤衬托得愈发娇艳欲滴。 我收回正牢牢盯着她那从裙衩处露出来的修长玉腿的视线,回过神似的惊呼一声:“加大难度?!” “对啊!昨天我们以为你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半块石头了呢!因为就连校长自己都说找不到那块石头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呵呵,放心了,今天的内容虽然难度很大,但绝对不会再像昨天那样,连我们都忘记了目标物的位置。今天的目标就是……”埃娜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只见在一小块黑色的泥地里,印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足印。 “难道就是要找到这个足印吗?” 呵呵,难度比昨天要小了很多嘛!埃娜可真会吓人啊! “不是,是找到这个足印的主人……” 我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昏厥过去。 刚想拿着照片去展开漫无目的的搜索,谁知埃娜又将照片从我手里抽了回去:“呵呵,羽,一般在正式比赛中,是不许参赛者带上参照物进行比赛的哦,一切都只能凭藉你的记忆。” “那,地图呢?”我期待地看着她。 嗯,就算没有照片,也总该给我这个脚印所在的地点,让我找到实物后更容易进行参照。 “地图?”埃娜摇了摇头,摇得那头雪亮飘逸的披肩长发也跟着轻晃了起来,同时,还无情地摇碎了我的梦想:“忘记说明了呢!这次特训是没有地图的哦!” 又是一阵昏黑向我袭来。勉强站稳后,我瞪着埃娜,咬牙切齿地说:“你……你……你杀了我吧!” 而第三天晚上的特训,更加地让人匪夷所思。 “今天是周末,有很多学生都出去联欢了,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回来。所以我们就把整个赫氏作为训练地点,让你在校园里进行搜索。呵呵,这和昨天比起来,难度可是小了很多哦!当然,对于昨天特训的结果,我和校长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谁都没有想到,那只少了根脚趾的兔子这么快就会被迅猛龙给吃掉了……”埃娜带着一脸讨好我的笑容,尴尬地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小塑胶袋。 摸着鼓鼓囊囊的塑胶袋,我诧异地问:“这就是这次的参照物吗?” “不不不,里面……里面才是参照物。”令我奇怪的是,埃娜的脸居然红了。 打开塑胶袋,只见里面竟然是……咳咳咳咳……一件我从来没见过的女士精美内裤! “天哪!”如此薄滑的丝质、如此精简的布料,恐怕穿在身上就跟没穿没什么两样吧! 难道埃娜想让我找到一位穿着同样一条内裤的女生?!哗,穿着这种内裤的女生,身材肯定不一般哦…… 埃娜看出我的心思,忙摇头解释道:“这套内衣是两件装的,分上下两件,你现在拿在手里的,只是下面那件,我们需要你在今天晚上将它的上件给找出来……” 见我依旧疑惑地看着她,埃娜继续红着脸摇头道:“啊、啊……放心了,绝对不会让你去掀开她们的被子在她们身上找了,其实……其实很容易找的哦!” 环视了一圈偌大的校园,光宿舍楼就有三十多栋,而男生和女生的宿舍楼从外面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更让人困扰的是,有的宿舍楼居然是男女混住! 就算不用从她们身上找,先要区别开男女寝室,然后再一个个抽屉去翻,一个晚上怎么可能找得到! 再说了,如果真从她们身上找的话,我说不定还有那么些兴奋,毕竟打着训练的旗号能够堂而皇之地偷窥少女们曼妙的身体,也是件难得的美差啊! 可是埃娜她、她、她居然说,不在身上穿着!这、这也太打击我的满腔热情了吧! 于是,我顺手将内衣扔还给她,转身就走。 “羽、羽!你去哪里啊?那边是吞龙会场啊……” “……” “羽、羽!”埃娜急急地追了上来:“羽,你怎么了?那边不可能有的啦……” “……” “羽?你怎么不说话啊?生气了吗?”埃娜惶急地拽住我的衣袖,却被我拖得踉踉跄跄。 “羽,你说话啊……真的生气了吗?”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喃喃道:“只是睏了,我想睡觉……” “可是……可是……特训还没完啊……” “我已经三天没睡过觉了,拜托你和校长饶了我吧!你去告诉校长,就说那个什么寻宝大赛我放弃了,不过还是会去给叶灵剑会长带信的……” “可是……可是……” 我不再说话,只是在埃娜的拖拽下,奋力地朝一棵看起来靠着会比较舒适的大树迈了过去。 “好吧好吧!我再次降低难度!”埃娜求饶地叫了出来:“这次的目标物不在室内,在室外……” 我毫不理会,继续努力迈步。 “如果你在天亮前找到的话,我替校长奖励你五十银鲁克!”埃娜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 “真的?!”一听有钱可赚,我立刻精神一振,停住脚步,满心期待的回头看着埃娜。 “嗯!”埃娜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你有那么多钱吗?”我不无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有,校长有啊!而且校长私人的存款密码都是我亲自设定的呢!” “哦?真的?是多少?”我故作不信,却暗暗捏住了兜里的自来水笔。 “是三七……”埃娜刚念了个开头,见我迅速掏出笔在手上记起来,不禁恍然大悟,气咻咻地道:“啊!我才不告诉你呢!” “呵呵,好埃娜,凡事怎能半途而废?快说快说,三七什么?三七二十一吗?” “哼,想都别想。” “要不……再告诉我三位,最后一位不用说……” “哼!”埃娜瞪了我一眼,指着宿舍楼的方向说:“你快去找吧!不然天亮前没找到,这五十银鲁克可就泡汤了哦……” “嗨!放心,埃娜小姐,内衣搜寻专家冷羽这就立刻出发!不过,在临走之前,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个三七后面的四位数字,被九千九百九十九相减之后的余数是多少?……” “……” 当天边开始微微泛白的时候,我抱着一大袋子的围胸心急火燎地赶往埃娜那里报告战果。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我将所有晾在室外,看起来质地、颜色、品味都和那件参照物内衣相似的围胸,统统装进袋子里收集了起来──哼哼,如果这次再失败的话,我冷羽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可想而知,当埃娜看到我丰收而归的时候,是多么的瞠目结舌。 “羽、羽、羽……羽,你怎么把全校女生的内衣都给找来了啊……”埃娜惊讶得都已经有点口齿不清了。 我不屑地抬起头来蔑视着埃娜:“你把我想得也太简单了吧!我可是经过千挑万选,费尽心思才挑出了这些最为接近的目标物啊!唉,想不到我们学院的女生在内衣的选择上居然如此追求时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啧啧啧……”说着拿出一件仅用几根细丝带编织成的网状围胸晃了晃:“这件是不是就是那个目标物?” 埃娜挫败地低下头去,捂着额头道:“天哪,等早上大家醒来的时候发现围胸都没有了,那该怎么办?” 我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也不由得结巴了起来:“那……那就说是昨晚上刮大风了,把衣服都刮走了……” “可是哪里会有只刮走围胸的大风呢?”埃娜哭丧着脸看着我。 “这个……哈哈,没关系了,等一下我就去把所有的衣服都给拽下来!” “算了吧!马上就要天亮了,我看还是让校长来解释这件事情吧……” “唉,先不要管那么多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件?”我又掏出几件让人目瞪口呆的围胸,在埃娜眼前不住的晃动。 谁知埃娜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完全否定了我的努力:“不是,不可能是的啊……” “怎么可能?我袋子里还有很多啊!起码五百件呢!”说着我就把袋子倒了过来,让五颜六色款式各异的围胸掉了一地。 “啊!”埃娜惊呼一声,连忙将那些围胸捡起来塞进袋子里:“不用看了,这些都不是!可千万别弄脏了,到时候校长不好交待啊!” “这些都不是?”我怀疑地看着她:“难道不是在外面栏杆上晾着?难道我们赫氏还有内衣专卖店?而目标物还在那里面?!” “不是……不是啊……”埃娜见我口气不善,赶紧不自在地笑着说:“肯、肯定是在室外了,而且在校园内哦……” “哦?”我皱眉极力思索一晚上到过的所有地方,可是都想不起来还有哪里能在室外放内衣的:“难道是挂在树上?!” “也不是了,是……是……” “不!千万别说!让我好好想想,哼哼,那五十银鲁克,我绝对不会让它们飞了!”说完我转身就再次扑向茫茫的宿舍楼。 “啊!羽!不用去了!你去了也是白去,不在那里啦……” “嗯,不在那里?那在哪儿?”我回头看向埃娜,浑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埃娜红着脸,在我惊奇的目光下,羞羞答答地公布了答案:“在……在我身上……” “……”这回轮到我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了:“你不是说,它没被穿在人的身上吗?” “啊!我哪有说过?!只是说不在别人身上啊!所以让你不用掀开被子去找嘛!人家现在……又没有盖被子……”埃娜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此时,一缕夺目的鲜红突然刺破了远处黑暗凝重的地平线,天已经亮了……我也跟着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晕死在地……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3-10-6 17:13:00 本章字数:8095) 被连续玩弄了三天之后,第四天,我终于愤然罢工了! 苦劝未果的埃娜,只得无奈地去请示校长,询问是不是应该适当更改一下训练内容。 校长听完埃娜的陈述后,看着一脸愤怒、沉默不语的我,微微一笑道:“其实这些我早就已经料到,你能够坚持到第三天,已经很让我意外了。上一段特训内容的目的,是让你了解找东西并不是像你想像的那么单纯,不光要靠眼耳口鼻,更重要的是靠脑子去想。有时候,目标可能在某个相当隐蔽的地方,也可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移动,更有可能就在你的眼前,而你却偏偏忽视了它。” “这点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们每一次都没打算过让我找到它!尤其是第三次!我怎么可能会想到它居然是在……在……”我愤愤不平地瞪了眼埃娜,后者则迅速低下头去,藏起了通红的俏脸。 “呵呵,这才是最考验人的地方。往往最令你不可思议的,就是目标的所在地。而这,也是那些出题者所经常玩弄的伎俩,让你疲于奔波在提示范围内,只顾着把眼光放在远处,却不知道收回来好好瞧瞧身旁的事物。”校长合上文案,慢慢喝了口茶:“既然你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么接下来,就是体力和耐力的综合训练了……” “不干!”还没等他说完,我就立刻反对:“我白天那么忙,哪里还有精力去搞什么体力和耐力的特训!而且我连着好几天没睡觉了,我看今晚的特训应该是如何保证每天的正常睡眠时间!” 校长摆了摆手说:“我之所以让你这几天连续不睡觉,就正是要考验你的耐力。知道吗?在比赛的时候,要比别人先找到目标,就必须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甚至完全地牺牲睡眠……” “可是我听说比赛的时间很短,总共才两天不到的时间呢!”我疑惑地再次打断校长的话。 “呵呵,其实真正比赛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其余的时间,都是给你们参观游玩准备的。” “那我还需要什么耐力训练?半天的时间,根本就不用睡觉啊……” “可是羽,你知道吗?天堂岛本身就是一个魔幻空间,而它里面还包含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可人工操纵的魔幻空间。那些魔幻空间中,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能被人操纵,当然也包括时间。有可能在现实中仅仅过了半天,而在那里,却足足过了半个月,甚至半年啊!” “什么?连时间都能操纵?!”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校长。难道说在以前的那些古代传说里,什么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都是真的了?! “呵呵,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很多有钱人家的子弟,都特地花高价买票去天堂岛的魔幻空间里读书练功呢!而且就算你在里面待了一百年,出来的时候该多少岁还是多少岁。” “……”太不公平了吧!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花好几年的时间才能读完一个学位的科目毕业,而他们恐怕只花一个小时,就能搞定所有的学位了…… 校长看出了我的心思,摇头笑道:“羽啊!这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那些纨裤子弟们就算把一天当一年用,恐怕也没你们学得快。而且时间扩大的倍数越多,所花的钱也成几何数字增长,当放大到十五倍以上后,每待一个小时,所花的经费都几乎是天文数字,我看就算他们想念,恐怕也念不起啊!” “哦……”我这才松了口气,却看一旁的埃娜也跟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应该了解我之所以如此特训的目的了吧!” “可是校长,我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如果还不休息的话,恐怕还没等比赛开始,我就已经倒下去了……” “凭你此刻的内力,我想就算两个星期没睡,只要静坐个半天功夫,也就够了。到时候你在飞机上,有的是时间休息。”校长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埃娜使劲地冲我点头。 “但是……但是……如此下去,恐怕我也没有那个热情再去进行什么训练了啊!反正就算拿到了龙蛋对我也没有作用,政府又不能给我折现,你就不怕我在训练的时候根本不在乎结果地去呼呼大睡吗?”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让我整天不睡觉被你们这么玩来玩去,怎么也得给点报酬吧! “呃……这倒也是个问题啊!”校长沉吟一下:“这样吧!为了激发你的训练热情,每训练一个小时,就发放十银鲁克的训练费,并且每完成一项预定目标,则再补发一百银鲁克,你看如何?” 哈哈哈,校长果然是善解人意,居然完全理解了我话中的丰富内涵,真不愧是英明神武、洞察毫厘的好校长啊! 于是乎,我当即就拽着埃娜冲向预定训练场所,急不可待地开始了我的赚钱大业……哦不不不,是我的训练项目。 按照校长的允诺,我一个晚上最少可以赚八十到九十银鲁克,最多则可赚到一百九十银鲁克,直到训练结束,我就会成为拥有将近两千五百银鲁克的小富翁了!真是让我想想就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唉,如果不是因为训练日程只有两个星期不到,我还真想辞去饭店的工作,专心接受训练呢……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荷包也一天天的鼓了起来。到了临近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竟然只用了两个小时,就不小心完成了训练预定目标。 为了堵住埃娜的嘴,拿到剩下的几十银鲁克,我只得咬咬牙,一狠心,拖着她溜出赫氏,在深更半夜里寻找着依旧营业的酒吧。 “羽,都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酒吧开门呢?”埃娜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脚下却跟得死紧,生怕一个不小心,我便会消失在昏暗的街灯之下。 我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拿眼睛搜索着一切发光的物体,没有答话。 “羽,你明天就要去天堂岛了哦,既然今天提前结束训练,应该去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好明天上路啊!” 我哪好意思告诉她我是为了那还未到手的几十银鲁克,所以才如此不辞辛苦地带她出来呢?嘴里“嗯、嗯”了两声,脚下却依旧不停。 又走了一会儿,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埃娜跟在我身后低着头闷声不语,我吓了一跳,以为她生气了,可凑头过去,却看到她正抿着嘴一个劲儿地在偷笑。 “天哪,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你笑什么啊?” “呵呵,难得有人主动请客,我当然开心了。” “唉,你陪我训练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你喝一顿算什么啊!”我故作大方地冲她微微一笑。 谁知埃娜立时就皱起了眉头,噘着嘴失望地说:“啊?你就因为这个才请我啊?那算了,不用你请了。”说完竟扭身要往回走。 “啊……咳咳,埃娜,眼看就要到了,你怎么能走呢?!” “哼,这种酒,喝不喝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看你是怕我告诉校长你今天少练了六个小时,才要请我的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被她一眼看穿,让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歉然,见她又要走,赶紧拉住了她的手,尴尬地赔着笑:“埃娜,好埃娜,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天天陪你训练,就是为了让你请喝一顿酒吗?!”埃娜嗔怒地转过脸来,眼眶却已经微红。 看着她凝视我的眼神,透露出一股让我心悸的哀怨与痴情,我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唉,从第一次看到她对我流露出这种异样的眼神,我就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虽然反感校长的刻意撮合,但是心里却依然不时地暗自欣喜。 毕竟,能有一位如此美丽聪慧而又时时牵挂着自己的红颜知己,该是一件多么难得而又令人感到荣幸的事情啊! 虽然埃娜有时候黏人黏的厉害,有时候也让我哭笑不得,但是她的温柔体贴、她的关心呵护,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的确,这的确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阿冰带给我的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不一样的是,埃娜给我的温暖,和煦中还隐含着一种火热的脉动,时不时便会突然绽放出一股炙人的炽烈,让你感动得想全心拥抱她的同时,却又有一种害怕承受不了而想逃避的冲动…… 长叹了一口气后,我扳正了她的香肩,忍不住笑着伸指轻弹在她那挺翘的琼鼻之上:“埃娜,凭你我之间的交情,就算我请你喝一千次、一万次酒,也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但是以前我没钱,实在是请不起,如今有钱了,难道你还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吗?再说这两个星期来,我们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过,难得来放松一下,你就不要这么在乎是什么借口了嘛!” “可是你这个借口未免也太烂了吧……”埃娜口里虽然还是不依不饶,但眼睛却低了下去,似乎也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感到了一丝害羞。 “那好吧!”我故意咬牙道:“以后我请你喝酒的话,就再也不说什么借口,直接把你敲晕了背到酒吧里去,你看怎么样?” 埃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举起粉拳便在我的胸口用力捣了几下,娇嗔着说: “你敢?!哼,等我醒过来,还不踢死你!” 一见她开心地笑了出来,我也心情大好起来,立刻顺着竿子往上爬:“唉,俗话怎么说的来着?美女脚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 呵呵,埃娜就是这样,在那无比动人的美丽外表下,还包含着一份令人心动的娇憨与单纯;在那聪慧绝伦的头脑中,还隐藏着一片海一般深挚的痴情。 一颦一笑之间,便会带给人一股醉人的温馨,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和忧愁…… ※※※ 数钱时的感觉固然很好,可是等到我坐上了校长的私人飞机之后,那股洋溢在胸腔中的兴奋与喜悦,立时便随着飞机的骤然升空而荡然无存。 坐在我身旁的埃娜见我脸色苍白、呼吸不畅,连忙冲着前面的驾驶员说:“能不能慢一些?再稳一点?他、他好像有点晕机……” 驾驶员回头看了我一眼,讥笑道:“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在这架飞机上晕机呢,哈哈哈。” 埃娜立刻帮我辩解:“不是啊!他上次刚刚遭遇空难,遇到了百年罕见的噬云母的袭击,所以可能比较容易紧张。” “哦?那他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这可真是奇迹啊!”驾驶员嘴里虽然还在唠叨,可脸上已经收起了嘲笑,熟练地在驾驶盘上按动了几个按钮后,飞机的速度便渐渐缓慢了下来。 我长呼出一口气来,冲着埃娜微微一笑,安慰了一句:“放心,我没事的。” “你嘴唇都白了,还说没事?”埃娜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从放在腿上的纸袋中取出一沓文件:“唉,没办法了,这些原本想让你在飞机上自己看的,现在还是我念给你听吧!” 于是,在飞机微微的轰鸣声中,我闭上了眼睛,仔细倾听着埃娜用传音术念给我的文件。 “羽,刚才那些你都记住了吗?要不要我再念一遍?” 我摇摇头,笑着说:“我都记住了,这可是此次去天堂岛的重要任务呢!就算记不住,我到时候也要给它编出来啊!” “万一她没有跟着一起去的话,你想要见到她,并让她相信你,可能就比较麻烦了呢!” 万一阿冰没有跟去,那我还去天堂岛干什么?如此辛苦地特训两周,还一直到现在都死挺着没睡过觉,就为了陪燮野明去玩那个什么比赛?我疯了啊?! “我想她肯定会去的,她现在也不用上学,整天无所事事,她爸爸应该不会让她一个人无聊地待在家里吧!” “唉,我也只是说万一啊!万一她生病了,或者觉得去那里也没意思,她爸爸还很放心她在家里,说不定就……所以啊!羽,你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要是她爸爸不愿意见你,必要的时候,就算动用武力也可以。” “动武?!”对阿冰的父亲动武?我一时间听得愣住了。 “对,校长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轻易放弃。除非他当面拒绝和我们合作,否则无论任何人阻拦,你都可以置之不理,直到见到他为止。还有,我们这次给你专门配备的长剑,是龙骑将专用的,就算丢了,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发现这件事情和我们赫氏有什么关联。哦,对了,校长叮嘱过,让你可千万千万别闹出人命……” 一听并不是对阿冰的父亲动武,我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点头道:“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用剑的。” 埃娜轻轻一笑,握住了我的手说:“那可要辛苦你了哦,我的冷大少爷。” ※※※ 飞机降落在了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上,当我走下飞机后,还没来得及回身跟埃娜挥手告别并提醒她记得去饭店帮我向老板请假,便差点被飞机升起时所喷出的巨大气流将我给吹到海里去。 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我的身分证件,看着上面那个并不太陌生的名字,我忍不住一阵苦笑。看来从今往后,我将又多了一重奇怪的身分…… ※※※ “龙飙翎?”航空母舰上的天堂岛女招待在确认了我的新身分后,便带着我朝临时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热情的女招待不住地向我询问着我对天堂岛的了解情况。 “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到天堂岛吗?” “啊!是的。” “那您是通过什么途径得知它的存在呢?是电视、报纸,还是网路?” “啊!都不是,是听别人说的。” “哦?那么向您提起它的那个人,是认为它很不错,还是有其他的看法?” “呵呵,当然是认为它很不错了。” “那么,他跟您提起过的天堂岛,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我怀疑地看着她问:“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天堂岛吧!怎么还来问我?” 女招待连忙笑着解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在做问卷调查罢了。政府最近正准备向全世界开放天堂岛,所以想知道人们对天堂岛的大致了解。” “哦……他们说,天堂岛是一个风景独特的小岛,还说要在上面举行寻宝大赛,而我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参加比赛,其他的情况,就一概不知了。” “呵呵,谢谢您的合作,这就是您和您同伴的临时休息室,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打电话到服务台就行。”女招待将我领到门口后,冲我一鞠躬,转身款款离去。 刚一开门,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便迎了上来,只听燮野明兴奋地大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咦,你怎么没戴面具啊?” 我笑着挣开了他的拥抱,指了指绑在额头上的蓝带,在他肩头捶了一拳道:“伤好了?还真快啊,你师父没因为龙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他啊,能看到我们活着回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敢妄想什么龙?”燮野明拽着我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话就要了一瓶红酒:“嘿嘿嘿,好容易有机会来这里轻松一下,我们可不要放过一切可以奢侈的权力哦!我听说啊,岛上魔幻世界里的女人各个都美得不像话,而且热情主动得让你都不敢相信哦!” “你不会是想到那里去找老婆吧?!” “哈哈哈,哪能啊!那里的女人又不能带出来,不然现在世界上早就全是美女了,我哪还用苦兮兮地死挺到现在啊!” “那你那个暗恋的小可怜呢?难道你真准备一辈子把她当妹妹了?” “咳咳……”正兴高采烈的燮野明被我这句话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我说兄弟,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提起她呢?我就是为了她,才到这种地方来的啊!唉,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代替她的人,好让我忘掉她……” “呵呵,我只怕你刚刚离开这个岛,就忍不住冲到她面前去求婚了吧!” 燮野明高举双手讨饶道:“算我怕了你。对了,你吃过饭没?要不,过会儿我们一起去吃烛光晚餐?反正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啊!” “烛光晚餐?可现在是中午啊!而且,你就不怕被人说我们两个有暧昧关系?”我瞪了他一眼。 “怕什么啊!谁规定午餐的时候不能吃烛光晚餐?再说就算被人误会,那也值得啊!你知道吗?那些通过重重考试才来到这里的人,吃一顿可要花三百银鲁克呢!” “什么?三百银鲁克?!”我激动得立刻起身,拽着他就往门外冲:“在哪儿在哪儿?我们这就去吃!” ※※※ 在服务人员的目瞪口呆之下,我们两个馋鬼如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地干掉了一桌子的珍馐佳肴,然后拎着美酒,拍着鼓囊囊的肚皮尽兴而归。 回到房间里,燮野明一口咬掉了红酒的瓶塞,咕噜噜便是一通豪饮,接着又转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斜躺在沙发上,醉眼朦胧地看着不知所云的新闻节目。 我则盘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缓缓吸了口气后,慢慢进入了冥思。 连日来彻夜不眠的劳顿,已经让我不时有了些精神恍惚,如果再不及时调息的话,恐怕就会伤及元神了。 ※※※ 突然间醒了过来,只觉得脑际空明澄澈,浑身一阵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周身的筋骨,这才发现燮野明不知何时已经酣然入梦,正抱着那瓶年份不低的红酒打着呼。 我强忍住笑,将他抱到了里间的床上,给他脱下了鞋袜后,将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刚要走,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兀自沉睡的脸上竟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惶急,口里喃喃道:“阿兰……阿兰……别、别哭了……” 无奈地苦笑了声,我将他的手又放回到被子里,输入一道真气让他镇定情绪后,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刚想关掉电视,忽然听见电视传来了“叶灵剑会长”这五个字,我心头一跳,连忙伸手调小了音量。 原来电视里的新闻记者正在采访刚刚结束会议的叶灵剑会长,而镜头里却没有出现让我期待以久的阿冰。 心头浮上一丝莫名的失望,我又要关掉电视,却听见记者说:“叶会长,相信您已经收到了明天将在天堂岛举行的庆祝盛会的邀请函,请问您是否将去参加这个百年一度的庆祝活动呢?” “这么难得的一次盛会,能够邀请我参加,我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了。”叶灵剑会长笑容可掬地答道:“我还听说那上面要举行一个寻宝大赛呢!呵呵,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去给选手们摇旗呐喊啊!” “那么,请问叶灵冰小姐明天将会一同前往吗?我想她也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吧?!” 一听见女儿的名字,叶灵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散无踪,连带着我的心也猛的跳了起来。 “抱歉,小女最近心情不佳,总是闷闷不乐。唉,我也很想带她出去散散心,但是能不能去,就要看她的意思了。” “想不到叶会长日理万机,还如此关心自己的女儿,看来你们父女俩的感情肯定很好了。” 说到这里,叶灵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馨的笑容:“呵呵,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她妈妈去的也早,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无法给她她真正想要的,也只好尽量抽空多陪陪她,让她开心了。” “对了,我还想请问您几个关于您女儿的问题,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回答?” “嗯……只要不是什么过于隐私的问题,我想我都会尽量合作。” “请问叶灵冰小姐现在有合适对象了吗?” “这个……哈哈,如果有的话,我想她也不会告诉我吧!毕竟我不是她妈妈。唉,女孩子的心思,也只有女人才比较了解一些。” “哦,那请问在您被绑架的那段日子里,叶灵冰小姐是在哪里躲过通缉的呢?” 叶灵剑微微一愣,接着便皱起眉来自嘲地说:“这个,恕我无可奉告。毕竟万一下次我要是又被人绑架了,小女可能还需要再次地躲藏起来。” “那么,您能否稍微透露一下关于她……” 叶灵剑打断了记者的提问,歉然地指着手表说:“对不起,我还要赶着回去陪我女儿,请你们让一让,好吗?有问题的话,请下次再问……” 接着,几个随行人员上前来挡开了蜂拥而至的记者,谈话就此中断。 直到镜头突然切换到一个广告上的比基尼阳光少女时,我才惊觉自己差点把耳朵都贴在了电视的音响上。 又静静地等了半天后,却依然没有看到继续的报导,我这才失望地伸手关掉了电视。 无力地仰倒在了松软的沙发上,只听见心脏正无法抑制地激烈跳动着,几乎每一声砰响,都在大声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阿冰!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3-10-9 17:53:00 本章字数:6070) “雅格?墨烈?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元嘉,我的晚饭呢?!我今天要去天堂岛,你们都忘了吗?怎么都不来叫我啊!!” 燮野明的呼唤声从房里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浴室里面洗澡,听到他的叫声后,匆匆围了块浴巾便冲进了他的房间。 “咦?羽?呵呵,怎么是你?奇怪,我这是在哪里啊?赫氏的医院吗?怎么没看到漂亮的女护士啊!” 看起来燮野明似乎还没从醉酒中清醒过来,我只得好心地提醒着他:“拜托,我们这是在前往天堂岛的途中……” “哦……”燮野明这才记起来,给了自己额头一下后,苦笑着说:“刚才做梦,还以为没离开家呢!” 是啊!你还做梦把我当成是你那个阿兰妹妹了呢…… ※※※ 当夕阳慢慢沉入殷红如血的海平面之时,燮野明已经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拉着我走上航空母舰的甲板,说是去享受一下即将要到来的暴风雨。 “……疯了吗?!有沙发不坐,跑出来吹风淋雨?”我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思维方式。 “哈哈哈,这才叫做享受生活嘛!天天在温暖的阳光下舒服地过日子,你不觉得枯燥吗?” “不觉得啊……” “我和你还真是没有共同语言呢……哎呀!偶尔淋一次雨又不会死人,你怕什么啊!” “我告诉你,我这次来可没有带多余的衣服来,要是弄脏了,换都没得换啊!”况且明天还要去见叶灵剑会长,要是缠着一身海带去见他,可能会被他笑话我们赫氏成了渔场…… “放心放心!脏了我给你洗。”燮野明紧紧拽着我的手,好像生怕我把他一个人丢下:“再说好不容易遇到一次暴风雨,怎么也要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魅力吧!” ※※※ 当夕阳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后,夜空中便闪现出无数颗晶莹璀璨的星星,仿佛数不清的蓝宝石密密麻麻地点缀在蓝丝绒幕布上,让这个无云的夜晚变得更加的美丽。 “你有没有搞错啊!别说云了,就连一点儿风都没有,哪里还会有什么暴风雨啊!”我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天气预报。 “哈哈哈,这就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你看,就连大自然都喜欢故弄玄虚呢!先是平静得不像话,紧接着,突然就给你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风雨,就好像看恐怖电影一样,故意想把人给吓死。记得上次我和元嘉一起出海看暴风雨的时候,不小心一个大浪打过来,愣是把船给打翻了,元嘉那小子当时抱着我差点没哭出来,因为那艘船是师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哈哈哈哈!” 果然,在我们的谈笑声中,久违的暴风雨终于来临了。 此时甲板上早已空无一人,巨大的广播声在狂风怒号中显得破碎而又无力:“请各位旅客注意,请各位旅客注意……暴风雨即将来临,请大家尽量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要随便走动,请待在甲板上的旅客尽快回到自己房间……请各位旅客注意,请各位旅客注意……” 在一遍又一遍的广播声中,海面上仿佛在突然间便涌起了无数的巨浪,从前方似一座座小山般朝我们迎面扑来。 随着一道狰狞的闪电撕破黑暗的夜空,倾盆的暴雨便铺天盖地地倾泻了下来,让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燮野明朗笑数声,握住了我的手,猛然之间我只觉一股澎湃的气浪从他身上迸发了出来,顷刻间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球形气盾,将迎面飞卷过来的浪舌和肆虐的狂风暴雨,都推拒在我们周身二尺之外。 狂猛的暴风滑挤过气盾时发出了巨大的“吱吱”声,将泼溅在气盾上的海浪和暴雨刮得宛若掀开来的透明门帘一般向后飞去。 巨大的航空母舰在脚下颠簸起伏,有时候激烈的甚至差点把我们二人都给掀飞了出去…… 正当我沉浸在这大自然最原始最粗暴的华丽表演之中,燮野明却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了两瓶红酒,咬开瓶塞,递给我一瓶道:“这个时候喝酒,才能真正领略到大自然的无穷魅力!哈哈哈,来,让我们干了它!” “……” ※※※ 待到再次风平浪静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海面上云淡风轻,星星们再次争先恐后地从黑暗中挤出了脸儿来,一眨一眨地冲着我们笑个不停。 漫步在冷清而又宽广平坦的甲板上,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徐徐海风,燮野明忍不住笑叹道:“妈的,我二十岁以前,总以为泡在酒吧里搂着小妞喝酒就是人生的至高享受,却不知天地之间,还有这等让人惊心动魄、气势浩瀚的壮丽美景。唉,那无知的二十年,可真是白白浪费了啊……” “呵呵,现在懂得享受,也还算不迟啊!” “嗯,不过等明天早上到了天堂岛,就又有一番新奇的景致等着我去开发了哦!嘿嘿嘿,到时候恐怕我都会嫌两只手不够用呢!” “……干嘛?你要去爬山吗?” “爬山?对对对,就是爬美女胸前的那两座山啊!哈哈哈,你说到时候要是前后左右同时扑过来四名美女,我是先爬哪一边的山好呢?” “嗯……当然是哪个看起来最高,先爬哪个了……”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我却突然想到一点疑问:“明天早上才能到?怎么我们还要走那么远吗?我一开始还以为飞机能把我直接送到天堂岛上呢!” “哦,你没听说吗?天堂岛周围百公里内的天气变幻莫测,磁场也极不稳定,连寻常的游艇船只都不敢随便靠近,更何况是飞机呢?若非如此,这座岛屿恐怕早就被人给发现了吧!” “这样啊……那我们要想离开的话,也只能乘坐这艘航空母舰出来了?万一它要是沉了,那岛上的人不就全都出不来了?” “呵呵,政府可没你那么傻,在天堂岛周围像这样的航空母舰共有八艘之多呢!哼,政府这几百年间靠天堂岛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想建几艘航空母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妈的,他们可真有钱啊……” “可不是么!光一个游戏的悬赏就足够建造两艘航空母舰,可想而知他们从中赚到多少钱了。对了,你饿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肚子竟早已饿得叫唤个不停,不禁开心地笑道:“哈哈,可是要再去吃一顿名副其实的烛光晚餐?” “嘿嘿,那是当然。走走走,享受去了!” 大概在燮野明眼中,这次的寻宝大赛只是一次让他可以尽情消遣放纵的度假之旅吧! ※※※ 在服务员再一次的目瞪口呆下,我们享受完一顿烛光晚餐后,燮野明竟又提议要去洗桑拿浴。 反正距离明早还很有一段时间,而且经过这两周的锻炼,此刻的我也全无睡意,便欣然前往。 好容易回到了房间,天已经蒙蒙有了些亮意。 燮野明舒服地叹了口气后,便横躺在了沙发上,嘴里还兀自不停地怀念着刚才给他捏背的那个美女的绝好身材。 “羽,你说我们要是就这么一辈子活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呵呵,要真一辈子待在这儿,恐怕就不是免费的了。” “唉,那倒也是。不过我听说,如果在这次寻宝大赛中胜出的话,不仅能够得到一枚政府奖励的高级龙蛋,还能直接拥有最高级的会员资格呢!”燮野明说到这里时,两只眼睛里所冒出来的兴奋光芒,几乎可以媲美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的水晶灯了。 “最高级的会员资格?有什么优待吗?” “哈!最高级的会员资格,不仅吃住全部免费,还拥有在天堂岛的永久居住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到的哦!要不就是曾经为政府立过大功的政府官员和银徽级别以上的龙骑将,要不就是曾经在岛上个人一次性消费超过五十万银鲁克的大富豪。据我所知,当今世界上,不超过五个人拥有这种会员资格。” “嗯?吃住全免倒还不错,可永久居住权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吧!这里的工作人员,难道不也是拥有永久的居住权吗?” “哈哈,岛上的政府职员可没有什么永久居住权啊!他们每一批都只能待三个月,而且事先还需要经过半年的培训,然后通过层层考试合格后才能批准上岛。羽,你难道不知道拥有天堂岛的永久居住权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每天都可以在美女堆中左拥右抱?” “呵呵,这些倒还都是其次,最关键的,就是无论你在外面犯下过多少滔天的罪行,只要拥有了天堂岛的永久居住权,就可以完全逃避开政府和法律对你的制裁!换句话说就是,就算你已经是一个死刑犯,即将被卖到武斗场去当一辈子奴隶,只要你拥有了天堂岛的永久居住权,你就可以立即获得自由,而且再也没有什么龙骑警和政府密探来干涉你的私生活了!” “……” “羽,你头上不是有那个见不得人的奴隶刺青吗?这次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呢!只要我们拿到了那个最高会员资格,以后就算你贴着‘我他妈的就是死刑犯’的告示上街,都不会有人来管你了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唉,就算拿到了又能怎样?我本来就不是死刑犯啊!” “可是不认识你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万一哪天被某个陌生人发现了,到时候出动大批的龙骑警来抓你,就算你不怕他们,可也会烦得要死啊!” “放心了,我戴的那个面具恐怕除了我自己,就没人能够摘下来了,怎么会被人发现呢?现在也就是你、我,还有几个非常值得我信任的人知道罢了。再说我现在这个身分是假的,就算得到了那个会员资格,恐怕也会因为伪造身分而取消吧!” 燮野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我是说不过你了呢……不过也是,寻宝大赛毕竟不是什么比武大会,光靠武功就能得第一的。算了算了,哈哈,反正我也没那个脑子和别人去玩这种比赛,到时候我们就当是进去四处逛逛、消遣消遣,能找到当然好,找不到就当是免费旅游了,哈哈哈……” 听着他如此轻松的语气,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也许正是因为他这种无欲无求、凡事随缘的豁达天性,才造就了他那一身超凡脱俗的绝世武功,也让我在毫不犹豫间便将自己最隐私的秘密都透露给了他吧…… ※※※ 早上九点,满载着乘客的航空母舰终于缓缓驶进了天堂岛的港口。 走上甲板的时候,只见早有无数的乘客们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导游的带领下,纷纷沿着十几个斜长的悬梯走下了航空母舰。其中不少都随身携带着长剑阔刀,虽然看起来都文质彬彬而斯文得像是从书堆中长大的文弱书生,但是从步法身形上,却能看出各个都是身怀绝技实力强劲的高手。 燮野明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忍不住笑道:“好家伙!比我想像中的那群饭桶可要强得多了。” 我本就无意去参加那个什么寻宝大赛,所以对眼前这些深藏不露的高手们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只是暗中叮嘱燮野明道:“你过会儿可千万别叫错名字了啊!我现在叫龙飙翎,你就叫我阿翎好了。” “我倒觉得阿飙这个名字不错嗳……” “随你了,只要不给我冒出‘阿羽’啊什么的,叫什么都无所谓了。” “阿翎听起来有点像女生的名字哦,阿灵、阿灵,哈哈哈……” 好在燮野明不喜欢过问一些跟他没关系的事情,所以也就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就连我说可能今天不能和他一起出去游玩,他也只是略带惋惜地说了句:“唉,要是你看到了什么超级美女,可一定要通知我哦!”便没再多问了。 在满天飘飞的彩带和欢呼声中,我们随着人群缓缓走出了海港,负责迎接我们的导游小姐早就已经等候在了港口。只见一辆辆气派的御风豪华巴士停在迎宾广场上,每一辆巴士旁都有一位漂亮的导游小姐,向游客们详细述说着天堂岛上的自然景观和这几天的游玩路线。 走出港口,男宾和女宾便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分成了两队,女宾们将乘车前往岛的南部,而我们男宾则直接乘车下榻在矗立于天堂岛正中央的雪塔大酒店。 ※※※ “雪塔大酒店?哪里有雪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那座造型简洁气势宏伟的银灰色摩天大厦,仿佛巨人一般俯瞰着岛上的众生,完全没搞明白它为何会起名雪塔。 漂亮的导游小姐笑嘻嘻的走过来介绍说:“这座酒店是雪塔联盟投资兴建的,所以才叫做雪塔,并不是真的用雪造成的塔。”说着,还一边用着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和燮野明。 还未等我答话,身旁的燮野明就热情地握住了导游小姐的手说:“呵呵,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致,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我来之前听说这岛上美女如云,本来还半信半疑,可在看到小姐你的风采后,才终于相信了呢!” 导游小姐咯咯地笑着,也不抽回手去,看起来似乎早就习惯了客人们的趁机揩油。 她指着岛的北面,故作谦虚地说:“那里啊!真正的美女,可都在那里哦!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下午就可以带你们去逛逛。只怕你们去了那里后,回来就不想再看到我了呢!” “呵呵,怎么可能?晚上如果小姐有空的话,我还想请你吃饭呢!” 我忍俊不禁,偷笑着走到了他们前面,却听导游小姐笑着婉拒道:“我也很乐意,可惜我的上司很严呢!她可不许我们私自和客人们吃饭。” “你们上司怎么那么可恶啊!难道连你们正常的私生活也要横加干涉吗?哼,要是让我看到她,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哦?我们上司可是个大美女,我怕你啊,一看到她就连路都不会走了。” 燮野明也是老实,当即便惊叫道:“哦,真的?那我倒要和她好好地切磋切磋了……” ※※※ 原以为绝不会被人注意的我们,谁知才刚进入大酒店的一楼会客厅,就遇到了麻烦。 在分配房间钥匙的时候,酒店的女接待员一看到燮野明的贵宾证上赫然写着“燮野明”三个字,便忍不住满心的欢喜,惊呼出来:“燮野明?你就是燮野明?!天哪!!” 紧接着,在大厅里等候的游客们便纷纷闻风而至,将我们二人团团围在中央,索取燮野明的签名。 更有好事的记者们在一旁劈里啪啦的照个不停,刺目的闪光灯将我们晃得都睁不开眼,而他们一边照还一边不住地提问。 比如说“您这次前来参加寻宝大赛,有没有必胜的信心?”、“您的师父现在身体如何?他老人家是否还会在公众面前露面?”、“您师弟墨烈的那个孤儿救济基金会筹款顺利吗?”、“您对天堂岛的印象如何?”……等等等等,几百张嘴立刻将原本平静的大厅闹的鸡犬不宁。 更有无数双手在我和燮野明身上摸来摸去,似乎大家都想看看当今世界著名的一流高手身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坚硬胜铁、刀枪不入。 当我奋力地冲出重围后,燮野明还在人群中耐心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啊!天堂岛给我的印象很好啊!尤其是这里的美女,哈哈哈,真是让人恍如做梦一般……唉,我现在最困扰的就是一直没找到一个能让我真正心动的女人,所以这次来天堂岛,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看看所谓的美女如云到底是个什么景致……哈哈哈,结婚?现在谈这个话题还太早了点吧,不过如果看到了合适的,我想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迈进教堂……”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3-10-9 17:54:00 本章字数:8702)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接到天堂岛邀请函的各联盟高层干部们终于陆续来到了下榻的雪塔大酒店。 站在一百多层高的楼上,我功运双目从玻璃窗向下在人群中寻找着叶灵剑会长的身影,可是找来找去,却怎么都看不到他。 燮野明围着浴巾推门而入,见我对着窗外发呆,不禁笑着问:“干嘛?美女们来了吗?” 走过来一看,百层楼下走来的却是一堆身材臃肿的腐败分子,他便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唉,羡慕什么啊!你看看他们,一个个不是高血脂就是心脏病,要不就是糖尿病、肾虚。哼,虽然现在医学发达,还有各种各样的治疗手段,我看他们恐怕也活不到一百岁。” “哦?那你师父今年多大了?” “我师父?他老人家可很少跟我们提年龄,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不过据我推算,至少也有个七八百岁了。” “呵呵,你怎么推算的啊?” “他曾说我们的最后一位师母是在六百年前去世的,享年一百二十七岁。从这推算,我师父可不至少七八百岁了啊!” “哈哈哈,最后一位师母?那你师父一共娶过多少位老婆呢?” “唉,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再说也不好意思去查啊!以前雅格有一次问过,结果师父他掐着指头数了半天后,告诉我们他忘了……” “……” “这也没什么啊!你想想这一千多年来因为联盟之间的利益冲突爆发过多少次战争啊!那么多男人死在了战场上,导致曾经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所以只要有能力,一次娶七八个老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我师父说他曾经最多一次娶过十六个老婆呢!” “我靠!我怀疑你们几个这么好色,是不是都从你师父那里学来的啊?” “哈哈哈,好色的只有我和雅格,墨烈可是个不懂风情的正人君子。至于元嘉,他还小呢!还有两个小师妹,那就更不可能好色了。” “咦,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卡城吗?那小子听说是你师父的关门弟子啊!” “那小子?呵呵,他家里有钱,而且俗务繁多,所以不常去我们那里,和我们也不是很熟,而且我师父教他武功只是看在他祖父的面子上,并没有收他为徒。” “哦,我倒是曾和他交过手。这么说来,你们师兄弟几个全都跟我打过架呢,哈哈哈!咦,你师父以前的徒弟呢?不会是他直到这几十年才突然想要找徒弟的吧?!” “唉,别提了。我师父以前也曾经教过几个师兄,他们全都死在战场上了。听我师父说,其中有一个天分不比我差呢!可惜中了别人的奸计,就那么挂了,不然的话,哼哼,我师父火神剑的名头,也不能叫那只臭烘烘的老蝙蝠给盖过去了啊!” 正谈笑间,漂亮的导游小姐推门而入,一看燮野明只围了条浴巾,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不禁笑着调侃道:“哟!二位帅哥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说怎么找来找去都少了两个,原来你们还在这里偷偷私会啊!” 燮野明哈哈笑道:“我可是一直苦候着小姐你哪,可惜等了半天你都不来,怕冻感冒了才过来晒晒太阳,暖和暖和的。” “这里暖气十足,怎么可能感冒?”导游小姐笑道:“我说二位,大家都在楼下等你们哪,你们到底还去不去岛北了?晚上还有盛会的开幕式,我们可要早去早回啊!” “去!怎能不去?让美女们等久了,可是罪过啊!”燮野明赶忙冲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 导游小姐看看四下无人,便笑着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晚上有空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海边游泳?”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笑着摇头:“啊!明天就要比赛了,我怕……” “呵呵,怕什么?怕我会吃了你吗?”说着,她便拿起我的左手放在了她那丰满圆挺的绵软酥胸上。 “不是啊……是、是怕感冒……”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等阵仗,可我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只觉得左手正按着一个滑腻娇软的浑圆肉球上,一股令人酥软的火热瞬间便透过薄滑的衣衫顺着手心直烧到了我的心里。 导游小姐轻声笑了出来,连带着我手掌下那火热绵软的滑腻肉球也跟着微微晃动,只见她媚眼如丝地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