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
第一章 劳雁双飞
(更新时间:2004-6-8 10:50:00 本章字数:6696)


  
  黄羽翔睁开双目,看到却是一副让他差点儿流鼻血的场景。只见任雨情薄薄的素衣已被雨水全部打湿,完全贴在了她的娇躯之上,顿时将她动人的身形纤细无缺的勾勒出来。她刚才助黄羽翔行功,自是护身真气大撤,以致被雨淋到。

  任雨情身量不若张梦心几女高挑,但骨肉婷匀,极有肉感。她的衣服本来颇为宽松,也瞧不出她的身材到底怎样,此刻那薄薄的衣物完全没有起到遮掩的作用,反倒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浮现了出来。丰挺的胸部之下,纤细的柳腰仅堪一握,可臀部却又甚是饱满。素衣贴体,雪白的肌肤也是隐隐可见。

  黄羽翔看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光竟是怎也收不回来。好在此际天色极暗,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任雨情不若黄羽翔已是先天真气大成,可暗中视物,浑不觉自己已是春光微泄。

  “黄兄,你感觉如何?”任雨情见他刚才舍己将她推开,不禁颇有几分感动。

  “没事了!”黄羽翔苦笑一下,道,“我们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竟惹得五雷轰顶了,当真是罪孽不轻啊!”他嘴里说着,心中却拼命想着,自己倒底有没有对哪个女子发过誓言,竟会遭到此报。

  任雨情收回纤手,淡淡道:“那定是黄兄吧!雨情倒是听过许多关于黄兄的传闻。”

  黄羽翔老脸一红,心知那必是关于自己的风流韵事,当下忙扯开话题,道:“任姑娘,你感觉如何,内力有没有增长了多少?”

  任雨情似乎根本没有查觉到黄羽翔的尴尬,道:“好像只有第一次才有用,现在的内力还是老样子!”说着,自己已是轻笑了起来,道,“若是每一次这么练功都能大增长的话,那我们俩岂不是成了天下最最厉害的高手了!”

  天际一亮,又是一道闪电劈过,任雨情猛然发现自己浑身湿答答的,整个动人娇躯近乎赤裸地展现在黄羽翔的面前。她忙收回了笑容,俏脸微微一红,也不知黄羽翔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羞人的样子,急道:“黄兄,雨情且先告退。”轻轻一挥衣袖,如云一般轻轻飘走,护身真气展开,浑身都笼罩在一层青色的光华中,转眼之间,已是纵飞得无影无踪。

  黄羽翔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心中不禁暇思飞起,又想到了她刚才动人无比的娇羞之态,不由地脱口道:“任雨情,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小娇妻的!”他发呆了好一阵子,才收回了心神,喃喃道:“不想她了,还是去看看莹儿和心儿吧!”转身往张梦心的房中行去。

  此番黄、任两人行功引得天地交击,将四棵大树齐齐劈断,而这四棵大树却是一株都未曾死去,反倒成了苏州的一个景观。时过六百余年,这四棵大树依旧耸天而立,因被惊电打得面目全非,不成树形,或倒卧,或主干已失,千枝横生,极具奇形之美,被称为“千奇百怪”,乃是苏州的一大盛景,现犹存于光福。

  闪电带来的酥麻感犹在,黄羽翔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爬上楼梯,行到二楼的走道之上。

  才走到门口,便听到房内单、张两女的娇笑声,黄羽翔微感嫌疚,暗自责怪自己道:“黄羽翔啊,莹儿和心儿待你如此之好,你为何却要为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魂不守舍呢?”

  推门而入,却见单、张两女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单钰莹微微皱眉,道:“和人家聊得很高兴吧?”

  黄羽翔一惊,道:“莹儿,你在说什么啊?”

  “妹妹,你看,这小贼还在装腔!”单钰莹对张梦心道,“我早就说过这个小贼不可轻易相信,妹妹你现在可信我了吧!”

  “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任姑娘找你吗?”单钰莹轻哂道,“你们都说些什么啊?”

  “哪有什么,只是探讨了一下武功而已。”事实上,这本来就是事情的本相,黄羽翔说得颇是理直气壮。

  “姐姐,你不要逼他了,若是他不愿说,任咱们百般逼迫于他都是无用的。”张梦心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檀香扇,纤手轻摇,素手如皓,香风如麝,端得是好一派玉女挥扇图。

  黄羽翔四肢百脉都感无力,再也不想与她们两个争吵,当下合衣便往床上躺去。

  “哎,你怎么能躺在我的床上呢!”张梦心大急,忙起身走到床边,欲将他拉起,道,“你连衣服也不脱,浑身都这么湿,怎么能睡到我的床上来呢!”

  黄羽翔猿臂轻舒,已是将她搂到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住,道:“你夫君刚才差点儿连命也没了!”两女齐齐向他看去,却见他每根头发都直竖挺立,原本一张俊脸却是焦黑也似。

  “大哥,你怎么了?”单钰莹也走了过来,神色惊惶地看着他,道,“难道魔教又杀来了?”

  “不是,”黄羽翔颓然一叹,道,“刚才……刚才被雷给劈了!”

  单、张两女互看一眼,都觉又是惊惶又是好笑。张梦心腻在他的怀中,道:“大哥,你以后定不能再花心了。你看,连老天爷都要罚你了,好在有我们姐妹帮你求请,老天爷又念着真真妹子还要靠你来解救,所以才放你一马!”

  “鬼话!”黄羽翔伸手在她的丰臀上拍了一把,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任雨情丰满惹火的身材,体内顿时燃起了一团火,也顾不得手脚直哆嗦着,一个翻身就将张梦心压在身下,凑过嘴便去吻她。

  张梦心被他一抱,早就手足乏力了,哪能推得开他,只是“嘤咛”一声,两片美丽的樱唇已是被黄羽翔吸到了嘴里,片刻之间,已是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

  单钰莹虽是暗恨黄羽翔的急色,但却也被房中淫靡的景象刺激得浑身发软,倒卧在椅中,竟是半分也动弹不开。

  转眼之间,张梦心已是罗裳半解。她星眼迷蒙,檀口微张,只是低低地叫着“大哥,大哥”。

  黄羽翔突然站了起来,搂过张梦心,道:“心儿,对不起,我不该在婚前就冒犯你的!”说完,竟是回身便走,“怦”地一声将门带上。

  张梦心正被他搅得欲火渐升,却见他突然甩头便走,心中又是遗憾,又是敬佩。既恨不得将他留下来,却又想将自己最美好的回忆留在新婚之夜。

  这当儿单钰莹也恢复过来,看了张梦心一眼,迟疑地道:“妹妹,小贼的反应有些奇怪!照他的性子,原不可能这么轻易罢手的!他那个人怎么可能去顾及理法呢?端得奇怪!”

  张梦心想了想,也觉单钰莹说得颇有道理,只是她心中已是认定了黄羽翔,自是将他百般美化,想道:大哥定是怜惜我,想要将这一刻留到我们成亲的那一夜!

  其实最了解黄羽翔的人还是单钰莹!像他那种行事全随心而动的人,既然已是认定张梦心是自己的妻子,怎会去管有没有成亲这等对他毫无约束力的东西。只是刚才被雷电所劈,浑身麻软,竟连“雄风”也是难振,乃是不得已才退兵,还亏他嘴里说得这么动听,当真是只能骗骗张梦心这个一坠爱河,便一心依附爱人的小女人!

  黄羽翔回到自己屋内,自是紧张得一夜未得安眠。好在第二天醒来,男性征兆重现,才算放下了一块大石,虚惊了一场。

  因是有着三个月的期限,黄羽翔与单钰莹一吃过早饭,便同张梦心依依惜别。张梦心心中不舍,与黄羽翔两人话别了几有一个时辰,又送了老远,才放他们两个走人。她知道黄羽翔两人身上已没了什么盘缠,便塞给了他几张银票。

  黄羽翔绝不是那种死要面子宁可饿死之人,当即收了下来,等张梦心的身影走得再也见不到影子,取出一看,才知每一张银票的数额竟都是一万两,共有五张。黄羽翔与单钰莹对看一眼,单钰莹道:“妹妹还真有钱啊,爹爹每个月的俸银不过两百两,想不到妹妹一出手便是五万两!”

  黄羽翔将银票重放入中怀中,道:“你爹爹难道没有搜刮过民脂民膏吗?”

  单钰莹怒瞪他一眼,道:“爹爹为官清廉,哪有你想得这么肮脏!”

  “好莹儿,你莫生气了!”黄羽翔忙赔不是,道,“我们先去买两匹马吧!靠两条腿跑到长白去,可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两人到马市选了两匹马,黄羽翔用自己剩下的碎银付了帐,共花去了八十两银子。两人并辔而行,过不多时,已是出了苏州城。

  黄羽翔回头看了下高耸的城墙,想道自己在这里待得时间虽然不长,但这里却发生了如许多的大事,当真是印像深刻。他轻策身下之马,对单钰莹道:“莹儿,我们快些赶路吧!”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重又想起了初遇时的景象,都感动无比的温馨。

  黄羽翔道:“莹儿,我们共乘一骑吧!”

  单钰莹俏脸一红,此时官道上行人稀少。两人又都修成了先天真气,天气虽热,却都是毫无炎热之感。她作风甚是胆大,以前与张梦心、司徒真真在一起,也不好与他太过亲密,其实心中也甚是怀念当初的那段感情复杂的旅程,俏脸虽红,螓首却是微微点了一下。

  她双脚一蹬马鞍,娇躯已是腾空而起,轻盈地向黄羽翔身前落去。

  黄羽翔轻舒猿臂已是将她搂在怀中,横放在马背之上。

  “大哥,真想就这么一直到永远!”单钰莹窝在黄羽翔的怀里,轻喃着道。

  “莹儿,你放心,等真真身体好了之后,我便找一处好地方让你们安顿下来。然后将清荷剑派与魔教都连根拔起,免得他们再来找我们的麻烦!”黄羽翔一手提缰,一手轻挽着她的纤腰。

  “小子好大的口气,竟敢枉言覆灭我天魔圣教!”一个动听的女子声音突然在空气中飘荡起来。以黄羽翔先天真气修成的六感,竟是不知自己两人已被人缀上了,他侧耳倾听一阵,却是怎也听不出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师父!是师父!”单钰莹突然从他怀中直起了身子,高声叫道,“师父,你在哪里?”

  她的话音才落,两人马前三四丈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打扮的老婆婆。

  若是光听她的声音,没有看到她的脸的话,黄羽翔定会以为她没有超过三十岁。老婆婆看来已有六十多岁,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一双明眸却是顾盼有神,虽是驻立不动,却自有一股仪态万方之气,若是时光倒流四十年,定也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想到百寂心王朱红侠提到她时的表情,黄羽翔暗想这个老婆婆当年定也是个风流中人。

  “莹儿,你还真是大胆,为师请了这么多人让你回去,你怎得就是不听话呢?”惜花婆婆伸手向单钰莹一招,道,“还不快快随我回去!”

  “我不回去!”单钰莹翻身下马,冷冷地回答道。她生怕唯一惧怕之人只是自己的父亲而已,惜花婆婆虽于她有授业之德,但每年相处的时光却短,单钰莹对她的感情倒却是不怎么深厚。况且这时候惜花婆婆婆又是来劝她与黄羽翔分开,她岂会同意。

  黄羽翔勒停马匹,站在了单钰莹的身边。若是单钰莹能够应付得了眼前的这个麻烦,便以和为上策;若是不行的话,那只能强自相抗了。他虽是站立不动,但敏锐的六感已是搜遍了方圆半里之地,已是确定只有惜花婆婆一人而已。但若是对方的功力强如惜花婆婆一般,又特意压下自身的气息,那也能瞒过他的气机搜索。

  “莹儿!”惜花婆婆将脸一板,一股威严之气顿时展露无疑,道,“你莫再顽皮胡闹下去了!一个女孩儿家,跟着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到处乱跑,岂不是要败坏了自己的声誉!”

  单钰莹最是容不得别人辱骂自己的那个小贼,当下高声道:“师父,大哥可不是不三不四的男人,他是莹儿的夫君,是莹儿一辈子唯一的男人!”

  黄羽翔微微拱身,道:“前辈,晚辈虽是有个不雅的外号,但生平做人,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前辈虽是高人长辈,但此等蔑人之言,还是请你收回吧!”

  惜花婆婆大怒,冷哼道:“好一个刁滑的小子!你究竟给莹儿灌了什么迷汤,竟让她如此瞎了眼睛,被你所骗!”

  “我是给莹儿下了迷魂汤,”黄羽翔根本不去看惜花婆婆一脸诧异的表情,只是将目光深情地盯在单钰莹的脸上,道,“我用自己的真心给我的好莹儿下了迷魂汤,药方的解药便是恩爱百年,永不分离!纵是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终是不离不弃,此情不渝!”

  单钰莹心神俱醉,也不顾惜花婆婆,猛地扑到了黄羽翔的怀中,双手将他的虎腰抱住,感动得就差流出眼泪来了。

  惜花婆婆大怒,两眼大睁,威势猛增,随即敛住威态,道:“莹儿,你老老实实地随我回去,我便饶了这小子一条小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的话,我只好将他杀了,免得他再荼害于你!”

  黄羽翔傲气大发,将单钰莹搂在怀中,轻拍腰间长剑,道:“前辈,我与莹儿是绝不会分开的!你若想将她走的话,只好先跨过晚辈的尸体了!”

  惜花婆婆双眼之间杀气大生,沉声道:“小子,你可不要后悔了!”说罢,慢慢向黄羽翔走去。

  黄羽翔伸手将单钰莹轻轻推开,将腰间的长剑拔出,遥指惜花婆婆。他右手上的伤势终于好了,现在已换成右手执剑。他知道惜花婆婆大是劲敌,实力绝对可以比拟百寂心王朱红侠,心神在刹那之间已是晋入了“水之道”无所不攻,无所不破的境界之中。

  “小子接招!”惜花婆婆突然一掌劈来,直袭向他的胸前。

  黄羽翔虽是对单钰莹师门武功的迅捷早已深谙于心,但如今惜花婆婆亲自使来,速度之快,比之单钰莹和浪风又上了一个级数。身动掌到,速度完全可以比拟单钰莹全力施出“九转玄冥”大法的高速!

  好在他“抱朴长生功”已然大成,心神虽然大震,但身体却已经自动反应过来,猛地向后退出半丈,胸口之上,还是被惜花婆婆的掌风刮到,一阵阵的剧痛。

  惜花婆婆冷冷地看着他,道:“如何,你还要再试吗?”

  黄羽翔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刚才也确实吃了猝不及防的亏,当下六神归一,眼观鼻,鼻观心,精气神已是全晋入至境。“抱朴长生功”此等王霸之功,岂能容忍别人欺到自己的头上,霸道无比的真气已是一波波的涌出,直卷向惜花婆婆。

  惜花婆婆脸上露同一丝惊诧之意,道:“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达到了这等境界!”随即轻轻一叹,道,“可惜你今天却要毁在老太婆的手里了!”

  黄羽翔面无表情,长剑一展,似水如波的剑势已是展开,无边无际地向惜花婆婆包围过去。

  他自悟出“水之道”后,以进攻的犀利而言,只怕可以列入当世第一流的境界。惜花婆婆虽是武功奇高,但手上没有兵刃,倒也不敢与黄羽翔硬捍,只是身形一摆,已是纵到老远。身形一晃,又欺到了他的身旁,猛地向他劈去。

  两人你进我退,一退又攻,不停地攻防易势,一时之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黄羽翔在“水之道”的至境之下,虽是善于抓住别人的破绽,乘隙进攻,但惜花婆婆的招式变换实在太快,前一个破绽才现,手中的招式却已变化了三次,令他毫无着手之处。

  一转眼已是百招已过,黄羽翔虽是内力充盈有如泉源,但却是越打越是烦躁,交手百招,竟是一次也没有与她接触,惜花婆婆只是绕着他的身形滴溜溜地打转。他现在必杀技便是发动那晚对丁平的最后一招,轰然一击之下,任何人也是难以逃脱,仅有强捍一途!只是这一招发出却需凝聚好长一段时间的功力,并不是说发便能发出的。

  他虽是打得烦躁,但惜花婆婆却越来越是心惊,黄羽翔武功之高,已然远远超出了她的估计。攻击之厉,生平所遇,只有三数人达到了此等境界。剑势凌厉,仿佛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当真是厉害异常。换了身法稍差之人,只怕早已经中了无数剑了。

  “如此打斗下去,只怕要成僵局。这小子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得内力如此深厚!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惜花婆婆身法实在是太过迅速,激斗之中,仍有闲思暇想。

  黄羽翔一剑递出,突然眼前一花,已是失去了惜花婆婆的踪迹。他虽是制胜不能,但气机却一直将惜花婆婆牢牢锁住,便是闭上眼不看她,递出去的剑也不会刺错了地方。只是惜花婆婆就像是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硬是从他的气机锁定之下消失了!

  黄羽翔大惊,忙收剑护身,怕惜花婆婆趁隙偷袭。

  惜花婆婆蓦然又现,身形已是停在了单钰莹的身边,右手箕张,向单钰莹的肩头抓去。

  单钰莹的心神全在两人的争斗之上,岂料到惜花婆婆竟会将目标突然放到了自己身上。仓促之间,双掌已然向惜花婆婆推去。但她的一身武功全是出自惜花婆婆,早被对方算到了会出什么招式来反击。以有心算无心,惜花婆婆对她的武功又是熟稔无比,单钰莹竟是一招之间就被她师父给制住了!

  惜花婆婆制住单钰莹之后,双手已是将她抄起,猛地向远处疾跃而去。

  黄羽翔大惊,想不到以单钰莹之能,竟会在转瞬之间便被惜花婆婆制住,忙全力向两人追去。

  黄羽翔的身法虽是奇快无比,在武林中足列一流好手,但与惜花婆婆相比,却又是小巫见大巫。惜花婆婆虽是抱着一人,但移动之速,还是让黄羽翔瞠乎其后。她的身法极是古怪,身形纵起之时,整个人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般,等她再现出身形的时候,已是在二十丈之外了。

  黄羽翔才追出了三十来丈,惜花婆婆却是已经在百丈之外了,只听惜花婆婆的声音遥遥传来:“小子,你要能追上我这圣教三大奇功之一的‘千里一瞬间’,老太婆不但将莹儿交还于你,还玉成你俩的好事!哈哈哈……”一声长笑,身影终于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二章 玉凤追风
(更新时间:2004-6-9 11:10:00 本章字数:6366)


  
  黄羽翔又追出了两三里,终于颓然而止,惜花婆婆此时的身法之速绝对可当得起天下第一人之称。

  他原本就打得十分的窝火,如今最爱的女人却被人掳去,不真是又恼又恨,手中长剑猛地挥舞了几下,数道青色剑气顿时打向路旁的树林之中。剑气虽及,苍天巨树无不纷纷断折,直劈折了几十株大树,剑气才消。

  而黄羽翔随着这几股剑气的打出,人也冷静了下来。

  “莹儿她师父会把她带到哪去呢?是魔教还是她爹爹那里?我现在该去哪呢?难道就不顾莹儿,还去长白吗?不行,若是她爹爹逼迫她嫁给梅展扬的话,莹儿必定不愿,以她的性子,若是没办法逃脱的话,必会徇情!”

  黄羽翔踱来踱去,又想道:“还是先去救莹儿吧!真真尚有三个月的时间能拖,可莹儿却是一天也拖不了!”

  “哎呀,不好!”黄羽翔拍了下大腿,道,“若是莹儿被带回自己家中,我还能寻得到她。可若是被带回魔教的话,我又该到何处去找她呢?”

  转念又想:“若是莹儿被带回了魔教,应该不会被逼着嫁人,惜花婆婆又是莹儿的师父,也不会太难为了她!我还是先去金华吧!”

  他虽然如此宽慰自己,但想到魔教行事不按常理,毫无脉理可循。单钰莹若是落到了他们手中,还止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况且,单钰莹还杀了好多魔教子弟,若是遭到魔教上下的群起而攻,惜花婆婆一人又如何护得了她呢!

  一念至此,不禁心急如焚,想道:还是先去金华看一下,希望莹儿只是被带回了自己家中!

  他转身便要回去牵马,心中却泛起一种正被人窥视的感觉。转头望去,扬声道:“不知是哪位在此,容黄羽翔拜见!”

  “哈哈哈,黄兄,可还记得小弟吗?”一个清朗的笑声传来,一条矫捷的身形已是窜了出来。

  黄羽翔大喜,忙冲上前将此人抱住,道:“浪兄,见到你太好了!你可知道你师父已经将莹儿带走了!”

  “什么?”浪风颓然一叹,道,“唉,我还是晚到了一步。昨天师父便已经到了苏州,说要将师妹带回去,被我好说歹说劝住了。本想通知你们快些离开此地的,谁料却被人缠住了,怎也脱不了身!想不到今天一早,便没了师父的踪迹,我从本教的情报里知道你们要从这里离开,所以立刻赶了过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黄羽翔忙问道:“浪兄,你可知道你师父会带莹儿去哪里?”

  “应该是到本教的总坛!”浪风想了想,道,“师妹已经练成了‘红日照天下’的最高境界‘死寂天下’,依着教规,已有了就任教主的资格!”

  “什么?”黄羽翔虽是心忧单钰莹,此时却不由得泛起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若是让莹儿当上了魔教教主,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女魔头统帅着一群大魔头,想想都让人头痛!

  “黄兄,你若是想救回师妹的话,恐怕要到敝教一行了!只是敝教上下都将黄兄当作大敌,恐怕此行大大地凶险!”浪风突然摇头而叹。

  黄羽翔一捏拳,道:“纵是刀山剑林,为了莹儿,我也要闯闯!只是……”

  “哦,黄兄又为何事烦恼?”浪风见他突然收口不说,便问道。

  “只是我还要去寻千年血蛤蟆!”黄羽翔便将司徒真真身负重伤,非得“千年血蛤蟆”才能施救不可之事向他一一道来。

  浪风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黄兄,这你便放心吧!本教总部所在的西昆仑,正好盛产血蛤蟆,比之长白,恐怕要多出甚多!等事情有了了结,我便陪你去捉那‘千年血蛤蟆’如何?”

  黄羽翔大喜,本来还担心南辕北辙,去了魔教总部便不能兼顾长白之行,想不到两次的行程可以合二为一,当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好、好,浪兄,我们这便起程吧!”黄羽翔道,“对了,我们先回去取了马匹再说!”

  黄羽翔正待动身,突然道:“咦,此地怎得还有一人?”他如今灵感之能,已远在浪风之上。

  浪风心念一动,突然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轻声道:“难道又是那个女人不成?”

  他说得甚轻,但黄羽翔的耳力是如何得敏锐,已是听得清清楚楚,问道:“浪兄,不知是哪位红粉知己啊?”他现在有浪风之助,对救出单钰莹之事极有信心,况且听浪风所言,惜花婆婆带单钰莹回去,八九是为了魔教教主之位,单钰莹的安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心情已不若当初的惶急,忍不住打起了浪风的趣来。

  浪风平和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叫梅若雪,从昨天见到我就说要报仇什么的,却又没有动了杀意,只是摆摆样子!我行走江湖,向来少与人争,岂会惹下仇家,当真是奇怪!”

  黄羽翔一愣,忍不住一阵好笑,突然扬声道:“梅姑娘,且出来一叙!”

  话声落地,便见一个身着雪白长裙的女子施施然走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对着黄羽翔冷冷地白了一眼,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表妹呢?”

  提到单钰莹,黄羽翔不禁一阵黯然,半好天才道:“她被她师父带回魔教了!”

  梅若雪一怔,想不到自己的表妹竟也是魔教中人。只是单定坤明明是朝廷大员,他的唯一的女儿怎么会成了魔教之徒呢?她冷冷地道:“我跟你说过千万不能负了表妹,可昨天才说,你今天便让表妹给掳走了!”她看到周围的树林有些树都断折了,还道是打斗的结果,所以会有如此一说。

  “我一定会救莹儿出来的!”黄羽翔斩钉截铁地说道,眉宇之间一片坚定。

  梅若雪虽是不屑,但却也没再说话,回过头来瞥了浪风一眼,立即又收回了目光,装作看一边的风景。但过不片刻,眼光又瞥了过来。

  浪风实在是忍受不住,道:“梅姑娘,你从昨天起一直跟着在下,究竟是为了何事?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可是在下记得好像没有伤了姓梅的什么人吧!”

  梅若雪大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忘了昨天闯进梅家捣乱吗!”

  浪风一怔,他原本就是孤身闯江湖的人,兴之所致,便到处游历,对江湖之事,却是没有多大了解。昨天闯进梅家,原是受了教中之人的安排,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闯进了谁的家中。他性子随意,全不将身外之物放在眼里,自不会将昨天破了梅家大厅一个大洞当作一回事,哪会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貌女子正是为此寻仇上门。

  他虽是钟情单钰莹,但对女子的心思却是怎也捉摸不定,实在搞不懂为何这个女子会为了这点小仇就离家一直追着自己。他生性平和,当下便揖了一下,道:“梅姑娘,在下昨天多有得罪,不若我陪你些银两,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梅若雪冷哼道:“我梅家的声誉可是你的银两所能挽回!你一定要跟我回梅家,当面向我爹爹谢罪!”若是梅望春在此,一定会激动得老怀大畅,一向生性冷淡,对梅家从不挂怀的女儿竟会有如此孝心,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黄羽翔对女子的心思远较浪风清楚,若是没有单钰莹这档子事,必会想办法成全两人。只是他现在急着要寻单钰莹,便不欲节外生枝,道:“梅姑娘,我与浪兄现在要去救莹儿,你与莹儿姐妹一场,便先将与浪兄的私怨放一放,容我们救出莹儿,我一定亲自压着浪兄到府上陪罪!”

  浪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明明如此帮他,他却怎得恩将仇报,反倒将自己卖给了人家。他不喜多话,见黄羽翔插口,便不再说话。

  梅若雪见黄羽翔打断了她与浪风的说话,不禁微微有些恼怒,但听他说来,不禁俏脸一红,细想一下,道:“好吧!我便暂且放你们一马!”

  黄羽翔苦笑一下,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了,三两句的功夫,自己也成了她的敌人。他知道这种冷若冰霜的女子一旦恋爱起来,脑子总与常人大不相同,也不与她争,对浪风道:“浪兄,我们快快赶路吧!”

  说着,拉着浪风便往回跑,欲先取了马匹。

  谁知才跑出了几十丈,那梅若雪仍是跟在他们的身后。黄羽翔停下身形,转身对她道:“我的姑奶奶,你怎得还跟着我们啊?”

  梅若雪冷艳的俏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道:“我要与你们一块去救表妹!”

  黄羽翔心知她救单钰莹是假,借机与浪风相处是真!只是他们此刻是去救人,可不是游山玩水,便道:“梅姑娘,你可知道我们是去哪吗?”

  梅若雪轻摇一下螓首,轻轻瞥了下浪风。

  “我们是去魔教总坛救人,可不是去到处游玩!”黄羽翔心知她必不会听从自己的劝告,但仍是做最后的挣扎。

  “你看不起我们女子吗?”想不到黄羽翔的话引来了梅若雪如此反应,她怒瞪黄羽翔一眼,道,“我便要让你们这些自大的男人看看,没有我们女子做不了的事情!”

  黄羽翔与浪风对看一眼,均对这个性格怪异的女子无计可施。黄羽翔只得道:“好吧,这一路上你可要自己照顾自己,我们可绝不会帮你的!”

  “哼,”梅若雪只是冷哼一声,看到浪风的眼中颇有一丝激赏的神情,不禁心中一甜,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三人重回到黄羽翔与惜花婆婆激战的地方,取了马匹,重新上路。梅若雪虽是说不给两人添麻烦,但两个大男人又怎好意思自己骑马,反倒让她娇滴滴的美人儿在地上跑。只得让了一匹马给他,黄羽翔与浪风合乘一骑。

  出苏州,取道无锡,行了两个时辰,赶到了无锡城内,这才又买了一匹马,三人终可以一人一骑。黄羽翔与浪风都是身材高大之人,挤坐在一起,早已经浑身难受。

  黄羽翔心急赶路,匆匆吃过午饭,又赶路而去,向芜湖进发。只是天热路远,马匹行了两个时辰之后,便已经疲惫不堪,只得在溧阳附近打尖住下。

  三人都洗了个澡,便都楼下用饭。

  黄羽翔与浪风一见梅若雪,都微微地怔了一下。原来梅若雪换穿一件火红色的衣裙,她的容貌虽是赶不上单钰莹诸女,但一身肌肤却是晶莹如玉,最是耀人,被大红衣裙一衬,越发显得娇艳。她脸上的神情仍是冷然若冰,但一身的衣服却是惹眼之至,强烈的对比之下,更显撩人心怀!

  她长发之上的水珠未干,一点一滴挂在她的发际肤上,当真是如仙露明珠一般。黄羽翔虽是见惯了美女,兀是被她乍然现出的娇艳给怔住了。

  梅若雪似是十分满意两人的反应,也没对这两个男人傻傻看着自己的表情露出不悦之情,只是当先坐了下来,轻唤道:“小二——”

  黄羽翔与浪风对看一眼,都想这冰美人到底是怎么了,怎得这副打扮,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但仍是围坐了下来,一左一右夹着梅若雪。他们两个虽都是气宇不凡之人,但此际的梅若雪实在是太过抢眼,两个大男人顿时风采全被她抢去,倒像是两个保镖一般。

  “三位,不知你们要点些什么菜?”那小二虽是说着三位,但一双眼睛却是死盯在梅若雪的身上。

  “拣一些拿手的好菜送上来吧!”梅若雪淡淡道。

  那小二见她只是吩咐了这一句便没有了下文,不由得露出了失望之色,又问道:“两位大爷可要酒吗?”

  “便来两斤水酒吧!”黄羽翔被三女管着,已是好多天没有饮酒了,听小二提起,不禁有些嘴馋。

  那小二应了一声,兀自恋恋地看了梅若雪一眼,才转身而去。

  黄羽翔想不到这个冷若玄冰的女人还能如此大的魅力,不禁微感好笑,随即正容道:“梅姑娘,我们此行要到昆仑,路途遥远,你可真想清楚了!”

  梅若雪轻轻瞥了浪风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罗嗦,我既然说要随你们一道去救表妹,岂有半途退缩之理!”

  黄羽翔见她如此说,也只得打消了最后一分劝她的念头,便与浪风讨论一下进昆仑的路线。入昆仑的话,要牵涉到出关,入蒙古境等事情,颇为麻烦。

  三人商议完毕,一顿晚饭也差不多吃完了。

  “你们可知道吗?清荷剑派正在苏州召开武林大会,商议除魔一事!”邻座之上多了三个大汉,正高声谈论。

  “你的消息已经不灵通了!除魔大会开到一半,便被魔教之人捣乱,搞得一团糟了!”又一桌上的人接过了话头。

  原先那桌上的人一愣,问道:“这位兄弟,那后来又怎样了?”

  “后来,问剑心阁的传人便出现了,与武林第一美人‘无双玉女’齐齐反对成立‘除魔联盟’,号召江湖汉子都到边境之上抵抗蒙古人的入侵!奶奶个熊,当年徐达大将军将这帮鞑子打得还不够怕吗,竟然还敢犯我中华虎威!”

  说到抵抗暴元,客栈中顿时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句,都骂起了元人统治时的残酷无道。蒙古人虽是已经退出中原已近四十来年,但元人的残暴还是深深地留在每一个汉人的心中,一谈起蒙古人当年的暴虐,无不咬牙切齿,痛恨莫名。

  黄羽翔向浪风打了个眼色,便欲上楼休息。却听一个刺耳的声音高声道:“最新消息,清荷剑派已与南宫世家联婚!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将下嫁给清荷剑派的二公子李剑英!”

  “什么?莫老三,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到底是不是真得啊!”

  “我莫老三会骗人吗?这是我在清荷剑派当坛主的表弟告诉我的!”那个莫老三颇为义愤地道。

  “什么?”黄羽翔心中也是一颤,四大世家之一的南宫世家将与清荷剑派联姻,梅家又与清荷剑派一鼻孔出气,这样一来,四大世家之中已有两家与清荷剑派站到了一起,又有其它四大剑派之助,实力之强,已超过了少林武当,俨然正道最大的势力了!若是与魔教火拼的话,虽是实力仍是差了一线,但也能拼个鱼死网破!此时边关尚有强敌环伺,若是再起内乱,当真是情势堪忧!

  他心中略一盘算,想道:还是先救莹儿吧。外面的事有心儿和雨情顶着,以她们两个的聪慧,定不会出什么事情!一念至此,突然想到昨日曾经应承过请在梅府前面几百号江湖人赴宴之事,不禁暗暗叫糟,昨天他被闪电所劈,早已是神智不清,竟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他有心将这帮人收伏,谁知道与任雨情合练武功,竟会惹得五雷轰顶,当真是祸不单行。

  黄羽翔心知悔也无用,索性将这放到一边。他扭头向浪风看去,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和尚静坐一般,若梅若雪却是支手撑颊,正侧着脸看他。他虽是满腹心思,乍见此景,也不由得暗暗好笑,也不欲打搅他们,独自上楼而去。

  坐在床上,遥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禁想道:心儿、莹儿,你们是否也正看着天上的明月在想我呢?虽然我们现在不能在一起,但抬头望月,便觉得我们同在一片星光之下,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虽是隔得老远,但想到你们也正看着明月,我便感觉到我们是在一起的。真真,你且多忍耐几天,夫君一定会救你的!

  第二天醒来,三人重又上路,气氛却又有些不同。浪风像是老在躲着梅若雪的目光,而梅若雪却是毫无顾忌地盯着他,两人都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一对眼睛瞥来瞥去。

  一路行出了十里地许,黄羽翔终是受不了他们两人的沉默,道:“浪兄,梅姑娘好像有话对你说啊!”

  梅若雪俏脸一板,道:“我怎么可能会对这个仇人有话说呢?”

  浪风略一皱眉,道:“你我走在一起,目标太大!前天我在梅家出现,必有很多人认得我,一路之上,必有很多有找我们麻烦,不若我们分头行走,到了昆仑在会合。”

  黄羽翔略一思索,看了梅若雪一眼,便道:“好吧,那我们在哪里碰头呢?”

  浪风道:“你到热水镇的‘悦来客栈’等我,我会到那去找你的!”

  “热水镇?”

  “不错,只要入了昆仑之境,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便可以知道热水镇在哪了!‘悦来客栈’是热水镇唯一的一家客栈,定不会找不到的!”浪风看了一眼梅若雪,道,“梅姑娘,你还是同黄兄一道吧,我就先告辞了!”

  “那怎么行?”梅若雪急道,“你若是一走也之,再也不肯出现,我找谁报仇去!”

  浪风苦笑一笑,策马便行。梅若雪微微一怔,对黄羽翔道:“你认得路吧?我去追那个小子,定不能让他如此逃脱!”说罢,也是驱马追赶而上。

  黄羽翔摇摇头,心想: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冤家,这梅若雪外表冷若冰霜,可一动起情来,却比任何人都放得开!一念至此,不禁又想到了任雨情,若是能敲开她冷封的外表,让她倾心爱上自己,又会有怎样得精彩呢?

  看着两人一路扬起的灰尘,心中重又坚定下来,虚打马鞭,黄羽翔重又走上了前往昆仑之路。

  


第三章 南宫之劫
(更新时间:2004-6-10 10:43:00 本章字数:6396)


  
  湖北多山,入了巴东,已是进了巫山之境。穿过巫山,便是到了川中。

  巫山之中,正有一个旅队从川中出发,往巴东而去。一行十数量马车,在山中蜿蜓而行,每一辆马车之上,都插着“川天”的旗号。顺着次序数下来第三辆马车之上,正坐着一个丫环打扮的绿衣女子。

  她年约二十出头,身材甚是修长,俏脸儿当真是美丽异常,一双妙目湛湛有神,顾盼之际,足能让人神魂颠倒。

  赶车的车夫道:“小绿姑娘,到了巴山,我们车队便算到地头了,不能再送姑娘你们了!唉,真是好生舍不得得!格老子的,车行的老板干嘛有这个规矩,竟然只准车队在川内行走!否则的话,我张老七定然要将姑娘你们送到温州府!”

  小绿姑娘轻轻一笑,道:“张大哥,可真要谢谢你们一路上的照顾,打退了几批强人!”

  张老七道马鞭虚打,道:“小绿姑娘,咱们‘川天’车行在川中可是赫赫有名的,这帮不长眼的家伙竟敢惹到太岁头上,格老子的,不将这帮龟孙子的蛋黄都打出来,张老七就真是不用混了!”

  小绿姑娘听他说得粗鲁,不禁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觉身后的车帘已是掀了起来,一个官家小姐打扮的女子探出了头来,道:“小绿,你进来一下!”

  那小姐看来比小绿姑娘大了约摸一两岁,露在外面的皮肤雪白晶莹,煞是好看,脸蛋儿却要比小绿姑娘逊了几分,但一身打扮甚是华丽,足够将这个缺点弥补过去。

  小绿姑娘一钻进了车内,那小姐便小声说道:“小姐,你一直在外面坐着,吹风受冷的,却让婢子在车里坐着,小婢实在是心中不安!”

  弄了半天,原来她只是个丫环而已。

  “小姐!”小绿姑娘先是高声叫了一声,随便低声道,“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出了南宫家,你就是小姐!你就是南宫楚楚,而我就是小绿!”

  “小姐,为什么?咱们派出了七批人马,每队都有一个和小姐长得差不多的人,别人早就被弄得迷糊了!我们又何必要再乔装呢?”

  “小绿,”原先的那个小绿姑娘便是南宫楚楚了,道,“虽说如此,但我族与清荷剑派联姻,必然是许多势力不容见得的事情,必然会想尽办法破坏!爹爹安排这疑兵之计,原就是要分散敌人注意。咱们这一行,族中已出了许多高手在暗中护着。让你假扮于我,原就是不想多事,让那些有歹念之人以为误中副车!”

  “可是小姐,你莫要老是在外面坐着……小婢心中不安!”真正的小绿姑娘道,“小姐,你还是到车里坐着吧!”

  南宫楚楚略一犹豫,但看到小绿姑娘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笑道:“好好,我答应你便是了!”

  两女坐到一起,小绿姑娘突然道:“小姐,你真得要嫁给那李剑英吗?你又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给他!”

  “什么随随便便?”南宫楚楚失笑道,“那可是有媒妁之言,清荷剑派李慕然亲自上门送来聘礼的婚约啊!爹爹说,李剑英虽是庶子,但极受李慕然之宠,日后继承清荷剑派掌门之位的,十有八九便是此人,于我族日后的发展大为有利!”

  “可是李剑英若是长得丑丑的,脾气又坏的话,那小姐嫁给他,岂不是要终生受苦了!”小绿姑娘嘟着嘴道。她的樱唇甚是红润,让人见了恨不得在上面狠狠吻上一记。

  “李慕然我是见过的,五官端正,气宇不凡,想来他生出的儿子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南宫楚楚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迷茫之色,道,“便是他长得奇丑无比,为了我族大业,我南宫楚楚便是终日垂泪又有何妨!”

  “小姐——”小绿姑娘见这个一向性格刚毅的主子竟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禁有些怔然。

  “好了,小绿,你莫要再劝我了,反正这桩婚事已成定局。若是现在毁婚的话,我以后定也嫁不出去了!反正清荷剑派的二公子也算不错的了,多少名门闺秀想攀都攀不上,我也应该知足了!”南宫楚楚恢复一贯的冷静。

  听她这么一说,小绿姑娘不但没有宽慰之意,反倒觉得心中更加难受,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正值此时,却听车老大高声道:“大伙儿下来吃饭吧!等吃过了饭,再休息一阵,咱们便再赶路,约摸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地头了!”

  “小姐,下去吃饭了!”南宫楚楚高声道,对着小绿姑娘瞪了瞪眼睛,想道这个小丫头总是畏畏怯怯的,每次都要自己提醒!

  队中旅客约有三十多人,再加上车把式,共有五十来号人,一起围在树阴底下。有几人已是生起了火来,取出了腊肉野味烘烧起来,不一刻,诱人的香气便飘荡开来。

  “嗯,好香!”小绿姑娘对着南宫楚楚道,“小绿,今天这菜好像特别香啊!”

  南宫楚楚嗅了一下,道,“哪有,定是小姐你在车里呆了一整天,所以见着了什么都觉得比平时好!”

  小绿姑娘也是笑笑,没有再说话。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饭菜便已经烧好,众人纷纷上前取食。

  南宫楚楚将食物放到小绿姑娘的手中,道:“小姐,请用!”

  小绿姑娘虽然一直都是紧张万分,但一看到食物,却是立刻双眼放光,也不与南宫楚楚客气,拿起便吃,三两下的功夫,一只腊鸡腿已是进了她的肚子。

  南宫楚楚心中暗笑,知道这个小婢天生爱吃,只要看到食物的时候,就会忘了所有其他的东西。

  众人吃得都是极快,没过一阵功夫,所有的食物已是一扫而光了。

  小绿姑娘第一个吃完,咂咂嘴巴,道:“咦,这么快就吃完了,我还没有吃过瘾呢!”

  南宫楚楚虽是假冒婢女,但吃相却是大家闺秀的样子,细嚼慢咽的,手中的食物只吃了三分之一。当下将手前伸,道,“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些,你拿过去吃吧!”

  “这怎么好呢?”小绿姑娘虽是嘴中推辞,但纤手已经抓住了一只腊鸡翅,看她的意思,只怕是兵刃加身,也是不忍弃之。

  “呔!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欲想从此过,银票、银两、金银首饰、美貌大姑娘本大爷全要了!”随着一声极其古怪的哟喝声,二十几个黑衣打扮的汉子突然将南宫楚楚他们包围了起来。

  “各位大爷,请问你们是何方神圣?我们是‘川天’车行的,我们车行行主是‘川中神龙’陆百守陆老爷子,各位莫不是有什么误会?”车老大见有人抢劫,也不顾吃得正饱,正想小睡片刻。

  “陆百守?陆百守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你他妈的没听见本大爷说什么吗?银票、银两、金银首饰、美貌大姑娘,快快拿出来,本大爷急着要回去,没空跟你们罗嗦!”说话的家伙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瘦矮家伙,脸蛋微黑,五官的位置极不协调。

  车老大见他敢辱骂他们车行的行主,不禁脸色有些铁青,随即又道:“你们可知道咱们车行护送的是谁吗?他可是我们川中赶到温州府就任知府大人的李正阳李大人,你们难道不怕王法,连官家也敢冒犯吗?”像他们这一行与做赶镖的一样,吃得是四方饭,能不结仇便不欲惹下麻烦。

  “哈哈哈……”那黑瘦汉子怪笑道,“王法?咱们干得这勾当还怕犯王法吗?”

  车老大见屡说无效,也不禁脸色一板,道:“兄弟们,抄家伙,打死这帮龟儿子!”

  车行的那些大汉早就听得怒火急升,有几个家伙更是喝了些酒,酒兴正大发,听到车老大之言,已是挺了大刀向那帮黑衣人劈去。

  才奔到那帮人身前,却见有两个黑衣汉子突地撒出一团红雾,将几个冲过来的汉子齐齐包住。待到烟雾散去,那车行的几个汉子已是摔倒在地,脸色艳红,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车老大心头一震,道:“你们不是什么劫匪,你们是‘三仙教’的人!”

  “哈哈哈,你小子倒也有几分见识!”那瘦矮汉子道,“不错,我们是‘三仙教’的。本大爷正是‘三仙教’的护法,‘勾魂夺命’孙伯当。”

  三仙教是川中、云南一带的大教,以用毒出名,手段阴狠,一般江湖人绝不愿与他们结仇。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是毒药了!这“勾魂夺命”孙伯当更是三仙教的杀人魔王,死在他手底下武林人物,少说也已经上百了。

  车老大脸色大变,道:“孙大爷,我们‘川天’车行与你们‘三仙教’无怨无仇,贵教为何要与本行为难?”

  孙伯当哈哈一笑,道:“老子高兴!哈哈,我想,你们护送得也不是什么李知府李大人吧!”他转头对小绿姑娘看了一眼,眼中突地流露出淫欲的神情,道,“是不是,南宫大小姐?”

  小绿姑娘被他的目光一扫,只觉得浑身一阵难受,仿佛千百只老鼠在身上爬过,端得难受,连手上鸡翅也吃不下去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才是那个小姐,当下强忍恶心,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爹爹可是朝廷命官,你们这帮贼人,定然要让爹爹擒下你们,将你们绳之于法!”

  南宫楚楚的那帮人中突地站起了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者,一副儒士打扮,颇有清雅之气,向孙伯当道:“大胆贼人,见着本官当面,竟敢如此放肆!”

  “哈哈哈,”孙伯当又笑了起来,道,“毛百鸣,你道本大爷不认得你吗?‘巧手妙儒’之名,本大爷可是久仰了!”

  南宫楚楚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已被实破,左右手各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行踪已败,灭杀!

  南宫世家不愧是四大世家中实力最强的一派,光从他们的办事效率便可见一二了。南宫楚楚手势才一打出,三十几人已是齐齐而动,各抽兵刃向“三仙教”那帮人攻去。

  论功夫,南宫世家的人显然比“三仙教”的强上了许多,而且人数又多,若不是岂惮三仙教使毒的本领,三两下的功夫,便可以将他们全部灭杀了。饶是如此,也已经有七八个三仙教徒被砍翻在地了。

  南宫楚楚心中大定,不禁又有几分奇怪,凭他们二十来人的本事,还敢来袭击自己诸人?

  “妈的,怎么这么慢啊!”孙伯当的功夫倒也不含糊,与毛百鸣拆了数十招,也不落下风,只是见到已有三分之一的教众躺到了地上,不禁大怒骂了起来。突地撒出一道红雾,人已经急跃出去。

  他大声叫道:“雷少爷,雷少爷,你在哪里啊?点子扎手的很!”

  南宫楚楚眉头一皱,想道:难道他们还有伏兵?雷少爷?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姓雷的少年高手,难道是关西雷家堡的雷破天?可是雷家世代为白道中人,又与自己家族交好,怎可能偷袭自己一行呢?

  “哈哈哈,”一道奇异的笑声传来,“你们‘三仙教’的药不是很灵的吗?难道没有下给他们吗?”

  这个声音极富有奇异的魅力,让人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看看他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

  话声落地,一道人影如闪电一般纵飞到了战成一团的众人中,身形落地,浑身便散发出一道炽白无比的光芒,向四周推去,真个如电一般,所触之人,莫不浑身一阵抖动,颓然倒地。

  他的攻击不分敌我,南宫世家与三仙教都有好些人被他击倒。南宫世家的人武功较高,躲开得也多,倒在地上的十一个人中,三仙教的倒是有七个。

  他一出场的声势就极其惊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罢手回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孙伯当眼中虽是闪过一道怒色,但脸上却是丝毫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恭恭敬敬地道:“雷少爷,药已经下了,只是可能混在火中烧烤,毒发的时间比平时要慢了一些!”

  雷少爷突然微笑一下,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道:“你们三仙教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他转过身体,正对着南宫楚楚与小绿姑娘。

  他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长得极是英俊,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乍看起来,非但没有减损他的俊相,反倒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吸引着异性如飞蛾扑火一般向他投去。

  南宫楚楚虽是心智极坚,但一见此人,也不禁有些心簇动摇,忙提醒自己道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魔教妖人,自己怎可以为他所动!但随即他们两个的对话便浮上心头:毒?他们在饭菜中下毒了?

  小绿姑娘却是目中异彩连闪,轻声道:“他长得真是英俊……”

  “南宫姑娘,”雷少爷向小绿轻轻一揖,道,“在下雷冬邪,素来仰慕姑娘才貌双绝,特地请姑娘到我圣教与在下结为秦晋之好!”

  虽已是兵戎相见,但众人听到他的话,还是都愣了一下,心道此人怎么竟是如此大胆!若是单钰莹等几女在此地的话,必然会想到,这家伙脸皮之厚,与黄羽翔绝对可以一拼高下。

  小绿姑娘被他奇异的魅力所吸引,听他一说,几乎忍不住想要一口答应下来。她心知不对,忙在脑海里拼命想起了菜谱,想到第六十七道四川名菜后,终成功地恢复了神智,道:“你这个人懂不懂礼义廉耻,怎得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雷冬邪见她刚才还神智渐迷的样子,想不到转瞬之间就能恢复正常,心中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他轻轻一笑道:“姑娘虽是不愿,但在下对姑娘的爱慕实已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顾不得姑娘的意愿,先请姑娘到圣教一行了!”

  南宫楚楚的心神却全在一个“毒”字上,真气才提,顿觉有一股懒洋洋的感觉,竟是难以聚起。她一下这真是惊得非同小可,正要提醒众人时,却听“朴朴朴”已是有六七个人倒在了地上。

  “卑鄙!”南宫楚楚低骂一声,却仍是被雷冬邪听到了。他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道:“哪里,姑娘谬赞了!”他轻轻拍了下手,顿时从林中又跑出四个白衣女子,每一个都不过二十来岁,美貌异常,四人齐齐跪在雷冬邪身前,道:“少主!”

  雷冬邪拉起身边的一个女子,毫无顾虑地将她搂在怀中,双手在她的身上抚摸起来。过不片刻,那女子便发出了低低的娇哼声,而南宫楚楚这边又倒下了十几个人,剩下能够站着的,都是功力最为深厚之人,强自撑着而已。“川天”车行的人却已经全部倒地了。

  小绿姑娘早就不济倒地,南宫楚楚略一思考,也装作的功力全失,软倒在地。片刻过后,南宫世家的所有高手全都趴伏在了地上。

  雷冬邪搂着怀中女子走到小绿身前,将怀中的女子松开,一把将小绿拉起,轻轻一笑,道:“南宫小姐,三天以后,我们就举行婚礼!”将她向后一送,交到了紧跟上来的四女手中,道,“带她先走!”

  四女一躬身,道:“是,少主!”白衣飘飘,转眼已是行得老远。

  雷冬邪看了南宫楚楚一眼,略一犹豫,又道:“孙老,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告辞了!”

  孙伯当忙道:“雷少爷,您慢走!”

  雷冬邪身上又是白光剧闪,身形纵处,已是去得无影无踪。

  孙伯当松了口气,又神气了起来,道:“赵老四,你还不起来!”

  “川天”车行倒卧的众人中突然爬起了一人,正是适才负责做饭之人,笑嘻嘻向孙伯当走去。这下子众人中毒的迷底虽然解开,但南宫、“川天”车行的人只能恨得怒瞪双目而已。

  孙伯当又道:“除了这个小娘们,将其他人全部杀了!”

  三仙教剩下约摸还有十个人左右,闻言各自提着手中的兵刃向南宫世家的人走去。突然之间,绿影闪过,南宫楚楚猛地跃起,手中长剑闪过七八个剑花,刺到走过来的几人身上。赵老四正是首当其冲,哼都没哼一下便死得干干净净。

  她凝神静气,就是等待给敌人致命一击,可惜她此刻功力不足平时一半,长剑递出,虽是刺死了七人,但却仍是留下了五人,还有一个功力远胜侪辈的孙伯当。

  南宫楚楚颓然一叹,回剑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她知道自己若是留在这帮人手中,定会清白难保,受尽凌辱。她性子刚毅,宁死也不愿受辱。

  剑到颈间,却觉剑身一震,长剑已被荡了开来,接着身上一麻,已被人制住了大穴,动弹不得。孙伯当猥琐的声音在耳边狎笑道:“小美人,本大爷还没有爽够之前,可不会让你死掉的,哈哈哈!”

  南宫楚楚重穴被制,内力又被药物压住,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性子虽是刚强,但此刻清白将失,也不由得清泪直涌,直欲吐血出来。

  三仙教的人下手极快,转眼之间,除了南宫楚楚之外,遍地已无半个活口,空气中顿时弥散着血腥之气。

  孙伯当眉头一皱,道:“妈的个王八糕了,这里的气味这么难闻,叫本大爷怎么快活!还是换个地方吧!”说着,便要向地上去抓南宫楚楚。

  “各位想到哪去快活啊?”一个惫懒的声音突然传来。在孙伯当几人的惊异之中,一个身着蓝衣的年青人已是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不是黄羽翔又是何人?

 

 

第四章 淫贼救美
(更新时间:2004-6-11 10:32:00 本章字数:6718)


  
  黄羽翔自与浪风、梅若雪暂别之后,每日赶路四百余里,八天之后,已到了巴山。他那匹坐骑只是凡马,这几日连续的狂奔,又加上天气太热,哪还吃受得住,在四天以前便已经换过一匹。他不由得怀念起了当日从单府威胁来的那匹上好黄膘马,可惜却留在了杭州府内,这几日事情太多,竟然忘了此事。也不知平白便宜了那家家栈,还是被王海川带走了。

  他一路小心赶路,从不多管闲事,速度甚是快捷。他内力已是大成,这几天虽是劳累,但精神却仍是大好,每日只需打坐两个时辰,身体便疲劳尽去,而且内力颇有进益。只是五条被封闭的经脉仍是固涩不通,让他未免有些心焦。

  进了巫山山脉,因是道路崎岖,颇不好走,出巴山已有一个时辰,却只行进了五十里地。

  黄羽翔又策马行了一阵,终是不耐马匹行走之慢,当下弃马而行。他的轻功在内力没有大成之前便已经奇快无比,如今功力大长,速度虽是没有增加多少,但胜在长力绵绵,便是一口气奔上半天,只需要调息一阵,当可元气尽复。

  才奔行一阵,突然感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死意。他虽是不欲多管闲事,但还是身不由己地凭着感觉赶了过去,正好听到孙伯当最后一句话。

  黄羽翔生平行事虽是放荡不羁,是非观念不是特别强烈,但却是最为痛恨欺凌妇女之辈,当下急跃而出。

  孙伯当先是一惊,待看清黄羽翔只不过是孤身一人,又是个毛头小子,便笑道:“小子,快滚一边去!乘本大爷心情正好,放你一条生路!”

  黄羽翔瞥了南宫楚楚一眼,却见她明眸皓齿,竟是说不出的美丽动人。他见满地尸首,仅留她一个活口,只当是强人打劫,见南宫楚楚貌美,又起了色心。他虽是心中愤怒,但脸上却仍是笑嘻嘻地道:“各位要到哪去快活啊,可否带上小弟一道!”

  孙伯当见他对着满地尸首,竟是丝毫没有惧意,反是油腔滑调,想道这个家伙要么是个高手,要么就是个傻子。他眯着眼睛道:“好啊,反正多一个人也不多,就算你一份。”说着,对左边的手下递过一个眼色。

  那手下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走上前两步,道:“这位小兄弟,要想快活一番也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到“本事”两字,双手突然一挥,一团血红色的烟雾已是向黄羽翔迎头兜去。

  黄羽翔似是毫无所觉,竟被那团红雾给团团包住。孙伯当心中大定,想道:原以为他是什么高手,原来只是一个傻小子而已!他对自己教中的使毒本事极有信心,刚才打出的那团红雾乃是“真红血雾”,是为七种毒物培制而来,中者立死。这“真红血雾”在三仙教是极为重要的秘药,若不是今日的任务至关重大,也不会让每个人都配备了这种药物。

  待得红雾散尽,黄羽翔却是已从原地消失了。孙伯当大惊,想道这小子难道会土遁不成?

  六人东张西望一番,都是不见黄羽翔的踪影。

  “各位是在找我吗?”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黄羽翔已然又出现在了面前。

  这下子孙伯当不禁有些暗悚,对他飘忽的身法大有惧意,道:“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你可知道,我们是‘三仙教’的人!”

  “三仙教?”黄羽翔喃喃起来,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

  孙伯当一见,立觉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双手一扬,两团红色烟雾已是向黄羽翔卷去。他的身手显然要比刚才那个手下要高出甚多,两团红雾不但飘飞得更加迅速,而且范围极广,一经展开,足有两丈来宽,齐齐向黄羽翔卷到。

  “我想起来了!”黄羽翔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双手一招, 两道极强的真气顿时喷涌而出,道,“三仙教就是那个老爱用毒药迷香害人的那个下三滥的教派是不是?你就是那个颇具恶名的孙伯当是不是?”

  三仙教中江湖中极具恶名,黄羽翔以前虽是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但十个江湖客却有九个谈起过三仙教,莫不是谈虎色变,对其极为惊惧之。而三仙教犹以“勾魂夺命”孙伯当最具恶名,此人生性好杀,便是与他无仇无怨之人,遇着他心情不好,也会丢了性命。孙伯当又极好女色,被他奸淫过的女子,恐怕也有数百之众。

  只是他的武功虽不是顶尖之流,但一身使毒的本事却甚是高明。别人就是想寻他报仇,也得掂量着一二。况且,他的背后还有数百之众的三仙教。孙伯当为恶十数年,竟是一直逍遥无事,想来老天爷当真是瞎了眼睛。

  黄羽翔虽是没有见过孙伯当,但眼前斩尽杀绝的作风却与孙伯当往日所为颇合,倒被他一猜便中。

  “真红血雾”一遇上他雄厚的真气,顿时止住了前进的势头。黄羽翔话一说完,双手向内一合,散出的“真红血雾”已是全被强横的真气压逼成了一团。

  黄羽翔道:“原来你这么大的人还是喜欢玩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好,全送还给你!”

  那团“真红血雾”被他的内力所逼,转眼间已被压成龙眼大小的样子。孙伯当骇然失色,想不到黄羽翔的武功竟是如此高明,忙叫道:“快动手,杀了他!”

  几个手下一听,虽也是诧异黄羽翔的武功,但他们眼光却及不上孙伯当的高明,不知道黄羽翔这一手的难度有多大,虽是心中有些害怕,却仍是对自己手上的秘药极有信心,都是大吼一声,齐齐扑上。瞬时之间,漫天全是血红一片。

  他们四面八方齐围而上,“真红血雾”已在刹那之间将他包围了起来。

  “还不死心吗?”黄羽翔护身真气已是展开,强大的内力形诸于体外,青蒙蒙的光华将他笼罩住,竟是半点红雾也挤进不去。

  山中风大,那些红雾抛开之力已消,被山风一吹,已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黄羽翔仍是那副惫懒的样子,但双眼之中的怒火却是越来越盛。他右手食指一弹,一道凌厉的指风已是打到了孙伯光的“颊车穴”上。

  孙伯当虽是武功不弱,但大半的精力却是放到了药物之上。黄羽翔真气之强,以远远不是他所能想像的。指动劲到,孙伯当只觉嘴角一麻,一张大嘴已是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

  黄羽翔单手一挥,那团浓缩成一粒的“真红血雾”已是打到了他的嘴里。

  孙伯当大惊,忙伸手在颊上轻点不止。但黄羽翔的内力是何等的强盛,劲力所达,任他百般敲击,也是半分作用也没有。他张大了嘴想要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奈何那“真红血雾”只是一团雾气,入口即钻入了他的肠胃气管之中,哪还能吐得出来。

  他来之前已然服过了解药,但他刚才见黄羽翔功力高深难测,打出去时候,也是用光了所有的“血红之雾”,数量之多,足能将十头大象全部毒死!此刻全部打入了他的体内,让他如何承受得了,已是如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真红血雾”奇毒无比,中者立毙,若不是事前服过解药,肯定无救!孙伯当原本就是调弄毒药之人,身体之中多少有了些抗毒的能力,又事先服过了解药,一时半会却是死不去,只觉浑身仿佛有千百只蚂蚁爬过,端得难受异常。

  孙伯当伸手使劲地搔挠,但这股奇痒之感全是出自体内,非是皮肤。他虽是百般用力,却半点无济于事,片刻功夫,浑身已被他自己抓得鲜血淋淋,兀自停不下手来。他双手多在胸口抓挠,转眼之间,胸口的衣服不但全部碎去,皮肤也全部抓裂,竟连肋骨也是露了出来。

  他半生为恶,死在他手底下的冤魂已是过百,而他生性好色,被他凌辱过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如今他被自己的毒物折磨,总算是天网恢恢,屡报不爽!

  黄羽翔虽是恨他残酷狠辣,但听他叫得如此凄厉,样子又是此等的恐怖,还是动了侧隐之心,又打出一道指风,正中他的“印堂”大穴。孙伯当一声闷哼,已是死得彻彻底底。

  那剩下的几个黑衣汉子见自己头儿竟是死得如此之惨,个个浑身发抖,突然一声大叫,竟都四下散去。

  黄羽翔本不是杀人魔王,见他们已然散去,也不欲追杀。走到南宫楚楚的身前,轻轻一掌拍在她的肩头,强横的真气所及,南宫楚楚被封住的大穴已是霍然而通,口中叫道:“姑娘,你现在没事了!”

  南宫楚楚早在被孙伯光制住穴道之时,便悲愤交加,只看到黄羽翔淡淡的身影,便昏死过去。如今虽是要穴已解,却仍是昏迷不醒。

  黄羽翔原先以为她只是被封穴道而已,是以输了一道真气给她。他此刻的真气是何等的浩荡,根本不用理会对方是被封住了何处穴道,浑厚的真气冲击之处,所有的穴道莫不是霍然而通。此刻见她没有应掌而起,才发现她已是昏迷过去。

  他喃喃道:“怎么办呢?我急着要救莹儿,若是为了她担搁下来,岂不是要误了莹儿!”随即又想道:惜花婆婆带着莹儿,行走的速度必定没有他迅捷,况且自己还要等浪风,便是早到了几天,仍是无济于世。

  黄羽翔将南宫楚楚横抱起来,将她背在身上,继续往前赶路。车行的马匹被血腥气虽吓,早已是跑得无影无踪,他也不知南宫楚楚是从巴山往川中赶去,还是正好反过来。横竖弄不清,索性带着她往自己的行进方向走去。

  南宫楚楚身量虽高,但身体却是极轻,背在身上,浑若无物一般。只是她胸前两团突起重重地压在他的背上,随着他的奔走起伏不定,对他而言,当真是一个极大考验。他只道她全家已死在“三仙教”手里,着实可怜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以后如何生活,又见她昏迷不醒,实在狠不下心去侵犯于她,只是一双大手却总是有些不规矩,在南宫大小姐的丰臀上游移不定。

  好在南宫楚楚尚是昏迷不醒,没有查觉他的所作所为,否则的话,说不定便要羞愤而死!

  沿着山道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天色却陡得变黑,黄豆般的雨点已是狂泄而下。黄羽翔被雨水一淋,神智总算大醒。不然的话,可能便要从英雄救美变成了黄大淫贼深山霸王硬上弓了!

  他又急往前赶了一阵,正好看到一座山神庙,忙躲了进去。

  虽是夏日,但山中的气温却要比外面低上许多,又被雨淋了一下,山风一吹,端得极冷。黄羽翔虽已是寒暑不侵,但却生怕南宫楚楚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受不住。况且,身上披着湿衣,也是极难受。好在他身上所湿,但火石尚还干躁,当下在庙中拣了几根碎木,生起了火来。

  他这个人行事无拘,三两下便将浑身的衣物脱得只剩下大裤衩,就着火堆烘烤起来,也不管待会南宫楚楚若是醒来,见着他那副模样,会不会又吓晕过去。

  黄羽翔将衣服撑在木杆上,架在一边,突然想道:这个娇滴滴的小娘们也是浑身湿答答的,若是不赶快将她的身子抹干,到了晚间,山中当真是奇冷无比,恐怕会生起病来。

  他又将南宫楚楚抱到火堆边,正待伸手去解她的衣物,却想道:我若是这样做了,日后叫她怎样见人呢!随即又想道:若是不赶紧替她除去湿衣,她定会生病!以她娇弱的体质,说不定便会一命呜呼!那我岂不是平白误了一条人命!况且左右无人,此事我知她知,日后她嫁她的人,我娶我的妻,怎也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手又往前伸了少许。

  “而且,她说不定所有的亲戚家人全部死掉了,孤苦无依才会做了别人的丫环,不然我就收她做个小婢吧!心儿有淡月这个妮子,莹儿、真真却没有人服侍,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乖巧不乖巧?”

  他见南宫楚楚丫环打扮,心中便理所当然起来。盯着她的俏脸看了一会,只见她的脸蛋儿挂着星星雨珠,端得明艳,实是不在单钰莹之下。

  他以前有单钰莹压制,一直是有色心没色胆,如今那只母老虎不在,况且自己又是救美在先,又是可怜她孤苦无依,如此想来,便觉此妮定会感恩图戴,以身相报。当下全无了思想上的顾忌,大手已是伸到了她的前胸之上。

  南宫楚楚睁开双目的一瞬,便看到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胸部上摸索个不停。一时之间,她的心中翻飞过了无数个念头:我被人淫辱了……被人淫辱了……

  她昏迷醒来,也不知是体内的药力渐退,还是悲愤之下气力大增,竟能挥动右掌打到了黄羽翔的大手上,只是手上的力道太小,落到黄羽翔的手上,倒像是轻轻抚摸他一般。

  黄羽翔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道:“你醒了?”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已是将她上身衣裙的扣子全部解开了。

  南宫楚楚羞愤之下也不及辨别他的声音,只道仍是孙伯当一伙,见他仍是在解自己的衣服,心知自己的清白暂时还未曾失去。她心中有了希望,双手便拼命向黄羽翔打去,誓死守住每一道防线!

  黄羽翔轻轻挥开她拍来的双手,道:“你不要这么顽皮,我正帮你脱衣服呢,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帮你脱啊!”

  这会儿的功夫,南宫楚楚已然看清眼前的这个年青人隐隐约约是自己昏迷前看到那个青年男子。她的心思极其聪慧,已是想到了这个青年极有可能已将她救出了孙伯当的魔手。只是老天无眼,这个救星竟也是个卑鄙无耻的淫贼,自己才离虎穴,又入了狼窝,当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悲哉悲哉!

  见他要脱自己的衣服,竟还要自己别动,当真是气得连血也要吐出来了。她知道自己手上无力,只是将双手挡在胸前,低着头尖叫起来。

  “你若是再这样固执,可真得要冻出病来了!”黄羽翔伸手拉开她挡在胸前的双手,只是四手互扯之间,黄羽翔的大手难免会碰到她的胸脯,南宫楚楚又气又急,差点儿又昏了过去。

  黄羽翔心中一动,想道:这个妞儿看来瘦瘦得,但胸部倒也是有些料!虽是极不上真真和莹儿,但也马马虎虎了。想到这里,不禁暗骂道:“黄羽翔啊黄羽翔,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折腾了许久,总算是将她的衣裙给脱了下来。南宫楚楚双手按在自己鲜红的肚兜之上,双眼泪水直流,不停地低泣着,叫道:“不要、不要、不要……”她性子虽是刚毅,但如今事关自己的清白,任她百般坚强,仍是显出了女子的柔弱。

  黄羽翔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一心英雄救美,想让美人以身相报,谁知美人儿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英俊男子正是她的救命恩人,还道是正要羞辱她的大淫贼!

  他苦笑一下,将南宫楚楚的衣裙架在木杆上烘烤起来,道:“姑娘,看来你有些误会了!我不是坏人,事实上,是我刚刚把你才那帮坏人中救了出来。只是刚才你被雨淋到了,我怕你穿着湿衣服会冻出病来,所以才会替脱衣服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南宫楚楚见他脱了自己的外衣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心中稍稍安定一些,听他说完,虽是有些相信,但毕竟黄羽翔刚才的举动委实是太过急色,而且他此刻身上只有一个大裤衩,端得难以让人放心,当下迟疑地道:“是你救了我?”

  她其实也有十分八九肯定是黄羽翔救了自己,但兀自不能将眼前这个双眼正放着色光的男人与救命恩人联系在一起。

  黄羽翔摊了下手,道:“那是自然!”他好人没当成,反被人误会是无耻淫贼,心中自是不好受。当下别过身不去看她,想道小娘们臭美什么,你难道比心儿、雨情还好看吗?非要理你吗?

  南宫楚楚冷静下来,顿时恢复了平时的多智,道:“妾身谢过少侠的救命之恩!”若是黄羽翔说得是真话,那自然是最好;若是不是,那她此时手无缚鸡之力,黄羽翔想要霸王硬上弓的话,当真是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唯有拿话将他套住,心中暗暗希望他是个爱面子的淫贼。

  “哼,不把我当淫贼就算对得起我了!”黄羽翔似是怒气未消,转过头来道,“难得我长得很像淫贼吗?”

  南宫楚楚一怔,想不到黄羽翔会问出这个问题,心中想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如果我回答是,他会不会不顾一切扑上来……如果回答不是,他要是再有什么过份的举动,自己又当如何拒绝他呢?”

  她虽是多谋,但此刻却是以自己的身体在做赌注,当真是不敢轻易开口,好半晌才道:“少侠仗义救下妾身,妾身感恩图戴,怎会认为少侠是淫贼呢?”

  黄羽翔本就不是在真得生气,又道:“姑娘,你的家人全部死在了‘三仙教’手里,不知姑娘日后有何打算呢?”

  南宫楚楚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身份,不禁有些迟疑起来,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PS:好些人都在说《浪子》的风格大有转变,便跳出来说两句话。故事的前期,是以黄羽翔的淡情说爱为主线,是以故事走得是轻松的线路,即使打斗起来,也感觉不到什么血腥味。现在就不同了,各种阴谋诡计全部出现了,若是再用轻松笔调写,难免有些不伦不类。

  事实上,我主要是上午写文,写完复看两遍就上传了,用词方面确实欠斟酌。像以前的话,我都是要写上两天,然后再用半天的时间校正。现在却是写上三个小时,只用半个小时校对,这之中,自然有所差别。所以,我要努力多写一章出来,留个缓冲,专门在下午修改,尽量将风格统一。只是最近事忙,尽量努力吧。

  最近在百战上看到一遍与越战有关的小说,心中十分的愤怒,是以在文中略有反应,让周承业的那个宠妾倒了大霉。这是不对的,作者不应该这么被外界的反应所动,以前的基调如何,以后也仍要继续下去。所以,《浪子》还是要回到轻松的路线上去。最近连写了几个身世悲惨的女子,实是搞得大大得凄楚可怜,以后就不会了(陈老实的闺女还是在所难免!)。

  张梦心自然不会有事,若她发生了什么事的话,连我都不想写下去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第五章 另类战争
(更新时间:2004-6-12 10:22:00 本章字数:6603)


  
  “少侠,妾身原本随老爷一家到温州府上任,谁料竟遇上强人索财,将老爷一家人全部杀了,又见妾身薄有几分姿色……”南宫楚楚已是垂垂欲泣,道,“若不是少侠仗义相救,妾身只有一死以保清白!”

  她话里有话,虽是谢过了黄羽翔的救命之恩,但又警告说,若是他也有什么歹念的话,自己也会以死抗争。

  黄羽翔眉头一皱,道:“你家老爷是官府中人,怎会与‘三仙教’结上仇呢?况且,‘三仙教’主要还是在滇中一带活动,怎会跑到巫山来呢?”

  南宫楚楚心念电转,却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迟疑了半晌才道:“少侠,妾身只是一个小婢,这种事情妾身怎会知道呢?”

  “那倒也是!”黄羽翔一拍双手,道,“我倒糊涂了,怎会问起你这些事情来呢!”

  拨弄一下火堆,让火势又强烈了几分,黄羽翔问道:“对了,我叫黄羽翔,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黄羽翔!”南宫楚楚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自与魔教交战以后,黄羽翔的名字可真是一飞冲天,声势之隆,已是凌驾于“三凤五龙”之上,俨然青年一辈中最强的高手!单钰莹虽也是厉害异常,但她的来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名声反倒不若黄羽翔来得大。

  她虽是震惊,但有关黄羽翔的资料也是一点不差全部传进了自己的脑海:此人生性好色,时常出入勾栏青楼,自得罪“无双玉女”张梦心后,才稍敛风流之色;但不知怎得,半月过后,竟然将张梦心也勾搭上了手。想来想去,也只能认定此人定有惑人之术,若不是如此,向来眼高于顶的“无双玉女”又岂会对他青眼相加呢?

  想到这里,心中止不住地一阵惊惶,想道这个家伙会不会对自己施出妖法呢?她暗自提高警惕,又想:他不是前几天还在苏州吗,怎得会突然来到巫山呢?难道他也是为了这桩婚事而来?

  “姑娘听说过我的名字吗?”黄羽翔见到她有些吃惊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想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竟连官家的一个小丫环也知道了自己的声名?

  “哪里,妾身只是一个丫环,又岂会听过少侠的大名!只是少侠的名字与妾身的一个亲戚有些差不多,妾身一时没听清,还以为少侠是妾身的那个亲戚呢!”

  “说不定就是呢!”几句谈话过后,黄羽翔贼心又起,道,“若不是我与姑娘有缘,岂会遇上姑娘?”

  这个家伙还真是脸厚!南宫楚楚在心中暗骂一声,道:“不是的,妾身一家都是清寒之人,岂敢攀上少侠一脉!”

  “姑娘太过气了!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姑娘姑娘的,叫着太别扭了!你也别叫我什么少侠,我还没有被别人这么叫过,不如叫我大哥吧?”黄羽翔笑嘻嘻地看着南宫楚楚。

  南宫楚楚怔了一下,道:“妾身叫做小绿。”

  黄羽翔一愣,道:“难道你没有姓氏吗?”

  “妾身被父母卖入老爷家,早已经将姓氏忘了!”南宫楚楚颇有几分哀怨地说道。

  她在父亲的高压之下,向来以家族事业为重。如今要嫁与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男子,心中虽是不愿,却也不敢有半分怨言。此时虽是扯谎骗人,但却颇有几分内心的真实意思。

  “小绿,”黄羽翔疾声说道,“身体毛发,受之于父母。你双亲于你有生育之德,你岂可数典忘宗!虽说你爹娘将你卖为仆婢,但想来定是迫不得已!做父母的对自己的子女岂有不爱惜之理,你又怎可以因着这一点就将你的父母生养之恩给忘了!”

  南宫楚楚呆呆地看着他,想不到这个色迷迷的男人会说出这番来。她一上来便被黄羽翔的急色样给吓住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现在凝神看他,心跳不由地快了两拍,眼光盯在黄羽翔精赤的上身之上,被他散发出的男性阳刚之气所折,想道:“想不到这个家伙长得还真是英挺,与那雷冬邪倒是可以比个高下!哎呀,小绿落在那个家伙的手里,会不会……”

  想到这里,一张俏脸陡然色变。只是她自己尚在虎口,虽是挂心起小绿,却也无可奈何。

  黄羽翔还道她是被自己的言语所动,脸色稍霁。他自幼便是孤儿,一直在心中想像着自己的父母长得是如何的样子,虽是见着了面也未必认识,但却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遇上他们。如今见南宫楚楚竟是连姓氏也不肯要了,岂有不怒之理。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了话说,顿时沉默了起来。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直到入夜时分,才渐渐收住了势头。

  黄羽翔见天色已晚,不能再赶路了,当下取出包袱中的干粮,分出一些给南宫楚楚,就着火堆吃了起来。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南宫楚楚手足之上的气力渐复,虽是仍不能动用内力,却也能够行动自如了。想来自己所中之毒只需时间一长,便会自动消去。

  两人的衣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烘烤,早已经干了。黄羽翔看到南宫楚楚动人的玉体逐一隐没在衣裙之中,不由得暗叹可惜。

  黄羽翔突然叫道:“哎呀,有只大老鼠!”他想到女子多怕老鼠,自己如此一说,她定会吓得投怀送抱。他生性不拘小节,见两人间的气氛比较尴尬,加上确有几分对南宫楚楚蠢蠢欲动之心,便同她开起了玩笑。

  南宫楚楚闻言立即抄起了一根火把,道:“在哪里?”

  黄羽翔一怔,道:“你不怕老鼠吗?”脸上满是失望之情。

  南宫楚楚本是聪明之人,看到他的表情,哪有不明之理。心中顿时又是气恼又是好笑,虽是对黄羽翔的狼子野心更增警惕,但却又为他极端失望的表情逗得心中暗笑。想道:他明明可以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自己就范,却偏偏要耍上这种小心眼,当真是好笑!哎呀,南宫楚楚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他可是想要占你便宜之人,你怎还笑得出来!

  她轻哼一声,骂道:“下流无耻!”她一骂出口,便不由得暗暗叫糟,心道若是激怒了黄羽翔,让他禽兽之性大发的话,倒霉的岂不是自己?

  只是话已出口,怎也收不回来。南宫楚楚表面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心底却是忐忑不安,大大的双眼不停向黄羽翔瞥去,生怕他真个会扑了过来。

  还好,这个无耻小贼只是尴尬地笑笑,便转过脸去,看向天上的月亮。南宫楚楚心中略定,在庙中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她一整天担惊受怕,实是疲劳之极,虽是担心自己睡过去后,黄羽翔会不会干出什么下流事来,但眼皮却是不听指挥地上下打战起来。

  “不能睡,不能睡,我不能睡……”南宫楚楚嘴里轻喃着,人却已经睡了过去。

  黄羽翔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如白玉一般的脸蛋,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怜惜之心。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她的身上,自己也在火堆旁打坐起来。过了一个时辰,才躺到地上睡了起来。

  篝火渐熄,庙中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猛然只听南宫楚楚一声尖叫,声音尖锐之极。黄羽翔已然抽剑起身,瞬间之内,真气已是流灌全身,盈盈莫不流转如意。只见一道人影直奔过来,黄羽翔反应是何等之速,手中长剑已然刺出。

  才递出一半,才发现来人正是南宫楚楚,当下手腕一沉,已是收回了剑势,“锵”地一声插回了剑鞘之中。

  南宫楚楚似是十分地紧张,再加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竟是朝着他的怀里扑来。黄羽翔自是不会与她客气,双手一张,已是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了?莫怕莫怕,凡事有我撑着呢!”黄羽翔感觉着怀中女子动人的肉感,双手倒也还没有过分的举动。

  “蟑螂!有蟑螂!”南宫楚楚杏眼圆睁,双手死死地抓住黄羽翔的前襟,娇躯瑟瑟发抖起来。

  黄羽翔一阵暗笑,原来女子终是惧怕这些玩意儿。一念至此,不禁想道:不知赵海若这丫头会不会有惧怕之物?

  他轻拍着南宫楚楚的香肩,柔声安慰她道:“没事了,没事了!”

  南宫楚楚惊魂甫定,鼻中传来黄羽翔身上淡淡的香味,丹田之中却是升起了一股暖气。她原还道是内力渐复,谁知真气仍是难聚,反倒是身体却是慢慢热了起来,体内仿佛燃着一团火,直欲将她焚毁。

  雪白的脸蛋已是涨成了绯红一片,娇躯之上一片滚烫,南宫楚楚神智渐失,只是不停地扭动着娇躯,藉着与对方的磨擦,来消减己身的奇痒之感。

  黄羽翔本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相反,他还是个食色性也的风流鬼。南宫楚楚纵体入怀,已是让他蠢蠢欲动,此刻被她在怀中一扭,立时感受她的娇躯对自己的诱惑力有多大!两团柔软的突起不断地隔着薄薄的衣衫按摩着自己的胸膛,纤巧的双手也在自己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揉捏着,黄羽翔低吼一声,抱着怀中的美人儿向前走了几步,将她抵在了墙上。

  头一低,已是将她吻住了,吮吸着她两片薄薄的樱唇,探舌进到她的小嘴内,不断地挑逗着她的丁香玉舌。

  南宫楚楚早已是情欲激荡,怎堪如此挑逗,鼻中发出低低的轻哼声,额头之上,已是香汗直冒。

  黄羽翔将身体完全抵在了她柔软的娇躯之上,左手按住她的香肩,免得她无力倒地;右手却在她的酥胸上活动了开来。

  南宫楚楚仿佛飘到了云端一般,软绵绵地不想使出一分力气来。突然之间,只觉胸口一痛,原来黄羽翔使得力道过大,将她抓痛了。南宫楚楚眉头一皱,神智却也恢复了几分,心中立时想到:这个家伙在轻薄自己!

  她虽是一惊,但身体却是处于极端的快乐之中,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猛地牙齿用力一咬,已是将下唇咬得流出血来。巨痛之下,终是神智全复,双手猛地向黄羽翔推去,低叫道:“不要,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黄羽翔一怔,退出一步,道:“你怎么了?”

  南宫楚楚又气又羞,猛地伸手向他脸上打去,“啪”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她微微一怔,道:“你为什么不躲开?”

  黄羽翔伸手抚了抚被她打到的脸庞,道:“你好些了吗?你放心,我绝不会负你!”他只道南宫楚楚生怕自己夺了她的清白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南宫楚楚看着他神光湛湛的双眼,一脸坚毅的表情,心中也不知泛起了什么感觉,猛地将他推开,奔到另一个角落,低低哭泣起来。

  刚才的一番举动,追本溯源起来,还是她自己主动投进了他的怀抱,还是她自己先起了情欲,先去挑逗了他。黄羽翔会非礼于她,原本就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她的生命中虽是还没有过男人,但也知道黄羽翔在这个时候还能悬崖勒马,是需要何等的自制力!她虽是心伤,却也对他有些佩服,有些感激。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南宫楚楚恨不得将自己狠狠打上几下耳光,心道:我可是有夫家的人啊!怎么能如此做呢?我这样怎么对得起爹爹,对得起未来的夫婿呢!

  她虽是自怨自责,但更让她害怕的却是自己的身体对黄羽翔不但没有排斥,反倒因他的侵略而兴奋起来。

  “难道我是个淫荡的女人?”南宫楚楚越想越是害怕,双眼之中泪水横流。

  “小绿——”黄羽翔走上前两步,欲待宽慰于她。

  “不要过来!”南宫楚楚回头大叫道,她虽是害怕黄羽翔会侵犯自己,但更害怕会管不住自己的身体,重新投入他的怀中去汲取让她神魂颠倒的快乐。

  黄羽翔轻轻一叹,走到庙门口,抬头望起了明月,心中又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几个女子,不禁微微有些自责,想道:我已经有了莹儿她们几个红粉知己,怎么还会对她起了欲念呢?难道我真得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转念一想,薄幸便薄幸吧,人生只有一次,为什么要束手束脚的过活呢?难道就不能随心所欲一些,难道就不能过得潇洒一些!若是她爱我的话,我必不会亏负了她!他想通了此节,顿时心情一松。

  也不知流泪了多久,南宫楚楚竟是沉沉睡了过去,待她重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些发亮。

  她睁开双眼,却觉体内真气已是几分活跃之象。转头向黄羽翔看去,只见他正倚门而睡,她心中猛地杀机一闪,想道:若是现在将他杀了,便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被他轻薄过了,自己也会永远将他忘了!

  她心志果决,杀意打定,人已经向黄羽翔走去,停在了他的身前。右手食中两指骈起,便欲往他的颈间刺去。她此刻的内力虽仅有平时的一成不到,但刺在对方柔软的颈部,恐怕也能将他立毙当场!

  难道就这样杀了他吗?若不是他,自己早被孙伯当一群人凌辱了!这个家伙虽是好色,又爱占便宜,但举止之间,还能算得上是个好人。若是就这样杀了他,自己日后会不会后悔呢?

  南宫楚楚怔了一下,又想道:可是此人不除的话,叫自己日后如何做人呢?叫自己如何能够忘得了黄羽翔给她带来的如同死亡一般的快乐呢?

  手又伸出了半寸!

  可是归根结底,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错误啊,难道要黄羽翔全部承担这个责任吗?难道他一死,便能将一切从自己的心中抹去吗?

  南宫楚楚思虑万千,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你到底要不要下手啊?”黄羽翔突然睁开了双眼,微笑着看向她。

  南宫楚楚这一下可真是被吓得非同小可,娇躯一仰,已是向后倒去。

  黄羽翔疾伸出手,将她拉住,手一使力,已是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头一低,已是驾轻就熟地吻上了她的双唇。吮吸了良久,才松开了对她的制锢,道:“小女人,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日后再要做这种糊涂事,我便要打你的屁股了!”

  南宫楚楚先是愣了一下,但黄羽翔的举动反倒激起了她的反抗之意,大声道:“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羞辱了我的清白,我若是不将你杀了,我一辈子都难以做人了!”

  黄羽翔重又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再一次地夺取了她的香吻。

  待到黄羽翔重新将她松开,南宫楚楚已是站立不稳,若是没有黄羽翔的扶持,恐怕便要摔倒在地了。饶是如此,她的口中兀自不肯认输,叫道:“恶贼,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呜呜,我要杀了你!”

  结果是可以预料的,她第三度被黄羽翔拉进了怀中,再一次让双唇沦陷进了黄羽翔嘴中,而且,丰臀之上还被黄羽翔重重地打了一下。

  南宫楚楚软瘫在黄羽翔的怀中,浑身一阵阵的激颤,便是连动一下小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小绿,你是不是故意要激怒我,好让我对你‘惩罚’呢?看来你也是乐在其中啊!”黄羽翔对这个女人的心思已是有些明白。

  南宫楚楚的娇躯颤抖的更加厉害起来,她自己也在害怕,明知道一遍一遍说出要杀他的话来,只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地侵略自己,难道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自己真得乐在其中吗?想要让他轻薄自己吗?

  “小绿,嫁给我吧!虽然我已经有几个红粉知己了,但我绝不会轻待你的!”黄羽翔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右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际。

  “不要!”南宫楚楚如同受了伤的兔子一般,一下子跳起了老高,叫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黄羽翔无奈一叹,道:“原来你还没有被我吻够啊,好,再来一次!”

  “不要!”南宫楚楚一手护胸,一手挡在嘴前,叫道,“我一定要杀了你!我已经许了人家了,你想叫我怎么办?你这个恶贼,你玷污了我的清白,我只能杀了你!要么,你就杀了我!”

  黄羽翔一呆,道:“你已经许了人家了吗?那有什么关系,你老爷一家不是全部死了吗,别人定也会以为你也遭了不幸。”

  “你这个笨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南宫楚楚,我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我是要嫁个清荷剑派李剑英的那个南宫楚楚!你明白了吗?”南宫楚楚泪流满脸,猛地挥手打开了黄羽翔伸过来想要扶住她的手,又叫道,“我只是一件工具,是家族用来壮大势力的一种工具!你明不明白,身为一件工具,是没有资格去追求自己的人生的!”

  “你有!你有!”黄羽翔也高声道,“你只是胆小,你只是懦弱!你没有用心争取,又怎么能得到自己期待的幸福呢!光是在这抱怨有什么用!你要对你爹爹说,对李慕然说,你不要嫁给那个李剑英!你有你的人生,但你若是一味顺从,又怎么走得上自己的道路呢!人生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创造的!”

  “你知道什么!你是个男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做女人的苦处?你以为我不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吗?你以为我不想过我想过的生活吗?但我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我是南宫世家的南宫楚楚,我生来便已经注定没有自己的人生的!”南宫楚楚披头散发,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之气。

  “你有的!”黄羽翔缓缓说道,“你有的!相信我,你只要努力去争取,就一定会有的!如果你现在就放弃,没有经过一点努力就放弃,日后难道就不会后悔吗?难道你以后就要在后悔中度过一生吗?女人,如果你认同命运,你就失败了!”

  南宫楚楚的目中露出思索之色,黄羽翔却是一叹,道:“有客人来了!”

  话音未落,便听到庙门传来一阵邪气十足的笑声,“南宫大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啊!小姐真是好计谋,这鱼目混珠之计使的端得高明!”

  雷冬邪缓缓从庙门口踱了进来,脸上依然带着邪气十足,但也魅力十足的笑容。

  


第六章 宿世之敌
(更新时间:2004-6-14 9:30:00 本章字数:7003)


  
  黄羽翔淡淡一笑,将眼光投到他的脸上。雷冬邪仿佛知道他会看自己一样,也将目光转了过去。

  两人的眼神一经碰撞,都是轻颤一下,俱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力量。

  雷冬邪一双本就明亮至极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夺目,整个人突然无比地神气起来,骄傲得就像是人世间的帝王一般。他身周的灰尘、枯叶、还有些散乱的枯枝竟然全部飘浮起来,停在了半人高的地方,就像是在向他膜拜一般。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透出,犹如惊涛一般向黄羽翔与南宫楚楚卷袭而去。

  南宫楚楚本就是武功极为高明之人,虽是被药物禁制,使不出本身的真气,但眼光见识俱是上乘之选。她昨日见过雷冬邪乍出场时的声势,已然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武功极是厉害。但见到眼下的情景,才知道他的功力之深已是全不在自己的父亲之下。此等威力莫名的强大压力,若非内力、精神修为全部已是臻于至境,是怎么也使不出来的。

  普通人只能感受到雷冬邪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莫大破坏力,以及无从抵抗的颓废感。但南宫楚楚偏偏在精神修为上也有极深的造诣,还感受到了他释放的那种要将世间扭去,将生灵毁灭的焚世杀气,以及对自己的贪婪掠夺之意,赤裸裸地没有半分掩饰。

  娇躯轻轻起了一丝颤抖,以她如此心性修为之人,竟也为雷冬邪所释放的负面因素影响,情不自禁地起了害怕之意。即使她功力全复,若是与雷冬邪放手对敌的话,恐怕也会一招受制!

  黄羽翔将南宫楚楚轻轻拉到身上,护身真气一下子狂涌而出,将两人团团护住。他本身的战意也是大盛,一波波强大的气势也向雷冬邪直涌过去。

  他在武技修为上只是了悟了“水之道”,还没有形成自己真正的武学。但一身内力却是惊人之至,况且在钱塘遇险时,精神也得到长足的锻炼,单以此两项而言,实可列入天下顶尖之流。

  黄羽翔使出自己两项最为得意的本事,顿时在气势压过了雷冬邪一筹。而雷冬邪内力之深,当真是骇人之至,似是尚在黄羽翔之上。优弱相互抵消,竟是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若是黄羽翔五条被封的经脉通畅无阻,说不定便可以一举压倒对方。但雷冬邪年纪与黄羽翔差不多,想来定是有颇有奇遇,若不是如此,以他如此年纪,纵使天资再佳,恐怕也练不出如此深厚的内力。

  雷冬邪轻哼一声,一道道炽烈的白光突然从身体上爆闪出来,环绕着身体四周盘旋不止,如同天上的闪电一般,竟是发出兹兹的声音。电流过处,枯枝碎叶无不纷纷炸裂,激射出老远。

  气机感应之下,黄羽翔的护身真气也是大张。无形劲气顿时化为有形,一道青色光华将他与南宫楚楚团团圈住。

  雷冬邪踏前一步,炽白的电流顿时与黄羽翔的护身真气来了个大冲撞!

  轰然一阵巨震之中,南宫楚楚只觉黄羽翔的身体猛然向自己压了过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细想,张开双臂已是将他抱住,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南宫楚楚将黄羽翔抱在怀里,只觉他的头部正好顶在自己的胸部之上,浑身顿时起了一阵躁意,随即险些儿哭了出来,暗骂自己道:眼下情势危急,自己怎还会起这种反应!

  她向黄羽翔看去,只见他正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一时之间,自己也不知是对他没有受伤感到无比的欣喜,还是觉得被他骗了,满腔都是怒火。当下狠狠地将他推开,低骂道:“你这个人能不能正经些!”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刚才我差点儿伤到了,哪有心思与你开玩笑!”

  南宫楚楚向雷冬邪望去,只见他也倚在了庙门之上,原本微带红润的脸上一片惨白,但随着他直起身来,却是已恢复了正常,显然功力已复。她忙向黄羽翔看去,只见他也一如平常一般,心头才松了一下。

  心中暗道:我可不是关心于他。若是他死了,我便要落进魔教的手里,我只是在关心自己而已!

  黄羽翔眼中大有敬佩之意,道:“尊驾是谁?”

  “我嘛,”雷冬邪傲气一敛,邪邪地一笑,道,“我的名字叫做雷冬邪,是你身边这位小姐的未婚夫,多谢你从歹人手里将她救了出来!现在可以交给我来照顾她了!”

  南宫楚楚娇躯一颤,这个年青人虽然十分的俊美,但不知怎得,让人一见他就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可又像是中了邪一般,想要再看一眼,直到每一部份都被他的无情地吞噬。她伸出右手抓住黄羽翔的衣衫,道:“他在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他!”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雷兄,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她明明是在下的妻子,怎么竟然成了雷兄的未婚妻了!”

  雷冬邪也是一笑,道:“我岂敢与黄兄开玩笑!不若我们向南宫姑娘问个清楚。”

  黄羽翔略略一怔,道:“雷兄知道在下的贱名?”

  “哈哈哈,”雷冬邪笑得十分的放肆,道,“黄兄的大名,这几日响彻江湖,我岂有不闻之理!”

  黄羽翔突有一种处于下风的感觉,这雷冬邪对自己好像颇为了解,但自己对他却是半点认识也没有。他转身对南宫楚楚道:“南宫姑娘,你说,我们两个哪个说得才对?”

  南宫楚楚没有想到这两个男子胡说八道也就罢了,竟然将事情推到了自己头上。她抬眼看了下黄羽翔,又看一下雷冬邪,却觉两人虽是面貌大异,但眉宇间的神情却是说不出的相似,都是一副淡淡的对世情毫不关心的态度,对一切都是不在乎的神情。只是雷冬邪带着十足的邪气,而黄羽翔却是懒洋洋的。

  “你们两个都在胡说!我与你们两个半点关系也没有!”南宫楚楚咆哮起来,对着这两个男人,她平时的机敏沉着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

  “好大的脾气!黄兄,这样的女人你还想要吗?”雷冬邪突然露齿一笑,道,“不若我们两个来猜拳,谁赢了她就归谁,好不好?”

  虽然雷冬邪的话让南宫楚楚愤怒不已,但乍见他的笑容,心中却不知怎得一突,刚到嘴边的怒斥之言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啊!”黄羽翔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道,“只是此地只有你我两人,南宫姑娘又是奖励品,却是少了个公证人!若是雷兄输了之后反悔的话,在下岂不是投诉无门!”

  “这样啊?”雷冬邪略一皱眉,道,“那我去寻几个公证人吧!”他双手一拍,白影一闪,四个白衣女子已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雷兄,这几位好像是你的婢女吧,恐怕难免会偏袒雷兄!”黄羽翔摊摊手,故作无奈地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只剩下动强的一途了!”雷冬邪盯着黄羽翔看了一会,道,“黄兄,虽然我不想这么快就与你为敌,但好像你我一战,总是无可避免!”

  “也许上天安排我们是天生的宿敌也说不定啊!”黄羽翔的眸子中开始燃烧起熊熊的战意,道,“能与雷兄一战,正是在下所渴望的!”

  雷冬邪远比他遇到的同辈对手要高得多,但他整个人又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团,让人完全捉摸不透。通过刚才互拼一记,黄羽翔隐隐觉得对方的实力完全不在单钰莹这个女魔头之下。

  感受到眼前这两个男人释放的强烈战意,南宫楚楚虽是久经沙场,但仍是为这股强烈欲求一战的渴望所惊。

  “雷兄,”黄羽翔突然威势一敛,道,“若是我与你动起手来,你的手下趁机掳走南宫姑娘的话,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雷冬邪的战意却是有升无减,道:“那黄兄又待如何?”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雷兄,庙门外好像埋伏了好些人吧!”

  雷冬邪一怔,明亮的双眸中突然杀机隐现,道:“原来什么都瞒不过黄兄!”他高声叫道,“你们都出来吧!”

  又有七个人走进了庙内,从他们的落步之中,便可以看出,这七个人的武功绝对不低,完全可以抵敌丁平之流!

  黄羽翔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道:“原来雷兄是魔教的门下!”他已然看到,这刚进庙门的七人,白乘风赫然也在其中。

  “魔教吗?”雷冬邪的脸上现出一个奇异的表情,道,“我可不是魔教的人……或许可以对黄兄坦白一下,我是圣门弟子!”

  “圣门?”黄羽翔知道魔教门徒称自己的教派为“圣教”,如此想来,雷冬邪所言的“圣门”当是魔门了!可是,魔教与魔门难道不是一回事吗?虽说他否认自己是魔教之徒,但白乘风竟然混在其中,当可知魔门与魔教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白乘风竟然会听从雷冬邪的指挥,他的身份在魔教定然极高!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看来魔教对南宫姑娘志在必得啊?竟然出动了这么大的阵仗!”

  他想到张梦心所说,魔教千年基业,能人辈出,果然非是夸大之辞!就看魔教又能排出七个白乘风级别的高手,其势力只能以深不可测来形容了。想到自己说过要倾覆魔教,照这么看来的,当真是无异是虎口拔牙。

  雷冬邪笑道:“黄兄,你也知道,若是让南宫小姐跑到清荷剑派与李剑英那小子成亲的话,对圣门来说,虽是不足形成威胁,但却大大扫了面子。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敢与圣门做对的,无论是谁,都只有一死而已!”他的眼里散发着狂热的杀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仿佛极度嗜血一般。

  他眼光转到南宫楚楚的身上,毫不掩饰目中的侵略占有之意,道:“况且,南宫小姐长得又是如此的漂亮,岂能平白便宜了李剑英那小子!”

  南宫楚楚虽是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盯着,但心中却起不了愤怒之意,只觉娇躯一阵发烫,浑身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来。

  黄羽翔迅速退后两步,双手一抄,在南宫楚楚的一声惊呼声中,已是将她背在了自己身上。他轻轻说道:“南宫姑娘,对方实力强大,硬拼的话绝无幸理!我们要脱围而走了,得罪之处,你可莫要见怪!”

  南宫楚楚被他负在身上,闻着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险些儿就要昏倒过去。迷迷糊糊听到他的说话,就仿佛在站在云端一边,根本听不真切。

  雷冬邪看了黄羽翔一眼,道:“黄兄,看来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黄羽翔哈哈一笑,道:“雷兄,在下最是不惯束手就擒,怎都要拼上一把!”他将腰带解下,将南宫楚楚牢牢地系在身上,沉声道,“抓住我,千万莫要放手!待会我可顾不了你了!”

  南宫楚楚此时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但一双纤手却是从黄羽翔的肩下伸出,牢牢地抱紧于他!

  黄羽翔豪兴大发,朗声道:“雷兄,动手吧!”

  黄羽翔做出这番动作之时,白乘风七人也各自散开,在庙内各处守戒起来。黄羽翔若是想突围出去,非得经过他们的把守之处。就算黄羽翔如今功力已在白乘风之上,但要击败于他,却非得百招开外。对方只需缠住他一下,那己方高手当可齐围而上,就算两人合力,也能将黄羽翔轻易打败。何况黄羽翔如今负着一人,身形定不如以往灵便。

  黄羽翔抽剑在手,指天而立。一股惊天动地的强大力量顿时狂涌而出,仿佛天上地下,就只剩下他一个绝对的存在,其他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见证他的强大而存在的附庸而已!青色的光华从剑身之上一圈一圈激荡开来,仿佛水波一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他与丁平的最后一战,在司徒真真重伤几死的刺激之下,突悟了攻击极至,纯以本身浩大的潜力激荡起毁天灭地的力量,不但力量上足以与丁平的“自然之道”力拼,更是将他的力道吞噬蚕食,威力实是莫不抵挡。

  但释放这一招需要太大的力量。那一战过后,他十二正经中竟然有六条被封,已是无力再施出这一式来。直到在梅府与任雨情进行高层次的双修,终于冲开了被封闭的一条经脉,顿时功力大进,已勉强可以发动这一记攻击,只是蓄力的时间太过久长,若真个用这一式与敌人对敌,恐怕没等蓄势完成,便已经被人一剑穿胸了。

  但在苏州府的客栈之中,又与任雨情二次双修,虽是功力没有长进,但却激起了天地感应,天雷交击。他被闪电劈中,“抱朴长生”真气曾经炼化了一些闪电之能,虽是数量不多,但对人体而言,却也是一股极为极大的力量,因此,他的“抱朴长生”真气质地又有些变化,具备了闪电的“速”。真气的运行,已是比平时要快上几分。

  而在这七八天里,他每天打坐冥想,因是没有与几女纠缠,将心神全投入到了武学之中。终将他那一式与“水之道”结合在了一起,揉以闪电的“速”,不但蓄势大为加快,更是如水波一般无所不达,无所不侵!虽然他此时的内力还比不上当时与丁平最后一击之时,但却也是非同小可了。

  白乘风等人都为黄羽翔强大的气势所慑,俱都凝神静气,不敢抢先出手。他们几个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却远远没有达至“自然之道”的境界,怎能与黄羽翔这终级一式匹敌!

  雷冬邪却是暗骂一声“笨蛋”,若是让黄羽翔蓄势完成,岂不是更加不可阻挡。当下全身白光剧闪,已是如电一般窜向黄羽翔。

  白乘风七人这才恍悟过来,齐齐向黄羽翔卷去。 一时之间,狂暴的内力顿时从四面八方向黄羽翔压挤过去。

  若是换了张华庭在此,以他的无上修为,恐怕也难以硬捍如此众多高手的轰然一击,除非他也发动终极技“自然之道”,借天地之力方能强敌如此浩大的力量。黄羽翔功力远远及不上张华庭,自然也不会傻到要与八个当世高手硬拼的程度。他的目的,只是要让这八个人乱了阵脚而已。

  雷冬邪冲出一半,黄羽翔已是蓄力完成,只听他轻哼一声,道:“吞噬之剑!”长剑已然劈下,直击在身下地面之上。

  长剑击地,狂暴的力道顿时直泻而出,直涌入地下。一瞬间的平静过后,整个地面如同一张地毯被人上下抖动了一番,内力过处,仿佛水波一般动荡起来,地皮被掀起了半丈来高,以黄羽翔为中心,突然向四面扩散出去。

  白乘风等七人猝不及防,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只能与突起的地皮硬拼一击。好在黄羽翔的功力已是分散,这几人功力又都是极为高明,倒俱是没有伤着,但身形已是被阻了下来,浑身上下满是灰尘土屑,当真是狼狈之极!

  雷冬邪浑身都激荡着炽白如电流的光华,虽见地皮卷来,却仍是冲了过去。“噗”地一声闷响,他身形略滞,但随即身上的白光大盛,所有袭身的泥土砖块莫不一一被电流的炸成了粉碎,化为一团碎屑散落于地。

  他右手扬起,猛然劈了出去,顿见一道炽白的光华向黄羽翔直冲过去。谁知那团光华竟是打了个空,黄羽翔已然不在原地,所有的力道完全打在了庙墙之上。

  雷冬邪早在进入庙门之时,便已经用气机将黄羽翔锁定,便是闭上双目,也犹如目睹一般,黄羽翔便是血管的每一次脉动,也逃不出的他的感应。谁知黄羽翔藉着发动最后一击,竟是利用了地脉之气,将他的气机给封死,成功地脱出了他的内视,已是去得无影无踪。

  雷冬邪一掌劈开,身形却是一刻未停,已然纵身而上,从庙顶破开的大洞窜出。人在半空,已然隐隐看到黄羽翔的身影。他脚下轻轻一点,人已经折飞出去。

  心道:这下子荒山野岭,你在我的气机锁定之下,看你又能往哪里躲!

  刚才以他们八人合围之势,想来除了以张华庭这等宗师级的人物,又有何人能够脱围而去。但黄羽翔偏偏利用一记霸道绝伦的攻击硬是从八人的包围中成功脱身,以他当时身陷绝境,兀自能有如此算计,当真是极为恐怖,若不早将他除去,日后极可能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

  他的身形才窜出山神庙,那座庙宇却早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破坏之力,顿时瓦解倒塌下来。白乘风等七人急纵而出,略一辨别方向,都尾随雷冬邪疾追而去。

  黄羽翔虽是借“吞噬之剑”之助,成功脱围而出,但体内的真气却是折耗甚大,从庙中蹿出之后,竟连呼吸也有些紊乱。几个纵跃过后,才算稳住了急跳的心脉。他此时任督两道主脉已通,真气滋生当真是如同泉涌,虽仍是急速奔行,但内力反而在慢慢滋长。一路奔行了几有一柱香的时间,内力已然恢复了大半。

  他已然感到雷冬邪正在身后追击,不禁暗骂一声“阴魂不散”,但此时内力将复,已有一战之力,也不甚惧怕。他的轻功虽在雷冬邪之上,但背着南宫楚楚,身法略减,与雷冬邪倒是保持了一个不前不后的局面。

  又是一阵奔行,黄羽翔隐隐已是恢复了七成的功力,但急飞而纵的身影却是戛然而止,两条浓眉顿时时挤成了一团。

  南宫楚楚被他负在身上,虽是被他的男性气息所折,但毕竟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很快便稳下了心神。刚才黄羽翔急速飞驰,速度之快,真是让她暗暗乍舌。她内力未复,于奔行之中开不了口,见黄羽翔停下,不禁问道:“摆脱他们了吗?”

  黄羽翔颓然摇了下头。南宫楚楚支起头一看,一张俏脸顿时变得苍白,失声道:“怎得竟是一处悬崖!”

  PS:有些读者跑到小白那去,说是小白的书有抄袭偶的现象,呜,小白来向我投诉了。对了,小白就是那个写《浪子·江湖》的白沉香。他的书登陆起点的时间比我还早了一天,所以没有抄袭一说。

  其实小白写的书前期是古龙味十足,到后期的话,据他说换了个风格,不过与我的小说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更不可能有抄袭雷同的现像。

  小白的书其实写得很好,大家可以去看一看,在起点、爬爬、翠微上都有。有一点比较可惜,这家伙太懒了,到现在还只写了十五万字左右。不过一直在更新,没有变成太监的迹像。

  再说一下淡月。一开始的时候,想安排淡月暗恋秦连的,所以让她对主角不感冒。后来的话,因为有一次打星际打得心情不爽,就让她开始变坏了……

  淡月此时的所作所为,已是超脱了为爱情而疯狂的范畴。其实她的心中是有恨的,她恨自己的父母将自己卖身为奴,虽然张梦心待她如姐妹,可她心中有自卑,这在她爱上郑雪涛之后变得更加强烈。她心中嫉妒,可所爱的人却是爱着她最嫉妒的人,心中的扭曲,实也到了一种奇怪的地步。

  要想让淡月爱上主角,让她回到张梦心诸女的身边,真个是太难了。黄羽翔是个浪子,不是佛祖上帝,他只会泡妞,只会爱人,要感化人的话,恐怕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