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氏门徒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3:00 本章字数:8504)
  奇佳丽再次地小瞧了我。随着我体内真气的强烈凝聚,一颗放射出璀璨光辉的血红光球如浓雾中升起的朝阳般钻出了我胸膛。还没等我去下命令,却见到眼前闪起一团泛着红晕的光墙,我周身无数的雪花便被这颗流星在瞬间击碎了。
  飞羽流星盾,就连冰龙迪尔都不敢轻易逾越的最强防御屏障!
  可惜,还没等我来得及庆幸一下自己的死里逃生,随着流星快速运转时带起的微小旋风,数以万计的雪花顿时便朝我周身涌来。如云般密集的雪花和流星幻化出的光壁遮掩了我的视线,耳中只听到一片细碎的“沙沙”声,不一会儿,浑身上下便沾满了细微如尘的冰粉。
  “咦?小子,你这招是跟谁学的?”奇佳丽诧异地声音,从不住快速旋转着的雪云和光壁外传来,“哼,中看不中用,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围绕着周身的雪花越来越密,渐渐的,流星已阻挡不住同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雪花,左肩、小腿和背心处,都纷纷传来了钻心的痛楚。
  不行!如此下去,我依然会死在这无穷无尽的大雪之中!我飞快的开动着脑筋,寻思该如何破解。火系魔法?除非我浑身上下都能喷火,否则恐怕还没等我将身前的冰雪融化殆尽,背后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了。破尘式?这轻到几乎没有质量的雪花,在不受奇佳丽意念控制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惯性,随风而动,无迹可循,只会被我强猛的剑气吹开,却无法被破坏掉。等我的剑气一散,又会随着空气的流动蜂拥而至了。
  突然记起书上曾经写过,洪水将岩层风化后的碎石冲进河中,当水流慢慢平稳后,重的石块就会先沉下来。而余下的泥沙则会随着水继续向前流动,在河的入海口处沉积下来,形成沙岛。
  对啊!既然我不能避免会形成微小的风来让雪花流动,那我何不让雪花因为过于沉重而无法再继续流动呢?
  心念及此,体内的真气瞬间便凝聚成一条条冰柱,在我体内飞速地流窜起来。一股冰寒无比的冻气,从我身上弥漫开去。几个呼吸间,不住涌来的雪花已变得如花瓣般大小,并渐渐缓慢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雪花竟变得有如鹅毛一般,不再疯狂地朝我涌来,而是纷纷扬扬地洒落到了地面。
  “哈哈,厉害厉害,想不到你居然能想出这种奇妙的方法来破解我的大雪无痕。”随着雪云的逐渐散去,奇佳丽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却见她拍着手笑嘻嘻地祝贺着我,双眼中闪动着天真无邪的笑意,仿佛真的在为我能破解她的招式而感到开心,“这雪变得这么大,我的意念也无法再控制们了。唉,曾经让梅凯尔引以为傲的手下们焦头烂额的招式,就这么被你轻易化解了,我还真有些不甘心呢!”
  我不敢分心回答她,只是暗暗戒备着,不停地环视四周,深怕又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到她的下一个陷阱中去。
  “不过你见识过我的大雪无痕后,胆子似乎变小了很多啊。刚才打得那么凶,现在怎么又变得这么乖了?”她眨着眼楮,故作好奇地看着我。
  我冲着她微微一笑道:“鬈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头么?难道P奕s我的那颗流星飞到了扬的背后都没有察觉?”
  她微微一愣,喃喃道:“流星?什么流星?菮却依然忍不住朝身后看了一眼。就在这时,我那颗隐藏在雪下的流星突然之间窜出雪堆,化作一道红芒直袭向她的心口。
  却见她连防都没来得及防一下,就那么正正的被我的流星砸中了心窝,随着一声闷哼,她便再次被轰飞了出去。一道血箭从她口中喷出,瞬间被我散发出的强冷冻气凝结成冰柱,掉落到了地上。
  我正暗暗诧异着怎会如此轻易得手,突然间感到头顶上一阵阴风压来,似乎有什么不对头。一抬头,天哪!只见头顶上近千米的高处,一块直径约五十米的巨大深蓝色冰球,正在晦暗天空的遮掩下,飞速朝我砸来!
  一瞬间的震惊,让我差点忘了逃跑,这个死娘们居然会冰系的顶级魔法——深蓝袭击!怪不得刚才不停地给我装天真,原来是想让我不明不白地被活活砸死啊!
  顾不上去检查被击飞后的奇佳丽是否还能清醒地操纵这块巨冰落下的方位,我掉头就展开身法朝医院跑去。师父曾说过,能发出冰系的顶级魔法“深蓝袭击”的人,不仅能在短时间内操纵那个冰球的下落方向,还能在那颗巨大的冰块快要落到地面时,让它突然崩裂成无数颗头颅般大小的冰块,使其破坏的范围在一瞬间扩散到直径几百米甚至几公里的范围!除非你能在瞬间跑到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或者找到一个巨大坚固的掩体,否则无论如何你都会被那铺天盖地的冰块给砸得屎尿横飞。
  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就让我快点飞到医院后面去吧!万一这无数块冰块砸将下来,就算我的护身真气再强,也要被砸死啊……
  还没等我祷告完呢,震天的巨响便已从身后传来,一向沉稳宁寂的大地突然猛烈地上下颠簸起来,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夹带着无数拳头般大小的冰块将我掀飞了出去,呼啸而过的狂风将周围的树木尽皆连根拔起。我在如怒海狂涛般的狂风中勉强吸入了一口气,刚将护身真气催至极限,却突然发现一道红芒出现在我的身旁,把我身后飞来的无数冰块一一击碎。哇!飞羽流星?真不愧是我那亲爱的顶级防御技啊!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我重重地撞在了医院那坚实的墙壁上,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接着便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身旁落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冰块,医院的外墙上到处都是冰块砸过后留下的冰屑和凹坑,几乎所有的窗户都只剩下空洞洞的窗孔了。此刻的我,浑身上下如火烧一般的疼痛着,忍不住呻吟了两声后,我却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少!
  勉强撑起身来,回头一看,那冰球落下来的地方居然升起了一个几十米高的灰色蘑菇云。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而奇佳丽已不见踪影,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奇佳丽被我击伤后,无法再控制冰球的方向及崩裂,让就那么直直地砸落在了地面上。她恐怕也被刚才那股冲击波给冲得晕过去了吧。哈哈,简直就是自作自受嘛!
  哼哼唧唧地站起身来,那颗红色的流星仍依依不舍地在我周身打着转儿。此刻的眼前,已经变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了。地面上充斥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洞,巨大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而地表的浮土则被刮了个一干二净,露出了棕红色的土层来。我踏着碎裂的冰块,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冰屑,一边“嘁哩喀喳”地朝那个冰球落下的地方走去。蘑菇云渐渐散开,露出了一个直径五六十米的大坑,足足有半个操场那么大。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在这个被冲击波清扫出来的直径约三百米,充斥着冰块和树木断枝的空地上,竟遍寻不着奇佳丽的踪影。难道是她的衣服颜色过于雪白,而被那无数晶莹的冰块给掩盖住了?
  等我在这块空地上来来回回踏了三四遍后,埃娜终于赶来了。她提着佩剑,带着满脸的诧异,一边环视着周围残破的景象,一边一言不发地走到了我的身旁,伸出手来探查我体内的伤势。
  还没等她的手踫到我的身体,我一剑便刺穿了她的胸口。
  埃娜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伸向我的手抽搐着蜷缩成拳,双眼在一瞬间透射出无比恐惧而又惊讶的神色,似乎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实。她慢慢低下头去,看了看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剑,苍白的双唇抖动了几下后,突然抬头直视向我道:“小子……算你狠,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还没等我的流星击中她,她的身体便如冰块碎裂般崩解成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冰珠,掩映着朝阳绮丽的色彩,滚落了一地。
  我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散去体内飞速运行的真气,并收回了飞羽流星,庆幸地看着手中的剑。一缕鲜红的血液,在剑锋上缓缓流淌着,凝结成了一痕醒目的冰泪。
  奇佳丽,大概你做梦都想不到,埃娜根本就不会用剑吧。那略显虚浮的脚步,还有那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佩剑,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你致命的破绽。
  不过万一刚才真是埃娜,我就会死得很惨了。恐怕不仅我会自责不已,校长也会拿着剑号召所有里赫氏的学生千里追杀我吧。
  ※※※
  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们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有几个甚至哆嗦着抱成一团躲在桌子底下,我好声劝了足足五分钟,才有人小心翼翼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四处张望着一片狼藉地医疗室。
  “刚才有一群军队袭击了我们!”一位主治大夫在确定四周已经不存在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后,神色慌张地对我说着。我哑然失笑道:“军队?我怎么没看到?”
  “地震了,地震了!!”一位护士蹲在病床底下,一个劲儿地朝我嚷嚷,“快躲起来啊!”
  “大粪……满天的大粪啊……”厕所里,一位病人浑身是屎地瞪着茫然的双眼,傻呆呆地看着我。一块巨大的冰块砸破了下水管道,囤积在管道中的屎尿便如瀑布般淋了他满头满脸。
  等我找到冷藏室的时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已被破坏掉了。电源被切断,液氮冷藏箱横七竖八地倒成一片,箱子里面的玻璃容器也全碎了,无一幸免。
  一位大夫目光呆滞地看着已经成了废品回收站的冷藏室,喃喃道:“上百亿条人命啊,就这么完了?!”
  全世界的人口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亿,于是我便纳闷地问他:“咦?哪来的上百亿啊?”
  顺着他颤抖着的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排写在冷藏箱钢壁上的红字:世界名人精子库。
  ※※※
  不用说,解药是没了。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医院,却看到正在满地冰块中哭喊着我的名字的埃娜。
  一看到我,埃娜便跌跌撞撞地朝我扑了过来,一头扎进我的怀抱,痛哭流涕地哽咽着说:“我、我……还以为……还以为……”
  我拍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道:“我是没事啊,不过解药没有了。”
  好半天后,埃娜才平静了下来,红着双眼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后才说:“真的是你啊,奇佳丽呢?她被你打败了?”
  “咦?菮怎么知道是她?”我诧异地看着她。
  “除了她,特尔迪卡手下也没有能够会变形术和深蓝袭击的人了。”埃娜回头看了看那满地的冰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先是冰龙迪尔,然后是特尔迪卡,我们还真够倒霉的……对了,教授说,如果人注射了解药后,他的血液中就会有这种蛋白霉,并且能够保持很长时间的活性。可惜我来晚了一步,让她给跑了。”
  我眨了眨眼,拔出剑来冲她晃了晃:“看,她的血哦,嘿嘿。”
  埃娜惊喜地娇呼一声,再次扑进我怀里,狠狠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
  到这里为止,我在此次事件中的任务算是基本上结束了。到研究院换了一套干净的校服,领了一把新剑(我那把剑被教授们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了,还说必须立即冷藏)。那帮老教授们一听说我是里赫氏的预备成员,一个个都来找我套近乎,纷纷召唤出手下最漂亮的女研究生给我端茶倒水,让我一边在滚烫的水里泡着脚,一边舒服地享受着教授们平时也很少享受的葡萄酒咖啡。一位教授因为手下没有女研究生,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眼前一亮,偷偷塞给我一本满是性感裸体美女的画册,可惜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瞅上一眼,就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埃娜给没收了。好几位漂亮的女研究生在我身边如花蝴蝶般翩翩飞舞着,一会儿拿来热乎乎的毛巾给我擦脸,一会儿又拿来精致的糕点让我尝鲜,还有一个坐在我的对面,一边给我讲着某些教授的笑话,一边还不时问我泡脚的水够不够热。
  面对如此热情地招待,让我感到一阵措不及防的茫然。就连当年我重伤期间,师父也没对我这么好过。埃娜私底下告诉我,校长对里赫氏的学生几乎是有求必应,毫不吝啬,几十万的项目资金,只要是里赫氏的人去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签了。如此说来,也难怪这帮鼻子朝天的教授们这么热火朝天地折腾了。
  走出研究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估计冰克教授该上完课了吧。教授们热情地和我告着别,几位女研究生则含情脉脉地目送着我离开。临走时埃娜笑嘻嘻地挽着我的手对我说:“回去好好休息吧,等这次事情完结后,你肯定是首功哦!”
  ※※※
  走在路上,我长吁了一口气,巡视四下无人后,躲进附近的树丛,摘下那条原本是领带的头巾,一边散功,一边飞快地戴上面具。
  今天早上只有一节冰克教授的课,一般如果早上第二节没课了,阿冰就会带着我去主楼附近自习室,因为那里课比较少,会有很多空的教室。
  ※※※
  阿冰总喜欢对我说:“你啊,总是没有时间概念,临上课了才知道去找书。哼哼,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恐怕下课了你才进教室呢!”
  他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会故意皱起他的小鼻子,笑嘻嘻地帮我收拾乱作一团的书包,接着我就会放下手中的书,长叹一口气,故作深沉地看着那根本看不见太阳的窗外说:“多美的朝阳啊!……”然后悠闲地等着他帮我收拾好书包。
  不知为什么,仅仅一个晚上没有和阿冰呆在一起,我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飞快地蹿上台阶,刚刚走到自习室门口,却正好撞见抱着本书走出教室的阿冰。
  阿冰一见我,高兴得差点把书都扔了出去,嘴里直喊着:“天哪!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纳闷地问:“我会出什么事情?”
  却听一旁的雪城月摇着头说:“阿冰啊,我就跟你说了,如果有人员伤亡,校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公布出来的嘛,看,这个家伙不是还好好地活着么?”
  阿加力则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满脸贼笑着小声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在哪睡的?听说你小子居然夜不归寝啊,该不会是去红灯区破了处男身了吧。”
  “红灯区?”我纳闷地看了看阿冰,突听身旁的阿加力一声惨呼,却是阿冰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阿冰,你你你……”阿加力满含着眼泪,蹲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们。
  “男人啊……”雪城月无奈地摇摇头,接着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娇憨地伸着懒腰无力地呻吟着,“天哪,早上五点多就被吵醒了,一天都没精神呢!这该死的思考题,为啥就没有答案呢?”
  旁边的龙迪依旧在呼呼大睡着,丽丝雅则坐在他身后,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笑嘻嘻地和我打招呼。
  阿冰把我拉到他的座位边上坐下,递给我一份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的卷子说:“这是今天冰克教授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试题将从这里面出哦。”
  “哦?没有意外?什么意外?”我好奇地问道,“难道只给了我一个人?”
  趴在旁边桌子上的雪城月费力地侧过脸,撩开耳际倾泻下来的水亮黑发,梦呓般地答道:“对啊,你这个幸运的人儿啊,真不知道为啥教授那么照顾你。还好我和阿冰关系铁得没话说,不然也没机会看到了呢。他说如果这份试卷没有落到别的教授手里的话,基本上就肯定不会出现意外了。”
  我哈哈地傻笑两声,便低头开始做题,考期临近,如果不赶快做完,岂不辜负了教授的一番“美意”?可是看到这整整一大篇的题目,我只感到有种铺天盖地的眩晕。做了三道题后,一股深深的倦意突然涌上心头。不经意间,我已经睡着了……
  ※※※
  为什么太阳这么刺眼?难道已经是中午了?
  “嘿!小子,我要跟你那个表哥的决斗。你到底通知他了没有?”却见雪城日扛着阿加力的巨剑,懒洋洋地站在我面前。
  “决斗?可他马上就要考试了……”我茫然地看着他。
  “哼,一个快要死的人用得着考试么?”雪城日狞笑着逼近我,“其实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和他是同一个人……”天啊,他居然知道了!
  “哥哥!打啊,呵呵,我和阿冰打赌说如果你赢了,龙羽就要当我的奴隶!”不知何时,雪城月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真是太荒谬了,难道P垠缱蠙驮F龙羽还能活着么?
  “拔剑吧,小子。我可不是奇佳丽或者什么阿朗基特,你就等着我慢慢地杀掉你吧,哈哈哈!”
  我瞪着雪城日,突然感到心里一阵恐慌。此刻的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巨大?刺眼的阳光让我头晕目眩,而他那巨大的身影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校园里禁止私斗,冷羽,你绝对不能拔剑!”埃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雪城日,你不去当你的龙骑将,跑到这里来撒什么野?”校长也在我身后慢悠悠地说着。
  “嘿,死老头,我的事情你似乎管不着吧……”
  我充满感激的回过头去,却惊讶的发现身后并没有埃娜和校长,而是蝶叶兰和冰龙迪尔?!雪城月笑语嫣然地站在蝶叶兰身旁,和她悄声地说着话儿……奇怪,这两个丫头啥时候这么亲密了?
  “为了禁止你们的私斗,我要缴你们的械!”冰龙迪尔说着,手一挥,一个雪白晶莹的巨大龙头突然从地里冒了出来,张大了嘴巴,冲着我嘶声长嚎起来,只觉得那满嘴的腥臭伴着那震耳欲聋的吼声无情地从我身旁刮过。紧接着,我的剑便无声无息地融化掉了,好像遇到了春风的冰柱一般。
  我扭回头来,却发现雪城日正狡黠地看着我,一边轻轻地挥了挥手里那把他常用的剑,一边说着:“还好我准备了第二把剑。”说完,一剑便朝我心脏刺来。
  心脏处传来的剧痛伴随着蝶叶兰的尖叫,苍鳍龙的嘶吼,以及雪城月的叫好声,瞬间便击穿了我的灵魂……
  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我浑身颤抖着,呆呆地看着胸口的这把正在融化的剑,心脏发出着如破絮撕碎般的跳动声。好半天后,我才惊醒般地长嘶出来:“啊…………”
  ※※※
  猛地醒来,才发现我正趴在桌子上,耳边传来阿冰的声音:“羽,快起来,吃饭了哦。”
  我慢慢支起身来,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上的面具纷纷滚落。我的呼吸异常浊重,嗓子正如火一般地烧着。天哪,刚才那个梦境……实在是太可怕了。
  “羽?你还好么?怎么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啊?”
  “哦……我只是昨晚上没睡觉罢了。”我抹了抹脸上的汗,冲他笑笑。
  “天哪,检查了一个晚上?”阿冰担心地看着我,“下午别去打工了,我帮你请假。”
  “不用了,我还好。我们快去吃饭吧,呵呵,不然去晚了……”还没说完,我的话就被雪城月打断了。
  “啊!这个懒虫醒来了?终于全搞定了,哈哈,阿冰,今天我请客,对了,阿加力,你还欠我一顿饭哦!”雪城月站起身来,用手捂着嘴娇俏地打了个哈欠,高兴地对我们说着。
  “咦?难道上次我是在梦里请你们的么?”阿加力故作迷惑地挠挠头。
  “呵呵,记得上次你请完我们后,你又说了一句:啊,今天真高兴,下次还是我请……”雪城月不无得意地冲他眨眨眼楮。
  “……为什么这种事情y℅`是记得这么清楚呢?”阿加力愤愤不平地说着,“还总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提起。”
  “阿雅,别忘了把你前面的那头死猪叫醒,不然阿加力会很高兴的。”雪城月冲着丽丝雅指了指依然趴在桌子上死睡着的龙迪。
  ※※※
  正当我们一行人朝饭店走去的时候,走在我前面正和阿冰谈笑风生的雪城月突然转身悄声道:“嘿!大家快逃,阿瑶来了!”
  阿加力等四人立刻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来,各个都紧张的四处张望着问:“在哪?在哪?”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逃走,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啊!你们几个人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上课么?”
  雪城月沮丧地垂下头去,就连那原本飞扬着的黑亮长发也突然失去了光泽,无精打采地从她脸侧垂了下来。
  “嗨!原来是铙啊,瑶姐,您这是要到哪里去?”阿加力立刻转身谄媚道。
  “啊!阿瑶!呵呵,好久不见,我们刚才还在夸葱是多么的优秀呢!”一向稳重老实的古克也突然变得油腔滑调起来。
  “啊……我肚子痛……”龙迪低着头刚想逃走,就被丽丝雅拽住了。却听丽丝雅故作惊慌地说:“啊,阿迪,你盲肠炎又犯了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嘿!你们几个要是再敢给我耍花样,我就把你们风干在旗杆上!”龙吟瑶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我们,一身蓝色的制服套裙让她看起来好像是个正在准备训话的教导主任。
  雪城月无奈地冲着阿冰耸耸肩,转身向龙吟瑶说:“阿瑶,我们是准备去吃饭,呃……”
  “不过还没决定是谁请客。”阿加力飞快地接口道。
  “哦?那好吧,今天我请客好了。”龙吟瑶突然笑了起来,“好久没看到你们这帮家伙了,还真让人怀念呢!”
  “鬈请?”阿加力等人统统瞪圆了眼楮,仿佛看到维娜斯的雕像在朝他们挥舞着那两条似乎应该已经消失了几万年的手臂。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前的雪城月小声对阿加力嘀咕道:“阿力,别高兴太早??看来下次……还得你请。”
  龙吟瑶走上前来,先看了看阿冰,接着又看了看我,突然抬起头来没头没脑地小声自问了一句:“深蓝袭击真有那么厉害么?”
  阿冰没有听懂,迷惑地看了看雪城月等人,我则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扭头看向远处,心慌意乱地问道:“我……我们是要去……去食堂么?”
  

正文 第五十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3:00 本章字数:8505)
  坐在人满为患的饭店里,我尴尬地冲着笑嘻嘻的老板打了个招呼。阿冰想帮女侍者们收拾餐桌,却被那帮满脸不怀好意的女侍者们按在了椅子上,同时脸上还被摸了好几下。老板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我身旁走过,却在身后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看他冲着我眨眼的神情,我基本上可以猜到他是在说:“好样儿的,以后多带他们来几次。”
  “阿瑶,琩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请我们吃饭?”看来古克至今还没有从那个震惊中回过神来。我不禁在心底暗自纳闷,难道龙吟瑶曾经蹭过他们无数顿饭么?
  “阿克,你难道忘了小时候第一次出来和我们吃饭就是我请的客么?”龙吟瑶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古克。
  “啊……阿瑶,琩今天很开心……还是有什么事情想求我们?”阿加力小心谨慎地说着,似乎深怕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求你们?”龙吟瑶瞪着阿加力,接着环视了我们一眼,生气地说,“难道你真以为我会求你们这群白痴来帮我?”
  雪城月先是狠狠地瞪了阿加力一眼,接着便可怜兮兮地对龙吟瑶说:“阿瑶,难道你认为我们四个人和阿力一样都是白痴么?”
  接着便看到古克、丽丝雅和龙迪一起用同样可怜的表情看着龙吟瑶。
  我和阿冰苦笑着对视了一眼,想不到五大家族的继承人们,居然会如此的低声下气。
  “嗯,你们几个比他要强多了。对了,冷羽,你那个白痴表哥在什么地方?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他。”
  “啊,他最近不在赫氏,可能要等到考完试以后才能回来吧。”雪城月连忙回答着。
  龙吟瑶满脸疑惑地看了看雪城月,接着问我:“昨天校长还说让你通知他,他怎么会不在呢?”
  阿冰也奇怪地问雪城月:“昨天晚上我还看到龙羽大哥了呢,他没离开啊。”
  “什么?!”雪城月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冰,接着便愣愣地发着呆,好半天才傻呆呆地小声自问道:“难道他讨厌的连见我一面也不愿意么?”
  不不,他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你……我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想着。
  “阿月,我真搞不懂戽,天下好男人多的是,琩干吗偏偏要去喜欢一个白痴?”龙吟瑶难以理解地摇着头,接着看向我道:“你能找到他么?”
  “呃……他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我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雪城月,“啊!其实我也是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昨天他刚回来,忙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就被校长又派出去了。唉,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忙。”
  龙吟瑶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情,接着便拧眉不满地冲着女侍者们叫道:“你们能不能快点儿?我们都要饿死了!”
  丽丝雅则立刻推了推茫然失神中的雪城月说:“阿月,听到没,龙羽大哥昨天才回来的,而且今天又走了!”
  雪城月眨了眨眼楮清醒过来,立刻惊喜地看向丽丝雅:“真的?这么说他并不讨厌我了?”
  “阿月,我想煄也太多心了吧,这个世界上,能讨厌e牧漱H恐怕已经灭绝了。”阿加力故作成熟地摆出一个pose,安慰着雪城月。
  “哦?阿力,就算你这么说,也摆脱不了你是个白痴的事实。”雪城月笑嘻嘻地捶了阿加力一拳。
  “阿瑶,琩要找龙羽大哥干什么?”雪城月小心翼翼地问着龙吟瑶,似乎非常害怕龙吟瑶会说出“我喜欢他”之类的话来。
  “唉,放心吧,阿月,那个白痴我才懒得理他。要知道,校长曾经说要让他来做我的保镖,已经被我拒绝了。”龙吟瑶漠然地看了看被识破心事后满脸通红的雪城月,接着看着我们说,“不过我现在倒是想问问他,里赫氏里面是不是有一个红头发的家伙。”
  “呃……好像没有吧……”我立刻抢答道,说完才发现大家都奇怪地看着我。
  “啊,我是说,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我赶忙低下头去,紧张地盯着我面前的餐具。
  阿冰在我耳边轻声问:“羽,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好像浑身都在发抖啊。要不你吃完饭就去睡觉吧,我会向老板帮你请假的。”
  我感激地看了阿冰一眼,尴尬道:“啊,我好像的确是有点累了,不过我想没什么关系吧,呵呵……”
  “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人认识里赫氏的人么?”龙吟瑶问着我们。
  大家一起摇着头。
  “唉,那算了。我看我还是自己去问校长吧。不过那个老白毛现在不在学校,真是可恶。”
  “阿瑶,琩为什么要找那个红头发的人?他怎么了?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雪城月满脸不解的问着。
  龙吟瑶扭头看了看四周,接着突然冲着我们俯下身来低声说:“你们知道么?今天早晨,有一个家伙在我们赫氏用深蓝袭击在医院前面砸了个大坑,而那个家伙被一个红头发的学生给打败了。要知道,全世界会这一招的人可是寥寥无几,而且全都是银徽级别以上的人物。我真是难以相信,我们学校居然会有能打败具有能和银徽龙骑将的实力相媲美的人。所以,我想让这个人来当我的保镖。”
  “深蓝袭击?!”龙迪吃惊地叫了出来,接着就被龙吟瑶给捂住了嘴。
  为了表明我的清白,我则立刻装傻道:“咦?啥是深蓝袭击?很厉害的招数么?”
  “哦?对啊,啥是深蓝袭击?”令我欣慰的是,丽丝雅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天哪……”龙吟瑶夸张地捂住额头,无奈地看着我和丽丝雅说,“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就连白痴都知道,深蓝袭击可是冰系的顶级魔法啊。”
  “哦?是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同样傻乎乎的雪城月。
  “嗯,我听说过,据说深蓝袭击的伤害力是非常惊人的,如果没有超强的精神控制力,根本就无法使用这一招,要是强行使用的话,那么自己也会被这招干掉。”古克同情地看着我们,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们三个白痴,不知道难道就不会学阿加力那样保持沉默么?
  就在这个时候,女侍者们端着菜上来了。老板亲自过来赔罪道:“对不起啊,让你们久等了,唉,人实在太多了。”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刚才特地吩咐厨师说,一定要先做你们的,呵呵,希望你们吃得高兴。”接着便走过来悄悄拍拍我和阿冰的肩膀,用更低的声音说了句:“好样的,小伙子们。下个月工资涨三级。”
  雪城月等人纷纷向老板表示了谢意,龙吟瑶则等老板和女侍者们走后,才继续说:“知道么?这次我之所以会回来,就因为那个老白毛答应过我,他说我可以随便挑选一位里赫氏的学生来给我当保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听候我的吩咐。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你们觉得呢?”
  听到这话,我差点被刚刚放进嘴里的食物给噎死。
  雪城月立刻点头道:“阿瑶,我觉得你实在是太英明了,嗯,如果能找到一位如此优秀的保镖,所有的人都会羡慕你的。”
  “哦,那当然。”龙吟瑶不无得意地耸耸肩,笑嘻嘻地看着我们,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
  “冷羽,如果你看到你表哥,别忘了帮我问一声。”龙吟瑶举起杯来,遥敬了我一杯。
  “啊……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帮问的。”我连忙举起酒杯,差点将酒全泼了出去。想不到龙吟瑶开心的时候,说话的语气竟然变得如此客气。
  ※※※
  记得我那位亲爱的师父大人曾经对我说过:“羽,我想你到了这个年龄,应该对你所陌生的某些东西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比如说——女人。”
  “哦?我很了解啊,你不是经常带我去看那些光着脑袋的女人们洗澡么?”当时的我,眨着十二岁那迷茫的双眼看着师父。
  “那个……那些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咳咳,和我所说的女人并不太一样。”
  “哦?难道她们其实都是些变性人?就是阿呆说的那个什么人妖?”
  师父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冲着屋内暴怒地大喊了一声:“阿呆!你他妈的立刻给我滚出来!”
  等师父提着剑绕着山追杀了阿呆整整一圈后,才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沉吟着说:“嗯,羽,今天我要说的,并不是女人和男人生理上的区别,而是她们和我们心理上的区别。”
  “哦?”
  “要知道,羽,呃……”师父顿了顿,似乎是在踌躇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这么说吧,你可以很轻易地去了解一个男人,就算他隐藏得很深,很阴险狡诈,很有城府,你也总会去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女人就不同了,也许你一辈子也无法揣摩透一个女人她跟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她真正想要得到底是什么,而她又憎恶些什么。也许她前一秒还在对你微笑,后一秒已经把一把刀子插进了你的心脏。也可能她刚刚才在你面前大哭着说她这辈子不能离开你,可紧接着她又会笑嘻嘻地对你说讨厌死你了。唉,可惜阿呆不是个女的,不然你就会更加深刻的体会到我话里的意思。”
  “可是……师父,你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师父愣愣地看了我半天后,才挫败地低下头去,紧接着大吼道:“阿呆,你给我出来!”
  好半天后,才看见阿呆紧紧地抱着师父最珍爱的花瓶,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说:“死老头,你要再敢拿剑砍我,我就和它一起跳崖自杀!”
  “我现在没工夫管你是不是要自杀,快来给这为小白痴解释一下,什么是女人!”
  阿呆愣了愣,接着便捧瓶大笑道:“哈哈哈,死老头,你居然连如此简单的问题都解释不清么?怪不得一辈子没老婆,哈哈哈!”
  接着,又上演了足足五分钟的追杀表演。直到阿呆抱着那个花瓶苟延残喘地倒在我面前痛哭着说:“羽,我一直对你隐瞒了一个事实,其实你师父就是一个正处于更年期的老女人……”
  ※※※
  等他们吃完饭离开饭店后,我和阿冰便留下来换上制服,开始打工。由于一夜未睡,饭前虽然睡了一小会儿,但是却做了恶梦,所以我突然有点精神恍惚,感觉走路好像都飘在云雾里一样。老板听阿冰解释后,体谅地拍着我的肩膀说:“虽然我不能纵容你去睡觉,不过你可以坐在柜台上算算账。如果你给我算错了,我可要你好看。”
  算帐?哇,好轻松啊。我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在了柜台前的椅子上,小心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边冲着客人们微笑,一边检查着账单。
  等到下班的时候,阿冰推醒了趴在柜台上流着口水打瞌睡的我,笑嘻嘻地说:“老板说你睡觉的姿势相当好看哦,他还跟客人们说,就因为你偷喝了我们专卖的葡萄酒,才会有如此迷人的睡姿的。”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哦?那有没有小费啊……”
  “呵呵,还想小费呢。走了,吃完饭还要去上自习哦。今天晚上你早点睡吧,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你要一直这么下去,那可就糟糕了哦。”
  ※※※
  晚上八点钟,当我正坐在自习室里一边和睡魔做着斗争,一边睁着通红的双眼做着冰克教授给我的考题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埃娜的声音:“羽,快点下来!”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却没看到埃娜的影子。怪了,难道我因为极度困乏,产生了严重的幻听?
  不经意间一扭头,我才看到窗外的楼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冲着我打招呼。
  我连忙对阿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便提著书包下了楼。苦侯在教学楼下的埃娜一见到我,就兴奋地跑上来说道:“解药破译成功了!现在已经开始生产,今晚上要辛苦你了哦。呵呵,为了保证解药的顺利生产,以及明天全校性的大规模注射解药,我们必须守在那里,防止别人来偷袭我们。”
  “啊?难道要守整个晚上么?”我呆呆地看着埃娜。天哪,我已经一晚上没睡了,还经历了好几场恶斗,如果再捱一个晚上,我怀疑我会英年早逝。
  “对啊,呵呵,研究院的那些教授们各个都迫不及待地等着你去呢。”埃娜笑嘻嘻地拉着我就往研究院跑,丝毫不顾忌周围人们的眼光。
  ※※※
  一进入研究院,我便再次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所有非研究人员都打着领带穿着西装,胸前别满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勋章来招呼我,一时间整个接待厅里只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让我连走一步路都感到分外的吃力。就连司机都热情地挤到我身边说:“以后校长的车,就是你的车了。”
  不知道这话要是落到校长耳朵里,他会怎么处理我……
  正穿着防护服带着隔菌盔在无菌室里紧张工作的教授和研究生们一见到我来了,纷纷点头示意,一个个都从头盔里露出欢迎领导来视察工作的喜悦表情。
  埃娜在我身旁小声问我:“嘻嘻,我没说错吧。怎么样,你还想要什么?”
  我努力地让一个哈欠变成微笑后,才低着头悄声问道:“能不能再给我一张床?”
  埃娜立刻红着脸摇头道:“不行不行,现在是工作时间啊,我们可不能去……”说着说着,她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看着此刻已不知道想到哪里去的埃娜,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
  十点半的时候,埃娜突然接到了来自元老议会的电话,校长激动地告诉我们,元老议会决定让梅凯尔手下的龙骑将们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埃娜刚放下通讯器,就接到了校方的警报,说有一只巨大的龙从上空进入赫氏,请问是否进行攻击拦截。埃娜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笑嘻嘻地下令说:“如果你想得罪整个龙骑军团,那你就开炮吧。”
  我提心吊胆地盯着窗外那夜空中越来越近的巨大飞龙,生怕警卫队们误解了埃娜那玩笑般的命令而开炮。直到整个大地为之一颤,那条龙得意地嘶吼着宣布着陆成功后,我才虚弱地坐倒在沙发上,从嘴里直喘着粗气。
  不一会儿,便有一大群人再次涌进了相对狭小的接待厅。领头的是一位银徽龙骑将,头发已有些微的花白,他彬彬有礼地冲着埃娜鞠了个恭后,便程序化地汇报说:“我们是梅凯尔总统领手下的第三龙骑军,我是银徽龙骑将苏特斯。第三军全体龙骑将愿为您效劳。小姐,请问您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么?”
  埃娜也很礼貌的还了礼后说:“对,我是校长的助理秘书,现在是整个赫氏的代理负责人,请问您有元老议会签发的调遣证么?”
  苏特斯招了招手,身后一名四十来岁的紫徽龙骑将立刻走上前来,恭敬地递给他一卷烫了金边的白纸。苏特斯“唰”地打开那张纸,交到了埃娜手里。
  埃娜仔细地看完后,微笑着将证明交还给苏特斯,并冲着他点头道:“您里边请,抱歉,因为待客室地方狭小,您的手下们只能在这里等了。”
  苏特斯谅解地点点头,接着转身道:“全体注意!蓝徽龙骑将五人一组,按字母顺序顺时针分散在研究院四周,紫徽龙骑将全体在这里待命!今晚任务的口令是:白色!”
  全体龙骑将整齐地立正,行了个军礼后,立刻迅速安静地进行编队,接着一队队的蓝徽龙骑将们走出了研究院的大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当最后一位蓝徽龙骑将走出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只听见心里咯一声,浑身一颤,这才发现,他居然是……雪城日?!
  “苏特斯大人,请这边走,我们的生产线正在生产病毒的解药,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埃娜说着,陪着苏特斯上楼去了。我扭头看看那八位依然保持立正姿式沉默不语的紫徽龙骑将们,不由得满脸堆笑道:“呵呵,你们不用这么拘束,可以坐下来啊。”
  “不用了,谢谢,我们正在执行任务。”一位紫徽龙骑将朝我行了个礼,干净利落地回答完后,又安静地继续保持立正姿势。
  我啧啧地叹息两声,要是拉奇特手下的那个垃圾洛克能有他们一半的素质,恐怕也不至于会让我恨到想杀了他吧。嗯,既然如今来了这么多可靠的保镖,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呵呵,相信埃娜也会同意我去睡觉的吧。
  我写了张请假条,交给门卫后,便打着哈欠走出了研究院的大门。伸了个懒腰后,我边呼吸着夜晚新鲜的空气,边寻思一会儿该怎么向阿冰解释我这么晚还没回寝室的原因。
  还没走出二十米,我便被一名巡逻的蓝徽龙骑将拦住,他严肃地问我:“口令!”
  我被他吓得差点拔出了剑,接着疑惑地眨了眨眼楮打量了他一番,一看到他想要拔剑,赶忙回答道:“白色!”
  他点了点头,让开路,对我行了个礼说:“请你路上小心。”
  我松了口气,冲他笑笑,便继续赶路。
  走出了有一百米后,我突然感到身后有人在跟踪我。猛然停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却依然向我靠近。一个熟悉的声音慢悠悠地传了过来:“没想到在世界末日的前夕,我居然还能有机会再看到你,龙羽?”
  来人原来是雪城日。我刚松了口气,却想起了中午的噩梦,一颗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他他……他该不会是来找我决斗的吧?!
  “见了老朋友,居然这么沉默,连转个身都不会么?”雪城日依旧慢悠悠的说着。
  我无奈地转过身去,牢牢地盯着他说:“你想干什么?”
  “唉,我在想,既然老天给了我个如此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弃呢?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当然记得,可是时间还没到。你应该清楚,我们定的是一个半月后,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月。”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错不错,时间的确是没到,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雪城日走到我身前三米远处,停了下来,“要知道,也许后天,整个世界就要完蛋了,那半个月后我们还怎么决斗呢?”
  “那就……取消决斗吧。既然你是雪城月的哥哥,而我也和她是好朋友,我们干嘛还要决斗呢?”我抱着一线希望,努力地争取着和平。
  “雪城月是谁?”雪城日故作疑惑地看着我,接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龙羽啊龙羽,当初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胆子可没这么小啊。”
  “啊?那……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啊!你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找人决斗呢?”我又迅速地死死抓住了另一根救命的稻草。
  “执行任务?你以为派八十多名龙骑将来保卫这个所谓的解药生产线,这样的任务就会有很重大的意义么?哼,在我眼里,这次的任务简直就是狗屁!我们几百万人搜索了一整天,几乎连世界上所有的厕所都查过了,也没有发现病毒解药的任何一点点线索,就连我们那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科学家们的科研工作所全体成员没日没夜地干到现在,得出的结论也只是,病毒的解药从破译病毒代码到研制出解药,需要至少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而你们赫氏昨天才发现病毒,今天就已经找到了解药?哈哈哈,恐怕这只不过是元老议会为了让敌人降低交换条件而耍的一个小花样吧。”
  “我们真的已经找到解药了,你一定要相信我们。虽然说解药的来源恕我不能透露,但是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保证,解药绝对是真的。”唉,如果埃娜不是让我严守解药的秘密,恐怕我只用几句话就能让雪城日彻底相信我。
  不过我用性命做的保证的确起了一点效果,雪城日冷冷地盯了我好半天后,才疑惑地说:“难道你们真的找到解药了?哼,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对,我们并没有去破译什么病毒代码,而是直接找到了解药的样本。具体是怎么找到的,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透露的是,解药的来源非常可靠。”
  “哦?怎么个可靠法?”
  我是从那个病毒制造者的徒弟身上采集的样本,难道还他妈的不够可靠么?!
  不过我却只能摇摇头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雪城日了然地点点头说:“呵呵,就算你们真的找到了解药,我还是要和你决斗的。”
  “难道我们非要用决斗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么?那我向你道歉总可以了吧!”我皱着眉气急败坏地看着他,这个没脑子的雪城日,难道只认识决斗两个字么?
  “有些事情,是不能用道歉来解决的。如果道歉能解决一切问题,那还要我们龙骑将干嘛?”雪城日又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腔调。
  我彻底火了,长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差点冲口而出的脏话,冷冷地说道:“那好吧,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到底为了什么无法道歉的事情才来找我决斗的吧。如果你解释得通的话,我立刻就陪你决斗,直到一方死掉为止!”
  雪城日静静地看着我,接着扭头看了看四周,直到确定周围五十米以内没有人后,这才冲着我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想要答案,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知道以后,可千万别太吃惊。”
  他妈的,只要你不说你是阿冰的母亲,无论啥答案我都不会吃惊的!
  “知道么,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早已经知道了,其实你……”雪城日故意停了下来,高深莫测地冲着我笑了笑。
  “其实我?其实我怎么了?!”
  “好吧好吧,也许用语言是无法让你真正相信的,因为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师父……”
  雪城日的这句话,仿佛在我耳畔突然炸响了一个巨大的焦雷,让我的耳朵在这一瞬间里,除了心里那乱哄哄的轰鸣声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雪城日,看着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如浸渍开的水迹般,缓缓变成了——银白色……
  “只要能杀了你,我就能见到他了。龙羽,哦不不,应该是冷羽,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了。呵呵,请你原谅我这个自私的人吧。”雪城日说着,微笑着抽出了腰间的……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4:00 本章字数:10287)
  “你说什么?你和我决斗,就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师父?!”
  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惊讶的应该是他要和我决斗的理由,还是因为他和我有著同一个师父。
  “龙羽先生,我可没这么说过。”雪城日随手晃了个剑花,抬头看向晴朗的星空:“但是你的师父,是一个我一直想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人。如果我想找到他,最快的办法就是……让他来找我。”
  雪城日说到这里,低下头来平静地看著我,那从容自若的态度,彷彿此刻他是在和我讨论著明天早饭该吃些什么,但我却分明感到一股萧肃的杀气顷刻间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你凭什么肯定,我师父,就是你的师父?”哼!就算他把头发继续变成红色,我也不相信他的鬼话。
  “我们的真气是同源的,上次和你比试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这种真气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和魔法的能量可以互相转化,并且有著无穷无尽的变化。你那把高温处理过的剑,和从你剑上传过来的那种熟悉感觉,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你就是他的徒弟。要知道,我每天都在和这种真气打交道,它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我绝对不会搞错的。”
  “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师兄了?可我从来没听我师父说起过你啊!”我迷茫的抬起头来,看著繁星点点的夜空。师父啊师父,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我?
  “师兄?哈哈哈,你师父恐怕从来都没把我当成过他的徒弟,当然不会告诉你了。嘿,小子,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拔出你的剑来了吧!我可不想趁人之危。”他停了停,突然又转口说:“如果你以为你不拔剑,我就不会杀你的话,那就错了。要知道,龙骑将杀了人,只需要填一张失踪人口的表格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脑中突然闪过一段和校长的对话,急忙摆手说:“等等,如果你仅仅是凭著真气来判断的话,我可不能完全认同你的说法,要知道,校长曾经告诉我说,我还有一个师兄。而自我长大至今,从来都没见过他。说不定,他才是你的师父。既然我师父没有告诉我他的存在,那么也不会告诉他我的存在了,所以就算你杀了我,恐怕也见不到你想见的人。”
  “那也要我杀了你之后,才能知道。呵呵,小子,你认命吧,说不定你运气好,反过来杀了我呢!对了……差点忘了,这是我的遗嘱,如果你杀了我,只要拿著这个,保证你没有任何麻烦。”说著,雪城日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冲我摆了摆。
  “嘿!就凭这种毫无可靠根据的推论,我们就必须刀剑相向吗?至少我们是同门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雪城日已经一剑刺了过来。
  我连忙扭身闪避,接著无奈地抽出腰剑的佩剑,轻轻一抖手,晃出几个剑花,虽然看起来只是很随意的一剑,却指向他此刻全身唯一的破绽--腋下。如果他不收剑的话,他刺中我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刺下去了。
  雪城日收剑回撤,赞了一句:“想不到才一个月没见,你的功夫居然进步这么快!哈哈,这样子的决斗才有意思。不像上次那个白痴卡城,哼,我还以为他会让我大吃一惊呢,没想到弱得一塌糊涂。”
  “雪城日,难道我们非要……”
  “好了!住口!!”雪城日大喝一声,打断了我喋喋不休地劝解,瞪著眼睛骂道:“你他妈的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娘们儿?”
  我长叹一口气,知道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吧,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决斗吧,那样会引来很多人的。”我无奈地看著他。
  他环视一周后,指著我身后说:“那就去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操场。
  那里无论干什么都很方便,比如说……毁尸灭迹……”
  站在这个空旷的操场上,我又回想起上一次和雪城日对决时的情景。那时的我,还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妄想著用一些自以为能成功的小计谋去打败眼前这个实力无法预测的对手。唉,当初我要是对他态度好一点,或者趁他迷了眼睛后就逃跑,也许今天就不会再次站在这里,和他决斗了。
  寒冷的秋风将树上枯黄的树叶纷纷刮落,整个操场上一片漆黑。我凝神注视著十米开外的雪城日,他正慢慢地用一块白布擦拭著自己的佩剑。
  “好了,可以开始了。”他将那块白布放进自己的怀里,满意地晃了晃他的剑。
  我暗暗提气,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出招。他第一招会是什么?冷月无声?还是别的?
  “小子……”雪城日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无比,我心中一凛,看来他已经用上了他们冬剑家的大日心法:“你是想让我先出招吗?”
  见我依然漠然地看著他,雪城日无奈地笑笑,满头的银发突然迸射出夺目的光彩。还没等我从眼睛猛然受到的刺激中反应过来,一道冷月已经无声的划到我的胸口。
  我冷笑一声,左手食指迎著那道冷月划了一道封闭的弧,只感到食指微微一跳,我所发出的真气弧便和这道冷月撞在一起,消失于无形之中。
  “真是越来越让我吃惊了,一个月以前,你对这招还是那么的陌生,如今竟能轻易地化解。看来餐前的开胃菜要取消了。”雪城日说著,轻轻地、毫无道理地笑了起来,渐渐的,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让我突然间彷彿置身于一个充满了回声的峡谷中,而头顶上已不再是清冷的明月,而是那火热刺眼到让人眩晕的太阳。
  雪城日的头发已经由银白色渐渐变成了火红色,彷彿初生的朝阳一般。而那发色并不稳定,还在不停地变幻著颜色,彷彿一枝烧著了的火把。 渐渐的,红色褪去,那把火竟分外刺目晃眼起来,就好像刚才的那个朝阳,已经飞速地攀升到了头顶,成了中午那让人无法直视的太阳。
  一股难以容忍的炽热,不知从何时起已悄悄地流窜在我的四周,那些落在地上的枯叶,突然之间都纷纷“呲呲”地著起火来,而树木们也开始发出了“劈劈啪啪”的爆响声。
  “这招叫做日行苍天。至今为止,我还从未用这招跟人动过手,如果你死在这招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雪城日那苍老的声音中,竟又多了一分大漠的孤寂与荒凉,彷彿在那充满了死寂的无垠沙漠上,一条沙黄色的巨蛇正吐著赤红色的芯子带著一阵细碎而又让人惊悚的声音慢慢朝我爬来,让此刻正处于火炉中的我,心底竟散发出一阵阵的凉气。
  就连风,都被这一招给吓住了,悄悄地屏住了呼吸,连一丝尘土都不敢惊醒。
  我紧了紧手中的剑,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等著他出招,说不定我连第一招都挡不住。古人说过啥来著?对了,先下手为强!
  冷月无声!当然,这只是我给他的一个小小见面礼。却见雪城日只是随意地晃动了一下身体,彷彿一个站累了的人想换个姿势,就那么轻松地躲了过去。
  一道道冰冷的真气在我体内迅速流窜起来,忽听雪城日惊异地“咦”了一声道:“想不到你已经突破了银羽的境界,上升到了血羽?”
  还不容他说完,雪羽降尘便挥洒而出,那粼粼如水的清澈剑光让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从火热又回复到冰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寒冷剑气朝著雪城日无情地呼啸而去。
  雪城日长啸一声,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闪电,倏忽间已经穿过了我那密密麻麻的剑网,在我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剑朝我胸口划来。
  剑气未到,一股炙人的火热便已让我的衣服发出了阵阵焦臭。不过半空中的雪城日却突然闷哼一声,带著那挥出一半的剑势就像他来时那般令我惊异地倒摔了出去。原来他没有完全躲过去啊,哈哈哈。
  “这一招……咳咳,小子,想不到你居然学会了这一招……”雪城日捂著胸口不停咳嗽著从地上站了起来:“非常感谢,咳咳……你没有趁我倒下的时候再补上一剑。”
  说实话,刚才我倒是很想再赶上去补一剑,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决斗就到此为止了。可惜师父也经常给我玩这一招,他总是假装踉踉跄跄地不支后退,却又在我刚刚想奋起直追的时候突然剑势大盛,让我连逃都逃得异常狼狈,有一次还差点滚下了万丈悬崖。
  要知道,一个人如果总是在某件事情上吃亏上当的话,那么他就会在遇到同样的事情时,变得异常小心谨慎起来,有时也会因此而失去很多令人心动的机会。
  就好像阿冰那样,他头几次拿小费的时候,那几位对他兴趣盎然的女客人们总是慷慨地给他相当于别人双倍的小费,然后便趁他正惊喜莫名的时候,狠狠地在他身上吃了几口豆腐。
  后来每当客人要给阿冰双倍的小费时,他都会一边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的臀部,一边将多余的钱还给也许对他根本就没啥兴趣的客人们。
  当时我就说过阿冰,将到手的钱再还给那些好心的顾客,这简直就是在拒绝上帝的恩赐,是令人难以饶恕的错误,即使上帝可能会在恩赐完后去摸摸你的屁股。要知道,当年耶稣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被人害死的。
  可阿冰却说:“羽,你好像说错了,耶稣是心甘情愿去死的,因为他觉得那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我是耶稣,我也会这么做的,虽然被钉在十字架上也许会很痛,但是至少死后不会为了曾经的懦弱而感到自卑。”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谁知道他当时是腿肚子在抽筋,还是脑子在抽筋啊?”
  ……
  “嘿!你脑子抽筋了吗?”
  我蓦然惊醒,这才发现雪城日的剑正停在我眉心前方三寸远处,大惊失色下,我连滚带爬地向后滚了出去。带著一身冷汗爬起来,却发现雪城日已经收剑撤回到了十米开外。
  “……,要知道,和人决斗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胡思乱想。”雪城日无奈地冲著我叹了口气:“难道是你觉得我根本就不配当你的对手吗?”
  “当然不是,不是啊……”我尴尬地冲他笑笑:“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哎,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觉的缘故吧!”
  “这不是藉口,再说了,你以为你的敌人会因为你一晚上没睡觉而放过你吗?刚才算我们扯平了,互不相欠。如果你还要走神,我可不会再管你想些什么了。”雪城日晃了晃手里的剑:“既然你根本就当我不存在,那我也不用留手了,准备接招吧,小子!”
  我凝神持剑,注视著雪城日。嗯?要不要用飞羽流星盾来对付雪城月的哥哥呢?
  算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虽然忘记了这是哪个家伙曾经说过的话,不过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嘛!凝神暗运真气,那鲜红可爱的小流星便从我胸口里蹦了出来。
  雪城日眯起双眼来注视著我,突然苦笑一声说:“看来我今晚的收获还真不小呢!如果不用绝招,恐怕是很难收拾你了。”
  流星在我周身“呜呜”地嗡鸣著,发疯似的围著我的身体一个劲儿地狂转。嘿?这小东西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兴奋?
  突然感到整个大地猛的颤抖了一下,我急忙稳住差点摔倒的身形,却听见遥远的星空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鹰鸣。奇怪?出了什么事情吗?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件怪事。雪城日他的身体……怎么好像变得透明起来了?啊,看来不是我的眼花了,雪城日此刻正随著头发颜色的剧烈变化,身体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渐渐的,我又感到自己似乎飘了起来,整个身体彷彿没有了重量一般。我诧异地巡视了周围一圈后,才发现几乎所有燃烧著的树叶都飘浮在了半空中,就连一些石头和土块,也慢慢飘了起来。
  难道失重了?咦?除非我在做梦,否则这种现象好像不可能出现在……地球上吧!一个念头如流星般划过我的脑海,让震惊莫名的我忍不住叫了出来:“难道是天鹰翔星曲?!”
  这突如其来的可怕认知,让我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而那剧烈的心跳声,如潮汐般一波接著一波地侵袭向我的脑海,渐渐变成了一种澎湃的轰鸣,震耳欲聋。流星不安份地跳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彷彿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上下翻飞著飞快地追逐它。
  天哪!恐怕现在的我,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去迎接世界上排名在前七名之内的恐怖武学--天鹰翔星曲……
  为什么雪城日会天鹰翔星曲?这个问题在我脑中匆匆闪过后,我立刻认识到一个可怕的认知--今天要嘛是他死,要嘛就是我死。我们两个恐怕最多只有一个人能够离开这里了。
  决斗开始时,我还一直抱著一种可笑的心态,总以为凭著冬剑家和我的交情,以及雪城日刚刚宣布的同门关系,他怎么也不会真的杀了我吧!就因为这种心态,才让我麻痹大意,出手缓慢,有时候还会轻松地去胡思乱想一下。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儿。雪城日,他是真的想和我决斗!
  难道事情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如果我死了,那倒还好说,反正我无牵无挂,除了师父,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就算阿冰会因为冷羽的突然消失而伤心、雪城月会因为龙羽的死而悲痛,但这些也都只是暂时的。随著时间的流逝,他们还会找到能够取代我的人……
  那要是雪城日死了呢?呵呵,就算我拿著他的遗嘱,恐怕雪城月乃至整个冬剑家族也不会饶恕我吧!阿冰更有可能会因为冷羽的表哥杀了他的朋友,而跟我永远的绝交……
  天哪!难道只有我死掉,才是最好的结局吗?不过看到此时此刻的场景,我想不死,都有点困难了吧!
  妈的!记得师父曾经对阿呆说过:“这个世界并不是围著你转的,所以你也不用为了整个世界而活,想怎么活,全看你自己的。只要你不去让别人恨你,爱你,自由就在你的手中。不要为了什么约定而活,那样很累,也不要为了什么愚蠢的决定去死,要知道,你死了,唯一的意义也就是给整个地球施加了一点点肥料而已。”
  对,我不能死,更加不能成为那毫无用处的肥料,可我也不想让别人恨我!事到如今,我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逃跑!!
  足尖略一点地,我便如箭一般向后飞退而去。几片著火的乾树叶在我身后互相撞在了一起,又“劈哩啪啦”地爆裂著飞开去。四散的火星中,一道华光乍现,只见雪城日持剑大喝著刺了过来:“想走?!”
  飞羽流星呼啸而出,“啪”的一声撞在了雪城日的剑尖上,随著剑势被震歪,雪城日浑身一颤,胸口露出了一个空门。我紧了紧手中的剑,却又颓然地放下。妈的!他这分明是在诱惑我杀掉他!
  还没等流星飞回我的身旁,一个爆射出刺眼厉芒的白色光球倏忽间已然飞至我的胸前,我想也不想,挥剑便横扫而过,“啪”的一声,那光球应声而灭,而我却感到好像只是扫中了空气一般,这种突兀的感觉让我胸口很不舒服。
  我刚想撤剑护身,接著逃命,却只觉得剑身突然传来一种莫名的波动,像电流一般瞬间横扫了我的全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的整张脸便已经狠狠地亲吻在了那被炽热空气烤乾透了的土地上。
  却听到头顶传来剑气激荡之声,接著雪城日狠狠地骂了句:“他妈的,这是什么鬼招数!”说话间,只听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他的剑便被我的流星击得脱手飞出。
  我吃力地支起身来,才发现我此刻的体重恐怕比一只怀了孕的巨型母食肉龙还重个七八倍,身体的大部分都已经深深的陷进了泥土里,而我那支撑在泥土上的双手也如同滚烫的刀插在牛油上一般, “噗呲”两声便没入土地中。
  我拼尽了全力,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才慢慢的拱起身子,让双脚支撑起了我的下半身。
  费力地抬起头来,却看到雪城日正站在我前方二十米远处,喘著气儿呆呆地看著我那颗誓死顽抗的流星。
  长吸一口气,我凝气于胸,想凭藉著真气的升力让自己站起来,却突然感到背上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抽搐,接著身体就慢慢恢复了行动力,让我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
  不行,身体还是异常的沉重,不过此刻已经比刚才要好得多了,起码我站著的时候不会在瞬间便又因为那恐怖的体重而没入泥中。
  “翅膀?”雪城日再次苦笑著摇头指著我身后道:“你小子到底还有什么绝招?统统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吧!”他说著,右手凌空一握,那柄横插在树上的剑便如被绳子牵著般又飞回了他的手里。
  我回头看了看背后那一双血红色的巨翅,也苦笑一声说:“你以为我愿意吗?他妈的我现在连走路都困难,还能拿啥来给你开眼啊!”
  正说著呢,背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一棵著了火的大树轰然间便朝著我砸了过来。
  还没等我想好是解除翅膀躲进泥土里,还是尝试著拚命向前移开身体,飞羽流星便早已在那棵树干上轰了不下数百次,直至把它轰得四分五裂,而那些被打散在空中冒著火星的木块却依然朝我飞来。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雪城日将重力场的中心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流星依然在拼了命地守护著我,而我也不能继续这么眼睁睁地挨打了。如今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成了我的敌人,谁知道下一刻又会有什么庞然大物把我当成大地母亲新的怀抱呢?
  我不再犹豫,也没有必要犹豫了。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了退路。雪城日的天鹰翔星曲到底练到了什么境界,我并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不杀了他,就算他根本没练会,迟早也能轻松地杀掉我。
  吃力地抬起手,我颤抖著右臂持剑指向雪城日,一道冰冷的真气从我小腹升起,不住旋转著朝剑尖涌去。就在它冲出剑尖的一刹那,一个真空的冰锥如闪电般朝雪城日的胸口刺去。
  冰封剑!!
  雪城日似乎早已知道了此招的厉害,只听他大喝一声,又一道刺眼的白芒从他护在胸前的左手中飞出,正正地撞在了那急若流星的冰锥上。
  “啪”的一声,冰锥如灌了铅般直直地掉到地上摔碎了,雪白的冰粉弥漫开来,好像一团凝聚在梦中的浓雾。
  此刻的雪城日,呆呆地看著那一团冰雾,如虚脱般苍白著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右手的剑支撑在地上,彷彿连走路都困难了。
  难道刚才那一招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
  我暗自欣喜,看来我只要再发一记冰封剑,雪城日就死定了。可是我立刻发现,此刻的我,别说发出冰封剑了,就连想抬起剑来都感到万分的困难。
  我催动真气,让背后的翅膀尽量消减加在我身上的重力场。说实话,这一对血羽灵翅到底有啥作用,我还不是太清楚,不过翅膀嘛,说 白了不都是用来抵抗地心引力的吗?
  尽管我已将体内真气的流动速度催至极限,耳朵里甚至能听到真气呲呲的流窜声,可我却依然无法抬起我的手臂来。妈的,二十米!
  雪城日就不能站得再离我近一点儿?
  飞羽流星在这近二十米的空间内飞速地盘旋著,不时想趁著没有东西朝我飞来的间隙去袭击雪城日,可飞羽流星的最大射程也只有十七米多一点点,所以我也只能看著那个连站著都很吃力的雪城日徒呼奈何了。
  “冷羽,你实在是太令我吃惊了……”雪城日稍稍喘了口气,继续道:“要知道,天鹰翔星曲的超重力场念力球,只要第一击击中目标后,以后的每一击无论击在哪里,都会自动累加在目标身上,而且是以相乘形势累加。可在四倍的超重力下你居然还能站在我的面前,看来我已经没办法杀你了……”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连动都动不了了。
  “咳咳……”雪城日痛苦地咳嗽了两声后,吃力地抹去嘴角的血迹: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对手,相信如果你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的话,也许我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如果你一开始也全力以赴的话,我想我现在恐怕也不能站在这里吧!”我苦笑地看著他。
  “呵呵,天鹰翔星曲还不是现在的我所能够运用的,第一个念力球就让我差点到了极限,而第二个……刚才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毕竟面对冰封剑这种招数,就算是苏特斯大人也会感到非常头痛的。”
  此刻的我很想耸耸肩来表达一下我的谦虚,可惜,我办不到。所以我只能用语言非常客气地表达:“哪里哪里,这一招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难的……”
  “也许吧,不过我只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不会再看到这一招。要知道,就为了这种招数,曾经引发过一次全世界性大战。以后如果你不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千万不要随便用这招,知道吗?”雪城日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茫然地看著他,喃喃道:“以后?难道你不准备杀我了?”
  “呵呵,难道你以为凭我现在的体力,还能挡住你那个到处乱飞的小东西吗?我杀不了你,所以,我放弃决斗了。”
  “哦?难道我们可以就此讲和了吗?”我万分欣喜地看著他:“这么说以后你也不会再来找我决斗了?”
  “呵呵,一天没找到我师父,我是一天也不会放弃这个念头的。要知道,我为了找到他,已经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甚至连我最喜欢的人,我都失去了,可我从不后悔。如果就这么半途而废,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是……你杀了我,也找不到你师父啊!要知道,你师父很可能是传说中那个失踪了的金徽龙骑将罗特。喂!你别这么看著我好不好,就算我猜错了,你也不应该用这种表情来嘲讽我的无知啊!”
  “……其实我也猜到很可能就是他,可惜我爷爷向来守口如瓶,对他的名字以及相关的实际,几乎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唉,难道你的师父真的不是他吗?”
  我非常努力地想去摇头,却差点栽倒在地上,于是只能用嘴巴来告诉他:“对,非常肯定,我师父绝对不会无聊到要去当什么龙骑将的。他老人家(上帝啊!打从出生至今,我好像还从来没对那个死老头用过如此隆重的敬语!请您饶恕我吧!)经常告诫我说:‘要知道,这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就是参军了,让一大帮整天用脑袋放屁、用屁股想问题的家伙们来指挥你,恐怕你连将来这两个字还没写完就已经被他们给利用到废品回收站去了。’”
  “可这些话不正表明他是参过军的吗?不然怎么会说得如此深刻?”雪城日满脸疑惑地看著我。看来,他也是深有体会啊!
  “不不不,我想我可能没说明白,记得他还跟我说过:‘我就曾经看到一个白痴兴高采烈地跑去加入了那些所谓的军队。’可你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对我说的?他说:‘他妈的,为什么我当年参军的时候,老天不拿个雷来劈死我?’”
  雪城日呆了呆,接著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苦笑著说:“如果这些不是你瞎编的,那我想我已经明白我爷爷为什么死都不愿意让我加入龙骑军团了。”
  我立刻赌咒发誓道:“放心,如果我刚才说的有半句假话,就被天打雷劈,让我变成和司凯尔一样的太监。”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用发这么毒的誓吧,我可不想我妹妹下半生的幸福被你这个毒誓给毁掉。”雪城日无奈地摇起头来。
  “怕什么,反正我是没骗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妹妹下半生的幸福?”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瞅著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一个几分钟前还拚命想杀了我的人的嘴里发出来的。
  “是的,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妹妹已经对你这个白痴情有独钟了吗?
  唉,其实我一开始想杀掉你,并不完全因为冰儿和我师父,也是怕我妹妹被你骗了。要知道,一个总带著面具装成奇亚族的家伙,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动机,都会让人感到非常的不可靠,而我那个总是自以为很聪明的笨蛋妹妹有时候也经常会像我这么冲动到不顾一切的地步。不过现在我倒是欣赏起她的眼光来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会故意装成白痴去让谁都瞧不起自己的。”
  虽然说我已经渐渐开始习惯了白痴这个称呼,可我还是有那么点儿生气,忍不住大声道:“喂!难道我真的很像个白痴吗?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说我啊!”
  “那是因为你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表哥……”雪城日冲著我竖起了他的大拇指:“要知道,一个人能永远活在另一个自己的阴影下,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慢慢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说:“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却见雪城日笑著用手凌空一抓,刚才那个令我重得能够压扁一头大象的光球马上从我身上窜了出来,飘飘荡荡地升到空中,“啪”的一声消失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因为全身肌肉过于紧绷而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那连头发都能累死我的感觉突然之间被一种无以复加的轻松感所取代,让此刻的我觉得几乎光用嘴巴吹气就能飞离这个地球。周围正被我的流星打得四处逃窜的树叶和石块们也统统落到了地面,看著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我愉快地舒展著筋骨,收回了那颗流星。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对于你和我妹妹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更不想给你造成什么心理负担,反正我现在也已经不是她的哥哥
  了。不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答应我。”雪城日收起笑容,皱著眉严肃地看著我。
  “好,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相信我都会尽力去做到。”呵呵,只要不用再决斗,就算你让我绕著整个赫氏裸奔一圈我都愿意。
  反正现在是晚上,没人看得清我是不是穿著衣服。
  “谢谢,我是想拜托你帮我照顾你那个阿冰,还想让你告诉他,我为我当初的一时冲动而向他道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还能把我当成是那个他最信任的大哥哥。”
  “这个……难道你曾经对阿冰干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吗?”我皱起眉来看著他。难道这个同性恋患者真的曾企图对阿冰干那种令人恶心的事情?
  “我想,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吧!哦,对了,眼下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说吧,只要别太难办,我一定搞定。”当然,眼下如此热心的我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刚刚夸了我才变成这样。
  “那个……”雪城日尴尬地指了指研究院的方向,冲著我说:“你……能不能把我扶回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4:00 本章字数:10495)
  看到扶著雪城日的我,苏特斯大人显得非常惊讶,一位紫徽龙骑将在他的授意下走上前来将雪城日扶到了沙发上。
  “请问,我这位下属出了什么事情吗??”苏特斯看著一脸苍白的雪城日,皱起眉来询问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让雪城日装出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然后用我的真气在他体内搞了点小花样,这样看起来,就好像他中了毒一样。
  “呃,大人,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还流著血,经过我的检查,他似乎曾经中过一种很厉害的毒,如今又复发了。”我面无表情地撒著漫天大谎。
  苏特斯若有所思的冲我点点头,接著便满脸歉意地看向雪城日道: “阿日,我忘了问你身上的毒清乾净了没有,这的确是我的疏忽。你先好好休息,马丹诺,你可要照顾好他,不然我唯你是问。阿日,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再想办法帮你驱毒。”
  那位名叫马丹诺的紫徽龙骑将立刻立正行了个军礼,接著走到雪城日的身旁坐了下来,双手微微泛著白光,按在了雪城日的腹部。
  苏特斯又转头看向我说:“刚才我见过你,你是……”
  “他是龙羽,苏特斯大人。”埃娜拿著一份厚厚的报告书,走下楼梯:“您要的关于解药可靠性实验数据的报告就在这里,不过我想提醒您的是,除了我们校长认可的人可以看到这份报告外,其他人谁都不能看。哦,包括您在内。”
  “呵呵,小姐,我可不想被军法处置,所以你放心好了。”苏特斯仔细地检查著报告书启封上的封印:“这个封印,你确定除了赫迪亚,就没有人能打开了吗?”
  “嗯,当然,还有人也能打开这个封印,不过里面的资料就……”埃娜说著,冲著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个时候不走,恐怕我就没机会和他们辞行了。我立刻站直身子,故作尴尬地说:“啊,看来我不应该待在这里,那我先行告退了。
  “苏特斯大人,晚安。”
  说完我又冲埃娜鞠了一躬道:“埃娜小姐,晚安。”
  “呵呵,小伙子,今天晚上谢谢你了……”
  苏特斯还没说完,埃娜就著急地叫道:“龙羽,你先别走!!”
  我无奈地看了看苏特斯,小心谨慎地问道:“这个……军事机密好像不能让我这样的人知道吧!”拜托,我现在除了睡觉以外,其他什么都不想干了。
  苏特斯玩味地看了看焦急到甚至想要冲上来用沙发扣住我却又不得不装出淑女模样的埃娜,开玩笑地说:“她是这里的负责人,你问我可没有用啊!”
  埃娜噘著嘴不满地走到我身旁耳语道:“校长说让你和我一起处理这件事情的啊,难道你这就想溜了?”
  她嘴里丝丝的暖气让我的耳朵一阵酥痒,我局促不安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非常小声地说:“埃娜,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好好睡觉了啊,你再不让我休息一下,我会困死的。再说现在这里这么多守卫,我看你暂时也不需要我了吧!”
  埃娜拽住我的衣袖低著头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没有你在身边,人家心里不踏实嘛……”
  “……”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的确很累,那你走吧……”埃娜噘著嘴故意生气地扭头看向一边,却依旧拿眼睛偷偷地瞄著我。
  我立刻兴高采烈地对著苏特斯大人挥挥手道:“大人再见!各位再见了哦!”说完我就头都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喂!喂!你真的要走啊!”埃娜那略带哭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接著便听到苏特斯大人笑呵呵地说:“埃娜小姐,难道我们这么多位龙骑将站在这里,你都放不下心么?”
  走在回寝室路上,我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换上面具。呵呵,和雪城日的决斗没想到竟能如此友好地收场,还真让我感到高兴。现在这么晚了,阿冰应该已经回寝了吧……
  一想到阿冰,我的头又大了起来。天哪,我该怎么跟阿冰解释本该在寝室里睡觉的我却直到现在才回去呢?上厕所?万一阿冰他去过厕所了呢? 那就说是我回来后发现睡不著,又去上自习了?天哪,我这才发现,我连书包都忘在了研究院。
  急急忙忙向研究院赶去,我刚想摘下面具打扮成龙羽,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嬉笑声。停下脚步,我侧耳倾听著,立刻,雪城月等人的相貌便在我脑海中显现出来。
  这么晚了,他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我纳闷地向前走去,拐了个弯儿,就看到微弱的星光下几百米开外几个淡淡的人影。
  丽丝雅不愧是电系的高手,感官敏锐,立刻就发现了我,只见她拉住前面的雪城月,指著我大叫:“阿月,快看啊!那不就是冷羽吗?”
  今晚的雪城月穿著一套丝织的月蓝色校裙(奇怪,她刚刚好像穿的不是这套衣服啊,打扮得这么正式,去看谁呢?)窈窕而充满了青春的身影衬著倒映出满天星光的水亮长发,打扮得好像要去参加校长的庆功宴一般。
  却见她伸指无奈地敲著丽丝雅的脑袋说:“阿雅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哦,女孩子就应该斯文一些,像你这样大呼小叫的,什么时候才能让那头迟钝的死猪看上你啊?”
  “咦?谁是迟钝的死猪?”阿加力立刻凑了上来,故作惊喜地说著: “难道我们的阿雅有暗恋的对象了?小声的问一句,他是人类吗?”
  丽丝雅先是委屈地噘起小嘴瞪了雪城月一眼,接著便回头对阿加力说:“暗恋你个头啦,哼,倒是你这只红毛大猩猩的前途令人堪忧哦!”
  我忍著笑朝他们走去,龙迪和古克都礼貌地冲著我打了个招呼,阿加力却依然在和丽丝雅斗嘴:“小丫头,我可收到了不少情书哦,不像你,哼,十五岁看起来还跟十一岁差……哇啊!”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抱著膝盖痛哭著弯下腰去,龇牙咧嘴地呻吟著:“妈妈呀,为什么我偏偏会认识你这个膝盖杀手呢?呜呜……”
  雪城月当作不认识他们两个,歪著头嘲笑地冲我打了个招呼:“嗨!没想到请假回去睡觉的人居然是去了研究院啊!”
  我只听见心里“咯登”一声脆响,如霜的冷汗伴随著猛然间岔气的剧痛针一般密密麻麻插满了我的浑身。
  却见她突然将身后背著的书包递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揪住我的衣领伸手道:“小费,五十银鲁克哦!”
  我傻呆呆地看看手里的书包,又傻呆呆地抬起头来看著近在咫尺的雪城月那如雪莲般纯清绝丽的笑容。
  “喂?傻了吗?”雪城月将手在我眼前来回晃了晃:“没钱就直说嘛,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哦,你可以先欠著,如果实在还不上,就把阿冰抵押给我好了。”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雪城月说我去过研究院,并不是指龙羽去过,而是身为冷羽的我去过。
  而她之所以会知道,也不过是因为埃娜让她将我的书包转交给我罢了。所以我立刻深吸了口气,平复下胸口处如鼓般的心跳,僵硬地笑著说:“谢了。”
  “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阿冰待你那么好,你居然只为了五十银鲁克就出卖了他?!哼,卖完了还敢跟我说什么谢了?!”雪城月立刻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一把将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多头的我的脑袋夹在了她的腋下,似乎是妄想用那纤细柔嫩到只适合端著高档酒杯一边欣赏著世界名曲一边在阳台上悲秋伤春的胳膊来勒死我。
  闻著满鼻那清新的淡淡幽香,感受著雪城月那薄滑的丝裙下火热而充满了弹性的肌肤,我只觉得我的耳朵似乎贴在了一个绵软滑嫩而又丰满如脂的肉球上,从而忘记了她似乎用力到真想勒死我的事实。
  直到我的耳中开始发出如警铃般嗡嗡的鸣叫声,以及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宛如夜空中的信号弹般明亮的金星时,雪城月才娇喘著放开了我。
  晃了晃晕胀的脑袋,我差点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却听到阿加力惊叹地拍著雪城月的马屁道:“阿月,你这招连环锁颈扣可真是威力非凡啊!下次如果我也不老实的话,可千万不要用这招来对付我啊”
  相信只要是个男人,就都知道阿加力此刻说的是反话,古克和龙迪立刻嗤之以鼻。不过雪城月根本没考虑阿加力在说些什么,只是皱了皱眉,看著好不容易才直起身来的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平时好像也没这么傻吧!难道真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对了,你去研究院干嘛去了?那个叫埃娜的漂亮女秘书说你名字的时候,怎么好像死了爹妈似的啊!”
  我摸了摸还有点眩晕的脑袋,傻笑著说:“我去复查了,医院被炸,我也只能去研究院检查身体了。他们担心我在考场上会因为心律不齐而再次浑身喷血,所以想鉴定一下我对紧张情绪的忍耐程度罢了。”一边说,我还一边抬头看看连一丝云都没有的晴朗夜空,担心会不会突然打下一道闪电来。
  “我……”尽管雪城月将“我靠”这个很不淑女的词后面那个字勉强咽进了肚子里,可我还是很清晰地听到了:“我还以为那个埃娜看上你了呢,唉,这下是没戏了。真是奇怪耶,像你表哥那么健康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孱弱不堪的表弟呢?”
  “这……大概是遗传的问题吧……”说著,我再次担心地抬起头来。
  丽丝雅则睁著好奇的大眼睛走上前来,上下仔细地瞅瞅我说:“冷羽,为什么那些老教授们和那个女秘书都这么关心你啊,不仅给你复习提纲,还时不时替你做身体检查,难道仅仅因为龙羽大哥是里赫氏的预备成员吗?”
  这个问题就连向来撒谎不打草稿的我也感到分外困难了,于是我尴尬地冲著阿加力求救道:“啊,你刚才说谁是阿雅的对象来著?我认识吗?”
  “死冷羽!哼哼,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哦!”丽丝雅立刻被我气得直跺起脚来。
  和雪城月等人分道扬镳后,我揉著酸痛的脖子慢慢向寝室走去。奇怪啊,就算我不用第二重的功力,雪城月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怎么刚才突然受到攻击的时候浑身的真气却好像懒洋洋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难道它们也都被雪城月的美丽给迷惑了?!
  “好像不可能吧……”我摸著后脑勺自言自语:“她要是连这种能耐都有,还不天下无敌了啊?”
  嗯,不过她要真是这样倒也好了,让她去杀了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洛克,或者直接去杀掉拉奇特和圣龙联盟那帮人渣,嘿嘿,这个世界可就立刻清静了很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像著让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女生去杀人,实在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情。就好像蝶叶兰那样,原本应该是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温室里的一朵娇嫩的鲜花,却偏偏去学别人当什么刺客。
  唉,一想起来就分外头痛,万一她扮成雪城月或者阿冰等人的模样来杀我,我岂不是只有挨宰的份儿?不过也不一定哦,今天早上那个奇佳丽变成埃娜来骗我,还不是被我一剑刺了个对穿吗?
  嗯,对了,这件事情可绝对不能让埃娜知道,不然她又会痴痴呆呆地盯著我,看得我浑身发毛了。
  正想著呢,只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在外面跑啊?我诧异地回过头去,却看到银色的月光下,一淙清亮的雪蓝从我身边晃过。
  蝶叶兰?!却看她一个人低著头急急地向前走去,我刚想出声叫住她,手才伸出了一半儿,又立刻弯回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活腻了么我?!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个白痴就是龙羽,还不知道会怎么死呢!到时候恐怕就连上个厕所、洗个澡都会被她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给我一剑啊!这倒还不是关键问题,最关键的是--她那张美丽可爱的脸孔每出现一次,我都要掏钱请她吃顿饭……
  一想到这里,我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捂著兜里仅有的几个硬币直喘粗气。
  谁知道蝶叶兰超出了我将近二十米后,突然又急匆匆地转回身来,直直地朝我走来。我惊恐地看著低头皱眉不语、正向我逐步逼近的她,吓得几乎想掉头就跑。
  “嘿,这位同学,请问你能不能借我一个硬币?”蝶叶兰走到我的面前,依旧低著头看也不看我地说著。难道这是刺客的习惯吗?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脸?这还真是个好习惯唉!
  “硬、硬、硬……硬币?!”我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颤抖的声音泄漏我真实的身份,忍住无尽的心痛,勉强掏出一枚面值最小的硬币依依不舍地递给了她。
  “哦,谢谢啊,身上没带零钱,还真麻烦呢!”她接过硬币,一边说著一边转过身去,嘴里似乎念念有词著:“人头……人头……”
  我只听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逃命,保住我这颗岌岌可危的脑袋,却突然看到那枚硬币从她身前高高地弹向了天空,飞快地上下翻转著,似精灵一般在月光下轻盈的舞动,不一会儿,又飞快掉落下来, “叮”的一声砸在地面,“嗡嗡”地绕著圈儿滚动,好半天才停了下来,“啪”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蝶叶兰弯下腰去将那枚硬币轻轻地捡了起来,嘴里依然念叨著:“人头……人头……”似乎正在闭目祈祷,过了一会儿才将那枚硬币举到眼前,突然又欢呼出声道:“哈!真是人头啊!”
  我暗暗惊奇,什么人头啊?好像不是在说我的这颗吧!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说的是硬币上面的人头浮雕。
  蝶叶兰似乎放下了心思,将那枚硬币抛了两抛,又轻轻握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后,接著就要转过身来。
  我一时间只顾著看那枚硬币,没反应过来她还会转身,眼看著她那娇小玲珑的身体就要撞进我的怀里,我急忙一个后仰,却因为猛然间失去了平衡而向后倒去,刚想提气倒纵,谁知体内那要命的的真气竟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没了任何动静。
  就在我奋力挥舞著四肢眼睁睁地要倒下去时,一只香软纤滑的小手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轻轻向前一带,让我从差点四脚朝天的窘境中解脱出来。
  “还给你吧!”她将那枚硬币放进我的手心,却仍旧没有抬头朝我看上一眼:“功夫这么差,就不要在这么晚的时候到处乱跑好不好?
  万一遇到什么劫匪,我看你连这个硬币都保不住哦!”
  “谢谢……”我急忙将硬币塞回兜里,暗暗庆幸著她居然如此拾金不昧。
  “哎,你们这帮人还真是幸福呢,却不知道有个蠢才为了你们这帮人拚死拚活地差点连命都丢了。”她说著摇了摇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蠢才?我呆呆地看著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好半天后才清醒过来:“难道……她说的那个蠢才就是我吗?!”
  危险过去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困乏。此刻的我只觉得那一对眼皮就好像中了刚才雪城日发出来的那个什么超重力球一般,沉得似乎各吊了一头怀了孕的母象。
  就这么一步一个哈欠地直至走进寝室,刚轻轻推开寝室门,却发现早该熄了灯的寝室依然明亮,而阿冰正只穿了件衬衫躺坐在我的床上看著书。天哪,他果然还没睡……
  反手锁上了门,正心惊肉跳的我突然看见他那两条雪白滑嫩、修长柔美的腿毫无遮掩地交叠在一起平放在床上的样子,不知为何,我那原本早应该疲累到没了知觉的身体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冲动,彷彿有一股熊熊的大火猛的在我小腹内燃烧起来。
  还没等我想明白自己这是出了什么毛病,就看见阿冰惊喜地扭过头来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啊……我被……被……”双眼一离开那片如凝脂般滑软细腻的肌肤,我的头脑便又立刻昏昏沉沉起来,连早先已经想好的几个理由都忘了个乾乾净净。
  “被什么啊?”阿冰噘著嘴不高兴地从床上起身,又光著两条修长的美腿穿上了拖鞋朝我走来:“哎,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还这么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有多担心啊?”
  喂!你就不能穿上长裤再下地吗?天哪……
  我低头呆呆地看著那一对丰嫩如脂,却又曲线纤滑的长腿,玉一般反射著水晶灯那皎洁无暇的幽光,一步一步前后袅娜著向我移来,忽然觉得彷彿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这两条纤柔无骨的绝美玉腿在我眼前不住挪动靠近,那丹田处早没了反应的真气突然如滚烫的洪水般朝我下体猛冲而去,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在一瞬间兴奋了起来。
  听著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肺部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似地让我的呼吸急促不已,胸口传来一阵阵飞快而又慌乱的心跳,不知不觉间便伸出双臂向阿冰那薄软衬衫下的纤细腰肢搂了过去。
  双臂还在空中的时候,我便猛然惊醒了过来,似乎听见心里一个声音正在大喊道:“你要干什么!!”只吓得我浑身一颤,连忙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闭上眼睛软软朝前倒去。
  就在那激烈如鼓的心跳声中,一个火热滚烫、香滑绵软的娇躯便毫无保留地贴进了我的怀里,耳边传来了阿冰那惶急的惊呼声:“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那惊呼声中,一股湿热的暖气向我耳畔呵来,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彷彿触电般突然没了劲儿,让我整个人就那么酥麻麻软绵绵地靠在了阿冰的身上。哇,这次可是真的一点劲儿也没有了……上帝啊!我、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啊!
  “哇!羽!坚持住啊!你这么沉,我……我……”阿冰吃力地扶住我,一步步向床边挪去,昏沉中我只觉得我的脸正贴在阿冰那滑腻的脸蛋上,忍不出微微将脸贴著他那柔嫩的脸蛋上下摩挲了几下,便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觉麻酥酥地遍袭全身。
  完了,我算是完了,怎么会对阿冰突然产生了这种奇异的感觉?!
  上帝啊!快救救我吧!我可不想和那个奇佳丽一样去当什么同性恋啊!
  正当我在内心深处激烈挣扎著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猛然向前倾去,下一刻,我已经拥著阿冰那窈窕滑软的火烫娇躯躺倒在了床上。
  耳畔传来阿冰一阵阵急切而又无力的软叫:“羽!……羽……”恍惚中似乎感到阿冰那酥嫩的身体在我身下努力地挣扎了几下,却因为使不上劲儿而无法将我推开,只得曲起双腿想从我身下溜出去,突然之间便变得异常滚烫起来,一股股火热潮湿的气息急促地朝我脖子呵来,还渐渐开始不安份地左右扭摆著纤软圆润的腰肢,双臂也如两条滑软而又充满了弹性的粗藤条般紧紧地从我的腋下箍住了我。
  慌乱中忽然遭遇如此情形,一时间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像这种在平时绝对是荒谬到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就这么突然而又毫无徵兆的发生,想推开阿冰,却又份外舍不得这销魂蚀骨的酥麻之感,只得装作沉睡不醒的样子由它去了。
  心下正苦思著这场因我而起的荒唐闹剧该如何收场,一条玉滑脂软的丰腴大腿已经滑挤进了我的双腿之间,我猛然一惊,刚要张嘴出声制止阿冰,突然一阵阵强猛的酥麻如电流般从下体轰然袭向脑际,却是阿冰将火热柔滑的小腹紧紧贴上了我那早已坚挺的下体,随著身下娇躯传来的阵阵挺动,与我的小腹上下不住摩挲起来。
  与此同时,一对潮热湿嫩的香滑唇瓣,正在我的脖子上缓缓地吸吮游走。
  一时间我只觉得浑身血脉贲张,几欲破体而出,接著脑际一片空白,耳鸣不断,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酥闷感,昏眩中隐约听见阿冰嗓子中传来一声声软腻的呻吟,直听的我浑身肌肉痉挛,只想也拚命紧紧地回抱住阿冰……
  “砰砰”两声敲门声如炸雷般惊醒了正沉醉其中的我们,阿冰吓得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一下子将我推到了一边,慌乱地起身道:“谁啊?”我则赶忙稳住急促的呼吸,继续装作毫无知觉地闭著眼睛假寐。
  “阿冰?你还没睡啊?开门哦,是我啊……”
  “阿月?!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我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阿冰急急忙忙地将凌乱的床单整理好,从上铺取下长裤穿在腿上,接著抖开我的被子将我盖住,这才匆匆跑过去给那“救”了我一命的雪城月开门。
  “阿冰,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你这么晚都没关灯,是不是还在复习啊!咦?那条应该复习的懒虫倒是睡得挺香啊!”
  “啊……嗯,是啊,马上就要考试了……羽他好像是昨晚上没睡好,所以才……才这么早睡了啊!”阿冰此刻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在微
  微地急促喘息著。
  “阿冰,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这么红啊?哇!好烫!你一定是发烧了哦!”
  “嘘……小声点儿,他睡著了啊!我没事儿,只是给灯照的……”
  “哦,你可真是勤奋啊,嘻嘻,该不会是……”正说著,雪城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才没有呢!阿月你、你怎么这样啊!”阿冰似乎因为做贼心虚,著急了起来。
  “开玩笑嘛,放心,那个家伙睡得那么死,绝对听不见哦!”
  “小声点啦!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我刚才也在用功哦,可是突然有一道原本会做的题又不会做了,这才赶紧来找你啊!”
  “真是的,有什么问题明天问不就行了?非要三更半夜的跑来……”
  “哎呀,人家怕忘了嘛,再说这道题搞的我心烦意乱的,怎么也睡不著,只好来找你了啊,没想到你却在……嘻嘻。”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哦!”
  “好好好,我不说了,快点给我讲题吧,不然我真的睡不著了哦!”
  突然感到身下的床微微一晃,却是两个人拿著书坐在了我的床上轻声讨论起来。
  “这一道啊……咦?解得很对啊,你怎么会看不懂呢?”
  “这里啊,就这里不明白……”
  听著她们的窃窃私语,我那伸在被外的手微微一晃,突然感到好像触碰到了一个滑软丰满的臀部,吓得我赶忙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这个臀部是谁的呢?我满腹怀疑地想著,却又不敢张开眼睛看,就在这不安定的胡思乱想中,一股深深的困倦再次袭来,让我在不知不觉间已沉沉睡去……
  “你这个混蛋怎么能对阿冰那样呢!”不知为何,我竟又回到了曾经住过的石屋里,却见师父正站在我眼前愤怒地咆哮著,颤抖的手指彷彿想释放出点点剑气将我戳成一堆肉泥。
  “恭喜你啊,羽,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龙阳之癖,哈哈哈……”那个可恶的阿呆则蹲在一旁的凳子上,一个劲儿地抚掌大笑。
  我满脸通红地垂下头去,不好意思地嗫嚅著:“我不……不是故意的啊……”
  “你这个小子!居然敢对我的阿冰动手!看我怎么收拾你!来来来,我收回刚才的话,继续决斗!”此刻发话的,却是刚刚才与之决斗完的雪城日,只看他满脸煞气,一副想吃人的样子,吓得我直往后退。
  “亏我还将我妹妹托付给你,你居然转身就去勾引我的阿冰!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他!!……”
  轰隆作响的话语在耳边不住旋转,我突然发现自己正朝著一个黑暗的深渊不住飞速落下,一时间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见了……
  “哎哟!呵呵,原来你也是此道中人啊,早知道是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你了。这样吧,只要把埃娜交给我,我保证让那个什么阿冰阿火的立刻乖乖投入你的怀抱,怎么样?”
  蓦地回头,却看到那应该已经被我刺伤的奇佳丽正站在我的身后,满是暧昧地笑看著我。
  “好啊好啊,想不到龙羽你个家伙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出了我心中一口恶气啊!”再次回头,我居然看到了那个废人司凯尔。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传来:“哈哈哈,龙羽,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在赫氏中大肆进行宣传,你猜会有多少女生去撞墙自杀啊?”这次说话的,竟是那个古灵精怪的蝶叶兰。
  “不……不是啊!你误会了……”我刚要急著辩解,她却已经消失不见。
  “嘿,小子,看不出来啊,我原以为你只是在武功上天赋异禀,没想到你在这方面也无师自通啊,哈哈哈,厉害厉害……”我麻木地扭过头去,看著冰龙迪尔捋著胡子仰天长笑。
  那笑声如雷般在耳边回响,只见四周的景色再次模糊扭曲起来……
  “老大!你你你……你竟然让他做我们大嫂?你就不怕兄弟们笑话死我吗?!”阿加力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蜷缩在龙迪身后满脸恐惧地看著我。
  妈的,你以为我愿意吗?
  “老大啊老大,不是我说你,那么多女孩子你不去喜欢,为何偏偏要喜欢他?”古克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只不过是……是……突然昏了头而已嘛……
  “哇!龙羽大哥怎么能和阿冰在一起呢?人家不要啊”丽丝雅抹著眼泪大哭著扑到了龙迪的怀里,龙迪则麻木地看著一前一后两个人,跟我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羽,你竟然宁愿喜欢他,也不愿意喜欢我吗?”我只听得浑身一颤,忍不住哆嗦著扭过头去,果然看到埃娜哭得跟个泪人儿一般,满脸哀怨地看著我。
  埃娜,我……我……我要晕倒了……
  “嘿!你小子出息了啊!哼哼,枉我一片苦心想栽培你进入里赫氏,谁知道你小子居然好这一口?以后都别让我再看到你了!滚! 滚出赫氏去!”说话的,却是正气得浑身发抖的校长大人。
  “老白毛,你生什么气啊?我不早跟你说过他朽木不可雕了吗?你今天才明白过来啊?”还没等我来得及狡辩一下,就看到龙吟瑶双手环抱胸前,慢悠悠地斜瞅著我朝校长走去:“他这种垃圾啊,早就该被清出赫氏了……”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看到雪城月正拉著阿冰一起站在我的面前。
  “你倒是说啊!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雪城月悲愤欲绝地冲我哭喊著。
  “我……”我嗫嚅了几下嘴唇,看看一旁满脸羞红的阿冰,硬是说不下去了。
  雪城月见我不说话,突然皱著一张小脸拿起一个枕头就朝我的脑袋砸了过来,直砸的我眼冒金星,差点倒在地上,还没等我缓过劲来,又一个枕头砸在了我的脸上……
  “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到底是我漂亮还是他好看?你说啊!”
  “……”我偷偷抬眼看了看阿冰,后者却只顾低著头摆弄自己的衣角。
  “龙羽!你到底听没听见我在问你啊!你仔细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我的腿漂亮,还是他的漂亮……”雪城月说著,缓缓拉高了裙裾,露出一对白如羊脂丰嫩凝滑的修长玉腿来。
  我只觉脑中突然一片混乱,一时间眼前除了那双正不住款款踱来的美腿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耳边似乎又传来了阿冰那急促的娇吟声,一阵阵火热在我体内迅速流转起来……
  不要啊……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5:00 本章字数:10153)
  “嘿!我在问你话呢!”一个枕头突然又砸在我的脑门上,我眼冒金星地惊醒过来,浑身的欲火猛的烟消云散,却看到雪城月正用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模样恶狠狠地盯著我。
  哪儿又冒出来的一个枕头?我揉著发晕的脑袋捡起了那个枕头,想鉴定一下我们寝室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第三个枕头里是不是塞满了石头,却突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枕头,而是一本厚厚的、镶了烫金卷边的小说……?!
  “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啊?”眼前突然又冒出了阿呆那个让我在这世界上最憎恶的脑袋,只见他摇晃著我的肩膀面目狰狞地冲著我说:“既然你已经不喜欢女人了,我就要把你给卖掉!卖掉!!哈哈哈,卖给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让你痛苦一辈子!……”
  卖给最漂亮的女人?我都这样了,她还肯要我吗?……
  接著,我就看到一个无比动人的美女,静静地坐在秋日黄昏的窗前,乳汁般纯嫩的肌肤映出晚霞羞涩的红晕,雪白的抹胸勾勒出她那对
  娇挺而又丰腴圆润的酥乳,窈窕纤软的腰肢被紧紧裹覆在半透明的纱裙里,修长的身材曲线玲珑,被一头瀑布般的长发衬得清新脱俗。
  这是谁?!我呆呆地注视著她,突然只觉脑中一阵轰鸣,接著便是脸热心跳、呼吸急促,彷彿天地间除了那女子,就只剩下一片虚缈的空白了。
  耳畔渐渐传来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动人乐曲,无尽的悠远中充满了动人心魄的神秘,似从晚风中徐徐飘来,又恰如一股清澈沁人的泉水正叮叮咚咚地缓缓流过一条寂静而又荒凉的古老甬道。
  似乎被我注视的目光所惊醒,她诧异地转过头来,眨了眨如星的美目,突然笑著皱眉道:“你快要迟到了哦……”
  阿冰?!这语气、这神情、这俏丽绝伦的脸,简直就是阿冰变成女人后的再版!!天哪,没想到变成女人后的阿冰居然具有如斯震煞天地的魅力,就连那眼角露出的一丝浅笑都足以让所有的男人为她疯狂!怪不得刚才我突然变得那么冲动,原来她真是女的啊
  一阵莫名的惊喜突然涌上心头,我几乎要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如果阿冰真是女的,那么刚才那些指责,不就通通……等等啊,雪城月和埃娜那边似乎还有点麻烦哦!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会把阿冰给看成女人了?一起住了那么久都没看出来,怎么现在却突然……难道我真的是在做梦?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接著,又给了自己一下……太好了!连眼泪都快给扇出来了,我却还没有醒过来!
  谁知一阵暴雨猛然间从天而降,长得像阿冰的美女,那黄昏的秋风,以及让我心醉的音乐,一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冬日清晨的阳光正懒洋洋地照射在我的脸上,我揉揉略微肿胀的双眼,才发现脸上一片冰冷的湿意。刚才原来还是在做梦啊……
  “羽!你没事吧!怎么,刚才做恶梦了吗?”
  我扭过头去,才看到阿冰正坐在床边关切地看著我,手里还拿著一条正滴著水的毛巾。看来这条毛巾就是刚才那一场暴雨的发源地了。
  看到此刻仍然是男生的阿冰,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唉,可惜啊……”
  “什么可惜啊?你看看你,怎么连鼻血都流出来了?”阿冰用毛巾给我擦著鼻子,皱著眉困惑地问著。
  鼻血?我看到女生版的阿冰后居然流鼻血了?!还是被我自己的巴掌给扇出来的?一定是后者,嗯,一定是!!可一想起昨晚和阿冰缠绵火热的情形,我就忍不住浑身一阵发抖。
  “羽,你怎么了?一大早醒来就开始发呆。”阿冰用手摸摸我的额头,接著又摸摸自己的,然后自言自语道:“没发热啊,那刚才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地流鼻血呢?”
  “……”我扭头看向阿冰,突然有了一种很想用被子狠狠地盖住自己这张正烧得发烫的脸孔的冲动……
  “羽,听说你昨天晚上去研究院复查了?结果如何?”阿冰一边麻利地收拾著床铺,一边问著正奋力和衣服搏斗的我。
  “啊?!”我费力地将胳膊伸进袖子里,才想起来一定是雪城月告诉他的。妈的,想不到连日的剧斗居然让我再次体会到了很久都没尝到过的那种浑身酸痛的滋味:“一切都很好,嗯,他们说我已经痊愈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可能还要有一次复查。”
  “哦……希望他们没有说谎。”阿冰突然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枕头拍了拍,放在床头叠好的被子上。
  “对了,阿冰,昨晚上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嗯,我是怕你睡著不舒服。呵呵,不过你可睡得真沉啊,不论怎么折腾你,你都没反应。”
  想像著梦中的美女给我换衣服的情景,我又忍不住记起搂著阿冰时的那种快感,突然一阵脸红心跳,呼吸不畅,赶紧岔开话题道:“啊?我有睡得那么死吗?”
  “哼,你还敢问呢,刚进门就突然睡著了,还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我扶著,你就栽进水盆里了!”阿冰说著,却突然别过头去不敢看我,脖子上隐隐泛起一片晕红。
  “……”原来阿冰不知道我是装睡啊,我回头看了看那一盆擦完地后的脏水,在心底暗呼上帝保佑:“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扶你到床上睡觉了啊……”
  “哦……”我松了口气,看来阿冰也不敢提那件事情,呵呵,既然这样,那就当它从没发生过好了。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我端起水盆便向水房走去。楼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整齐响亮的喊号声,我从水房的窗户探出头去,却看到一队精神抖擞的龙骑将们正映著朝阳的红润从我们楼下跑过……
  再次走进和平安详的教室,听著那上课前一片乱哄哄的嘈杂声,四周都充满了一种热闹温馨的气氛,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感动。只是如果没有考试的话,那就更加美满了。
  “哈哈,今天早上我看到一队龙骑将哦!听说他们是为了确保几天后将要召开的元老会议正常召开才提前赶来的……”
  “哼,算什么,我今天看到那个曾经在校长身边出现过的美女,嘿嘿,她还冲著我打招呼呢!”
  “靠!我昨天早上在医院附近晨跑的时候,还亲眼看到那颗哈雷彗星撞击地球的过程呢!……”
  “听说了没有?我们赫氏最近出现了一位神秘的红发高手,哼哼,据说就连龙羽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呢!”
  一位满脸青春豆的小子刚得意地爆出这条新闻,就被原本一直在做题的雪城月突然走过去恼火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小子似乎是第一次和雪城月这样的美女如此接近,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雪城月的脸,使劲地咽著口水。
  “有种你再说一次!”雪城月拿著水晶笔抵住那小子的心口,努力皱起小鼻子恶狠狠地威胁著。
  “阿月!”阿冰惊慌地想上去拉架,却见雪城月突然松开了那小子的衣领,一边整理著那小子凌乱的衣襟,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啊……
  我还以为你是阿加力呢,对不起对不起……”
  阿冰回过头来冲著我无奈地笑笑,又拿著笔记看了起来。而雪城月又继续静静地坐在阿冰身旁,却没有接著做题,只是两眼呆望著窗外的天空。
  我看著平摊在桌子上的书,又瞅了瞅雪城月,不知不觉脑子里就装满了那两条纤嫩修长的玉腿。突然惊醒,才想起再过几分钟后就要上课了,而那位教我们世界经济史的老师每次上课前都喜欢来一次小测验,一是看来的人齐不齐,二是想知道上堂课究竟有多少人在睡觉。
  呵呵,浑身酸痛的我,此刻别说睡觉了,就连躺著都感到分外的难受。背后好像曾经被几百只发情的恐龙肆虐过一般,每一条神经都在大声咆哮著与其他神经互相挤轧。而我的双臂已经到了就连拿起一枝笔都会发颤的地步,所以我只能假装手冷,把双手都插进口袋里,故作悠闲地看著书来打发上课前的无聊。
  ……其实上课的时候更无聊。
  教世界经济史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教授,从她那副黄旧古板的眼镜和总是一成不变的发式上,可以看出这位古板的教授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钱。
  阿冰却说,这位教授曾经发表过很多篇轰动世界的文章,曾经有人请她去做每分钟三百银鲁克的经济学报告,却被她拒绝了。
  靠!每分钟三百银鲁克!就算让我去跳脱衣舞,我也干了!当然,前提必须是看我的都是和雪城月一样动人的美女。
  久违的上课铃终于兴高采烈地响了起来,彷彿是在热烈欢迎我这位总是旷课的学生重返教室。
  接著走廊里便传来了教授那硬邦邦的高跟鞋与地面的敲击声,同学们纷纷安静了下来,打开课堂笔记,有的人这时才赶紧脱掉身上名贵的大衣和围巾,将不知道用什么皮做的高档手套塞进屁股后面的裤兜里。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刚刚走到门口,我才来得及看到从门边露出来的教授怀里那一叠厚厚的书角,巨大而又充满了震撼的广播声便将所有已经准备好采用各种积极的、消极的态度来面对小测验的同学们都吓了一大跳。
  “各位同学们、教授们以及学校一切勤杂人员,立刻结束手头上的一切工作,到离教室最近的各大操场集合!请按照年级进行分队,并请每个年级的负责人清点人数。各位同学们、教授们……”
  广播通知还没停,同学们便已纷纷欢呼起来,不少人都兴奋地吹著口哨将手里的世界经济史课本高高的抛到了天花板上。教授站在门口费力地一边用嘴叼著眼镜腿,一边用手去擦眼镜片,几位突然热心起来的同学立刻上去帮她接过了那一叠厚厚的书。
  我实在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开心的,难道仅仅因为不用小测验了吗?其实我、埃娜以及赫氏里一切知道真相的人都还没完全确定,解药到底能不能真正的根除掉病毒的威胁。
  只见阿冰一边收拾著书包,一边笑嘻嘻地对雪城月说:“阿月,去操场了啊,你想坐在这里等级主任来找你谈话吗?”
  随著汹涌的人群来到教学楼后面的一个操场上,才发现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几十位教授们费劲地用著扩音器大呼小叫地指挥著高年级的学生到别的操场去,还有不少教授正在让一年级的学生们按照身高、体重,甚至名字的字母顺序来排列队形。
  阿加力等人正站在操场边上悠闲地闲聊著,看到我们立刻纷纷招手让我们过去。
  我刚想跟雪城月和阿冰一起过去,背后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我,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而又娇滴滴的声音说:“嗨!你是冷羽吗?”
  蝶叶兰?我惊讶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一个留著黑色长发、带著眼镜的女孩子正眨著一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盯著我。
  “我是啊,你是谁?”难道你是阿兰变的?
  “羽,快过来啊!我们排一队!”阿冰在远处冲我招手。我冲他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女孩。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我要找你表哥龙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你要是见到他了,告诉他我在上次的那个树林等他。如果他忘了我是谁,哼哼,你就叫他不用去了。”
  果然是这个丫头……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在搞什么鬼。
  “好的,我看到他一定帮你转告。”
  “喂!这件事情很重要哦,你可不要等看到他了再转告,不然会出大乱子的……真奇怪,你干嘛非要带个面具呢?”
  没想到她说著说著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来,还真让我有点吃惊。
  “啊!我是奇亚族的……”
  “少来骗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她瞪了我一眼。
  “你见过我?”我装傻。
  “啊……是啊,你有一个那样的表哥,想不注意到你都很难啊!对了,快去找你表哥,不然出了事情,我可饶不了你哦!”说完,她冲著我狡黠的一笑,转身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只听一位教授在一边指著她的背影大喊:“喂喂喂!那位同学给我回来!”接著指著我叫道:“你!还不去追她!不然出了事情,你负责啊!”
  我惊讶地指著自己问那个教授:“您是在对我说话吗?”
  “废话,你认识她吧!快点去追!二十分钟内必须集合所有的人,不然会出大事情的!”
  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出大事情了呢……
  我叹了口气,冲阿冰他们喊了声:“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个人!”
  说完,我便朝著那个女孩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我来到上次和蝶叶兰见面的树林时,已经打扮成了龙羽。不过这身校服和刚才的一模一样,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所怀疑。
  总共才跑了五六分钟,而且还是慢跑,我就已经有了种浑身都要散架的痛苦感觉。如果师父此刻在我身边,恐怕会笑话死我。
  是不是我来得太早了,还是那丫头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奇怪,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树林中有人存在。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一扭头,却是埃娜!
  “龙羽!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要全校集合吗?”埃娜笑嘻嘻地朝我跑了过来,一头银色长发流光异彩地反射著太阳的光辉,晃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来看她。
  “昨天晚上没出什么事情吧,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精神很不错呢!”我打量著神采飞扬的她。
  “呵呵,事情就要圆满结束了,我当然开心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啥会在这里呢?”
  “啊!……”没有成功转移开她的话题,真是失败啊,我不得不老实回答道:“有人找我……”
  “男的还是女的?呵呵,正巧也有人说要我来这里见她哦!”埃娜扭头看了看四周,接著对我顽皮地眨眨眼睛:“一定是女生吧,放心,我一会儿会装作不认识你的。”
  “呵呵……”我苦笑起来。心里不禁暗自嘀咕,难道蝶叶兰同时找了我们两个人来?
  突然感到身后刺来一缕劲风,却听埃娜轻叱一声,身形一晃,如一阵裹著淡雾的轻风从眼前飘过,下一瞬间,却又已站回了原地,任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在空中散出一片雪亮的银弧,只是低头愣愣地看著手中一只小巧晶莹的冰箭。
  “羽,你认识这枝冰箭吗?”埃娜疑惑地看向我。
  我艰难地移动著身体凑上前去,接著摇头道:“我干嘛要认识它?”
  埃娜将冰箭递给我说:“你好好看看,我想这个人一定认识你,不然也不会将它特意朝你射过来了。”
  我刚接过冰箭,冰箭就在我手中融化开来,只见一个细长的纸卷儿从渐渐变细变短的箭杆中露出。
  我惊异地打开纸卷儿,看到上面写著一行小字:“消息已被人恶意泄漏,市政府武装库形势告急,快出动力量去镇压暴乱。小心解药,有人想趁乱下手!”
  下面没有署名,不过我早已知道是谁写的了。那丫头看起来似乎没怎么好好学过写字,这一手字居然比我写的还要糟糕。
  嗯……难道她昨天晚上抛硬币就是想决定今天是否告诉我这个消息?
  埃娜好奇地从我手中接过那纸条,才看了一眼就惊呼出来:“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
  蝶叶兰真是心思细腻,肯定知道我看了这纸条会没啥反应,只有埃娜才能明白其会有多大的危害性。于是我傻傻地看著埃娜,希望她能给我解释清楚。
  “羽,这消息来源可靠吗?”埃娜一脸郑重地问著我。
  我点点头说:“应该很可靠,她没必要来骗我。”
  “她?”埃娜茫然地看著箭射来的方向。
  “到底怎么了?市政府武装库是干什么的?”我见埃娜只顾著找蝶叶兰,不得不主动问了出来。
  “啊?”埃娜收回视线,拧起眉来说:“唉,市政府为了防止骚乱而成立的武器装备库,里面不仅有上个世界留下来的少量自动化武器,还有很多魔法武器,虽然说杀伤力对龙骑将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对赫氏以及平民就有很大的威胁了。我们很多学生都没有足够的实力来抵御那些武器的伤害,如果暴徒们拿著那些武器冲进赫氏,恐怕会引起无法预计的可怕后果。而且看起来这一定是恐怖分子有计划的行动,他们想趁乱来破坏解药。如果研究院被破坏了,一切关于解药的数据都会丢失,那我们这几天来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
  “市政府?”那是什么东西?
  “对啊,是市政府啊……”埃娜奇怪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才恍然大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忘了你啥都不知道了呢!赫氏位于纽芬特市的西南方,市政府则位于纽芬特市的中心。纽芬特市是居住环境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城市,虽然面积不大,人口也不算多,但是环境很好,主要就是因为赫氏的存在,让它的人文素质分数远远高于其他城市。龙羽,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听到纽芬特这个名字吧……”
  “不,好像听说过,不过没什么印象了。”记得武斗场老板告诉过我赫氏在什么纽什么的城市里,不过我问路的时候都直接问赫氏怎么走,从来没问过那个纽什么的在哪儿。原来是叫纽芬特啊,真是长知识。
  “市政府是干什么的?”
  埃娜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被我的问题给吓住了,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就是城市的管理中心。就好像我们赫氏的主楼一样。”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那么那些人为什么突然要去攻占市政府武装库,以及来赫氏捣乱呢?”
  埃娜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道:“羽,如果你知道你只能活两三天了,你会去干什么?”
  这个问题我很熟,我立刻回答:“让校长把阿冰变成女的!!”还没说完,我的脸就烧了起来……
  却见埃娜吃惊地看著我,突然捂著嘴笑道:“你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啊,呵呵。如果大家都和你想的一样,我也就不担心了。”
  接著她收起笑容,严肃地说:“要知道,平时大家因为有法律和各种道德观念的存在,而压抑了心底深处潜藏的各种欲望,可当他们知道,再过两天整个世界都要毁灭的时候,他们就会突然觉得,反正横竖是死,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抓紧时间去干想干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这样就会出现无法制止的大型暴乱。而一旦出现暴乱,受到侵犯最多的就只有单身女性和孩子了。羽,你说什么地方这两种人最多?”
  我愣愣地想了一会儿说:“那就只有赫氏了,女性几乎全是单身女孩……”
  埃娜赞许地点点头说:“所以当暴徒们拿到武器后,肯定会来赫氏,或者有些人根本等不急拿武器,就自制些粗糙的武器攻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埃娜来回踱著步子,低著头喃喃道:“看来只能请示苏特斯是否能调出几个龙骑将来了。”
  “啊?不能调开啊,都说了有人会来破坏解药的!”我急忙提醒埃娜。
  “没关系!”埃娜摇摇头,坚定地说:“我去请示苏特斯,调人去处理武装库的事情,你去找阿加力他们,阿加力不是我们赫氏的什么烈焰军团总头目吗?你先告诉他们病毒的事情和解药的事情让他们安心,然后让阿加力带著他的那帮人去外面管制街道,看到有蓄意破坏治安的暴徒就合力把他捆起来,如果人数太多,就想方法阻拦他们,只要让他们不进入赫氏就行。要尽量避免大规模正面冲突的发生,因为那样就难免会出现人员伤亡了。对了,还有,你最好能打听一下泄露出去的消息具体内容是什么,这样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领命而去。
  还没走出十步,就被埃娜叫住了:“羽!你身体怎么了??”
  “啊,只是这几天太累,浑身酸痛罢了。”我冲她笑笑:“对了,你是不是有法子给我减轻一下痛苦啊?”
  埃娜耸耸肩:“没办法啊,我只会治伤,这个我可治不了。你一切都要小心啊!”
  用冷羽的身份回到集合地点,我将事情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阿加力他们,只是略去了取得解药的具体经过。
  阿冰听得打了个寒颤说:“天哪,病毒的事情居然是真的!电视上不是说这是谣言吗?”
  我暗道:怪不得赫氏至今还平安无事,原来赫氏内部频道的工作人员们已经自作主张地把它定义为谣言了啊!
  阿加力等人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古克只是点点头说:“既然解药找到了,就没必要再恐慌了。只是外面那些暴乱的人……他们不知道解药的事情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瞭解,我刚刚才听说这件事情的。我想那些人可能以为根本没有解药吧!”
  阿加力捂著额头长叹一口气,接著看看另外四个人说:“女的留下,男的跟我走了,阿迪,我们去找兄弟们去。阿羽,这件事情你没骗我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第一次听他叫我阿羽,还真感到很奇怪呢!我严肃地摇著头说:“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消息来源应该很可靠,而且是埃娜亲自让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嗯,如果蝶叶兰骗我的话,埃娜你可要帮我顶住啊!
  阿加力了然地点点头笑道:“想不到组织还是很信任我们的嘛,哈哈哈……”
  还没等他笑完,丽丝雅就揪住他的衣袖不满地说:“阿力!为什么我和阿月不能去啊?”
  阿加力甩甩袖子,甩开丽丝雅的手,不屑道:“女人去干嘛?嫌外面不够乱吗?那群发疯的色狼们看到你,恐怕都等不到世界末日就急著来送死了。”
  雪城月倒是很老实地低著头没说话,直到丽丝雅求救道:“阿月,你说句话嘛,阿力明显欺负人哦!”她才如惊醒般抬起头来看著丽丝雅:“啊?怎么了?暴乱已经开始了?”
  我拉著阿冰走到一旁小声说:“老板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去照顾的,你可千万别跟出去啊!埃娜刚才特地吩咐过,她说只有武功好的才能出去。我去找我表哥,你注射完解药就回寝室等我,千万千万别跑出去了,知道吗?”
  阿冰眨眨眼睛,突然笑著点点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跑。你表哥回来了?”
  “嗯,埃娜说他回来了……你可千万别乱跑,否则要是出了事情,雪城日肯定会杀了我哦!”我故意抬出雪城日来吓唬他。
  “哦?他也来了吗?来的那群龙骑将中有他?那阿月昨天晚上是不是去看他?”
  我连忙点头,心道怪不得雪城月昨天晚上穿得那么正式,原来是去看她哥哥了。唉,我可真是有够笨的。
  “呵呵,你也别跑出去了哦,我在寝室等你回来。”说完阿冰露出一个让我放心的微笑。
  我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看阿加力等人已不知去向,拍拍阿冰的肩膀道:“保重啊!我先走了,再见。”
  刚跑出人群,就听见一个教授冲著我大喊:“回来!你给我回来!
  这帮学生怎么全都给我跑了!!小心我给你们记过处分!”
  却听到阿冰在那里焦急地辩解道:“教授!他们是被教务处叫去的,您别拦著他们了……”
  “去也该通知我一声吧!这可是大事件啊!出了事情,你兜著?”
  “呵呵……”
  等我完全换装成龙羽,赶到赫氏门口时,阿加力已经纠集好了他的烈焰帮成员,在那里训话。我刚走近前去,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雪城月的喊声:“龙羽!”
  天哪,没想到雪城月也来参加阿加力的阅兵式了。只看到身后不远处,雪城月一扫先前的呆滞,拖著跌跌撞撞的丽丝雅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我故作惊讶地问她们:“不是说女生不能出去吗?”
  “呵呵,阿力他们要出征,我们来为他们饯行的啊!龙羽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要出去吗?”雪城月一脸兴奋地看著我。
  “啊……我昨天晚上刚赶回来,今天就接到这个倒霉的任务了。”
  说实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执行著一个倒霉透顶的任务。
  “哦,你前几天是不是也回来过一趟呢?”雪城月歪著头期待地问著我。
  “啊,是的啊!不过我回来接了个任务,第二天早上就走了,所以没来得及去找你们。”我睁著眼睛很诚实地看著她。想到上次龙吟瑶请吃饭时雪城月的表情,我要不把谎撒得圆一点,估计冷羽事后会性命不保。
  “原来是这样啊……”雪城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却偷偷欣喜地冲著丽丝雅直笑,好像在说--冷羽果然没有骗我哦!
  一直在旁边的丽丝雅突然开口了:“对了,龙羽大哥,你见没见过里赫氏一个红头发的学生?”
  我立刻摇头道:“没,从没见过。”
  “哦?”雪城月高兴地接过话题说:“那你也没和他动过手了?”
  “……”
  “笨哦,阿月,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动过手啊!”丽丝雅笑嘻嘻地敲著雪城月的脑瓜。
  雪城月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看了看我身后的阿加力,歪著头说: “唉,龙羽大哥,我也想跟你出去一起执行任务呢!可惜……”
  “你们不能出去啊!”我立刻拒绝:“埃娜都说了,暴乱分子的主要目标就是你们,你们还主动出去找他们,那不简直就是送上门去的美餐吗?”
  “为什么啊!”丽丝雅当即抗议地大叫了出来,接著跑过来拽住我的衣袖哭兮兮地说:“我知道龙羽大哥人最好了哦,肯定会带我们两个出去的,而且还会保护人家的安全……”
  “……”我瞪著同样装得可怜兮兮的雪城月,实在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种阵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
  却听到阿加力已经在那里慷慨激昂地总结陈词了:“同志们!!为了能拯救世界和我们的解药不被那帮坏蛋们破坏掉,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为了你们今后漂亮的女朋友和美满和谐的性生活!我们出发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差点晕倒在地上。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3-4-28 19:05:00 本章字数:10469)
  那帮好战分子们立刻齐声发出震天响的狼嚎声,响应着阿加力老大的号召。接着阿加力高举巨剑,引臂一挥,几千人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喊着口号走了出去。
  “龙羽大哥!人家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嘛!真是的,我们都这么厉害,还怕什么啊!”丽丝雅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我歪着头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人,于是笑着问:“你是不是担心龙迪出事情啊?”
  丽丝雅的脸腾地就红了,立刻支吾着反驳道:“才……才没有呢!”
  我叹了口气说:“放心吧,龙迪他们那么多人,不会出事情的。”倒是我自己现在孱弱不堪,很可能难以自保啊!
  “龙羽大哥!”丽丝雅不依地使劲晃起我的袖子来,差点把我晃倒在地。
  雪城月拉开丽丝雅,劝她说:“放心了,他们三个就算再不济,逃回来总是不成问题的啊!”丽丝雅这才不说话了,低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脚尖。
  我欣慰地冲雪城月笑笑,摆了摆手,接着也跟在队伍后面走出了赫氏大门。
  赫氏附近并没有出现什么混乱的场面,相反倒是静得出奇。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只鸟也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紧张气氛,似乎是预示着大战即将到来。
  阿加力让众人每十个人一个小队四散开来,互相之间保持五十米的距离,呈方形分布在赫氏大门附近的街道上。我吩咐他让人巡查一些可能能进入赫氏的低墙,并告诉他如果没有必要,千万不要出现流血事件。
  “老大,兄弟们就渴望着流血啊!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浑身是血的英雄汉子吗?那帮家伙们十个有十一个是光棍,再不给他们点机会去找对象,我怕他们的终生幸福就毁在我手里了啊!”
  阿加力一本正经地反驳着我。
  我拿眼睛一瞪道:“不想在赫氏混了?万一残了一个都没法向校方交待,要是出了人命,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接着我又让古克、龙迪多注意随时会出现的暴徒中有无高手,如果对方不强,就围殴,迅速解决战斗;如果对方实力很强,就尽可能地把他们引开,待分散开来后再逐个击破,千万不要逞强硬碰硬。
  不过此刻的我倒是渐渐开始怀疑蝶叶兰情报的准确性了。这附近别说暴徒了,就连只会狂吠的狗都没有啊!
  难道说……暴徒们都聚集到市政府那里去了?
  “阿力,市政府怎么走?”我看着不太熟悉的街道,有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没办法,平常都是四点一线的作息方式,寝室--教室--食堂--饭店--寝室,就这么转来转去,让我对赫氏的周边情况了解甚少。
  妈的,为什么出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要让我这个路痴去解决呢?里赫氏的那些白痴们现在都跑到哪里去了?!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
  阿加力吩咐完手下后过来告诉我:“老大啊,你想一个人去市政府?嗯,一个人单独行动倒是蛮方便的,不过我怀疑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像不能应付那种大规模的暴乱啊!当然,如果真有暴乱的话……”说着,他也怀疑地巡视着静悄悄的四周。
  “哦?我的身体状况怎么了?”奇怪,难道所有人都看出我浑身酸痛了吗?
  “我总是感觉你好像背着几百斤的东西似的,走路慢吞吞不说,还有种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感觉。老大,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昨天晚上?一觉睡到大天亮啊……你这是什么眼光啊?快告诉我,市中心怎么个走法。”
  “啊,我只是好奇罢了……你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可以看到公共汽车站,坐上写明到市中心的车就行了。”
  “公共汽车?!那是……嗯,我知道了。”天哪,以前在街上看到超大型御风车上挤满了人,还以为是一大家子出门兜风呢,原来是公共的啊!
  “不过今天如果真的暴乱了,恐怕就没有车了。这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怀疑连公共汽车的司机都罢工了。”阿加力搓着下巴猜测道。
  “那就是说我要走过去了?”我绝望地看着他。
  “呵呵,其实也很好走的。老大,你只要顺着主干道走,就是这种很宽的,并且中间有红线、两边各有三条白线的公路走,走个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一个半小时?”如果真有暴乱的话,就算我赶到了,恐怕市政府武装库也被暴徒占领了吧!不过就算我及时赶到,面对那些人,恐怕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攻占武装库。让我拔剑去杀那些可怜的人们,我还真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四五辆御风车的喷气声从大门内传了出来,我一回头,却看到五辆黑色的御风车陆续开了出来。
  一辆御风车停在了我的身边,后座的车窗摇下,却看到雪城日从里面探出了头来冲我叫道:“小子,有空吗?我们已经接到通知,市中心发生了大规模的暴乱活动,我们要去那里保护政府重要机构的安全,你要去就上来!!”我哪有回绝的道理,立刻使劲点头。
  阿加力惊喜地看着雪城日说:“阿日老大恢复健康了啊!阿月她知道了吗?”
  雪城日冲着阿加力点点头,叫了句:“告诉阿月,我没事了。”接着就打开了门让我上去。
  坐进御风车里,才发现原本连司机只能装四五个人的狭小空间居然挤了八九个龙骑将,有人趴在座位下面,有人躺在长椅上,让别人坐在自己身上。后排最多三个人坐的长椅上硬是挤下了五个人,我坐下来的时候,我屁股下面的一个脑袋发出了抗议的咆哮声。除了前排的司机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全副武装,还有一个坐在别人身上的家伙居然浑身都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钢针,也不怕不小心将钢针坐进屁股下面的人的肚子里。
  雪城日说那家伙叫艾力克,是风、火系的高手,用钢针进行超远距离狙击时精确度非常高。
  艾力克扭头咧着嘴冲我一笑道:“唉,阿日,别提我的什么精确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我瞄一个用冰裂枪远距离暗杀联会高干的恐怖分子,谁知甩出去却甩到了追上去想活捉他的人的屁股上,硬是让那个小子给跑了。”
  接着就从我的屁股下面传来一声哀嚎:“那个倒霉的屁股就是我的!!当时差点被你小子的钢针给烧成红烧屁股!”
  一车人都哄地笑了出来,司机更是笑得前仰后翻,差点一头撞死在方向盘上。
  雪城日边笑边告诉我说:“刚才我们接到市政府的紧急通知,说那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暴乱活动,就连龙骑警都参加了进去,希望赫氏能够调派一部分人手去保护档案库、银行以及金库的安全。埃娜说得到情报有人想攻占武装库,让我们再抽调两个人去照料一下。到时候我和你去武装库,我们两个互相熟悉,配合起来应该比较轻松。”
  我点头道:“呵呵,我也正想去那里,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对了,你们调了这么多人出来,万一有人攻进赫氏破坏解药,到时候人手要是不够怎么办?”
  雪城日苦笑一声说:“那就看你们赫氏的防御系统是不是能经受住火的考验了。不过所有的紫徽统领和苏特斯大人都留在研究院,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哦,那倒是很让人放心了啊!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你能不能具体说一下,万一面对失去理智的家伙,吓不退他的时候,该怎么对付?”
  “呵呵,办法很简单。”雪城日微笑地看着窗外,若无其事地说:“杀掉他们就行了。”
  我闻言浑身一震,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雪城日,久久说不出话来。
  御风车开到离市中心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时,就没法再往前走了。路上到处都停满了车,将整个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大型的公共汽车、中型的货车,还有小型的类似于我们乘坐的车,横七竖八地挤塞在所有的交通干线上,就连路边的人行道上都停满了无数辆车。离我们不远处,几辆撞在一起已经面目全非的车正徐徐冒着黑烟。所有的车上都空无一人,而四周依然是静得吓人。
  龙骑将们纷纷下车,司机则迅速开车离开了这里。我跟着雪城日他们在车群中行走,突然听前面的龙骑将们传来一阵惊叹。
  快步赶上前去,却看到一个年轻的妇女浑身赤裸着俯躺在地上,双手被钢丝反绑在身后,那一身皮肤白得让人觉著有些刺眼。
  此时的她正扭头侧着脸仿佛看着什么,一双无神的大眼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辉,而那张并未经历过什么风霜的脸上却写满了麻木和绝望,微张的嘴角正淌着黑色的血滴。
  她身体下的地面满是鲜血,而两条白生生的腿则被钢丝分别捆在两辆御风车的保险杠上,裸露的下身早已被人糟踏得血肉模糊。
  我吃惊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几段模糊的对话和场景如流星般划过我的脑海,却仿佛静夜中的惊雷般让我双耳轰鸣。
  ※※※
  “……今天看到一个倒霉的家伙,被龙撕成了两半,肠子和大粪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嘴里却还在喊着救命,真是恶心啊……”
  “别说了,说不定这就是你我明天的下场……”
  “他妈的,你别这么晦气好不好。不过死了也好,总比在这里活受罪强……”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这就是想自杀的人的下场!你们都他妈的是我买来的,谁敢不经我允许擅自寻死,就是这个下场”武斗场老板指着一个吊在空中被十来根钢条贯穿全身却还没死的家伙,冲着我们大吼着。
  “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想痛快地死,就去给我死在擂台上!别以为进了这里还能舒舒服服地去死!我告诉你们,连门儿都没有!”
  老板说完,猛的一挥皮鞭狠狠抽向空中那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让我们全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
  ※※※
  “龙羽?你怎么了?”雪城日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惊醒般地抬起头来,冲着他无力地笑了笑。
  “这种事情在暴乱的时候是很常见的,人们一旦失去理智,最先遭殃的就肯定是妇女和儿童。”雪城日叹了口气:“看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人性的本质就是如此……”
  一位龙骑将挥剑砍断了绑缚着那个年轻妇女的钢丝,脱下骑士袍裹住她赤裸的身体,将她放在一辆车的座椅上。周围的龙骑将们纷纷举剑,朝车顶砍去,直到车顶塌下,完全掩盖了她的身体为止。
  “走吧,前面可能还有更多这样的,我们没时间一一处理了。看到活的才救,死的等暴乱结束后再说吧!”一位龙骑将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于是大家又开始前进,气氛却突然压抑了很多。
  那个叫艾力克的龙骑将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说:“小伙子,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要记住,看到那些发疯的人,千万别留手,那帮家伙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上次洛城暴乱,我在一家饭店的厨房里看到一对幸存的母子,那个母亲已经神志错乱了,见人就砍,她身旁倒了好几个被她砍死的暴徒。当时我听到灶台上一个正在煮东西的大锅里传来小孩的哭声,过去一看,差点没惊呆了,原来那个母亲害怕孩子被人发现,就把他藏在煮沸了的蒸锅里,以为这样就没人会去伤害孩子。要不是我抢救及时,那孩子早没命了……”
  我呆呆地听着,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艾力克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说:“小伙子,别太激动。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你除了接受它以外,没有别的法子。我有个战友,本来都已经下通知说要让他升紫徽了,大家都挺为他高兴的。结果第二天出任务回来后他就疯了。据说当时他带队去保护医院,却正好看到十几个暴徒将一对母女轮奸后浇上酒精活活烧死,那个女孩死的时候才只有三四岁。我想我要是看到那个情景,估计也会发疯的。”
  “艾力克,别讲了。”雪城日低低地插嘴道:“塔克发疯是因为那对母女是他的姐姐和侄女……”雪城日说着,紧握双拳,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这一定是拉奇特手下的那帮下三滥搞的鬼!他们早就看塔克不顺眼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艾力克扭头看了雪城日一眼,便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
  我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一望无际的车海,恍惚中仿佛听到心中有个声音在叹息着说:“一切罪恶的悲剧,都来源于欲望的冲动……”
  这句话好像曾经从阿呆的嘴里听到过,这是那个呆子少有的几次正经时说过的话。师父说,阿呆其实并不笨,可惜他跟我和师父一比,就显得弱智了很多。我当时很赞同师父的这番话。
  那个女人临死前一定非常的不甘心。没有谁愿意被人无缘无故绑起来肆意凌辱一番,就好像当初我被阿呆毒倒后,他在我脸上画花的时候,我愤怒得想一剑刺穿他的脑袋一样。
  也没有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藏进煮沸的锅里吧……
  逼着弱者拿起武器靠着疯狂的厮杀来保护自己的人,一定是已经到了无可救药地步的家伙。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心中潜藏着的欲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泄,却不去管他人的死活和想法。
  师父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知道,强迫别人去承受不愿意承受的事情,就是在犯罪,就该被天打五雷劈。”
  那个女人并不想死,更不想被人如此的糟踏。如果她有那个实力,她早就把那些人统统杀掉了。
  可惜,她没有那个实力,她除了发出愤怒的哀号和乞求的呻吟,别无他法……所以,死的自然也就是她。世事就是这么奇怪,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却死掉了。
  我在擂台上也是如此,如果我没有足以自保的能力,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不,死一次也就够了吧,我可不想被龙吞了后再从某处拉出来被别的生物吞掉。想一想那种情景,还真让人恶心。
  雪城日说得对,那些人的确除了杀掉外,就没有别的办法来处理了。放了他们,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妇女和儿童遭殃。
  妈的,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来处理这件事情了吗?!那些人也只不过是听信了谣言,才变得如此疯狂啊!到底是谁这么可恶,既把消息泄漏出来,又还故意让人以为完全没有希望了呢?如果让我遇到他,绝对不会饶了他!
  我无奈地抬头看看远处高楼林立的市中心,看了看前方默默无语的龙骑将们,加快脚步紧跟了上去。
  ※※※
  快到市中心的时候,路上的车渐渐少了,而且不少车辆都已经被人砸毁。路旁的商店和门面统统被人砸得面目全非,里面的东西也被抢劫一空。时不时从路旁楼顶上飞下来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砸向我们,艾力克略施小计,便将那些藏匿在楼上的孩子们吓得四散逃窜了。
  突然一阵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我下意识地猛然后退躲了开去,前方的龙骑将们有一个没有躲开,被淋成了落汤鸡。接着,一个燃烧着的纸团从左边的楼顶上扔了下来,一位龙骑将放出冰矢将它击灭。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盆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有七八盆液体从天而降。
  “是稀释了的可燃性有机物!大家快四散分开!”那位浑身湿透的龙骑将冲着我们大喊一声,接着便急急忙忙地想脱去衣服,但已经来不及了,几十个燃烧的纸团已从路两旁的楼上如雨点般撒了下来。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路面都被烈焰所侵吞,那个浑身都被浇湿了的龙骑将在燃起大火的一瞬间高高的跳了起来,却依然没有逃过被烧着的命运。身在空中的他顷刻间便成了一个火人,在众人的惊呼声和周围那震耳欲聋的汽车爆炸声中,就那么直直地掉落进熊熊火海之中。
  站在火海边缘的龙骑将们纷纷出手,想要尽快熄灭这场可怕的大火,救出自己的同伴。
  我对着身旁的雪城日大喊一声:“快上去把那帮人解决掉!下面交给我了!”
  正出手灭火的雪城日扭头冲着我微微一愣,接着便拔地而起,朝着路旁的楼顶蹿去。
  深吸一口气,一股股冰冷的真气在体内流转起来,我大喝一声,雪羽降尘愤然出手。一时间数万道凛冽的寒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火势纷纷变小,熊熊大火间立刻出现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却见刚才那个龙骑将正盘膝坐在路中心,身体周围凝结起一道厚重的冰墙,将火势隔在外面。众人见他无恙,纷纷松了口气,转而去扑灭周围的大火。
  两旁的楼顶上突然传来几声尖叫声,十几个浑身冒火的人从楼上不顾死活地跳了下来,惨叫着接二连三地摔死在路面上。
  接着雪城日也跳了下来,冷冷地看了看那十几具渐渐烧焦的尸体,转身去扑灭近前的大火。
  大火被扑灭后,那个被浇透的龙骑将才从冰墙中挣扎出来,抱着一捆炸药连声说:“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自己带的东西给炸飞了。”
  “你带炸药来干什么?”旁人不解地问。
  “当然是去炸那帮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们!人数如果很多,使用这个的话,几下子就能清除干净了。那种巨大的爆炸声能让人们清醒一下,呵呵,就算没炸到人,也能让他们逃得一干二净了。”那位龙骑将小心翼翼地将炸药火捻重新插进炸药中,冲着众人呵呵一笑。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心想怪不得刚才这家伙死都不肯跑出来,原来是怕炸药炸到自己人头上啊!
  一位龙骑将看着远处说:“我们要快点了,这些人恐怕是特地在这里拖延我们时间的。如果去迟了,一旦局势无法挽回,那我们赶来这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雪城日当即拿出一张市中心地图,指着图上画圈的几个地方说:“我们现在在这里,大家分成三队,分别抄近路去自己的目标吧!龙羽,你和我去这里。”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着众人说:“苏特斯大人刚才吩咐说,这次行动绝对不能透露我们的身份!大家不得向任何人泄露自己是谁的部下和部队的番号,也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如果战死,也无法带回遗体,请身旁的人帮忙销毁能够表明身份的一切证据,包括我们引以为荣的龙骑徽章。”说着,雪城日主动摘掉了胸口的蓝色徽章,众人也纷纷效仿。
  “如果需要援助,请用通讯器互相联络,报告清楚实际情况。请大家现在打开并检查一下通讯器。哦,龙羽,我这里还有一个,是埃娜让我交给你的。”雪城日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交给我。
  戴上了通讯器,刚刚打开,就听到了埃娜的声音:“……解药库存量还够不够?请继续生产,不要停……”
  “电晶石能源管已经超热了,输出功率波动极大,再继续下去会有危险的!新的能源管无法及时安装,必须冷却了才能安装啊……”这恐怕是某位教授的声音。
  “那就让龙骑将们帮帮忙,迅速冷却后快速安装!要知道现在时间已经不够了,如果到时候没有足够的库存量,我们无法向元老议会交待的!”
  “糟了!有一位学生听说了病毒的事情后,吓晕了!血压不够,解药没法注射啊”
  “叫醒他!先注射镇定剂!男的女的?如果是男的用水浇醒就行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向我报告!……”
  “妈的,难道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注射师吗?全都毛手毛脚的!解药都浪费在衣服上了!!”
  “……”
  我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雪城日对我说:“把通讯器的声音关小点,别让别人听到了。对,红色的旋钮是控制声音大小的。你的频道是赫氏的频道,我们听不到,如果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就立刻通知我。”
  “好的。”我点点头,调小了声音。
  突然听到通讯器里埃娜大叫道:“龙羽,是你么?你在哪里?”
  “啊……我在市中心。大家都还好,刚才发生了点事情,不过没什么大碍。哦,我就要出发了……”
  “千万小心啊早点回来!如果难以控制局面,就尽一切可能毁掉所有武器!对了,千万别逞强,不行就撤退……”
  我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命令啊,根本就自相矛盾嘛,又要我尽一切可能,又要我别逞强,看来埃娜已经忙昏头了。
  “我听负责点名的教授们说,除了部分男生外,雪城月和丽丝雅也偷偷溜出去了!雪城日在你旁边吧,你先别告诉他,不过如果你看到雪城月她们,千万要照顾好她们啊!”
  我差点晕倒在地。偷偷抹了把冷汗看看身旁正急着赶路的雪城日,口里低声应道:“好的好的……”
  气死我了,刚才看雪城月安慰丽丝雅的模样,还以为她们会乖乖地听话呢,没想到我前脚刚走,她们后脚就跟出来了。要是让我不小心看到她们,哼哼……
  糟了,阿冰不会也跟她们一样偷偷溜出来了吧!阿冰的武功还及不上冷羽的一半功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该怎么办?不过阿冰倒不太会是那种阳奉阴违的人,他答应了的事情,我想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胡思乱想后稍稍安下心来,雪城日已经超出了我十多米的距离。我强撑着酸痛的身体追了上去,渐渐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的骚乱声。
  转过几栋高楼的阻碍,市中心已经在望,却见一个被无数摩天大楼环绕着的巨大圆形广场上,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各自纷纷高呼着乱七八糟的口号,圆形广场的中央,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耸立在那里,好似一个巨人般俯瞰着周围的高楼。
  地图上显示,武装库就在市政府大楼北面的停车场上,是一个半截在地面、半截在地下的圆形建筑,现在正处在我们和市政府大楼的两点中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离武装库已经很近了。
  据雪城日介绍,武装库的外围平时驻扎着一批装备精良的龙骑警,而建筑四周都被高墙牢牢围住,高墙上的铁丝网也通上了高压电。
  大门是厚达七十厘米的钢筋水泥门,并且需要两个政府高职人员同时输入密码匙才能进入,是一个就连龙骑警都无法进入的绝密场所。
  雪城日抬头看了看市政府大楼,便告诉我要先装成暴徒混入人群,等接近武装库后再见机行事。他还嘱咐我说,看到任何暴力行为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以大局为重,如果仅为了区区几条人命而牺牲掉整个赫氏,那将是极为不智的行为。
  稍微整理了一下服装,将武器都藏在袖内后,我和雪城日一边高呼着:“打倒欺骗我们的人渣。”快步向远处的人群走去。
  人群外围四散着一些装备精良的龙骑警,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牵着驯龙四处游荡,似乎是在监视着广场外围的动静。
  雪城日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糟了,看这些龙骑警并没有加入混乱的人群,可见这次暴乱是一次很有计划的行动,策划人恐怕就是政府内部的高级职员。我们要小心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出手。一旦出手就要干净利落,不能让人看出我们的意图来。”
  我点点头,兴奋地紧握住藏匿在袖中的佩剑。
  走得更近了,才渐渐听清楚人群在喊些什么。出乎意料的是,市政府大楼的喇叭也没有闲着。
  “各位市民们、各位市民们,关于这次的病毒事件,我们也正在调查,请大家一切都要三思而行。病毒虽然可怕,但是相信一定能找到特殊药物来进行治疗的……”
  却见数百块砖头纷纷被砸向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市政府大楼,又有无数块无辜的玻璃纷纷砖头砸碎,掉落下来。
  人群沸腾起来,不少人齐声大喊着:“为什么我们总是最后的知情者!”
  “难道非要我们都死光了才肯告诉我们实情吗?!”
  “政府的职能是维护我们的利益!不是欺骗我们!”
  “就算是注定要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吧!!难道只有你们能提前找口棺材,我们就只能曝尸街头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掀起了不小的骚乱,让整个人群立刻动荡不安起来,似乎是某个地方出现了大规模的械斗。
  “看来他们已经到了。”雪城日回头道:“我们趁现在冲进去,看能不能冲到目的地。”
  在我向埃娜简短地汇报了听到的情况后,雪城日一马当先,高呼着从旁边的人群嘴里学来的两句:“要死也要死个明白!死也不当处男!”的口号,带着我就冲了过去。
  就在我们快要冲入人群的时候,几位龙骑警拦在了我们身前。雪城日当没看见他们,拉着我就绕过去。
  却见一位满脸胡子的龙骑警伸臂一拦,淫亵地笑道:“哈哈,两位小哥长的好漂亮啊,跟我们到那边去聊聊如何?”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雪城日则焦急地边打量着周围边没好气地说:“他妈的老子可不是同性恋!没事就给我让开!”
  却见旁边又过来一帮龙骑警,他们对人群中产生的骚乱视若无睹,只是纷纷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朝这里走来。
  “糟了!”雪城日回头低声道:“听说龙骑警流行同性恋,经常集体狎玩监狱里的犯人,曾经还因为有犯人不堪受辱而发生过监狱暴乱。过会儿要是无法脱身,就看我手势出手……”
  我连连点头,回身一看,周围已被十几名正不怀好意上下打量我们的龙骑警团团围住。
  驯龙们停在外围,阻挡了人群的视线,一位龙骑警藉机解着裤子笑嘻嘻地说:“此处就很隐蔽,不用换地方了。还是处男?哥哥我更喜欢了……”
  说话间,耳后一阵风响,我扭头移肩,一根胳膊般粗细的铁棍便擦着身子狠命砸到了地上。我暗暗心惊,倒不是因为此刻突然被人袭击,而是要真被这帮人抓住了,后果恐怕比死还要惨啊!雪城日在这方面似乎比较有经验,他该不会因为喜好此道而故意放弃反击来任人鱼肉吧……
  正想着呢,前边的雪城日也遭到了袭击,只看他果然躲都不躲,在我的心脏差点从胸腔中挤塞出来的瞬间,突然伸手抓住砸来的警棍,反手一推,那根警棍的圆柄就那么直直的倒插在了它主人的咽喉处。
  “喉节下一指处!刺断脊椎!我前你后!”就在那鲜血激射出来的一刻,雪城日已高喝一声,瞬间眼前剑芒大盛。我也毫不迟疑,头也不回地擎剑出手,急若闪电般分刺身后众龙骑警的咽喉。
  收剑入袖,随意闪过身旁砸来的几根警棍,我和雪城日推开周围几个朝我们倒来的龙骑警。他们此刻全都喉头冒血,嘎嘎地闷叫着,双眼透射出极度的惊恐和不信,因脊椎全被瞬间刺断而歪身软软倒下。
  “别沾上血,会吓到人的。”雪城日将剑尖的血迹抹拭在倒下一人的衣服上:“现在人群情绪激动,看到血恐怕就会袭击你。”
  我赶忙也学他将血擦净。看着周围一堆倒在地上睁着大眼无力喘息的龙骑警和因为闻到血腥而鼻孔里直喘粗气的十几头驯龙,不禁又让我回想起在武斗场里段非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