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氏门徒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3-4-2 16:36:00 本章字数:8001)
  星期二我们就开始正常上课了。阿冰说,一个星期没到教室去,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说实话,我也有。当我再次坐在金碧辉煌的教室里,看到人头攒动的热闹场面时,竟然想起了那一大群令人生厌的蝙蝠……不过想归想,我毕竟还没有拔剑的冲动……
  “阿冰,你们来的好早啊,害我还在你们楼下苦等了十几分钟呢……”突然,雪城月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奇怪,你为什么还来这里上课?”我好奇的看着依旧美丽动人的雪城月,“我已经没危险了啊……”
  雪城月一边和那些痴迷的男生们点头打着招呼,一边抱着一个雪白精致的鳄皮书包走到我们跟前,看着我“哼”的一扭头,便当我不存在般的坐在了阿冰的身旁。
  我困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哇,阿月,你今天的书包好漂亮啊……”阿冰好奇的摸了摸那个漂亮的书包,接着便啧啧的叹道,“哇,雪鳄皮啊,一定好贵吧……”
  “你喜欢?哈,太好了,阿冰,这是我特地拿来送给你的哦。”雪城月立刻喜滋滋的将书包清空,递给了阿冰。
  “啊?给我?……这太贵了吧……”阿冰慌忙的摆着手,不肯去接。
  “哼,我送给你的你都不要啊,太伤我的心了……”雪城月噘起鲜红的唇,气鼓鼓的瞪了阿冰一眼。
  我拿白眼看着这两个人……难道雪城月又有什么事情得罪了阿冰?趁机讨好他么?还是拿来当定情之物的啊……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送给阿冰你不高兴么?哼,不高兴也没有你的,谁叫你昨天趁我喝醉了就……”本是瞪着眼发脾气的雪城月,说到这里却突然说不下去了,脸上闪过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羞红,立刻岔开了话题,“阿冰啊,你不收我真的不高兴了哦!”
  我尴尬的看了看四周,在无数道能将我置于死地的狠毒目光中心虚的低下头去……不错,昨天我趁雪城月喝醉了,不仅搂过她的腰,还“很不小心”的碰过她那娇嫩的酥胸,至今那种满手滑软脂腻、圆挺丰腴的触觉,还让我情不自禁的脸热心跳……虽然说上次曾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过,感受过她那温香软玉的窈窕娇躯,却还没胆大到直接用手去抚摸的地步……
  没想到竟然被她发现了!难道是我的技巧不够熟练么?
  我混乱的思考着,在接触到阿冰质疑的目光后,便紧张的干咳了两声,拿起教科书故作认真的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教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冰克教授来了。
  虽说隔了一个星期没有听课,冰克教授的课我却更加的能够深刻明了。关于各种魔法之间的密切联系,竟然仅被他略微一提便恍然大悟。
  冰克教授对于魔法真正的用途,说得倒也明白通透:“……魔法重实效,并不只是一味的追求那种华丽的视觉和强大的破坏力,也不是用来像别人夸耀你的实力的。作为一个魔法的使用者,要知道自己的魔法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七百年前,名画家罗卡·斯特就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师,通晓土系、风系和冰系三种魔法,而他的作品中就有土的凝重朴实,风的无拘无束,冰的清澈通透。对于每个人来说,魔法的用途都是不一样的,你如果想当一位政治家,你可以学习电系中的感知魔法,让它来向你传达人们心中的向往。如果你只想当一个饭店的经营者,你完全可以不去学习那种玄妙高深的魔法,只要知道怎么挣钱就行了。要知道,高深的魔法对于一般的人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修炼过程中的艰难让人很难领悟其中的真妙,而且高深的魔法往往只是想让人们能够通过修炼,来达到人思想上的一种境界,让人的体质得到一种改善……”
  听到这些话,大部分人都微微的点头,但是也有蹙眉摇头的。一个男生突然站了起来。
  “教授!我想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在现今的这个社会,大部分的民众都只是为了生活的安定罢了,那么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只用学习很低级的魔法就行了?就拿我们来说吧,我们中间大部分人也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更加舒适的生活,而且很多人以后恐怕根本就不用去辛苦的挣钱,这样看来,那些所谓的什么高深的魔法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是战争年代才不得不学习的东西罢了,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中,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啊……那要是按照您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考试,反正学到的东西也没用啊……”
  众人均低低的笑了出来,还有不少人笑嘻嘻的点头附和,一副看戏的表情。
  “教授,让我来回答他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阿冰竟然站了起来,“这位同学,我想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虽然都不尽相同,但是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要让自己知道的东西比别人更多。用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来说,就是这个世界充满了激烈的竞争,你如果不了解的比别人更多一些,以后就算继承了上亿的家产,恐怕也会因为自己对于实际情况所反映的根本的一知半解而行差踏错,导致倾家荡产。来到赫氏并不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到底是想当饭店的老板,还是当一位所谓的政治家,或者盟会的高级干部。我们来到赫氏,是来寻找方向的。在找到自己真正的方向之前,我们应该尽我们的所能来了解我们的这个世界,来掌握我们能够掌握的东西。当然,如果你已经立志这一辈子都碌碌无为,只想快乐的活下去的话,那你进赫氏来干什么呢?”
  在众人的一片嘘声中,那个男生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小声说:“既然有人那么喜欢考试,哈,那当我没说好了,哼,一个穷鬼,得意什么……”说完便翻着白眼坐了下去。我抬头看了看阿冰,显然他也听到了,却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并没有再反驳。
  冰克教授冲着阿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去,接着便突然说:“冷羽,你没有什么看法么?……”
  我被他叫的措不及防,完全乱了方寸,站了起来,却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却听到雪城月小声的嘻嘻哈哈着,得意的对着阿冰嘀咕:“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古人诚不欺我,呵呵……”
  “我看你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你有了什么别的看法,难道你只是完全的赞同我们的意见而没有自己的看法么?”
  我立刻感到脸烧了起来,尴尬的咳嗽两声说:“呃……教授,我的确有些不同的意见,只是不知道对不对罢了……”
  “那你就说说看吧,有些东西憋在心里面会很难受的。”冰克教授微笑着,抱着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我。
  说实话,我根本就没什么别的看法,看来只能将师父告诉过我的东西拿出来胡扯一番了……
  “我觉得魔法之所以能够在现在这个社会成为人们必须学习的东西,就是因为它和我们人类的关系相当的密切。在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当中,能够成为主流学科的东西,一定就是和人类的生活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的。远古的人追求某些虚无飘渺的人格文化,并且将它当作主流学科,是因为他们那个时候要求的,就是一个安定的生活,而在他们的心中,只有统治者能够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但是怎样才能让统治者给他们一个太平的天下?当然只有让统治者明白了一个统治者应该明白的道理,让人民知道自己的本分,这样才能给整个社会带来和平和安定了。而在两万多年前,人们当时的文化主流已经开始朝着物质运动规律的方向发展,在当时的人眼里,生产力就是第一位的,而忽略了人性和物质规律的关系,一味的去把握物质运动的规律真相,借此来丰富物质文明,享受高质量的生活,而把人格文化放到了次要的位置,使得当时的精神文化极端低俗,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纷纷产生,超过以往的大量爆发的战争和各种极端的变态人格就是那种情况下的产物。因为控制社会的不是神,而是人,而当人失去了必要的素质而变得混乱时,社会也就会开始混乱不堪。那么现在呢?魔法已经成为了和人的生活密切相关的东西了,这是追求物质运动变化规律的另一个方面的表现,而且它的优越性也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忽略魔法之外的东西……”
  “冷羽同学说的很好,但是很抱歉无法让你说完,因为毕竟我还有很多东西没讲到,而课就快要结束了,不过如果你很想和我探讨的话,下课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冰克教授打断了我那不知所云的长篇大论,冲着我顽皮的眨了眨眼睛,便转过身去开始在写字板上书写起来。
  我尴尬的看了看四周,却发现很多人都在私下的交谈着,似乎根本没听我说了什么,于是暗暗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羽,你说的很好哦,呵呵”,阿冰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刚要接下去说,却被雪城月拉的转过了头去。
  “阿冰,那个家伙扯的东西都是大空话,好什么。你刚刚才答应我说今天不理他的,却又马上去跟他说话,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好歹人家也是你的女朋友啊……”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不禁悲从中来。看来昨天一时的心猿意马,让雪城月开始彻底的讨厌我了……
  下了课,我正收拾着书包想走,却被冰克教授叫住了。
  “冷羽,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关于你上课的时候谈到的问题。”冰克教授笑嘻嘻的看着雪城月,如果他没有叫到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他在和雪城月说话呢。
  “讨论?……”我茫然的看着冰克教授,却发现后者根本就不看我。
  “教授,请好好的‘指导’他吧,最好一直指导到晚上去。”雪城月冲着我做了个鬼脸,郑重的对冰克教授说。
  “那,好啊,只要让阿冰帮他请假了,顺便你再请我一顿,我就帮你教导他一天……”
  “就这么说定了!教授再见!”说完,雪城月就把阿冰拽出了教室。
  “羽!记得下节课是能源物理!在十三号楼的……”阿冰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雪城月拉的没影了……
  “跟我来我的办公室吧。”冰克教授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很严肃的对我说:“我对你谈论到的东西,说实话,真的很感兴趣……”
  “教授,我下节课从来没上过,您总不能让我连能源物理老师的脸都看不到,就逃了吧……”我苦着脸看着走在前面的教授。
  “放心,我已经跟他帮你请假了……”冰克教授拉开办公室的门,我疑惑的看着他,走进了办公室。他什么时候给我请的假?阿冰应该还没赶到教室吧……
  “冷羽?欢迎欢迎,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吓得我差点灵魂出窍。一身冷汗的回头一看,果然是校长!我说呢,怎么进来的时候没感觉到里面有人,原来是校长在,那就怪不得我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
  “冷羽,你和校长慢慢谈,我先走了……”冰克教授很有礼貌的对校长点了点头,接着就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我只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背上汗如泉涌,都不敢看校长一眼……天哪,校长该不会知道了我就是那个杀龙的家伙了吧!
  师父……救命……
  我在心里无力的呼喊着,希望我那个混蛋师父能够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从二十万银鲁克的巨额债务中解救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校长笑眯眯的看着我,拿起身旁的一个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水。虽然如今我内心紧张万分,却还是很好奇他是如何从那浓密的白胡子里准确的找到自己的嘴的……
  “不知道……”如今的我,除了装傻,别无他法。如果他咬定了是我,我就来个死不承认,反正我相信他肯定没有证据证明我就是那个银头发的家伙。
  “那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雪城月他们五个人,都曾经被我亲自指点过关于魔法上面的诀窍?”校长静静的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嗯……听说过吧……”我不禁奇怪了起来,校长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指点他们么?如果你能回答我的话,我就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意外的惊喜?告诉我他知道我就是那个银发的混蛋,然后赦免了我?这的确是个意外的惊喜啊……
  我摒住了呼吸,沉思了半晌后才慢慢的回答:“第一,因为他们是五大家族的继承人,而五大家族和赫氏的关系相当的密切,可以说经常在经济上支援赫氏;第二,他们的天份都很高,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说实话,这两条理由傻子都能看出来,只是……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哦?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地板,左看右看,胡思乱想了半天,不得不胡诌道,“难道校长您还暗恋着他们其中一个不成?”
  果不出我所料,校长手中的茶杯立刻朝我飞了过来,我吓的连忙低头,却看到那个茶杯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又飞回了校长手里,却是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这招师父也经常对我用,而且是接二连三的用,总是搞的满屋子的东西都朝我飞了过来,将我屁滚尿流的打出屋去……
  校长对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前两个倒也没说错,我的确是看在他们家族和他们本身的天份上,才肯指点他们的,不过还有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就是,五大家族是制约龙骑将的一个必要的存在。当然,现在的你,肯定是不会明白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世界上赫赫有名的五大家族盟会竟然无法出席元老会议进行投票?”
  听他如此一说,我才想起来,的确,全世界各个盟会组织都必须参加的元老会议,为什么偏偏就没看到五大家族的代表出席呢?看来并不是我看不到,而是真的根本没来了,不然雪城月也不可能被那帮老色狼们呼来喝去,恐怕还没等雪城月到他们房间里,她家里的代表们早就把那帮子色狼们给全阉掉了。
  “难道是因为龙骑将们害怕议会被五大家族给完全操控了?”我若有所悟的问着校长。
  “呵呵,五大家族的影响力再大,恐怕还是无法和七千多个盟会组织相抗衡吧……算了,你现在还没有必要知道这些,反正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五大家族的任何人,除非完全脱离了家族,否则就无法成为龙骑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指点他们的原因了。”
  说实话,我是根本没听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今天我找你来,并不是完全为了问你问题,而是想让你看看某样东西,你跟我来吧……”校长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捋了捋胡子,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金晃晃的戒指,将它扔了给我,“带上它……”
  送给我戒指干嘛?我将戒指带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举在眼前看了看,却发现戒指上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
  突然发觉眼前的景物似乎变得虚幻了起来,而且似波动的水纹中的倒影般不停的变化着,过了将近十秒钟,眼前的一切才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却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冰克教授的办公室里面,而左面的墙上,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甬道。满眼看不到校长的人影,看来他是已经进去了。我连忙走进甬道,跟着校长向极远处那个微小的亮孔走去……
  耳边渐渐的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嘶叫声。我好奇的侧耳倾听,却完全辨别不出来是何种动物的叫声。
  那个亮孔越来越大,直到能够让我从中穿过的时候,校长才轻轻的说了声:“到了,记住,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绝对不能和第二个人提起。还有就是,你千万不要拔剑,否则别说我见死不救。”
  我轻轻的应了声“是”,便提心吊胆的跟着他走进了那个光明的世界中……
  一瞬间,我的眼睛便失去了作用,被那刺眼的光亮晃的完全丧失了视觉。只觉得一股清新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各种花草的香味,让我遍体如酥,耳畔听到近处淙淙的溪流声,远处“哗哗”的树叶摇曳声,还有极远处那轰然如雷鸣般的连绵巨响声……
  慢慢的恢复了视力,我才惊奇的发现,此刻的我,竟然身处在一个极为广阔的圆形建筑物内!那高不可及的天花板上,缀满了耀眼的晶石,竟让这个几乎完全封闭的空间充满了如此明亮的光线。一眼看不到边际的绿色灌木丛,还有远处那绵延数十里郁郁苍苍的森林,以及天空无数只正飞舞着的飞龙,给我一种恍然在梦境之中的错觉。一条蜿蜒的小河,映着那明亮的灯光,如一条镶满了宝石的腰带,从森林的深处朝我延伸了过来……
  “这里是里赫氏的生态平衡研究所,这里的物种虽然不全,但是我们人类能找到的陆地上的动物,这里基本上都有了。除了海洋里面的苍鳍龙,还有陆地上的霸主金银巨嘴豹纹龙外,其他你没见过的动物,这里全有。”
  我嗫嚅了几下嘴唇,想说我没见过裸体的雪城月,不过想想校长毕竟不是我师父,所以只能在心里说说了……
  突然,看到一群只有小腿那么高的金鳞鳄嘴龙摇摆着长长的脖子,从我面前一窝蜂的冲了过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结结巴巴的指着那帮恐怖的矮子们说:“不……不不……不会吧,这种东西你们也有?!”
  “这些小东西我们当然有,别看它们小,就连最巨大的食肉龙也对不敢惹它们。”校长看着那帮小混蛋们追逐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型食草龙,平静的说着,仿佛一点都没把它们看在眼里。
  我暗暗咽了口口水,这种浑身都披满了坚硬无比的鳞甲的小家伙们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上次看到它们的时候我还很小,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生存”的我,第一次看到了自然界的无情。不计其数的金鳞鳄嘴龙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朝一只正不停嘶叫着的巨型食肉龙恶狠狠的扑去,看上去那只龙似乎被不计其数的金子埋了起来,却连头都露不出来,只能在金子堆里面不断的发出凄厉的吼叫,不停的翻滚挣扎,却毫无办法。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它就只剩下一堆雪白的骸骨……当时要不是师父就站在我身旁的话,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是个十岁的盟会继承人了呢,当然,也可能成了个比现在还穷的乞丐……记得当时我都不知道是如何离开那个让我恐惧到呕吐的地方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多次从梦中大吼着惊醒过来,仿佛眼前满是那恐怖的金色……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看一些比较恐怖的龙的……”校长冲着我神秘的一笑,便缓缓的朝着森林中走去。
  我赶忙跟了上去,还不停紧张的扭头看着那些正大快朵颐的小家伙们,生怕它们还没吃够,不然,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
  “校长,难道还有什么龙会比那帮家伙还恐怖么?”我跟在校长身后,好奇的问着校长。
  “哈哈,有,那些小家伙们充其量只不过算是地痞流氓罢了,我带你去看的,是真正的杀手和军人……”
  其实,我很想告诉校长,我对什么杀手啦,军人啦,都没兴趣,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很想看看,在这个充满了神秘的土地上,有没有什么让人忍不住流鼻血的美女……
  一路上看着形形色色的奇妙植物,和树枝上偶尔露头的绿色细颈龙,以及无数飞绕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美丽蝴蝶,嗅着很久都没有闻到过的那种自然的清香,我一边听着校长对林中各种动植物的讲解,一边在他的带领下,朝着那个奇怪的巨响发源地走去。
  “校长,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经过了半天的思索,却仍然没有找到答案,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校长停下了脚步,回头来看了看我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只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杀了你,你信么?”
  我紧张的瞪大了眼睛瞅着他,但是仔细的想想,这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就算校长知道我杀了他的龙,他也不会杀了我吧,起码也要我还了钱才杀我的……咳咳,只是如果真要我还钱的话,我看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点。
  于是我对着他摇了摇头。
  “哈哈,那你还问什么,跟着我走就是了……”校长洒然一笑,捋了捋他那雪白的长胡子,又转过了身去,慢悠悠的继续朝前走去。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由得大声的喊了出来:“天哪!校长,我还要上课!下午还要打工!万一我们一天都没看到那些个什么杀手军人之类的玩意儿,是不是我连饭都不能吃了?!”
  校长无奈的摇着头,似乎对我这个白痴已经是毫无办法了,他负起手来,脚步丝毫不缓,慢悠悠的看着前方说:“我是赫氏的校长,你说是我的课重要呢,还是你的肚皮更重要?”
  当然是我的肚皮更重要了……我硬着头皮跟在校长的身后,在肚子里小声的嘟囔着……天哪,一天的工钱,就这样泡汤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3-4-2 16:37:00 本章字数:8319)
  “这个地方已经建成了有快三百年了,而我们最初的计划,只是想了解一下各个物种之间平衡的数学关系。”校长仰起头来,看着树梢缝隙间那极远处分外明亮的天花板,悠悠的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什么样的情况?”我好奇的问了出来。连赫氏都无法想象的情况,是个什么样子的情况?难道是发现龙的后代中出现了类人猿?还是发现这里也和人类社会一样,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非法暴力行为?
  “呵呵,这是你绝对想象不出来的……可以说,这大概才是人类出现以前世界的真实模样吧……”校长突然停了下来,同时伸手一挥,让我也停止了前进,“嘘,卫兵们来了……”
  我愣了一下,卫兵?却听见远处传来了极为细碎的声响,似乎是几十只行动极为快速的猛兽朝着我们扑过来了……
  “不要拔剑!”校长压低了声音猛地叫了出来,我这才发现我已经紧张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放心,只要你不露出敌意,它们是不会攻击我们的。我和它们已经很熟了。”校长扭过头来对着我笑了笑,不过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笑着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一张揉皱了的纸一般,充满了毫无规律的皱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在突然之间就带给了我一种无限的信赖之感。
  我松了口气,看着远处树丛中慢慢出现的十几道绿灰色的身影,如果不是我眼力极佳的话,恐怕会以为那只是被风吹动的树干罢了。
  渐渐的,我才看清楚,居然是十几条速龙!而且它们身上鳞甲的颜色,居然变得和树叶差不多了!我记得龙九那九条龙的鳞甲,颜色都是暗灰色的,难道那些是因为驯化的原因而产生的变异?还是这些龙才是真正的变异了?
  急碎的奔跑声越来越近,那些速龙们却渐渐的放缓了速度,在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为首的一条龙突然仰天“嘎嘎”的叫了起来。其他的十几条龙则紧张的瞪视着我,微微的喘息着,视线在我身上来回逡巡,接着便不约而同的盯到了我的腰部……我全身最值钱的,就是我腰间的这把剑了,难道它们也看上了?
  就在这时,从远处也传来了几声“嘎嘎”的嘶叫声,似乎是在回应它们的呼唤。却看到这十几条龙突然全部转过了身去,又迅速无比的消失在了树丛中。
  “我们可以进去了,记住,绝对不能拔剑,它们对锋利的东西是很敏感的。”校长回过头来再次的叮嘱我后,便慢慢的朝前走去。
  对锋利的东西很敏感么?不知道我的面具算不算……
  我跟在校长的身后,听着脚下传来断枝和嫩草痛苦的呻吟声,紧张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侧耳想倾听到些什么,却只能听到天空中龙悠长空远的嗷叫声,以及那已经开始变得枯燥的巨响。
  那连绵不觉的巨响越来越近,也就越来越让人觉得震耳欲聋。迎面扑来的水雾让我感到浑身都快湿透了,皮肤上覆满了细腻的水珠,用手一摸,竟然让那水珠成股的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淡白色的水雾阻碍了我的视线,让周围树木和校长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正当我停下来开始惊慌失措的寻找校长的踪影时,却又听到了前方不远处校长的呼唤声。
  “冷羽,这里是一个人工湖泊,湖的中心有一个小岛,我们现在就要到那个岛上去。你过来,让我带着你过去吧。”
  寻着声音的方向,我向前摸索着,突觉脚下一空,“扑通”一声,竟然已经踏入了及膝深的水中。一只手从我前面伸了过来,用力一拉,我便向前冲了过去,在水中踉踉跄跄跑了几步,才站稳了脚,溅起的水花让我的脸感到了无比的冰凉。
  “校长,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啊,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悬崖峭壁可以形成瀑布啊……”我惊疑不定的看着浓雾的深处,那近在咫尺却完全不清楚如何产生的轰然巨响,带着一种悠远的绵然,却让我不禁暗暗的胆寒。
  “呵呵,这个湖泊中有一个巨型喷泉,让它来将这里的水分顺着风向四周传送开去。这里可从来不会下雨,所以我们只有用这个办法了。当然,雾的确是大了点,不过只要有向导的话,我们可以避开那个危险的喷泉。”
  “向导?”我正奇怪的问着,脚却突然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事物,看样子似乎是什么动物的肚皮……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别怕,上来吧,它就是我们的向导。”校长拉着惊慌失措到几乎大叫出来的我,走上了一个凸起的圆台上。这个圆台居然光滑无比,让我上来的时候差点又滑了下去,而且踩起来也感到了一种肉质的柔韧,看来我们是站在某一个大型动物的背上了。
  “这只龙叫做鸭嘴龙,我们现在正站在它的头上。它喜欢生活在水里,只露出头的顶部来呼吸,你小心点,别踩了它的鼻孔……”
  头部?!我感到一阵头晕……光头就这么大啊,奇怪,难道它只有一个头么?水这么的浅,它的身子在哪里呢?
  “现在你可千万不要掉下去了,这下面的水至少有一百米深,而且里面有各种各样罕见而且攻击性极强的龙和鱼,不少都是带有剧毒的。刚才我们上到它头上的地方是个类似悬崖的地方,你再往前面多走一步,我保证你会吓个半死……”
  我这才恍然大悟,紧张的抓紧了校长的手,在脚下寻找着那个所谓的鼻孔……
  经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眼前的水雾渐渐的淡了,我才看到了这个湖的全貌,前面浩瀚无边的湖面延伸到天际,远远的似乎能看见不少座小岛在淡淡的雾中若隐若现。我们来的地方,此刻正被那浓浓的白雾笼罩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出那轰然的巨响正是出自那里。黑亮的湖面从浓雾下扩散了出来,倒映着那雪白如云的迷雾。
  穿过了迷雾,眼前再次明朗了起来,一座绿色的岛屿也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却看见那天空中无数的飞龙都围绕着这个岛屿盘旋飞舞,有红色的,绿色的,灰色的,都有着巨大无匹的翅膀,细长的脖子前那尖细而颀长的头颅上还长着锋锐的犄角,有些龙翅膀上的肉膜薄的竟能透出血色的光亮来。那些龙不时俯冲下来,在湖面上掠过,然后抓起一只肥硕的鱼儿,拍打着翅膀朝着岛上飞去。却没有龙敢像鸟儿那样停留在湖面上捕鱼,这倒是让我好生奇怪。
  又一只身长几乎超过三米的火红色长颈飞龙俯冲了下来,朝着我们前面几十米远处的湖面下一条绯红色的大鱼扑去,只见它伸出了两只锋利的巨爪,将爪子猛地划入水中,接着便起身飞去,将那条鱼拖出了水面。接着我便惊奇的发现,那红色的鱼儿竟然不是鱼,而是一个头部很像鱼的蛇型动物,而且身体好像很长,整个身子被拖出水面三四米了,下面却越来越粗,渐渐的变成嫩红色,充满了细腻的小凸起。
  “冷羽,你最好闭上眼睛不要看了……”
  我还没弄明白校长说这话的意思时,巨变骤生。水面突然猛烈的摇晃起来,接着一张巨大无鹏的嘴,从水面下带着无数如倒钩般密密麻麻的牙齿猛地朝那只飞龙扑了过去……
  眼前立刻便涌起了滔天的巨浪,那恐怖的巨大水响让我的心脏在瞬间停止了搏动……我从眼前浪花的缝隙中勉强看到了一只眼睛,一只像鱼一般却有我脑袋那么大的圆圆的眼睛,黄褐色的瞳仁中没有一丝感情,周围那深黑而又布满了光滑如鹅卵石般的鳞片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接着便在那轰鸣的水花声中隐约听到了那只飞龙沉闷的惨叫声,似乎已经被那只巨大的龙吞进了嘴里。
  渐渐的,水面再次平复了下来,只余下刚才那飞龙扑下来处一个深深的漩涡。我分明看到了一丝丝腥红的液体,从那漩涡的中心处翻滚了上来……
  “这种龙叫做虐蛇龙,它的四肢已经完全的退化成鳍和鱼尾,但是它的体长超过了五十米,就好像一条长了鳍的蛇一般,是一种异常凶猛的食肉龙。刚才你看到的那像蛇一样的东西,是它的舌头,它总是利用自己的舌头来引诱空中的飞龙下来捕食,然后趁它们正努力将那舌头拖出水面的时候吞吃掉。”
  因为校长的声音几乎是从我的耳边发出来的,这才让我尴尬的发现,我已经吓的牢牢地抱住了校长,而且浑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此刻令我感到万分欣慰的是,我脚下的鸭嘴龙似乎并没有因为遇到这条虐蛇龙而吓得跟我一样惊慌失措。试想一下,只要它稍微的动动脑袋,接下来迎接我们的,就是那个充满了密密麻麻一排一排牙齿的巨大龙嘴……
  “虐蛇龙捕食完后,就会潜伏起来,将近一个月不会再次进食。你放心,另一条虐蛇龙上个星期刚吃掉了一只鹅颈龙,如今你不可能再看到它们了。不过你看不到它们,还有机会看到别的比较恐怖的龙。你还是小心点,不要踩到了脚下的那个鼻孔吧,不然如果碰到了游泳速度极快的枪鳍龙,我都救不了你。”
  又经过了无比漫长的五分钟,终于靠岸了。我迫不及待的跳到了岸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平复着激烈的心跳。刚才在那头龙的脑袋上,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说实话,我的轻功再高,也不敢在如此多飞龙的地方高高的跳起来,而掉进水里,就更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好奇,我们在水面上的时候,居然没有飞龙来袭击我们,而这个向导更是出乎我的意料,它是如何知道我们要来的?又是如何知道我们要到哪里去的?
  “你知道蓝翼剑背龙么?”
  正在沉思的我,被校长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打断了思路。我抬起头来看了看他那带着狡黠的笑意的双眼,困惑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蓝翼剑背龙是如何长大的么?”他再次看着我问了出来。
  说实话,我连蓝翼剑背龙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更别说会知道它是如何长大的了。所以我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同时虚心的向校长请教着:“这个……难道校长您私自养了这种东西?……”
  “别用私自这个词好不好?这可是别人送给我的,而且送给我的这个人,还是个名声不错的家伙。虽然才送给我五个龙卵,但是如今这里已经有了十七条了。有四条是刚刚才出生不久的,还有两条成年的死掉了,正是因为它们的死,让我们发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秘密……”校长微笑着看向岛屿上的森林深处,轻轻的再次拉住了我的手,慢慢向那里走去。
  “蓝翼剑背龙的死有那么让人无法捉摸么?难道就不能是老死病死的?”我不屑的摇着头说,“再说了,它们也不是无敌的啊。”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还有,千万记住,不能拔剑……”
  我痛苦的点着头说:“是是是,校长大人,您都说了几百遍了……”这家伙怎么跟我师父一样罗嗦啊!
  走进了岛上的森林中,那喷泉的巨响声立刻便小了下去,渐渐的微不可闻了。我踩在那厚而柔软的腐叶堆上,发出了微微的“沙沙”声,遮天蔽日的树木让森林中一片昏暗。不时的听到身旁十几米处有东西惊慌的溜走,我好奇的看过去,却除了昏黑的树木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鼻中闻到的,是一种混合了树叶的清香和腐烂的奇异味道,还间杂着动物粪便的臭味。渐渐的,眼前已经一片黑暗了,我只能拉住校长的手,靠着感觉慢慢向前走去,却不时的被露出地面的树根绊的踉踉跄跄。暗叹了一声,我正要功运双眼,却在一霎那间,四周的景象便突然明亮了起来。
  “马上就要到了。”校长轻轻说着,松开了我的手,“无论看到什么情景,都不要大叫出来,这里是需要绝对安静的。”
  我暗暗的点了点头,仔细的从那千奇百怪的树干之间的缝隙中,窥探着那森林外的奇异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居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似乎遇到了一位久未谋面的生死至交,又或是看到了一个我无比仰慕的伟人,竟然让我在想冲上去欢呼的同时,却又产生了一种想跪倒在地上顶礼膜拜的冲动……可我连那里有什么,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都一概不知……
  在这里,连树木的形状都让我感到分外的惊奇,全部朝着一个地方倾斜,仿佛它们一长到一米半高后,就被一股风轻轻的吹着,让它们不由自主的改变了生长的方向。那个倾斜的姿势,让我越看越觉得,它们似乎是在朝着什么事物恭敬的鞠着躬。每一棵树的树杈都在空中向后倾斜,似乎是在保持着自己的平衡,又象是无数崇拜者的长发,被那无形的霸气吹的向后飘飞起来……
  “这里……”我刚想问出来心中的疑惑,却立刻被校长严肃的眼神给强压了下去。哎,反正马上就要看到了,我还问他做甚?
  ……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师父曾经在一次洗澡的时候,给我讲过这样的一段话。他说这句话是出自一个有实力的自大狂之口,因为那个人管自己叫做:老子。
  “在我面前,敢这么称呼自己的人渣都被我干掉了,因为那些人不仅是我的敌人,还很不尊重自己,没那个实力,就敢侮辱我。可这个人却让我完全的心服口服。哦,对了,你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么?”
  “……这是人说的话么?”我当时根本没听清楚他刚才说了什么,古代咒语么?
  “……这个……这是人话,还是相当有道理的人话……哦,你肯定听不懂,毕竟这个人离我们……太遥远了。这段话呢……意思就是,最好的君主,下面的百姓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其次的君主,会被人民赞誉,再次的君主,会让人民敬畏他,最次的,呵呵,人民背地里都骂他……”
  ……
  奇怪,我为什么会回想起师父曾经跟我说过的这样一段话来呢?
  走出了树林,隔着一个长满了葱绿嫩草的空地,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小山,山不高,也才五六十米的样子,山上长满了各色奇异的花草树木,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妖艳的,朴素的,秀美的,绮丽的,琳琅满目,让我一瞬间便看花了眼。
  而更让我惊奇的,便是围绕在山的周围不停徘徊旋绕的各种小飞龙了。一个个都灵巧可爱,身上的鳞甲颜色比刚才湖面上的更加丰富,蛋黄的、墨绿的、雪白的、殷红的、浑黑的、浅紫的,一个个都似粉雕玉琢一般,玲珑剔透,娇小可爱,每一只都只有半米来长。可是令我困惑的是,数百只小龙都在围绕着山飞舞,却没有一只发出过叫声,看着我们的到来,既不惊慌,也不欣喜,依旧围绕着那翠绿的小山飞舞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弧线,交错纷杂,煞是晃眼。
  草地上有十几只大型的食草龙,嫩绿的和草一般葱翠,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个草堆。它们安静的吃着草,沉默安详,巨大的头颅上,那双如铜铃般大小的眼仿佛正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嫩草,悲伤中还透出一种黯然的无奈,然后一口一口绅士般的慢慢吃掉。
  校长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站在草地边缘。我也停在了他的身旁,向四周寻望。在这个方圆两三公里的空地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参天的古树,将这个空地围绕的密不透风,而且都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可除了眼前这些飞龙和食草龙外,我却再也看不到其他什么种类的龙了。不知道校长刚才说的什么杀手啊、军人之类的龙,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些龙了……不会吧,那些小龙数量虽然多了些,可看起来也太柔弱了吧,恐怕都不够刚才那条虐蛇龙塞牙缝的啊!这些食草龙……天,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让它去当杀手?我看当和尚还差不多!
  风,突然从空地的上空刮过,“呼呼”的带起了满天的树叶。我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漫天飞舞的绿叶,隐隐感到一股骚动在心中迅速的生长着。在这个广阔却封闭的空间里,如何能产生这么大的风呢?
  耳中似乎听到了一片奇怪的声音,既不像被风吹动的树叶声,也不像瀑布落入深潭的水花声,而象是无尽的潮水,在广阔的海面上狂啸奔腾而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响,似乎那潮水也越来越近。我困惑的看了校长一眼,他却平静慈祥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调匀了自己的呼吸节奏,对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闻不问了。
  潮水声更大了,仿佛万马奔腾一般,轰然无际,却又看不到尘土飞扬。我心下暗暗的恐惧,头皮发麻的扭头四处巡视,希望能从那树梢上的天际看出一丝端倪来。
  我突然发现,旋绕在小山周围的小飞龙们此刻竟然全都安静的停留在了小山上,将整座小山装点得五光十色,异彩纷呈。那些小龙们各个都乖巧的低下头去,细心的伸出舌头舔弄着自己的脚趾,翅膀半张着,时不时的还挥动两下,而它们的双眼却兴奋的盯着山下的一角,仿佛正期待着什么东西将会从那里出现一般。
  没搞错吧,那无边无际的声音是从极远处渐渐逼近的,可它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那声音的来源处,反而只是看着山脚下的空地呢?我迷惑的盯着那里仔细的瞧了半天,才突然发现,在那翠绿的嫩草掩盖下,有一个小小的黑洞静谧的藏在小山的山脚下,而那个洞口,正对着我。可那洞内有什么?这样一个小洞,又能藏的下什么值得它们兴奋的东西呢?!
  潮水声仿佛在突然之间便从耳边传来了一般,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便笼罩了整个空地。我惊慌的抬起头来,却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恐惧的大叫了出来!
  漫天的树叶已然全无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数之不尽的蓝色蝙蝠!
  它们将整个天际都塞的满满当当,连一点儿光丝都不放过,在七八十米的高空上,向乌云般黑压压的一片,给我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似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那些蝙蝠们大片大片的列队飞行着,不时地低飞下来,掠过小山的山头,接着便又高高的飞了上去就在这时,耳畔却又听到了一种清悦的鸣叫声,瞬间便刺穿了那潮水般的巨大嘈杂声,似鸟在歌唱般,却又悠悠然直上云天,毫不停歇。仿佛一位歌技高超的女高音,让那嘹亮而清脆的歌声展放于天际,与蝙蝠群那轰然的拍翅声却是泾渭分明,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混杂进去……
  天上的乌云,立刻淡去了,无数的蝙蝠,四散着飞向了茂密的森林,纷纷掩藏了起来。过不一会儿,鸣声依旧,潮声却消失无踪了……
  我这才听出那嘹亮悠远的鸣声原来发自那个黑洞中,却居然没有那种通过孔洞而产生的嗡嗡声,一想到这一层,真是让我吃惊不小。
  突然,似乎有一个白色的龙头从那洞口一闪而过,接着便蹦出了四只只有手掌般大小的小飞龙来,它们互相嬉戏追逐着,争先恐后的拍着淡蓝色的翅膀,在草地上扑腾着,向四个蓝白相间的毛线团般滚来滚去。
  我突然注意到,它们的背上,居然长满了如豪猪一般密密麻麻雪白的尖刺,锋利而又闪亮,像一排排银色的小剑一般……这就是师父说的那四只刚出生的蓝翼剑背龙?
  突然一只小龙撞到了一只食草龙的屁股上,由于冲力过猛,结果让它自己倒翻了出去,扑扇着嫩蓝的翅膀在草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儿才停了下来,仰躺在草地上,接着便似婴儿般放肆的“呱呱”啼叫了出来,还很生气的拍着翅膀,蹬着小爪,仿佛非常的伤心。
  剩下的三只便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一只幸灾乐祸的踩到了它的身上,还欢叫着蹦嗒了两下,接着便“噼噼啪啪”的扇着翅膀飞快的逃走了。另外两只则贴在它的身边,细声的叫着,似乎是在安慰着它……
  “这几个小家伙看起来还真是无忧无虑啊……”校长欣慰的笑声从我身旁响了起来,我也笑着点点头,看着那四只可爱的小东西互相追逐着。
  “是啊,它们现在正是好玩的年龄,我也就随着它们去了。这个就是您上次跟我提到的那个学生么?”
  我诧异的扭头看向四周,却不知道刚才这好听的女声是出自哪位女士之口。可声音好像就是从我的身旁发出来的啊?我扭头看向校长,却突然之间只感到一阵心脏无力,头晕眼花,恐惧倒张大了嘴想狂叫,却感到胸口一阵憋闷,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差点就那么软软的趴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只通体雪白晶莹的龙已经站在了我和校长的中间!
  “冷羽,你好像脸色不太好啊……”校长满脸贼笑的看着我,似乎很喜欢看我吓到脱力的样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上次提到的那个学生,冷羽,他第一次来,所以看到你有点吃惊,别见怪,他就这付德行,见到什么都喜欢大惊小怪的。”
  我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捂着依旧无力的心口,大大的喘了几口气,才惊奇的发现,眼前的这条龙,竟然是如此的漂亮!纤长优美的体形,就好像少女一般柔弱,颀长柔美的颈项微微的弯曲着,修长的纤细尾巴优雅的盘在脚下。它的头顶只到我的下巴,那头颅漂亮的曲线居然带着女性的柔和与灵性,明亮的大眼睛上还带着细长而向上弯弧的角刺,就好像女性齐长的睫毛一般纤美。它那曲线玲珑的后肢强壮却不粗大,前爪庸懒的环抱在胸前……天,如果不是它离我很近,能够让我看清楚那雪白的鳞甲充满了晶莹的光泽,还随着它的呼吸微微的舒张收缩,我还以为它是人装的呢!刚才是它在说话么?简直就是……太……太神奇了……!
  那只龙轻轻的扭过头来看着我,当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接触到我的视线的一刹那,我忽然感到似乎已经被它看穿了我内心的一切!
  没有看到它的嘴有任何的动作,我却再次听到了那清灵悦耳的女声轻轻的说着:“您猜得很对,他,的确就是杀了那头剑脊龙的凶手……”
  我只听到脑际“轰”的一声巨响,背上的冷汗瞬间便浸透了我的衣衫……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3-4-2 16:37:00 本章字数:9429)
  此刻正强自镇定的我,却无法抑制双手的颤抖。勉强的咽下了一口口水,我惊慌的在脑中思索着……
  “凶手”?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是它们的敌人?!校长将我带到这里来,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想确认我是否是那个银头发的家伙,第二个目的该不会是……让这条龙杀了我吧?!……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个恐怖的念头强压了下去。校长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也许只是想要那二十万银鲁克的赔偿吧……
  虽然我是这样的安慰着我自己,可是我依旧想要捧头狂叫!天哪!我哪辈子才能还清那个无比遥远的数字啊!
  “冷羽,果然是你干的……”我的心微微的一缩,看到校长目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背负起手缓缓的向前走去,走到我前方十米远处,转过了身来,严肃的看着我说,“但是凭你现在的实力,我还是难以置信。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法,将那条龙从中剖开的呢?”
  我低下头去不敢回答,顺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头可恶的白龙……枉费我刚才还在心中夸它长得漂亮,居然出卖我!
  “呵呵,他现在可是很恼我哦,我看我还是暂时离开他一段距离好了,”那龙笑着看了我一眼。等等,它怎么会笑?可这个表情看起来真的是在笑啊!我刚想仔细研究研究龙是怎么笑的,好来逃避校长对我的质问,可突然又发现它已经从我身旁消失了。我正在惊奇它怎么会忽然之间无故消失,一抬眼,才看到它站在了我前面的校长身旁,冲我扮了个鬼脸,便躲到了校长的身后去了。
  天哪!这条龙的行动速度,居然是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那么它的动态视力肯定远远的超过了我吧……
  而且它居然能看透我的心?!太可怕了!
  “呵呵,冷羽,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什么目的么?”校长突然又微笑了出来,双臂下垂,双手缩进了宽大的袍袖中,“我知道你很穷,穷得连学费都付不起,更别说那二十万银鲁克了,恐怕连两万你都拿不出来吧。这样吧,我看最近好像雪城月和你关系很不错,不过如果你找她要二十万银鲁克,恐怕也要不来,但是如果你肯和我合作,我们一起将她劫持到这里来,然后我派人出面勒索她的父亲,恐怕……呵呵……最少也能要来一千万银鲁克。我们之间的债务就一笔勾销,我还能将剩下的九百多万中给你1%的提成,怎么样?我们合作吧……”
  我吃惊地看着校长,被他刚才的那句“我们一起将她劫持到这里来”震的脑中一片空白。等等……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不是做梦啊?那么一定是我听错了,校长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可……可是为什么那原本慈祥的眼神中,却突然透露出一种异样的神采来。高傲的威胁、无耻的贪婪,还带着深沉的诡异,让那双眼睛一瞬间变得邪恶无比起来。
  空白之后,我立刻清醒了过来,毕竟后面的那句“我还能将剩下的九百多万中给你1%的提成”,我心下却在飞快的计算着:九百八十万的1%,是九万八千银鲁克,我一个月只能挣两个半银鲁克,就是说……我要不吃不喝的打工三千二百六十六年外加二百四十三又三分之一天才能挣到这么多钱!九万八!就是九百八十万鲁克,一鲁克可以买四个馒头,两碗热干面,那么……天哪!那可以买多少个馒头,多少碗热干面啊!
  当然,虽然计算的我热泪盈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但我还是能保持我的理智的……
  “校长,虽然不知道您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我还是有个疑问……您看起来好像不缺钱用吧……”短暂的惊讶后,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恢复了平静,牢牢地盯着校长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一丝破绽来。说实话,我真的不敢相信,在我眼中慈眉善目且正义凛然的校长,居然会威胁我干出这种事情来……
  “不缺钱?呵呵,不缺钱我绑架她干什么?”校长不屑的扬了扬雪白而修长的眉毛,“这次元老会议的中止,使得我们赫氏在各个盟会中的信誉度大大降低,导致我们和盟会之间的所有合约中的47%被他们单方面取消掉了。要知道,赫氏一年的开销是十七亿银鲁克,而光靠收学费来填补这个无底洞,是远远不够的。只要你肯和我合作,凭你的本领,加上我和我手下的配合,我们可以将整个学校内有背景的学生的家长通通敲诈一遍,这样才能弥补赫氏的损失和亏空。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骗你的了吧……”开什么玩笑!通通敲诈一遍!呵呵,我现在算看出来了,校长一定是想钱想疯了……
  “的确,我可以证实赫迪亚的话,”那龙轻轻的又从校长的身后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我,它并没有张嘴,那动听柔美的话语带着无限的威胁却那么清晰的直冲进我的脑海中,“光这个地方的建造费用,就花了三十七亿银鲁克,而那个巨型的喷泉,每天消耗的能源就在一万银鲁克上下。而且这个魔法空间的能源维持费用也是每天上十万银鲁克,可以说,为了我们的存在,赫氏背上了一个极为沉重的包袱。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今天你也不用想活着离开这里了。”接着它微微的张开嘴,露出两颗雪亮修长的锋锐尖牙,两个前爪依然慵懒的环抱在胸口,眼中还带着无尽的嘲讽,斜着眼威胁似的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到一阵口舌发干,心无力的沉了下去……刚才还算得兴高采烈的心情,全被那句“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今天你也不用想活着离开这里了”给打消掉了……妈的,我最讨厌别人用死来威胁我了!如果纯属生意上的合作,而且不那么高傲的命令我,说不定我就痛快的答应了呢!咳咳,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说给钱就能答应的啊……
  绑架雪城月?这个问号此刻正在我脑中无限的放大着……
  不绑架她,我就会死……绑架了她呢?不仅不用死,还能拿到九万八的银鲁克!
  可是,雪城月……一时间,我陷入了沉思。
  对着雪城月,我能够下得了手么?
  ……
  “快,将人群叫醒!古克,你去叫醒教授他们,丽丝雅!快去看看阿力有事没!龙迪,你用冻气挡住它!”
  ……
  “没错,冷羽,可能在你的心中,我的确很高贵吧……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和你一样,都是人……阿加力刚才的举动,一定严重的伤害了你吧,我在这里为他向你道歉……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朝我吐口水,将龙粪涂在我的身上,脸上,甚至嘴里……”
  ……
  “呵呵,原因嘛……很简单,这位是我的朋友,为了他,我放弃了我最爱的教授,投奔冰克教授来了啊……”
  ……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恍惚而又清晰的画面,雪城月那如银铃般的笑声,那触动我心的语气和表白,还有那娇媚可人却不做作的表情动作,从我耳畔眼前一一滑过……
  突然,我想起了那天在雨中和雪城月的拥抱……紧贴着那温香软玉的娇躯时如触电般的酥麻,双臂中那柔腻丰润的满足,胸中无法抑制的强烈心跳……至今还仿佛环绕在我的周身……
  “傻小子,我们又不会杀了她,你担心什么啊,呵呵……”那条龙笑嘻嘻地看着我的眼睛,嘲笑的摇着头,“如果处理得当,她依然会把你当朋友,而且有了这笔钱,你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我们不会为难她,更不会伤害她……”
  我的心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的确,我还犹豫什么?有校长撑腰,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十拿九稳。可我还在犹豫什么?!
  一条我根本看不清行动而且还能看透我的心思的龙,我在它眼前有任何动作都不可能会得逞……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校长,恐怕只要他想要杀了我,就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吧……
  “不光有雪城月,还有阿加力他们。你不是很讨厌阿加力么?还差点杀了他,这次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啊,借口绑架中他企图抗拒,被我们错手杀掉,你不是就可以除掉了心中的一口恶气了么?呵呵呵呵……”校长狞笑了起来。
  我的心中微微一动……的确,那个可恶的混蛋,居然让我在雪城月面前丢光了脸!哼哼,我以前没找他麻烦,是顾着雪城月才没敢动手,如今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干掉他啊……
  从此以后,我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呵呵,什么赫氏,什么打工,都跟我没关系了……那帮子好色的老头子们,也永远不用去搭理了。
  一瞬间,一句话突然闪过我的脑际……
  “……我觉得我们两个一起当服务员最好了,呵呵,虽然有些平平淡淡的,但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好多有趣的人,听到好多有趣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因为什么政治分歧而分开啊,你说对不对……”
  ……
  好像是谁对我说过这句话的吧……怎么会有如此深刻的印象呢?
  对了,是阿冰啊……
  阿冰?……如果要是被阿冰知道我成了那样的人,他还会当我是他的朋友么?不会,他恐怕会再也不拿正眼瞅我了,满心里都充满了对我的憎恶和痛恨……
  我的心恐惧的跳了起来,居然是那样的惊慌无措!
  是啊,如果连阿冰都不理我了,还有谁会理我呢?!
  一瞬间,我又突然回忆起在饭店打工时的点点滴滴……还记得阿冰曾顽皮的将水珠抹到了我的脖子上……也还记得在看到流了鼻血的我后,他担心的给我擦着鼻子……更记得他和我一起刷着盘子,讲着笑话……那个时候,我的心中充满了甜蜜的平淡,真希望时间就那样停住,让我们永远那样下去……
  “冷羽,我们等着你答应呢,你怎么光顾着傻笑了,算钱算的手指头不够数了?”校长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猛地惊醒了过来,一抬头便对上了校长那带着嘲笑的阴戾双眼。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快点回答我们,如果想死的话,我们也会给你提供周到的服务,树林里的蓝翅蝙蝠龙们肯定会让你连一点残渣都剩不下来的……”那条龙朝着四周看了看,四周的树林中立刻就响起了一大片叽叽喳喳的蝙蝠叫声,那难以计数的刺耳叫声,让我浑身的汗毛再次无法控制的竖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嘶叫声才慢慢的平复了下去。我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动荡的心湖,轻轻的笑了出来,平静的看着那条龙。仅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秒内,我已经做好了决定:将那条目空一切的龙踩在脚下,踢爆它的脑袋,将剑柄塞进它的肛门,然后一字一句的告诉它“垃圾!看看我们两个谁先死!”……
  “喂,你不是可以看穿我的心思么?那你现在来看看吧,我到底想不想和你们合作呢?”我张开双手,笑嘻嘻的朝着校长和它走去。
  “嘿,小子,我有名字的,我不叫喂,我叫做埃娜……”
  “噢,埃亚,那你现在看看,我心里到底想不想和你合作?”
  “喂!我叫埃娜!”埃娜生气的瞪视着我,恶狠狠的露出尖牙,“小子,你现在想什么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呢……”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飞速的拔剑,刺出,全身的气劲瞬间分成四股,一波一波的朝着剑尖涌去,而第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然飞快的朝着那条龙的咽喉呼啸而去……腹内的真气顷刻间便走遍全身,激荡鼓震,让我的双眼立刻看清楚了一条白影朝着我的左侧闪去。太好了,只要让我看见你的行动,你就等着死吧!我身随意动,一瞬间已经跟上了那条白影,清楚的看见那条龙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朝它的前方拦截过去,而我的剑正对着它冲过来的方向。不等它停下来或改变方向,我手中的剑便猛地刺了过去,剩下的三道气劲全力发出!只要能重伤它,就有了一线生机!
  突然另一道灰白的身影霎时闪至眼前,我只感到那三道气劲才刚刚刺出剑外,便被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力量化去,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便有两股沛然无敌的电火混合气劲猛地顺着剑涌进了我的右臂……我浑身一颤,狠命一咬牙,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将自己的身形停顿了下来,接着便没命的后退,忍住右手酸胀欲裂的撕痛,在身前挥出一片剑网,企图阻止那个灰影的追击。
  眨眼之间我便退出了十几米,却发现那灰色的影子并没有追上来,才止住身形,急速的大口喘着气……
  却看到校长慢慢的缩回右手,冷冷的看着我说:“小子,活腻了?不过现在我算是证实了你的能力了,银色的头发……哼,把面具摘下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实在不敢相信,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我对校长的话充耳不闻,运气舒缓着右手的酸麻,拼尽全力压下剑上持续传来无比炙热的火劲和强大无匹的电劲,心中却松了口气,根据刚才的攻击,看来那个叫做埃娜的白龙,在我高速运动的时候,似乎看不穿我的心……
  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的方法,看来就是挟持住那条白龙了。
  “校长,其实我并不是不想答应你们的条件,只是我想证实一下你们是不是在耍我,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冰克教授肯定会知道我是死在你手里的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奇怪的是,刚才我出手后,四周居然仍是静悄悄的,连那四只小龙都停止了嬉戏,远远的瞪大了双眼,好奇的看着我们;食草龙依旧平静的吃着草,仿佛在它们眼里,除了吃,就没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了;山上的小飞龙们则正百般无聊的呆在那里,各个搔首弄姿,似乎是想吸引山下那四个小东西的注意力……
  “而且您开始跟我说这里有我想象不到的东西的存在,我想我也看到了,什么杀手,大概就是这看似来无影去无踪的白龙了吧(埃娜生气的插嘴道:”小子,我叫埃娜!‘),军队,大概就是那些蓝色的蝙蝠龙了吧,我都看到了,您还有什么想让我看的?没有我就走了啊……“
  说完我回身就想走。
  “小子,你想走到哪里去?呵呵,冰克教授是我的人,再说只要我说因为你打架闹事被我开除了,恐怕谁都想不到你已经死了吧。你想走就走,我也不拦你,蝙蝠们自然会料理你的……”校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却抬了抬下巴,预示着我的死期……
  第一计划失败……我本来想回身让校长拦截我,趁机去抓那条龙,虽然说没什么把握,却总还能试一试……现在却是连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耸了耸肩冲着校长洒然一笑:“那您要我怎么办,您说吧,我一切照办了。”只要他离开那条龙十五到十七米远,我大概就有机会出手了。
  “很简单,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管成不成功,我们的帐都一笔勾销了。当然,成功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随时都能杀了你……”校长笑眯眯的看着我,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可要是成功了您也能杀了我吧,反正只要说开除了我就行了。”我不信任的撇撇嘴,故意不去看那条龙,扭头看向左近的树林道,“杀了我您还不用给我钱,这么好的事情,相信您一定都想好了吧。”
  “哈哈哈哈!杀了你的确能不给钱,但是这点钱怎么够我填赫氏这个无底洞呢?我要你配合我,一个一个的全敲诈一遍,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如果我要杀你,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你准备相应的证据来要挟我了吧。”校长哈哈大笑着,震耳的声音将地上的落叶都震了起来,“如果没有你这样的高手混在学生中间配合我,我是没办法完成这个计划的,所以,只要你肯合作,我就绝对不会杀你,而且每绑架一个,我都会立刻给你提成的。”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死了心……校长看来真的是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连学校的信誉都抛诸脑后。当然,估计各大家族都不会将被绑架的事情宣扬出去,否则他们将会颜面无存,试想一下,五大家族的继承人居然被绑架了,呵呵,说出去恐怕会被别的盟会笑话死。而只要校长干的干净利落,外面的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儿,大概就连被绑架的人,也不知道别的人曾经被绑架过吧……
  只是杀了阿加力之说就纯属骗人了……只要杀了他,这件事情肯定会宣扬出去的……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隐约觉得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哼,校长,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既然不能惊动任何人,为什么还说要帮我杀了阿加力?!既然您根本就没有诚意,看来我到底还是死路一条了……”我苦笑的摇着头,突然剑尖倒转,已然猛地朝着我的胸口刺了过来……
  “嘿!傻小子!”校长惊叫一声,便急速朝我扑来。
  哈,上当了!当然,戏要演真,还是要见红啊!我咬了咬牙,右手的剑使劲朝着心脏右侧一公分的距离刺了进去……
  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身体,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几乎要了我的命的疼痛,看着胸前的鲜血激射而出,接着便顺着剑身成股的流淌了下去……
  勉强的吐出气来,继续强忍住疼痛,又吸了口气,肺部的抽痛让我眼前金星乱冒……定了定神,我才发现校长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五指如轮,封向我的胸口……
  就是现在了!我左手二指突然之间袭向校长的双眼,接着右腿的膝盖如锤般猛地击向校长的下体!
  校长微微一惊,伸出左手竖在眼前,挡住我的左手二指,笑道:“小家伙,我不会……”还没说完,脸色突的一便,我的右膝已然狠狠撞上了他的下体!
  只要是个男人,鼠蹊就是他们的致命弱点……就算高强如校长,也不例外(大概就连我那个老混蛋也不例外啊,哈哈哈)。这一招我练了数千遍,早已纯熟无比,专门等着某一天用来对付那个老混蛋的,没想到今天居然用在了这里,真是连我也感到万分的惊讶啊!
  看着校??面色如土,痛的弯下了腰去,右手由指化掌,勉强朝我胸口按来,我连忙急退数步,抽出胸口的剑就朝着远处的埃娜猛地掷了过去,刚想随着剑扑过去捕捉那条龙的行踪,却突觉胸口一阵沉闷的撕痛,一阵腥甜涌上喉咙,接着便“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眼前一片昏黑,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差点坐倒在地上。
  完了……为了躲避校长那一击,剑尖在震荡中划伤了我的肺叶……
  “埃娜,快救他!”校长指着我冲着埃娜大叫着。听到这句话,我呆了一下,却看到埃娜已然出现在了我的身旁,想也不想,我右手突伸,猛地抓向它的喉咙,谁知埃娜竟然连躲都不躲,就那样让我卡住了它的喉咙。
  “放……哇……”,我再次吐出了口血,连忙运气伤口,拼命想让我的真气止血,谁知刚才动作太大,伤口已然撕裂成长长一道裂缝,血如泉涌,一时之间竟然止它不住。而我想说出口的那句“放了我,就不杀它”,就那么塞在了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你的伤!”埃娜焦急的看着我的胸口,不顾我右手卡住了它的喉咙,伸出一只前爪就向我的胸口刺来。
  此刻我已经无力躲闪了,眼前景色一阵恍惚,浑身一阵酸软无力,而卡住埃娜脖子的右手竟然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用不出力气来……眼睁睁的看着它的前爪触碰到了我的胸口,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等待着下一刻穿心的痛苦……
  一瞬间脑海中无数的镜头纷繁踏至,一些我已经淡忘了的模糊记忆,突然无比清晰了起来……
  ……
  那些都是多么久远的回忆啊,连我都忘记了它们的存在……脑海中的一个画面突然放大,恍惚中,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我的额顶,我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师父那熟悉的面孔,带着慈祥的微笑,接着我便没来由的“哇”一声哭了起来……好冷……浑身好冷啊……
  “别哭别哭,乖,我带你回家喽……”师父将我抱了起来。我泪眼婆娑的瞅了瞅周围,依然放肆的大哭着,浑身因为冷而不住的发抖,双手捶打着师父的肩膀,无力的抗拒着……那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明亮的洞室,四周都是黄褐色的岩石,地上铺满了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晶莹宝石。我刚才躺着的地方是一个中间稍微凹陷下去的雪白光滑的方形石台,石台的一端,插着一把放射出绚丽光彩的透明宝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
  接着便看到一只巨大的蓝色怪鸟朝我猛地扑了过来,我这才发现我已经七八岁大了,身处于绝顶之上,四周白雪皑皑,而我身后几米远处便是悬崖峭壁!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自那只鸟的嘴里爆发了出来,震的本来就惊惶失措的我心胆欲碎,惶急中死瞪着那只脖子上的羽毛全部竖立起来的怪鸟的双眼,也跟着“啊!”的一声撕喊,拼尽了全力……
  ……
  记忆突然之间中止了,因为一股柔和的力量就在这一瞬间涌进了我的胸口。我咬了咬牙,竭尽全力站稳住脚,准备迎接那撕心裂肺的一击……
  出乎意料的是,我胸口的疼痛居然在一瞬间消失了。我怀疑的张开了双眼,却看到那条叫做埃娜的龙正将双爪环抱胸前,笑眯眯的看着我,而我的右手早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
  “我……我没死?……”我看着胸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伸手摸了半天,却找不到刚才刺入的伤口了。突然而来的巨大惊喜,让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咳咳……小子,你还真够狠的啊,不仅刺了自己一剑,还用膝盖顶我这里,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愕然的扭过头去,却看到校长苦笑的弯着腰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无奈的看着我。
  “你通过测验了,恭喜你,冷羽。”埃娜笑嘻嘻的看着我说,“接下来如果你不想因为欠下二十万银鲁克而终身卖命给校长的话,就申请成为里赫氏的预备队员吧。”
  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这是什么跟什么啊,里赫氏的预备队员?就是把绑架小组改了个好听的名子来欺世盗名吧……换个法子骗我?
  我紧了紧右手,发现已经不再酸痛无力,便戒备的退后几步,看着他们两个说:“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既然你们不想杀我,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我暗暗的在心里补了一句:只要不在我眼前绑架,只要不绑架我认识的有钱的“女生”,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了……
  “哈哈哈哈!”校长站直了身子,指着我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埃娜,看来我们演的实在是太逼真了啊。”
  我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相对大笑,好半天后才困惑的挠了挠后脑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刚才全都是骗我的么?赫氏并没有亏空么?”
  埃娜笑着点头回答着我:“的确,什么合约解除啊,赫氏每年开销十七亿啊,这里每天花费的银鲁克高达十几万啊,都是骗你的啊,绑架就更加是子虚乌有了,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被人收买罢了。”
  我怀疑的看向校长,校长立刻点头证实道:“嗯,我们和其他盟会之间的所谓的合约,都是一些尖端技术的购买和转让,和元老会议是没有关系的,更没有解除的危险。赫氏每年的开销仅仅才七千万银鲁克,每年盈利则是这个数字的七倍以上。这里的能源全部来自地下的热能,靠上面那颗巨大的火泪石将地热转化成各种各样的能源,不仅能支持喷泉的运作,还能维持这个魔法空间的存在。你要是不信的话,过一会儿回去我给你看账本你就知道了……”
  听完了这些话,我这才恍然大悟,立刻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几乎想放声大哭了……天哪,被看似如此善良诚信的校长欺骗的自刺一剑,我真是……不想活了啊!
  “你的实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都让我们非常满意,而且在明知道是死的情况下还有胆子来主动进攻,呵呵,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啊!”校长走过来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盯着我的眼睛问,“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会来救你呢?!”
  终于该我出一口恶气了,哼哼。我故做高深莫测状,不屑的扭头看向一边,撇了撇嘴说:“哈,你们那点小伎俩,我早看穿了,故意自刺一剑让你们说实话罢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埃娜,既然他这么喜欢自虐,那就把蝙蝠龙叫出来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爽个够吧。”校长立刻面无表情的转头对着埃娜发出命令。
  看到埃娜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向四周的树林,我吓得差点没跪倒在地,立刻举手投降,大声喊道:“饶了我吧!我全招了,我刚才是瞎猜的啦!”哎,虽然说赌的成分是大了点,但是校长竟然肯如此骗我,必定不希望我白白死了吧……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3-4-2 16:38:00 本章字数:9940)
  “校长……这小子真的可靠么?”看着吓得四处张望的我,埃娜怀疑的看向校长。
  “我觉得也有点不太可靠啊,算了,反正也是预备队员,随时可以让他滚蛋的……”校长捋着胡子,同意的点着头斜眼看着我。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擅自决定什么啊,我可没说我一定会参加哦!”哼,该玩够了吧,本大爷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耍了。我拾起我的剑,擦干净了上面本人的鲜血,插入了剑鞘,冲着那远远的凑到一起看着我的四只可爱的小家伙们露齿一笑,那帮家伙们立刻惊惶失措的扭头一窝蜂的躲到一只食草龙的身后,从那食草龙的腿下偷偷的探头窥视着我……
  我这才想起来一个刚才一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这个埃娜到底是什么龙,怎么还会讲话?而且看起来它还有疗伤的能力……天哪,这是龙么?这是神龙吧!
  于是我凑近校长身旁,在他耳边轻声的问:“那个埃娜是什么龙啊,它到底能不能看穿人的心啊……”
  “她啊……”校长瞅着我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说,“在高傲的女士面前谈论她的种类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表现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看不穿你的心思,只是你这个笨家伙就算戴着面具,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清二楚……”
  “……”我无言以对,白了校长一眼,却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校长,那四个小家伙的爹妈呢?”
  校长闻言却皱起了眉,并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沉思起来。
  我奇怪的看向埃娜道:“校长他怎么了?不会是又要演戏了吧……”
  埃娜白了我一眼,扭头看向别处说:“哼,对我不礼貌的人,我才懒得理他。”
  妈的,拽什么啊!不就比别的龙智商高一点么?!我心头一阵火起,摇着头蔑视着那条龙,决定再也不和它说话了。
  就在这时,校长突然悠悠的开了口:“冷羽,你刚才看到的那些蓝翅蝙蝠龙,它们就是我所说的军队了。而它们的职责,就是守护蓝翼剑背龙。大自然是循环往复的,一只蓝翼剑背龙必须将自己的毒液提供给蓝翅蝙蝠龙食用,而蓝翅蝙蝠龙则必须保护蓝翼剑背龙,这就是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了。这就好像寄主和寄生者之间的关系一样,蓝翼剑背龙分泌的毒液中有一种蓝翅蝙蝠龙成长必需的成分,我们把它叫做促生酶,而一只蓝翼剑背龙一年的毒液量足够让两万只蓝翅蝙蝠龙成长。所以,有多少只蓝翼剑背龙,就有相当它们的数量两万倍的蓝翅蝙蝠龙存在,而野生的蓝翼剑背龙却无法控制蝙蝠龙的数量,因为蝙蝠龙会根据蓝翼剑背龙的毒液量来自己控制数量。”
  听到校长的讲解,我了然的点头,接口道:“的确,看来那两只蓝翼剑背龙的死亡,就是因为蝙蝠龙的数量超出了控制,打破了这里的生态平衡吧。”
  “呵呵,小子,你反应倒是挺快的啊,”校长欣慰的看了看我,笑嘻嘻的说着,先前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其实说起来,还是因为这四只小家伙的出生,才让它们的父母……呵呵,没办法,我和这些蓝翼剑背龙呆的时间长了,有点舍不得它们了,但是想一想,这是它们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我也无法干涉啊。”
  “您就别难过了,萨特和西雅虽然不在了,但是这四只小家伙还在啊。我当它们的监护人,您还不放心么?”埃娜走过去用嘴轻轻的蹭了蹭校长的胳膊,柔声的安慰着他。
  “是啊,有你在,我的确很放心……哦,对了,冷羽,今天我叫你来,不仅仅是为了里赫氏的预备队,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看一看,为你以后和龙骑将等级的人的战斗来点心理准备……”
  接下来就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静……我呆呆的看着校长,而后者则用着很期待的目光回视着我……
  和龙骑将等级的人进行战斗?对了,雪城日就是龙骑将,这么说,我不就可以趁机了解他的真正实力了么?
  “这里不适合发生战斗,你跟我们来,让我带你去一个开阔的地方吧。”校长似乎从我的眼中看出了我的心思,冲着我微微一笑,转身领着埃娜朝小山后面的树林走去。
  再次走进了黑暗的树林,我跟在校长和埃娜的身后,好奇的问着校长:“校长,那个什么萨特和西雅的是自杀的么?”
  “嗯,它们是自杀的。”
  “咦?那它们是怎么知道平衡被打破了呢,而且为什么非要自杀?难道它们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我更加的好奇了。
  埃娜扭回头来看着我苦笑着说:“这,大概就是身为王者所应该背负的命运了吧。”
  我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记忆中,我曾听师父说过类似的话。
  “权利和义务是相互的,你获得的权利越大,你要背负的义务也就越多。可惜,为君者大多数都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经常搞的民不聊生,战乱四起。”
  让我搞不明白的是,师父总是喜欢跟我谈论一些治国啊、民主之类的问题,还有什么社会、哲学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谈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总是先要眉飞色舞的狂喷一阵口水,接着便愁眉苦脸的长吁短叹一番,最后就默然无语的发起呆来。记得有一次我和他一起蹲坑大解,不知怎的又和他聊上这话题了,大解完后,趁着他正在发呆,还没有挑起第二波谈兴的机会,我提着裤子便逃走了。结果那天一晚上都没见师父回来,第二天早上我上茅房的时候才发现,他还蹲在那里发呆呢!
  校长带着我穿过了树林,看着前面渐渐的亮了起来,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想看看外面又是个怎样的景色。会不会是一个广袤无垠的大草原?或者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冰冻的银色大地呢?
  刚走出树林,一片刺目的阳光便让我的睁不开眼睛,隔了好半天,我才慢慢的适应了过来,却惊讶的发现,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沙漠,突然就横垣在了我的面前。无数的沙丘平缓的起伏绵延着,金黄的沙子带着一种死亡的色彩,反射出刺目的阳光,让整个世界突然显得分外孤寂可怖。一股带着干燥沙砾的狂风呼啸着迎面扑来,让我的浑身和肺叶立刻感到了一阵难忍的酷热。我眯上双眼,侧过脸去避开了沙砾的侵袭,而我的脚却不幸陷进了松软的沙堆中,感觉着火烫的沙砾毫不客气的顺着我的脚灌进了鞋子里,我痛苦的皱起了眉毛。唉,看来今天晚上回寝室前我要好好的清理一下自己的鞋和脚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阿冰会以为寝室里刮了一晚上的沙尘暴呢……
  “哇!羽,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刮了沙尘暴?而且只有我们寝室里刮了哦!外面一点沙子都没有哎!唉,看来不要钱的寝室就是不能住人啊……”
  想象着阿冰瞪着眼睛大呼小叫的悲痛模样,我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惊讶么?是不是在想,这里怎么也有沙漠?”校长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幻想。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却突然发现,校长似乎很喜欢看到我吃惊的样子。哼哼,这个老家伙,得意什么?不就是一片光秃秃的沙漠么?
  朝着沙漠中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校长才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微笑的看着我。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冷羽,你师父到底是谁?”
  “我师父?”我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于是挠着脑袋想了想说,“呃……他从来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只是让我管他叫师父……”
  “噢?这样啊……”校长疑惑的看了看埃娜,埃娜却冲着他摇了摇头,接着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师父多大了?他带的是什么龙?”
  “龙?我师父从来没养过龙啊……他看起来五六十岁,不过精神倒是好的像二三十岁的老不死。”我皱着眉头想象着师父的样子,他要是听到我这么形容他,一定会气到暴跳如雷的大吼:“孽徒啊!小混蛋,你活腻了么?!”
  校长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摇着头对埃娜说:“哈哈哈哈,老不死?原来是他啊!怪不得,怪不得,埃娜,看来我们赫氏这次可捡了个大便宜了。”笑了好一阵后,校长才停了下来,冲着惊讶的我问道:“你师父没和你提起过你有个师兄么?”
  我疑惑的摇了摇头,反问道:“校长,你认识我师父么?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还有,我怎么会有个师兄呢?从来没听我师父提起过啊……”
  “呵呵,我倒是认识他,可既然他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我想我也不能告诉你了。好了好了,闲话休提,让我们开始吧。”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校长是真的不想告诉我了,不过说实在的,对于师父叫什么名字,我从来都没去想过要问他,就好像我从来都没想到过,他会有一天突然的离我而去一样……
  “冷羽,你先退后十米。”
  我依言向后退去,却看到埃娜慢慢的走到了校长和我之间,冲着我妩媚的一笑。嗯,埃娜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我就没见过别的什么动物会笑呢?我倒是看过很多龙痛苦的表情,它们倒在地上看我的时候,都是那副龇牙咧嘴的恐怖样子,哎,要是它们也会笑一笑的话,那该多好啊……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当儿,却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埃娜站立的地方突然之间刮起了一个高达十数米的黄色旋风!而埃娜顷刻间便被那被旋风卷起的黄沙给团团裹在了其中。旋风猛烈的旋转着,带起了强大的气流,让周遭的沙砾跟着漫天飞舞了起来,整个天空也变得惨淡了起来。我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将双手挡在眼前,感觉到无数细小的沙砾在“呼呼”的狂风肆虐声中不停的向我飞来,打的我的脸一阵阵生痛。这就是龙骑将的实力么?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旋风来的突然,停的更突然。我正想背转身去怕沙子刮进我的衣服领口时,“呼呼”的风声却在一瞬间终止了,我立刻感到漫天的黄沙突然就那么直直的落了下来,洒得我满头满脸都是沙子。我呸呸的吐着口中的沙子,又将头上和身上的沙子拍打干净后,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影子里,抬起头来朝前一看,天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巨大白龙已经匍匐在了我的面前!浑身雪亮的鳞甲反射出的刺目光芒让我不得不眯上了眼睛才能打量它的全貌,让我惊异不止的是,它除了有强壮的后腿和小巧的前爪外,背后居然还有一对硕大无比的白色鳞翅!而且它的额头上居然长着两根锋利无比的雪白长角!
  我呆呆的仰望着它,都忘记了拔剑或者转身逃跑了,却突然发现它正低头冲着我笑,就和刚才的埃娜一样的表情。
  “埃娜?”我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
  “对,的确是我,这,就是我的战斗形态。难道你师父没告诉过你,紫徽等级以上的龙骑将都可以让自己的龙变形么?”埃娜好笑的看着我,微微张开了嘴,让我看到了一排白森森的锋锐巨牙。
  我摇了摇头,张大了嘴巴看向校长道:“天哪,龙骑将的龙,都能变得这么庞大么?”嗯,照这个比例推算的话,如果校长开始用的就是一条巨型食肉龙,那么它的战斗形态岂不是一座肉山了?!嘿嘿,要是我也会这方法的话,就去饲养食草龙,将它们变大了卖掉,一定赚死了!
  “也不一定,这要看他是如何和敌人战斗的了。”校长满意的欣赏着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捋着修长的白胡子说,“而且,是否能变形,也要看龙而定了。这世界上至今为止,我们只发现了十五种龙类能够在我们的意念操控下进行变形,而且它们还分为三个等级。第一个等级的龙,只具有两种形态,就是普通型和战斗型,这个等级的龙共有六种,分别是速角龙、剑脊龙、血翼龙、枪尾龙、冰步龙和云翼龙。第二等级的龙则有三种形态,除了前两种,还有魔法形态,这个等级的龙有五种,其中的梦幻冰步龙和炽羽云翼龙分别是冰步龙和云翼龙的两种龙的特例,就好像我们俗称的天才一样,另外两种则是蓝翼剑背龙和截耳龙,不过因为这两种龙特殊的生活习性和高度的危险性,所以没有人用它们,还有就是苍鳍龙,它生活在海洋中,可想而知,在陆地上根本无法利用它。第三等级的龙,也只有三种形态,只是它们的普通形态就可以拥有特殊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是根据主人的能力而产生的,比如埃娜,她就拥有医疗的能力,而梅凯尔的夜魔龙,其普通形态拥有的能力是隐身,听说还有两种龙是第三等级,但是那两种是什么龙我就不知道了。其实这里面是有很强的规律的,智商越高的龙,其拥有的形态就越多,你看,埃娜就相当的聪明。”
  我抬头看了看埃娜,赶忙点着头附和道:“的确,埃娜简直比人还要聪明啊!”还好刚才我卡它脖子的时候没用上劲,不然万一它现在要报仇的话,其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还是赶紧多拍拍马屁哄哄它才是上策啊!
  “校长,如果说只要是智商高的就可以变形的话,豹纹龙也应该能够变形啊,可为什么您没说到它们呢?”我突然想起雪城月给我讲过的故事,便禁不住问了出来。
  “咳咳……这个啊,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金银豹纹龙的出现,我还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种龙呢,而且据说它们已经灭绝了,所以它们有没有变形能力,我们也无法得知。”校长回答我的时候,眼睛却瞅向别处,让我觉得他似乎对我隐瞒了些什么。哎,算了,本人向来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既然校长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吧。
  “噢!对了,我刚才对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不要出去了乱说啊。”
  “嗯?为什么啊?”我眨了眨眼睛,难道这些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么?
  “哎,其实这些都是高度的军事机密,除了龙骑将外,也只有少数某些像蝠魔特尔迪卡这类的高手知道了。因为害怕民间出于好奇或者别的目的而大量捕杀或饲养这些恐怖的龙,所以这些消息才不得不对外进行封锁。我想你师父不告诉你这些事情,大概就是怕你因为好奇会去抓这些龙吧。”校长抬头看着埃娜,叹了口气道,“其实,第一等级的龙的饲养就已经很成问题了,更不要说第二第三等级的了。你上次杀掉的那头剑脊龙,刚抓回来的时候,就因为不肯进食而差点饿死,后来才发现它只吃活物,好不容易和龙骑将谈好了价钱准备卖出去的时候,却被你小子一剑给砍了,真是让我心痛啊!”校长不胜唏嘘的摇着头,看着我的眼神中大有怨怼之意。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才突然发现自己膝盖以下的部分早已被沙子深深地埋了起来……
  “你要知道,龙骑将的龙一旦变形,其精神状态就会和主人紧密的联系起来,而不需要再植入什么电晶石也能受到主人的控制。它们变形的能量来源于主人,所以它们的强弱也和主人的功力有着密切的联系。龙骑将们大都是修炼真气和魔法的高手,而龙的战斗形态的能源是来自主人真气的能量,魔法形态的能源则是来自主人魔法的能量。我的真气和我的魔法能量无法相比,所以埃娜的战斗形态就缺少了远程攻击的能力。变形后的龙,其最大的战斗能力是龙骑将本身的好几倍,这就好像……嗯,就好像你可能有无数的金币,可你每次带在身上的只是一小部分金币,却不能全带出来,因为你自身的装载能力是有限的,超过了这个限度,你可能连路都走不动了,而龙则能大幅度的提高能量的使用上限,这就是龙骑将们喜欢使用变形的龙来进行战斗的原因了。不过呢,你也不用太担心,拥有变形龙的人,都知道一旦率先利用它来进行战斗,势必会引来更强烈的报复,这就好像两万年前人类的什么核武器使用公约一样,哈哈哈……”
  “那校长你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啊。”我瞪着眼睛瞅着校长,“我根本就没可能会碰到它们啊……”
  “以前我倒是敢保证没有人敢用它来进行恐怖活动,但是以后我就不敢说了。上次那种蝙蝠,明显是有人为了饲养蓝翼剑背龙而培养出来的蝙蝠龙的变种,虽然说攻击力比蝙蝠龙要差上很多,但是却容易进行精神控制。由此推断,上次的恐怖活动很有可能就是圣龙联盟干的好事了。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有人会利用蓝翼剑背龙来进行战斗,当然,直接利用蓝翼剑背龙的战斗形态来战斗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但是如果有某些丧心病狂的疯子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那就不得不提前防范一下了……”
  我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想问一下蓝翼剑背龙的战斗形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时,校长却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眼前的沙丘轻轻的说:“终于来了啊。”
  “啊?什么终于来了?”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觉得脚下的沙子似乎是在渐渐的下沉,让我的脚也向下沉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两个呼吸间,已经将我的下半身全陷了进去。
  “冷羽!快跳!”校长突然冲着我大喊起来。
  废话!我当然要跳!可你让我怎么跳?!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回话了,只能将双手拼命的往沙地上一按,腹内真气猛地向上一提,这才勉强的将双腿从沙子中抽了出来。
  “快跳!它要出来了!”
  我纳闷的朝校长看去,什么要出来了?难道这沙子下面还有东西么?
  “出来什么啊!”我边坐在地上拍打着裤子上的沙尘,边冲着校长大喊。
  校长没回答我,却看到埃娜忽然将上半身高高的扬起,接着猛的一挥双翅,一股巨大的风夹带着无数的沙砾便朝我扑了过来,带的我向后滚出了老远。我七荤八素的撑起身子来,这才发现埃娜已然跃到了空中,扑扇着巨大的双翅停留在十米的高处,却将那细长的尾尖拖到地上。这时地面上的沙丘突然之间就好像一块巨石砸入水面般溅起了滔天的沙浪,看着那小山般的沙浪“哗哗”的巨响着朝我扑来,我吓的手脚并用,飞快的向后退去,躲开了被沙浪掩埋的危险,却差点被那漫天的黄沙迷住了眼睛。就在这时,埃娜的身子也开始了急速的直线攀升,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它,我定睛瞧去,只觉得浑身猛然一震,吓的差点没倒在地上……
  在一阵轰然的巨响中,只见一个鹏硕无比、带着角翅的无眼巨蜥头,正张着血盆大口朝空中的埃娜狠狠的咬去,而那个巨大的头颅下面,居然连着一个直径达四五米、有半个教室那么粗的蛇型身躯!和它比起来,刚才还显得巨大无比的埃娜,此刻看起来就好像是被蟒蛇追逐的一只白色乳鸽了!这么恐怖的东西,居然能够将身体隐藏在地底下,还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埃娜的方位!刚才我要是没被埃娜扇飞出去,估计现在已经掉进它的嘴里了!
  天哪!趁它还没有空理我,赶快逃吧!我哆嗦着差点软了的双脚,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站了起来,接着转身便没命的朝那远远的树林狂奔而去。
  突然听到身后的远处传来了一声无比恐怖的巨大嘶吼,就好像狼嚎一般,却比那要粗犷沉闷的多,在整个魔法空间中远远的穿了开去,接着又渐渐的听到从天空的极高处传来的巨大回音……
  我此刻吓的连心脏都快停跳了,只知道功运全身,发足狂奔,眼看还差几百米就要冲进树林了,却突觉左手被一柔软无比的事物紧紧缠住,还没来得及挣脱呢,就被那东西猛的向后一拽,我“哎呀”一声大叫,控制不住前冲的势子,整个身子就那么狼狈的离地横甩了起来,接着便“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却听见校长在我身后无奈的说着:“小子!我辛辛苦苦招来一条沙蜥龙让你看看龙骑将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你怎么看都不看就跑啊,而且跑得还真快,差点就让你给溜了呢……”
  我龇牙咧嘴的坐起身来,甩了甩我的左手,却发现刚才那柔软的事物竟然是校长的长袍。
  “校长,那东西是随便看的么?!再说你怎么什么事情都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啊,要早知道让我来看这种东西,打死我也不跟你来啊!”我愤愤不平的大吼着,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狗屁校长啊,刚才才骗我说要绑架,现在又骗我来看如此恐怖的大家伙,分明就是想让我心肌梗塞而死嘛!
  “哎呀呀,生气了啊,呵呵,刚才让你跳你不跳,非要等它出来了才吓的转身逃命,居然还来怪我……”
  我气的转过身去冲着校长大喊:“刚才我能跳起来么?!半个身子都陷进沙子里面了!……”还没喊完呢,我就被远处的景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却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正挥动着一双美丽的巨翅,拖着一条巨型的蛇龙,高高的飞在空中,那条沙蜥龙在空中正拼命的扭动着身躯,想要靠着自身的重量让脖子挣脱那双力爪的钳制。那雪白的身影不就是埃娜么?!她是怎么将如此的庞然大物拖出沙堆的呢?!天哪,远远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麻雀正拖着一条十数米长的水蟒!
  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头,刚想转身逃跑,却被校长一把抓住了我的肩头,说:“你又想溜啊?”
  “饶了我吧!”我惊恐的大叫起来,“你怎么能够叫埃娜把那家伙往这边拖呢?!”我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校长的大手,就好像那条沙蜥龙想要挣脱埃娜那有力的双爪一般。
  “放心,它不会将那东西拖的太近的,只是我想让你看的更加清楚一点,埃娜的魔法形态会有多厉害罢了……”校长松开了手,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头。果然,埃娜渐渐的停止前飞,却又努力的笔直向上飞去。那条沙蜥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又开始拼命的嘶吼起来。
  突然之间,我发现埃娜的身上突然迸摄出了五彩的光环,而它的翅膀则渐渐的变成了墨黑色,和它雪白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就在这时,它身下的那条沙蜥龙在一瞬间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黑色龙卷风团团裹在了里面,接着便从那狂猛无比的龙卷风中隐约传来了那条龙凄厉的惨嚎声。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被五彩光环包围的埃娜,只觉得眼前的这一景象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的让人不可思议。
  足足一分钟后,那狂吼的龙卷风才慢慢停了下来,却看到那条沙蜥龙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不再挣扎了,除了“微弱”的呻吟声外,就剩下微微的抽搐了。它身上覆盖的鳞甲已经被刚才的龙卷风狠狠的撕了开去,浑身上下都渗出了猩红的液体,让它看起来就好像一根肥硕无比的血肠一样。
  就在这时,埃娜突然仰天长嘶起来,巨大的嘶声震耳欲聋,它周身的光环也开始不停变幻旋转起来,而那对墨黑的翅膀渐渐的又变成了亮黄色!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一道巨大的闪亮霹雳伴随着一声恐怖的雷鸣突然从天而降,如一条耀眼的巨鞭般狠狠的抽打在埃娜的身上。我刚要惊叫出来,却发现埃娜依然完好无损的继续挥动着翅膀,而它身下的那条沙蜥龙却在瞬间浑身冒出无数闪亮的电火花,让那条龙嘶声颤抖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渐渐的,一股难闻的焦臭味便扑鼻而来。
  “校长,这条沙蜥龙跟你有仇么?”我看着那条刚才还威风无比,现在却像条死蛇般的可怜虫,怀疑的斜眼看着校长,却看到他正用手捂着鼻子阻挡着那股难闻的焦臭。
  “放心,我会让埃娜治好它的,沙蜥龙性情暴虐,经常喜欢突袭沙漠中的旅人,上次我里赫氏的两个学生就因为它差点丧命,还好埃娜及时赶到,才脱离险境,今天就是想给它个教训,顺便让你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常识,免得以后又吓的立刻溜走了。”将我嘲笑的面红耳赤后,校长冲着埃娜挥了挥手,埃娜便缓缓的落了下来将那条龙放到了地面上,身上那璀璨的五色光环也跟着慢慢的消失。就在埃娜周身的光环完全消失的一霎那,却在又突然从它身上闪出耀眼的白光来,就好像一个数千瓦的日光灯般,让人无法直视。那光芒越来越强,渐渐的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太阳,而那条龙的浑身也慢慢开始散发出强烈的白光来,远远的看上去就好像一条灿烂的银色巨蛇,反射着太阳的光辉。不一会儿功夫,白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我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本应该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的沙蜥龙,如今它的周身居然又长出了赤黄色的鳞甲!看着眼前的一切,我除了不停的摇头叹息外,已经再也找不到别的动作表情来表达此刻心中的惊讶了……
  “趁它还没醒过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冲着埃娜招了招手,接着便回身向树林走去,边走边说道,“今天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要教给你两招克敌制胜的超级招数了!”
  离开冰克教授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匆忙赶向饭店,希望现在赶到老板还能给我算钱……一边跑着,我的脑海中还一边不停的回放着临走前校长跟我讲解的那两个“超级招数”。校长还说……
  “我听说你长的挺不错,可你为什么总要带着个面具呢?……”
  “好吧好吧,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问了,不过埃娜对你的真实长相倒是很好奇啊,难得有一条白圣龙对你感兴趣,你就不能不满足一下我们的愿望么?……”
  “咳咳,别生气,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不过你的面具倒是能够帮助你隐瞒身份,这点很让我欣赏。我会利用这点在你行动的时候帮你掩护真实身份的……”
  “我说了那么多,还费了半天劲!你现在才告诉我你不想参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入里赫氏,我都没让他们进来啊!……”
  “要不这样吧,行动一次,不论成败,奖金一百银鲁克……”
  “呵呵,小伙子,这才像个胸怀大志的好少年嘛,其实只要进了里赫氏,钱完全不成问题……嗯?为什么要让你加入里赫氏?哎,这你还不明白么?上次你击退了阿郎基特,我就想让你加入了,我们里赫氏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其实你现在已经很强了,刚才那条沙蜥龙根本就不可能伤的到你,只是你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自信了……”
  “噢,对了,以后记住了,行动的时候别带面具,这样我才能确保你身份的隐蔽性……还有,行动的时候我会派人联系你的,暗号就是:赫氏门徒……”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3-4-2 16:38:00 本章字数:8889)
  一个多星期没来饭店了,让我多少有了些生疏,不过这种感觉在我刚刚换上侍者服的那一刻就完全消失掉了……
  “冷羽啊冷羽,”我还没换完衣服呢,老板就摇着肥硕的脑袋数落起我来,“听说你被教授叫到办公室去亲自指导了?难道你就不知道我这里正忙的不可开交么?难道你就不想我们么?那帮丫头们一听说元老会议被临时暂停,都高兴的不得了啊,天天倒计时,就盼着你回来给我们解闷呢,你知道么?我们这里的纯情少男太少了,阿冰怎么看都长得像个女人,我又早已名花有主,如果你再不来拯救她们的话,我恐怕这帮丫头就要造反了!”
  “啊?”我傻呆呆的瞅着老板说,“我不知道啊,老板,其实我也早就想赶来了,可是教授他……”
  “你就不会跟他说你要打工么?难道你不知道冰克教授跟我很熟么?”说到这里,老板突然凑近过来伸手捅了捅我,还暧昧的眨了眨那对嵌在肥肉里的小眼睛轻声说,“听说你小子对同性恋比较感兴趣啊,在吞龙的时候经常亲昵的拉着阿冰的手到处跑呢,嘿嘿,等有空了,咱俩也来切磋切磋……”
  “咳咳,冤枉啊!老板,这绝对是谣言啊!”我赶忙朝四下里看看,深怕被某位多嘴的女侍者“无意间”偷听了去。
  “哎,年轻人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敢做就要敢当,再说我们阿冰长的可是超一流啊,连那些女侍者们都羡慕的不得了,哼哼,要不是我老婆看得严,我早就想……”
  还没等老板说完,我就已经被刚从餐厅送盘子回来的阿冰给拽跑了。
  “老板那个混蛋,真是的!”阿冰拉着我,红着脸气呼呼的说着,“今天我一来他就跟我说什么同性恋好啊,同性恋没有生活负担啊,还问我说我们两个有没有……”
  说到这里,阿冰的脸红的都说不下去了,气愤的扭过头去,却刚好看到老板正笑眯眯的看向我们,便连忙甩开了我的手,噘着嘴对我说:“羽,以后我们都不要理他了!让他一个人闷死在那里算了!”
  我倒是分外的好奇,老板到底问了他什么了?怎么让他看起来如此的害羞啊……
  “哎呀呀,我说阿冰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如此关怀你的长辈呢?说得我好心痛啊!”老板悲痛的摇着头,顺手拎起一杯啤酒向我们敬来,“来,年轻人,让我敬你们一杯,庆祝一下你们如此放荡不羁的青春吧!”
  这时一位女侍者端着盘子停在我的身旁,先笑嘻嘻看了看满脸羞红、气呼呼瞪着老板的阿冰,接着便突然狡黠的眨着眼睛将嘴凑近我的耳根轻声说:“哎,你们两个到什么地步了?是你主攻还是他主攻啊?你可别告诉我是阿冰主攻哦,怎么看都不像呢!”
  我只觉得耳根子一阵酥痒,连忙侧过头来好奇的问她:“什么主攻啊,我都没听说过啊!”
  “什么?你连主攻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搞同性恋?天哪!”那个女侍者惊讶的掩嘴大叫了出来,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掉在了地上,“难道你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直接才能懂么?”说完,她鲜红的唇又凑了上来朝我的耳根哈了一口暖气,笑嘻嘻的轻声说:“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哦!”
  我被她吹的半个身子都差点麻软了,刚想点头靠近去让她亲一下,阿冰已经捂着耳朵大叫了起来:“你们这些人怎么都那么讨厌啊!羽,我们去洗盘子去,不理她们了!”
  “喂……喂!嘻嘻,别跑啊!我还没亲你呢!”那位女侍者在我身后笑嘻嘻的喊着……
  我刚被阿冰拉到了水池边上,就看到一个女侍者神情紧张的走了进来,对着老板说:“老板,靠窗的那对男女看起来好像要吵架……”
  她话音刚落,一大堆女侍者便哄的一声全挤到了门口朝外面看去,连厨师都挤过去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去工作!”老板在后面嚷嚷着,却发现没有一个女侍者听他的,只得大声喊了起来,“拜托!蹲下点让我也看看行不行!”
  我看着那一大堆激动的人群,摇着头对阿冰说:“天哪,吵架也这么好看么?”
  这时老板在门口踮着脚伸着脖子边看边不屑的说:“哼,想在我的店里打架混饭吃?小样!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想当初,十几个人想在我店里佯装打架想吃白食,我一个人就把他们揍的连内裤都脱了……”
  我惊叹的看着老板,想不到他那臃肿到快要爆炸的身材居然也能打倒十几个人,这时却听到阿冰说:“老板又在吹牛了,他们这些人啊,整天闲着没事,就想找刺激,哼。”阿冰噘着嘴白了那帮人一眼,突然又笑嘻嘻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好奇的问:“羽,冰克教授怎么把你留到现在啊,他是不是很喜欢你呢?”
  我眨了眨眼睛,惊讶的看着刚才还气愤的几乎想揍人,现在却又喜笑颜开的阿冰,想起临走前校长再三强调“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让你天天和那条沙蜥龙睡在一起”的话,只好咳嗽了两声说:“啊……是不是喜欢我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们两个倒是挺谈的来的。”
  “呵呵,冰克教授可很少喜欢和男生畅谈呢,你可真是厉害哦!对了,你吃饭了没有啊。”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吃午饭呢!不想则已,一想到还饿着肚子,肚子便立刻开始“咕噜咕噜”的大声抗议了起来。唉,刚才只顾着想里赫氏的事情了,都忘了让校长请我吃饭,真是失败啊……咦?阿冰怎么笑得都快摔进水池了啊。
  “我就猜到你肯定没吃饭,特地给你留了午饭哦,在我的书包里,你先去吃吧,反正盘子不多,我来洗就好了。”阿冰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伸手的指了指放在角落里鼓鼓囊囊的书包。看到还是阿冰原来的那个书包,我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高兴了起来。呵呵,看来雪城月到底还是失败了啊。
  我笑着将手里的盘子递给阿冰,擦干了手,便朝着我的午餐走去。和阿冰在一起就是幸福啊,你想不到的,他都能想到,而且还处处关心你,细心的都像个女孩子了。
  “羽,好吃么?”阿冰一边洗着盘子,一边回过头来看着正狼吞虎咽的我,突然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怎么把饭都吃到鼻子上去了啊……”
  看着此刻正巧笑靓兮的阿冰,脸上的表情仿佛娇俏的少女般明媚动人,我的心跳突然间漏了几拍,呼吸一滞,脸上立刻感到一阵火烫……我连忙心慌意乱的低下头去,却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唉……阿冰要是个女生,该多好啊,这么体贴,还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说是上下铺,不过……天哪!我这是在胡扯什么呢!
  我晃了晃脑袋,想将那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曾经和阿呆还有师父讨论过的关于幸福的话题。
  “阿呆,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
  “最幸福的事情?呵呵,最幸福的事情啊……大概是我的表妹回到我的身边吧……”
  “哦?你很喜欢你表妹么?”
  “哼哼,当然了,我表妹心灵手巧,人长的漂亮,还很体贴我呢,唉,可惜她跟着我表哥出去做生意,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失去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却可能会是你最想要的。”
  “哦……那师父你呢?”这时我转身问躲在门外已经偷听多时的师父。
  “咳咳……嗯,我的可比阿呆的要高档多了,嘿嘿,最幸福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想到的哦,首先你要明白你最想要什么,比如阿呆吧,一辈子都碰到过什么象样的女人,唉,可怜啊!到现在都还是个处男,搞得以前我晚上都要提防他把你当女娃给睡了呢……”当时师父一边躲着阿呆丢过去的鞋子,一边摇头叹息着,“所以呢,你阿呆叔总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找个老婆了,管它是幼女还是老太婆,只要是个女的就行了……”
  “老头!你不想活了!我哪里喜欢幼女或者老太婆了,我看是你喜欢吧!”记得当时阿呆气的差点连床都扔了出去。
  “哼,我说的可都是有事实根据的啊,你说你表妹离开你的时候,才七岁,看看,你不喜欢幼女喜欢什么?现在你都多大了?还想着你那个表妹,我看她恐怕老的都要掉渣了吧,你说你是不是还喜欢老太婆?!”
  看着一旁气的快暴走的阿呆,我连忙岔开话题:“师父,你还没说你的呢。”
  “我的,哈哈!我的可崇高得多了……”师父得意的抬起头来正要吹嘘一番,却突然被阿呆给打断了。
  “是啊,这老头可比我憋得久多了,我起码还要求是个活的女人,我看他啊,恐怕只要是个母的,就算是河马他也立马能给奸了……”
  记得那天晚上,师父提着剑将不断尖叫着的阿呆一直追杀到了山脚下……
  “羽,难道饭不够么?”
  被阿冰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我这才发现自己正用力地啃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可怜饭盒,而那个饭盒则在大声的“咯吱、咯吱”呻吟着,舒服的扣在了我的鼻子上。
  我尴尬的将饭盒从鼻子上拿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冲着阿冰“呵呵”傻笑了两声,却不禁感到一阵好奇……为什么在刚才的回忆中,我对阿呆的那种仇恨,怎么好象完全感受不到了呢?
  我想,如果再和师父他们两个讨论这个话题的话,他们恐怕会异口同声的对着我大喊:“别说是母的了,就算是个公的,我看你也会要了它吧!”
  正当我还在考虑着如何用一把剑同时去追杀两个混蛋的难题时,老板却突然冲着我喊了起来:“冷羽!你出去看看,去问问那两个人还想要吃点什么,如果不点了就问问他们想不想包房间……”
  “我?”我纳闷的指着自己,疑惑的看着老板,“我可没那个兴趣打扰别人吵架啊!”
  老板走近前来,用手搭在我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男子汉在关键的时刻就该挺身而出啊!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些无辜的弱者被牵连进一场凶狠的打斗中么?而且刚才那个漂亮的小姐还在大喊为什么连个男侍者都没有,你看看,她这不是在点名叫你去的么?我不常跟你们说么,要时刻记住,顾客就是上帝啊!”
  “老板,你也算弱者么?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一个打十个都不成问题么?”阿冰一边将盘子上的水甩干净,一边扭过头来笑嘻嘻的问着老板。
  “唉,没听我说是想当初么?你们年轻人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也不看看,我现在这么胖,走路都直喘气,还打什么人啊,唉……人不服老不行啊!”老板不胜唏嘘的边摇着头边从菜板上拿起了把菜刀,接着使劲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我在精神上是绝对支持你的啊!你放心,一旦你有危险,我这把刀就立刻飞……过去了!”
  看着老板眼中那无尽的期待和严??的威胁,我也只能点头同意了……唉,不就是问问还要不要菜,想不想包房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拿着菜单走进大厅,四下看了看,才发现那一男一女正坐在以前我和阿加力等人做过的位置上。老板果然没有说错,那个女的长得还真是很漂亮呢!看起来十六岁左右,跟我差不多大,而那副曲线玲珑的身材却让我惊讶的差点喷出了鼻血,纤细的腰肢连着丰腴的圆臀,被一条嫩白色半透明的丝制无肩超短裙紧紧的裹住,将两条雪腻修长的美腿交叠着坐在靠背椅上,峰峦起伏的胸部更是引人遐思,一头蓝色的(蓝色的?!)长发似瀑布般光滑水亮,将她那颀长秀美的粉颈衬托的优雅无比,可惜只能看到她的侧面,无法看清楚她长的什么样子。
  对面那个男人长得也很不错,二十出头,高高的个子,修长结实的身体上穿着黑色的西装,金黄色的头发梳成酷酷的三七开,脸上的线条仿佛被刀割出来的一般锋锐,只是那对漂亮的金色双瞳却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
  “……阿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儿,哼,我要是说出去,你恐怕明天就被你师父撵出师门了,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吧,和我对着干,绝对捞不着便宜的。”那个男子紧紧的盯着那个叫阿兰的女子,慢悠悠的喝了口红酒。
  那个女子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他,嘲讽的说:“要我听你的话?哈,听说你在床上干不到半分钟就缴枪了,还真是快枪手啊,就这样还想跟我上床?省省吧你!”
  只听“啪”的一声,那男的已经气得将酒杯给捏碎了,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手淌到了桌子上,可他却突然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掏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说:“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在你爹眼里也就是一条母狗而已,跟你那个娘一样下贱,要是连你师父都不要你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拽。别忘了,上次还多亏了我娘,你那个没人要的老妈才没被关进冰窖啊!”
  那女子气得娇躯一颤,却没再说话,只是恨恨的扭头看向窗外。
  那个男子见状,邪邪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慢慢的按在那女子如凝脂般娇嫩的手上,见她只是微微的缩了下手就不再抗拒,便轻轻的揉捏起来,淫亵的笑道:“其实我知道,你跟那些人只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如果你真看上了他们,也不会在干完了后还将他们撵出门外了。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保证你妈她……”刚说到这里,却听那男子突然惨叫一声,那只伸出去的手如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只见手的掌心处已然被刺出了一个小洞,暗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慢慢渗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那女子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个银色的戒指,而戒指上那颗漂亮的蓝宝石正中央,一根锋锐的细针正慢慢的缩回宝石里。
  “司凯尔,我警告你,千万别惹怒我,要不是看在你母亲救过我娘一次的份上,刚才我就用毒针刺你了。”那女子冷冷的说着,边说还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那男的脸色一变,看样子已经勃然大怒,我心知不好,立刻走上前去,很有礼貌的点着头说:“对不起,打扰两位一下,请问你们还想要点什么菜么?”
  “滚一边去!没看到我们在谈话么?!”那男的猛地站了起来,冲着我就吼了起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扭头看了看周围惊讶的人们,正不知道该如何做答呢,却看那女子也站了起来,扭过头来冲着我微微一笑……霎那间,我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心“怦怦”的开始狂跳起来,顿时便感到一阵呼吸急促……天……!好美啊!那无比精致的甜美脸蛋上,一双蓝色的明眸如星般的纯净无暇,殷红的双唇鲜美的就好像娇嫩欲滴的樱桃,挺翘的鼻子娇巧可爱,纤细的弯眉就仿佛画上去的一般飘逸秀美。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脸,差点就将手里的菜单掉在了地上。却听到她不耐烦的说:“谢谢了,可惜面对着这种无赖,我实在没胃口吃下去,帮我结账吧。”
  “阿兰,别给脸不要脸啊,有种你今天就喝了这杯绝交酒,”那男的拿起阿兰面前的红酒来,我却分明看见他的手在碰到杯子的一瞬间,故意用手掌覆盖住酒杯,趁着遮住了阿兰的视线,飞快的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丢进了酒里,拿起来的时候还故意微微的晃了两晃,让那小药丸迅速的在酒液中溶解掉了,“只要你喝了它,今后我绝对不会再来烦你,哼哼,只不过,你也别指望我娘再给你妈说什么好话了……”
  阿兰看了看那杯酒,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内心里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刚要伸出手去,却又犹豫了一下。
  “呵呵,这才对嘛,”那男的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阿兰,做势就要将那杯酒放下来,“何必非要和我作对呢?你也知道,和我作对的人,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我看我们这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谈一谈……”
  谁知阿兰却一咬牙突然接过了那杯酒,猛地一仰脖,正要将那杯酒喝下去,我心中一惊,立刻叫了出来:“别喝!酒里有毒!”
  “妈的小子你找死啊!”那男人冲着我大喊了起来,做势就要上前来揪住了我的衣领。我正犹豫该怎么反击才能让他一下子就老实下去,却突然感到一阵极寒的冰劲猛地朝我胸口涌了过来。
  我刚要运功抵抗,一只闪亮的银叉却突然如电掣般飞向了司凯尔的咽喉,司凯尔脸色一变,连忙向旁边闪开,同时也松开了我,接着就听到“咄”的一声轻响,银叉已然没入了木质的墙壁中。我整了整衣领,却听到阿兰轻描淡写的说:“司凯尔,你那么心虚干什么啊……”
  司凯尔讪笑了两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对阿兰说:“这小子竟敢诬蔑我的人格,我当然生气了,阿兰,你也不想想,凭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就算我俩闹得再僵,我也不可能给你下药啊。”
  阿兰先是疑惑的看了看我,接着便将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突然变色,狠狠的对着司凯尔道:“司凯尔,你应该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有人拿我娘要挟我,第二,就是有人给我下药!”说完猛地一抬手,将一杯红酒全泼在了司凯尔的脸上,接着指着门口冷冷的说:“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人,给我滚!”
  “哈哈,我会怕你?你那些宝贝们又不在这儿,你牛什么牛!”司凯尔冷笑着,慢慢用手绢擦拭掉脸上的酒液,“今天我就跟你耗上了,我倒想看看你师父口里的天才到底厉害到什么地……”
  那个“步”字还没说出口,司凯尔便突然捂着脸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嘶声喊着:“你……你下了什么毒!”
  我心下不禁一阵叹服,这个阿兰还真是机智过人,刚才明明知道酒里有毒,偏偏却要我来道破其中奥妙,还装出一副不信的样子来,岂知她趁着司凯尔和我打斗的时候,早就又放了一粒药在酒里面。
  “对你我还没有下毒的兴趣,放心,只要在一个小时内用速角龙的尿液洗干净,你那漂亮的脸蛋就保住了。”
  “……兰儿,求求你,快点给我解药,痛……痛死我了!妈呀!”司凯尔使劲搓着脸,痛得大叫了出来,差点就没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兰儿!这是你叫的么!你再瞎叫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东西割下来喂狗!快给我滚!再不滚我就立刻阉了你!”阿兰抓起桌上的餐刀,指着门口朝司凯尔厉声的呵斥着。
  “好,好,好……算……算你狠……”司凯尔用着发颤的声线威胁着阿兰,听着这奇怪的语调,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小子……也……也给我记住了,我绝对饶不了你……”他浑身颤抖着,用那双从指缝中露出的眼睛恶毒的瞪了我一眼,转身便狼狈的逃出了饭店。我被他瞪的心里一阵发毛,想想他刚才的种种举动,就知道他肯定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善类了……
  阿兰看着窗外的他消失在街头之后,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将餐刀放在了桌子上,就着瓶子喝了一口红酒,稍稍的缓和了一下急促起伏着的胸口,突然扭头对着我嫣然一笑道:“多少钱?”
  我看着她那无比甜美的笑脸呆了呆,发现自己的失态后,才连忙低下发烫的脸孔,看了看价单说:“嗯……十二银鲁克?!”天哪!他们吃的是什么啊!金子么?!
  阿兰点了点头,从提包里掏出了一张面值二十银鲁克的纸币递给我说:“刚才多谢你了,剩下的钱给你做小费吧。”说完停了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突然又娇笑了出来:“还没注意到呢,原来这里也有帅哥啊,你干嘛非要戴个面具呢?”
  我尴尬的摸了摸我的面具,支吾的说着:“我……”
  “算了,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不过我怎么看你都不象是奇亚族的人。对了,过会儿跟你们老板说一声,别老拿着菜刀傻呆呆的站在门口瞅人,那样会吓跑顾客的,呵呵……”说完,她冲着我甜甜的抛了个无比可爱的媚眼儿,在我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狂跳时,转身优雅的从门口走了出去。
  我呆呆的看着她靓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眨了眨眼睛,想着刚才她冲我抛的那个超级动人的媚眼,这才从憋闷已久的肺中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天哪,她一定是经常对着镜子抛媚眼,不然怎么能作出如此让人心跳的表情来呢?
  “刚才那个小美眉说我什么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才看到老板提着一把菜刀笑嘻嘻的站在我的背后,双眼正色咪咪的盯着那女子远去的方向。
  “呃……咳咳,她说你长得如此威武不凡,应该去参军才对,拿菜刀实在是有点可惜了啊……”
  “哦?呵呵……”老板连忙尴尬的将菜刀藏在身后,对着其他的顾客喜笑颜开的招着手说,“大家继续吃继续吃!今天我请客啊,呵呵……”
  “羽,刚才那个男的好凶啊!我还以为他要打你呢。”阿冰看着我平安归来,才放下了捂着胸口的手,松了口气般的对我说。
  “不过那个男的长得很不错哦!”我冲着阿冰戏虐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阿冰皱着小鼻子不屑的吐了吐可爱的舌头,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来。
  “对了,阿冰,你是不是挺喜欢龙迪的?”我突然想起来曾经看到阿冰注视龙迪的眼神,忍不住就问了起来。说真的,我还真担心他会去喜欢男人。
  “啊?”阿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皱起了眉想了想才说,“没有啊……”
  我惊恐的看着阿冰,这种反应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男生应有的正常反应吧。要是有人问我是不是喜欢龙迪,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我就当没听见,大不了瞪一眼,要是有认识的男人敢来问我,我绝对是二话不说,一剑就砍过去了;要是女人来问嘛,我就会用我的行动和爱心来让她彻底的明白我的性倾向……咳咳。
  “可是我看你上次在操场上看到他的时候,好像很出神的样子啊。”我小心翼翼的弯下腰,仔细的观察着阿冰脸上的表情。而阿冰却依然傻呆呆的就那么走进了我的套儿。
  “啊?那次啊……”阿冰再次陷入了沉思,仿佛在回忆着遥远的记忆一般,好半天才摇着头说,“当时倒是看了他几眼,因为五大家族的继承人我就只有他没看到过啊,而且听说他以前好像因为帮朋友打架差点闹出了人命,所以当时觉得挺好奇的……”
  说到这里,阿冰突然看到了我一脸的惊诧,这才猛地反应了过来,不依的皱起了可爱的鼻子,照着我的胳膊就狠狠的掐了一下,气鼓鼓的说:“亏人家刚才还那么担心你呢!哼,再也不理你了!”
  “哎哟!饶了我吧,阿冰!我再也不敢了……啊!老板,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们绝对是清白的!哦,这不是被阿冰掐的啦,只是不小心被苍蝇咬到了而已,你说是不是啊,阿冰……哇!”
  好不容易才躲过阿冰狠命丢过来的漆黑的抹布,我尴尬的傻笑着,正想着该如何向阿冰赔罪呢,却突然发现周围已经围上了一大堆叽叽喳喳的人群。
  “唉,想不到同性恋也能如此的火爆啊!刚才居然叫的那么壮烈,真是羡慕死我了……”
  “是啊是啊,不是常有人说么,恋爱中的狗男女通常都是火热的让人不可理喻,不过在这里好像不太适用哦……”
  “诶?刚才是谁在那里呼唤春天啊……”
  “羽,从你刚才那声惨叫的激烈程度上来看,一定是阿冰又搞错地方了吧……”
  

正文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03-4-2 16:39:00 本章字数:11958)
  昨天晚上,阿冰几乎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大概是因为饭店里的那帮人后来说的实在太过于恶劣了吧……我心存侥幸的想着。
  早上一大早起来,借着窗外微亮的光线,看到阿冰还蒙着头睡着,我苦笑了一下,摸了剑就爬上了楼顶。昨天校长传授了我两招,其实说起来,其中的一招我曾经见过,就是雪城日用过的那招,校长把它叫做“冷月无声”。这一招的精髓所在,一曰“无形无声”,二曰“意动身随”。
  简单的来说,剑气就是利用剑尖由面逐渐收缩成点的形状将真气浓缩了后释放出来,这就和卡住了水龙头的胶皮管而让水能射得更远是同一个道理,但是首先的问题是,你的真气必须强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发出剑气来,因为如果水龙头里的水压强很小的话,就算你将胶皮管卡得再紧,也无济于事。而冷月无声则是由这些点所组成的线形成的一个封闭真气弧。校长讲得很简单,他说就是先划一道真气弧,接着反方向再划一道,一前一后两条真气弧的两端必须连接起来,让前一道弧在空气中瞬间划出来的真空被后一道弧封死,这样才能让中间的弯月体保持真空状态,而一正一反的两道真气弧划破空气所发出来的振荡波也会互相抵消掉,这样就能达到无形无声的效果了。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去问问校长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到底要多快的挥剑速度才能让后面那条真气弧跟上前面的那条呢?
  为什么我练了一早上,挥出来的真气弧还是“呲呲”的乱响呢?
  第二条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了,就是用全身去把握对方的行动,再在一瞬间做出反击。只要保证自己的心静若止水,就能将一切外在事物的变化在心中完整的体现出来。校长说,低等的感应靠的是静电场,高等的感应则靠的是气,而气感的最高形式是将自己变成随风而动的柳叶,让气来带动你的身体,这样就算再强的招数,也对你无效了。
  当我听他讲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校长,那只要学会了这招岂不是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结果校长给我了个大大的白眼,摇着头不屑的说:“我还没说完呢,修炼到这种理论上的最高境界的人,至今还没有发现,而且这一招还存在着一个速度上的临界点,所以如果你遇到了风系和电系的顶级高手,用这招之前最好还是先去找一个裁缝吧……”
  “咦?找个裁缝干什么?”
  “笨哪你!简直就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找个裁缝,当然是让他把你碎成七八十块的身体缝起来了!”
  “……”
  红彤彤的太阳已经渐渐从东方升了起来,我却还在汗流浃背的用剑划着弧。天哪,何年何月我才能让我的两条真气弧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啊……
  说实话,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点,搞得我今天上课的时候还有点头晕脑涨的,看着冰克教授时不时冲着我暧昧的笑一笑,让我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不过阿冰似乎已经不生我的气了,早上塞给我一个雪白馒头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告诉我,今天是周三,有一节新课在今天开课,叫做《驯龙的调教技巧》。
  “这堂课是不用考试的哦!而且听阿月说,每年新生的第一堂课,都是让大家认识一些很可爱的龙呢!”
  “……”不用考试我倒是很开心,只是为什么阿冰还会对那些“很可爱”的龙有如此大的兴趣呢?!当时我惊异的瞅着阿冰,而后者则正一边小口的啃着馒头一边哼着歌儿,开心的跑来跑去收拾着并不太乱的寝室。唉,让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有时候阿冰的那些小女儿情态,还真的很可爱哟!呵呵……
  第一节课下课后,我和阿冰跟着雪城月向操场走去。穿过吵闹的教学楼和嬉戏的人群,雪城月领着我们朝一条僻静的林间小路走去。
  “阿月,你确定那堂课是在第十七操场上么?干吗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课啊!而且这条路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啊。”阿冰好奇的问着身旁的雪城月。
  “阿冰,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啊,我可不象你旁边那个白痴那么笨啊!这条路是近路,虽然说偏了点,但是我们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呢。”
  今天雪城月看起来依然没有想原谅我的迹象,每次无意中和我的目光接触后,都会噘起嘴来,送给我个可爱的白眼,然后装出很不屑的样子扭头看向别处,接着就又低下头去,皱着眉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面对此情此景,我除了后悔莫及、仰天长叹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怎么会那么大胆……这大概就是听师父说过的酒能壮胆了吧……对了,为了说明酒能让人胆大到什么程度,他还给特地我举了个关羽温酒斩华熊的例子来说明。
  “……话说当年,一只华熊在军营外大吼大叫(‘师父,什么是华熊啊!’‘噢,大概是狗熊的一种吧,由此可见,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将猛兽用于战争了啊……别打断我!’),吵的营中众将无法安眠,可是谁都不敢出去杀那只狗熊,因为据探子回报说,那只狗熊爪子里还拿着重型武器。这时有一位已经喝的满脸通红的酒鬼关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将军说:”只要你答应再给我一杯酒,我立马出去把它给砍了,让大家睡个好觉!‘,听到此话,众将欣喜,将军也立刻应允,还亲自拿出一杯刚刚烫好的酒,对那个叫关羽的酒鬼说:“好小子,快去快回,记得拿熊肉回来下酒哦……’据说当时将军拿出的那杯酒是一种上等的名酒,烫好以后更是满营帐都飘着酒香,关羽闻到此等酒香,立刻精神大振,提刀上马就冲了出去,一刀将那只狗熊斩于马下,等他回到营帐的时候,那杯酒还是温的呢!……”
  只不过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喝醉,而且还清醒得要死……唉,一回忆起当时搂着雪城月柔嫩丰腴的纤腰的火热感觉,闻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酒香,我现在仍然有一种想去使劲拥抱她的冲动啊。
  正当我还在呆呆的出神呢,却听阿冰突然叫了起来:“羽!你看!前面那个男人不是昨天下午在饭店里差点打了你的家伙么?!”
  我闻言向前看去,只见一个高个子西装笔挺的金发帅哥顺着僻静的林荫道,正微笑的冲着雪城月走来,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浑身微微一颤,双目中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恨意,接着便优雅的笑了起来。果然是司凯尔,这家伙没事跑到赫氏来干什么了?!该不会是知道我在赫氏上学,来找我算账的吧……
  “嘿!多么漂亮的小姐啊!能否赏个脸和我一起吃个午饭么?”司凯尔露出了一个迷死人的微笑,用着最优雅的姿势向雪城月邀请着。可惜雪城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沉思着就那么径直的从他身旁走过,好像他是一棵树一般。看着他脸上尴尬的表情,我心里暗暗好笑,拉了阿冰的手,跟着雪城月也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嘿!那位漂亮的小姐!”司凯尔不死心的在身后大叫着,还快步追了上来,伸手拦住了雪城月,故作赞叹的摇头叹息着说:“不愧是气质高雅的小姐啊,如此不给我面子的,你还是第一个呢……”闻言阿冰扭过头来对着我作出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看得我差点笑了起来。
  雪城月呆了一呆,抬起头来看着他奇怪的问:“你拦着我干什么啊?”
  “噢,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叫雪城月的女生?”司凯尔看了看周围,接着又笑嘻嘻的看着雪城月,“我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
  我听的心里一阵惊疑,司凯尔这个混蛋找雪城月干什么?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该不会是想带到饭店里去下药吧……哼,有我在这里,你小子就别想成功!想到这里,我紧紧的拉了阿冰的手,带着同样惊疑的他走到了雪城月的身后。
  “咦?你找她干什么?”雪城月惊奇的问。
  “我找她有点事情要谈,不过我想在找到她之前,先请你吃顿午餐,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司凯尔继续露出迷人的微笑,还从胸口掏出了昨天那条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该不会是看到雪城月就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吧……
  “对不起,我不认识什么雪城月,而且我也没时间去陪你吃饭,请你让开,我还要去上课。”雪城月说完,回头拉了阿冰的手就往前走。
  “嘿!小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司凯尔看上的妞儿,还从来没有能拒绝我的呢……”司凯尔伸手就抓住了雪城月的左手手腕,邪邪的笑了出来,“上什么课啊,别装正经了,还是让哥哥我带你出去玩玩吧……”
  “滚开啊!”雪城月恼羞成怒,猛地一甩手,却没将他的手甩开,立刻上前一步,右手以一招玄妙无方的小擒拿从自己左手下方穿过,向司凯尔的腋下袭去。我一见此等阵势,便知道雪城月这一招乃是虚招,趁司凯尔躲避的同时,右手就会立刻回拉,顺势扣住司凯尔的手腕来解救自己的左手。而要破解这一招,司凯尔则只要松手回防就行,不过恐怕这种色狼是死都不会松手的,哈,那就让他尝尝厉害吧。却见司凯尔突然笑了出来,果然连躲都不躲,一个侧身飞起左脚便朝着雪城月的右肩狠狠踢去。
  我心下暗叹一声,司凯尔是不是一见到美女就晕了头啊,昨天被那个阿兰整得还不够么?面对雪城月这种擒拿高手,这不是将自己的左脚送上去让别人抓么?
  却听到阿冰一声尖叫,接着便是雪城月的一声娇哼,我惊讶的看到司凯尔的脚竟然毫无阻拦的就踢到了雪城月的右肩上!看着雪城月那软软垂下的右手,我心下一阵赫然,立刻想起昨天他揪住我时瞬间涌来的那股猛烈至极的冰冷冻气。原来这小子暗地里用冻气偷袭了雪城月,怪不得雪城月的右手连一点抵抗都没有,就那么被他踢中了!
  “呵呵,小妞,功夫不错啊,哪学来的?可惜对我恐怕没什么效果,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去玩吧,我保证让你爽的连北都找不到……”司凯尔淫亵的笑着,手已经不规矩的摸向了雪城月娇嫩的酥胸。
  我心头不禁一阵火起,妈的!那里是你能随便摸的么!当下想都不想,飞起一脚便朝着司凯尔那只不规矩的手猛地踢了过去。
  司凯尔微微一惊,一见是我,立刻笑着说:“嘿,小子,昨天吃的苦头还不够,今天想再尝尝么?”正说着,他的手已经并成锥状,朝我的脚心戳来。
  哈哈!本人自幼便跟着师父练腿,还会怕你?我的脚在空中突然变向,顷刻间已躲开了他的手,朝着他的脸狠狠的踢了过去。一只脚还不够,我的另一只脚也同时飞起,朝着他抓着雪城月的右手轻轻的点了过去。
  这一招有个雅名,叫做“双飞燕”,一只脚凶狠无比,另一只脚却轻的仿佛没有丝毫的力气,可实际上却恰恰相反,我踢向司凯尔的那只脚看似来势汹汹,其实却是虚招,而轻描淡写般点向他右手的那一脚才是我真正的杀招!一股澎湃的真气已然顺着我的脚朝着他的右手狠狠袭去。
  正当我以为立刻就能听到司凯尔的惨叫声时,突然一条紫影从眼前晃过,一肘便向我胸口狠狠捶来。我连忙将双手横拦在胸口,却还没来得急挡住,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闷痛,如遭雷亟,接着我腾空着的身体便如一捆稻草一般朝后飞出了十几米远,“砰”的一声摔到在地,刚要拼命坐起身来,却觉得胸口那股余劲不但未消,反而还有十几道后劲源源不绝的朝我胸口涌来,打得我向后又翻了十几个滚才勉强止住了退势。
  我狼狈不堪的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胸口一阵憋闷,一股强烈的恶心直涌上来,接着喉咙一甜,“哇”的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羽!”阿冰惊叫一声,立刻便向我跑来。我喘着气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却又差点倒了下去,还好阿冰已经赶到了我的身旁,一把就拉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的心中一阵惊恐,刚才那条紫影怎么如此厉害?!
  借着阿冰的胳膊,我勉强站直了身体,这才看见一个穿着紫色骑士袍的中年男子正好整以遐的站在司凯尔的身旁。
  “司凯尔,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呢?你姑父要是知道你打伤了人,肯定又要教训你了。”那个紫衣骑士故作严肃的教训着司凯尔,我心下不禁一阵苦笑,刚才明明是他出手,现在却全推倒了司凯尔的身上。
  “呵呵,洛克叔叔,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不堪一击啊!”此时司凯尔已经松开了雪城月的手,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看着我喊道,“嘿!你没事吧!”
  妈的,狗仗人势,我刚想回嘴大骂,却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呵呵,放心,他没事的。年轻人血气旺,多吐点血对身体有好处啊。”那个紫衣骑士只是拿眼尾扫了扫我,便笑嘻嘻的冲着雪城月说,“雪城月,好久不见了,近来还好么?刚才司凯尔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你可千万别见怪啊!”
  雪城月担心的回头看了看我,见到我嘴角流血,不禁花容失色,回身便狠狠的朝司凯尔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谁知司凯尔连躲都不躲,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司凯尔的右脸颊立刻高高的肿了起来。
  “打得好,打得妙,如果雪城月小姐觉得还不解气的话,还可以再给他两耳光,我保证他也绝对不会躲的。”洛克依旧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司凯尔的肩膀说,“司凯尔,刚刚你不是说想试试你的未婚妻功夫多高么?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未婚妻?!我惊讶的瞪着雪城月。她居然是司凯尔的未婚妻!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接着脑中“嗡”的一声,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坐倒在了地上,而身旁的阿冰则正拼命的撑着我的身体。
  雪城月理都不理他们,转身便朝我走来,边走边面无表情的说:“洛克统领,你回去告诉拉奇特总统领,就说这门亲事就算我爷爷同意了,我也死都不会答应的……”
  “司凯尔,你看看你,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开玩笑别老开的那么过火嘛!搞得人家生气了你才开心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赔礼道歉啊!”
  雪城月走到我的身旁,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不能打就不要逞强,你以为司凯尔是好对付的么?他是拉奇特总统令的亲侄子,才二十岁就已经是龙骑将预备队的头号高手了,哼哼,明年大概会成为历史上最年轻最无耻的蓝徽龙骑将了吧,恐怕就算你表哥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边说着,边把我的手搭在她的肩头,和阿冰一起将我扶了起来。
  我看着她责怪而又担心的眼神,不由得一阵苦笑。原来司凯尔是金徽龙骑将拉奇特的侄子啊,那么那个叫洛克的紫衣骑士就是紫徽龙骑将了?怪不得竟然如此的厉害……
  雪城月和阿冰扶着我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司凯尔却又拦在了我们的前面,讪笑的对着雪城月说:“阿月,刚才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那么认真干什么。再说这小子这么差劲,你那么担心他干什么?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情的。”
  我心中一阵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他那么色急的想要把那个阿兰弄上手,原来怕订婚以后,在结婚之前就不能再如此放荡了啊。雪城月要是嫁给了这种人,恐怕一辈子都没好日子过了。
  “阿月是你叫的么?你经过我允许了?”雪城月看都不看他,不耐烦的说着,“想泡妞就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站着碍我的眼。”
  “阿月才不会嫁给你这种人呢!阿月啊,你不知道,这家伙昨天还想调戏一个女孩子,结果被那个女孩子弄得灰头土脸的跑掉了。”阿冰也气愤的看着司凯尔,向雪城月揭发着。
  司凯尔的脸立刻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心虚的朝着阿冰恶狠狠的吼道:“你小子在那里胡说什么啊!”接着又立刻朝雪城月说:“阿月……哦,雪城月,你可别听这小子胡扯,我昨天晚上才来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
  “洛克叔叔,麻烦你让这个人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行么?”雪城月不耐烦的打断司凯尔的话,冲着洛克喊了起来,“我同学受伤了,我得带他去治伤。”
  “司凯尔你就不会帮你的未婚妻一把,扶那个带面具的小子去疗伤么?雪城月啊,司凯尔他从来没和女生接触过,所以比较紧张,你就原谅他吧!”洛克笑嘻嘻的说着,根本就不理会雪城月的要求。
  我狠狠的盯着那个洛克,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用剑将他剁成七八十块。却看到司凯尔伸过手来想帮雪城月扶我,被雪城月毫不客气的一掌推开。
  “司凯尔,你再不滚我可不客气了!洛克叔叔,我爸爸和梅凯尔总统领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虽然说他管不了你,但是如果我对他说你倚老卖老欺负我们年轻人的话,相信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雪城月咬牙切齿的说着,边说还边狠狠的瞪着司凯尔。
  这一句话果然管用,洛克立刻对着司凯尔说:“小子,我们走吧,你的未婚妻今天看起来真的生气了,呵呵,再不走恐怕你就没机会了啊。”
  谁知司凯尔却根本不理会洛克,只是眯起眼来狠狠的瞪着阿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笑道:“雪城月,你的朋友怎么都这么的孱弱不堪啊……”
  他话还没说完,已然飞起一脚朝着阿冰当胸踹去,我心道不好,连忙拼命朝阿冰撞去。看着阿冰惊讶的松开手踉跄的退了开去,我突然感到胸口再次剧痛起来,痛的我浑身一僵,司凯尔已经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我胸口上。在阿冰和雪城月两人的惊叫声中,一股冰冷异常的气劲顺着他的脚凶猛的涌进了我的胸口,让我不由自主的带着雪城月踉踉跄跄的朝后退去,只觉整个胸口突然之间仿佛撕裂了一般,在我狂喷出一口鲜血后,却又立刻变得冰冷无比,瞬间便让我的整个上半身失去了知觉。此刻的我,除了能勉强站立外,恐怕连打哈欠的能力都没有了……
  “雪城月,这下子我也没有办法了,”洛克装作无奈的摊了摊双手道,“总统领大人只说让我照顾司凯尔,可没说让我管着他,所以他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其实你只要对他笑一笑,说你答应嫁给他,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嘛!大家都是年轻人,何必这么小气呢?”
  雪城月静静的扶着我,紧咬着下唇仇恨的瞪视着司凯尔,一句话也没说,我却分明看到她的眼中已经泛出了微微的泪光。
  司凯尔得意地邪笑道:“阿月,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和我做对,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你要是不想看到你的那个同学被我踹死,就赶快答应嫁给我吧。”
  想踹死我?来试试啊!我刚想倔强的还口,却发现连喉咙都已经被冻住了。此刻的我,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见雪城月没有反应,司凯尔摇着头狞笑着说:“哎,这我就没有办法了。虽然说法律不是我定的,不过我想杀一个人恐怕还没人敢来管我吧。”说完又抬起一脚朝我当胸踹来。
  “够了!”雪城月大叫了起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我的身前,“司凯尔,有种你就踹死我!你要是再敢动我朋友一下,我下辈子都和你没完!”
  司凯尔笑嘻嘻的放下了脚说:“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啊,我怎么舍得踢你呢?”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却在一瞬间突然伸手抓住了雪城月的胳膊,将她从我身前拽了开去。我眼睁睁地看着雪城月被他反手制住,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阿冰刚冲上前想救雪城月,被他轻描淡写的一脚便踹了开去。
  “阿冰,你快走!”雪城月急得大叫。阿冰痛苦的摇着头,捂着小腹跪在地上想拼命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了。我担心的看着阿冰,他见我瞅他,便努力的冲着我微微一笑,仿佛在告诉我他还没什么事。
  “只要你答应我,你的同学就没事了,快说啊!哈哈哈……”司凯尔将雪城月的手扭到背后,下巴慢慢凑近雪城月气愤的脸,边说还边得意的朝她的耳朵哈着气。
  “阿冰,你快点把冷羽带走啊!”雪城月一边努力侧开脸躲闪着司凯尔那伸过来的臭嘴,一边着急的大叫着。可惜现在阿冰被他的冻气冻住,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带我走了。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司凯尔,气的睚眦欲裂!如果不是那个紫徽龙骑将刚才给的我这一下太狠,我现在已经将这个王八蛋给碎尸万段了!妈的!等老子养好了伤,司凯尔,我不阉了你,就誓不为人!
  “想走?有那么容易么?”司凯尔狞笑着又伸过手来,抓住了我的胳膊,“阿月,你还是快点答应了吧。其实我也不想这么为难你,可惜你实在是太不给我面子了,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夫啊,你怎么当着我的面去拉别人的手呢?今天我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怎么管你啊?”说着又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故意看着我说:“你说是不是啊?”说完手一用劲,我的手腕立刻被捏出了瘀紫的痕迹。我咬着牙冷冷的看着他得意的大笑,此刻除了想先阉了他再杀掉他,我心里已经找不到别的什么想法了。
  雪城月看着我的手呆了呆,突然便轻轻的说:“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你现在可以放了我朋友了吧。”
  司凯尔见奸计得逞,便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刚要拉着雪城月走,却听雪城月说:“你别心急啊,我可还有个要求呢。”
  “哦?还想和我谈条件?你是不是嫌你朋友躺着太舒服了啊。”司凯尔斜着眼睛瞅着雪城月,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我。
  “司凯尔,你要我就这样嫁给你,也太没面子了吧。到时候说出去,恐怕就算是你姑父也会生气的。”雪城月冷冷的说着,“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要我的未婚夫起码要有过人的武艺罢了。如果你能打败所有的挑战者,我就答应你的求婚,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却看见司凯尔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接着便再次邪笑起来,松开了雪城月的手说:“只要你不反悔,那我就答应了你吧。嘿嘿,只要你不找比我老的,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你放心吧。”雪城月走过来再次将我扶了起来,对着司凯尔说,“我是绝对不会反悔的;而你的挑战者,也绝对没有你大。”
  “哼,那你就等着嫁给我吧,小美人儿。”司凯尔淫亵的笑着,回头对着洛克说,“你回去告诉我姑父,就说我只要在订婚典礼上打败所有的挑战者,雪城月就会答应嫁给我!”
  “呵呵,司凯尔,还是你厉害啊,想不到连总统领大人都头痛的事情,到了你手里就轻易的办到了。你放心,你的话我会一个字都不差的传达给总统领大人的!”
  司凯尔又回过头来对雪城月说:“你赶快去找些象样的挑战者来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再和像这两个垃圾一样的家伙打啊!……”说完,他不屑的瞅了瞅我和阿冰,转身狂笑的跟着洛克离去。
  凝视着司凯尔渐渐的远去,雪城月默然无语,好半晌才回过头来,看到依然僵直站立着的我和坐在地上冷的哆嗦的阿冰,这才连忙跑过去扶起了阿冰,连声地说着对不起。
  “阿冰,我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都忘了你们受伤了呢……”
  阿冰理解的笑了笑,却笑的异常痛苦,我这才发现,阿冰的嘴唇都冻白了。
  “羽,我先扶阿冰去医务室,然后再找人一起来扶你,不然两个人我实在搬不动。”雪城月歉然的看着我说。
  我了解的点点头。说实话,虽然说阿冰只中了一脚,可他并不像我这样从小就接受过训练,身体的承受能力自然有限,刚才司凯尔那轻轻的一脚,他就已经吃不消了。
  虽然说现在我受的伤可能比他重,但是我挺上个一天半天都没什么问题。想当初五岁的时候,我从悬崖上失足掉下去,师父和阿呆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在雪堆里面找到已经冻晕了的我,当时我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了。可一个月后,我又完好如初、活蹦乱跳了。那个时候师父就说过:“你小子命还真硬啊……”
  雪城月她们刚走了五分钟左右,我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抬眼望去,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寒气……洛克那个混蛋居然又转回了来!只见他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慢悠悠的朝我走来。
  “小子,你的同伴呢?把你这个重伤号一个人丢在这里恐怕不太好吧。”
  本来挺好的,但是现在看到你,就的确不太好了……我心里暗暗的嘀咕着。
  “哎,刚才我下手的确是重了点,不过为了顾全司凯而的面子,也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这不,我特地赶回来给你疗伤来了。”他绕着我的身子转了一圈儿,还抽出了我腰间的剑看了看,“哦,这把剑看起来不错,说实话,和你的身手倒是挺相配的。不过,恐怕以后你也用不着了,呵呵……”
  看着他狞笑的样子,我心里感到一阵恶寒……他想干什么?难道想趁我病,要我命?!
  “刚才你要是不出手的话,也就没什么麻烦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多事了吧,说实话,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身手,还真是让我感到震惊,可惜留着你这种人,迟早都是司凯尔的一个大麻烦。嘿嘿,你知道么?让一个人永远都无法威胁到自己的方法,其实有很多种,比如将他的舌头挖出来,耳朵震聋,眼睛刺瞎,最后再把手筋挑断,又或者用电系的诅咒魔法,让他一想起某件事物就会突然因为心肌梗塞外加窒息而死……”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停,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双手捂住胸口,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着对我说,“想一想,你一个人半夜做梦,突然心肌梗塞,想叫又叫不出来,连呼吸都无法进行,张大了嘴巴,却只能惊慌的盯着天花板,双手在床上拼命的乱抓,那种窒息的强烈憋闷感和胸口的剧痛,是多么的刺激啊,哈哈哈哈!”
  我惊恐的看着这个变态狰狞的笑容,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天哪,难道今天真的是我的不幸日么?!感觉着额头上慢慢地流出了冷汗,我却只能瞪着他,连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可惜总统领大人实在是太慈悲了,”他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他总说我们龙骑将不能太过于残忍,对待生命应该像对待自己一样的仁慈。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体验那种恐怖的痛苦的,其实有一种最简单的办法,既不会让你死掉,又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你知道那是什么方法么?!”
  看着他那故作神秘的表情,瞪大了双眼兴奋地看着我,我闭上了双眼,决定不去理他了。
  “你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你知道么?我可是很少能和人谈论一些这么知心的话题的。拉奇特总统领总是喜欢让我们互相猜忌,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了……真的很羡慕你,居然能有雪城月那样的朋友,嘿嘿,可惜啊,她现在恐怕已经身不由己了啊,哈哈哈!……”
  我闻言浑身一震,睁开双眼狠狠地盯向他。
  “哦?你好象很关心她啊,嘿嘿,可惜就算你知道了,也没办法告诉她了,哈哈哈哈……”
  其实从听说司凯尔是拉奇特的侄子,雪城月是他的未婚妻时起,我就已经知道雪城月肯定是政治利益上的牺牲品了。这种常识还用得着这个变态来告诉我么?只是我实在是很好奇,为什么明知道拉奇特不是什么好东西,雪城家族还是心甘情愿的将雪城月牺牲掉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易?不过既然这个混蛋不想告诉我,我也懒得听了,所以我继续闭上双眼,不去理他。
  “哦?你又不想听了?那我可非要告诉你不可了哦!……”
  记得师父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贱的很,就好象面前的这个变态,你想听的时候他偏不说,等你不想听了,他又偏偏要告诉你。我心下一阵暗笑,依然闭着眼睛,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来,等着他来告诉我。不知道现在雪城月和阿冰到底到了医疗室没有,怎么还不找人来救我呢?我心下暗自焦急,却又害怕雪城月带来的人不够强悍,打不过这个混蛋,到时候倒霉的人就会平白的又多了几个了……
  “其实总统领这次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将赫氏牢牢地操控在自己的手中罢了。就算雪城月不嫁给司凯尔,只要他能够进入里赫氏,凭他的武功和智谋,这里赫氏还不是手到擒来么?……只不过如果少了五大家族这个重要的环节,拉奇特大人还是感到不够保险,所以只能委屈了雪城月了。”
  我心下一阵冷笑,司凯尔除了会仗势欺人外,还有什么狗屁智谋,昨天被阿兰整的像条狗一般只会狂吠,这种垃圾恐怕放到哪里都只能被轮到做人道毁灭的份儿。
  “呵呵,司凯尔少爷虽然说年轻气盛了点,外加有时候一见到美色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不过我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的底细,他真正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抓住人的把柄,将你治得死死的,稍微拂逆了他的意愿,他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点上就连他的姑父都不得不佩服他啊……俗话说的好,什么人最难对付?不就是小人么,像司凯尔这么彻底的小人,我还真见得不多呢,哈哈哈,拉奇特大人还真是很有眼光啊!”
  听到他这番说话,我也只能默默的同意。师父也曾说过,小人难防。这世上就算你是无敌的英雄,也不得不时刻提防着小人的暗算,因为小人这种东西,动辄就会让你身败名裂,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次为了雪城月的婚事,拉奇特大人可是下了血本了,先是动用了军费将冬剑家族在沿海的所有盐货通过各种渠道低价收购进来,然后借口丢失了驯养的三头苍鳍龙而将属于冬剑家族的海岸线封锁起来,让他们整个夏季都无法正常制盐和捕捞海货,这就好象是斩断了冬剑家族的一手一脚一般,让他们的资金周转不灵。等到市面上的盐货奇缺的时候,我们又将囤积的盐高价卖出,就这么一出一进,我们总统领的口袋里不仅又多了十几亿的资产,还让外界对冬剑家族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印象。嘿嘿,要知道钱这个东西,虽然说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没了$,冬剑家族可就会面临分崩离析的尴尬局面了。别看现在冬剑家族表面上依然是风光无限,可背地里早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亏空,如果再不恢复海岸线的正常秩序,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冬剑家族恐怕就要宣布破产了吧,哈哈哈哈……”
  “梅凯尔那个家伙本来想插手这件事情,但是拉奇特大人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将丢失苍鳍龙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梅凯尔的头上,因此便得到了元老会高参们的全力支持,让梅凯尔投鼠忌器,动弹不得。如果罗特那个老顽固还在的话,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的全力解救冬剑家族了,可惜那个笨蛋却放着总统领的位置不做,自己还跑得没影了。哎,这么蠢的笨蛋还真是少见啊……”
  “唉,说了这么多,差点就忘了正事了,小子,你还真够幸运的,能够让紫徽龙骑将亲自给你做外科手术,这是你几世才能修到的福分啊!只要将这根细针插进你的脑中,在你的脑子的关键部位上狠狠地搅一搅,嘿嘿,就算是最高等的电系催眠师也无法让你知道你曾经是个什么东西了,哈哈哈哈……”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突然浮现出无数温馨的画面来。不知道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还能不能记住这些最珍贵的回忆呢?
  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只觉得一根尖细的物体,正朝我的脑颅内狠狠的刺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