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子江湖 |
| 卷十 第七章 殂杀行动 (更新时间:2004-8-30 10:08:00 本章字数:7368)
“这几个女人怎么什么地方不好找,偏偏要到这么小的酒店落脚,再走个十来里就可以进到常德城中了!”这酒店也确实小了点,只有前后两进,而且异常得破烂。黄羽翔看着小白正在啃着青草,另外两匹马与它隔得远远得,竟是不敢走到它的近处。 “你这个家伙倒也霸道!”黄羽翔走到小白的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它雪白的马背,原想趁它不注意踹它一脚,以报原先它给自己吃灰之仇,谁知小白的一条后腿已然提了起来,看架式,或是黄羽翔胆敢踢它的话,这家伙也绝对不会“蹄”下容情。 黄羽翔讪讪一笑,甩头就往酒店之内走去,边是嘀咕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改明儿给它找头母马,人有了相爱之人,脑子就会糊涂,不知道这马儿会不会也一样呢?”一番胡思乱想,已是走到了店中。 赵海若正趴在桌上,左手拿着一只烧鸡,右手的筷子上挟着长长的米粉,正吃得不亦乐乎,听到他进来的声音,却是连头也没有抬起来看他一眼。她们四人正好一人一边,惜花婆婆坐得与他最远。 单钰莹向他瞥了一眼,道:“小贼,你好慢啊!海若都快吃完了!”她毕竟是官府家的千金小姐,吃相比较文雅,但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也不比赵海若逊色多少,看来这家店的菜烧得还真是不错! 黄羽翔游目一周,却见店中共有四张桌子,除开他们一桌之外,其余三张桌子上都是坐满了人。左边那桌是四个黑衣汉子,右边那桌是五个劲装男子,还有一桌则是五个白衣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另外三张桌子恰好将单钰莹这桌围在了其中。 他们十四人虽然都是大男人,但吃相却极是文雅,竟连半丝喧哗之中也没有发出。 黄羽翔笑嘻嘻地走到她们身边,正想说话,却见于雅婷向旁边挪了挪,将自己的长凳空出老大一个地方,向他妩媚地道:“羽郎,坐到我身边来!” 这小子被于雅婷飞了这个媚眼,一下子连骨头也酥了,情不自禁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心道:“这妮子怎得越来越妩媚动人了!照这样一去,老子岂不是要被她迷得众叛亲离了!”偷眼向单钰莹看去,这单大小姐虽然最近有所收敛,在大庭广众之下颇给他几分薄面;但一回到家中,众女都是唯她马首是赡,若是惹翻了她,自己当真只能喝西北风了。 单钰莹向他白了一眼,不屑地道:“你看什么看!你以为我真的是老母虎吗?哪个要跟你吃醋!”轻轻甩了甩秀发,道,“等我做了教主之后,定然要将你们二人发配边疆,永不录用!”说着,自己却是笑了起来。 于雅婷右手执筷,还在东挟西翻,左手却是伸到了桌子底下,放到了黄羽翔的腿上。 恍如偷情一般,黄羽翔的心中顿时上下翻滚起来,在单钰莹与赵海若的目光下,于雅婷手上带来的挑逗感越发来得强烈!况且明知道这十四个男人竟会拥挤在一间狭小的酒店中,其中必有蹊跷,对方肯定没有安下什么好心! 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身体的感觉反倒越发来得灵敏。黄羽翔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打熬不住,也顾不得单钰莹会起疑心,放下右手中的筷子,也将手伸到了桌下,将她“作恶”的纤手一把抓住。 为了引开单钰莹的注意力,口中却低声道:“莹儿,这帮人显然有些古怪,会不会是对付我们来的?可咱们是临时决定从这里走的,怎么会有人知道,并在这里设下埋伏呢?”嘴巴对着周围的那帮人一呶。 单钰莹将柳眉一挑,道:“就凭他们几个?给我塞牙缝都嫌不够!”她这句话说得颇为大声,但周围三桌上的汉子都仍是闷声吃饭,连看都不看向她一眼。 这帮人要么是来对付自己几人,要么有急事待办。不然的话,以江湖客傲慢的脾性,岂会在听到单钰莹的这番话后一点反应也没有!黄羽翔也感觉到这几人的功力平平,不过二流的水平,自己这边五人可都是超一流的好手,岂会有半丝惧意。 只是——底下的那只手虽然被抓住,但却在他的掌心中轻轻搔动着。黄羽翔闷哼一声,向于雅婷看去,只见她脸带浅笑,目光之中却是海一般的深情。 他心中一愣,这种目光他在很多女子的眼中看到过,莹儿、心儿、真真……只是这魔门小妖女什么时候对自己深情至斯呢! “小……大哥你怎么了?”见他脸上似是带着痛苦的表情,单钰莹心中一紧,道,“是不是刚才赶来的时候牵动了骨伤?” 见她给自己找了个藉口,黄羽翔忙点头道:“正是!” 赵海若却是嘻嘻一笑,将大大的双眼在黄、于两人的身上扫来扫去,黄羽翔怕她会说出些什么让人起疑的话,正待打岔之际,却听一人走了过来,道:“客倌,当心头,请不要动!” 转头看去,却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店伙,模样儿甚是纯朴,身形瘦弱,一张脸倒也眉清目秀,正端着个盘子站在身边。见他转头过来,那店伙突然将眼睛挤了挤,又对着周围那些呶了呶嘴。 黄羽翔虽是不解他的动作,但也知道他必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那几个人,微微一笑,道:“你把菜放这儿吧,我都知道了!” 那少年人却是十分地死心眼,借着放下盘子的动作,又道:“客倌,离这不到五里的地方,有个客栈可以投宿。不过等到天黑之后,这里的路就很不好走,几位若是想要找个客栈落脚的话,还是尽快动身的好!” 黄羽翔哑然失笑,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老实之人竟也会说出这般婉转之言。正要说话,却听左边那桌有个汉子叫道:“小二,给大爷们再上一壶酒!” 他不说话则已,声音出口,黄羽翔立时听出他的口音绝对不是中原人!一瞬之间,心中已然恍悟,这必是龙皓天埋伏下的人手!郑家既是这里的地头蛇,虽然本家已毁、身败名裂,但在楚中盘踞了也有百年之多,岂会因本家被毁而烟消云散!他们在此地必然伏下了众多耳目,将自己几人的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 他依旧不动声色,倒想看看,这几个二流水平之人怎么刺杀自己几人! “他妈的!这是什么酒,味道怎么这么淡!”那少年人走到那桌人的旁边,却猛然被其中一人泼了一脸的酒。 苦着张脸,那少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颤颤道:“这是咱们浏阳河出的名酒,味道最是醇正,怎么可能淡呢!” “那你是说我冤枉你了!” 单钰莹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便要站起来。黄羽翔早知她的脾性,忙道:“莹儿,先别急,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赵海若黑白分明的双眼转个不停,突然道:“单姐姐,我也让你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鬼!”纤手在桌上一拍,整张桌子突然凌空飞了起来,直直窜升到了空中,将时将桌下黄、于两人的小动作给显现出来。 桌子落地之际,她右手在桌身上轻轻一按,桌子便稳稳地落到了地上,竟连半滴汤也没有晃出来。惜花婆婆一脸的激赞之色,道:“好个娃儿!不愧是张华庭的弟子,就凭这一手功夫,在中原武林中当可列在前十了!” 赵海若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她为人机灵,早知道单钰莹醋意极浓,又极想整整黄羽翔,发现两人的异状,立时耍了这一手出来。 果然,单钰莹一张俏脸在刹那之间变得铁青无比,于雅婷却仍是笑意盈盈,反倒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黄羽翔与单钰莹两人。 “臭小子!”单钰莹也学着赵海若的腔调骂了一句,双足猛然一跺,只听“轰”地一声,底下的砖头顿时纷纷破碎。她狠狠地道:“小贼,我定要让你好看!” 惜花婆婆暗暗后怕,她原想将单钰莹许给自己徒弟浪风的,但见此女竟是如此刁横时,不禁有些庆幸黄羽翔将这个祸害给扛了过去。 “当心!”在那个少年人的一声惊呼中,十四个汉子顿时向他们纷纷抽剑刺去。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出手的时机倒真是掌握得不错。趁着他们争吵分心之际,立时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黄羽翔见这些人攻了过来,心中却是大喜。他原就在头痛如何应付单钰莹这个醋坛子,如今有人送上门来替他解围,简直让他高兴得快要抱住他们每人亲上一口了! 当下右手轻挥,也不用拔剑,浓厚的力道勃然而发,已是将当先四人给弹射回去,“龙皓天真个是座下无人可用了吗,竟然派你们几个来充数?” 说话之间,右腿弹出,飞快地在冲过来的五人身上各印上一个脚印,将他们重重地踢倒在地。 还剩下的五人见才动上身,自己这边便已经躺下大半,都是纷纷后退,十四人站在一起。突然俱是左手向地下一甩,掷出一物来。顿时,一股白雾弥散,将这些人给掩了起来。 黄羽翔将衣袖一甩,沛然莫名的掌风已是将白雾扫除得干干净净,那十四个人却突然都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头上也围了几圈黑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手中的剑却不知跑哪去了,赫然是扶桑的忍者。 黄羽翔猛然脸色一寒,道:“又是你们这帮扶桑人!”对于扶桑人,仿佛有着一种打从心底发出的憎恶感,立时让他想起了在潮州、惠州一带横行的倭寇。 赵海若却是双手连拍,欢声道:“单姐姐你看到没有,他们一下子就将衣服换过来了!好有意思,若是我也可以这样的话,那每天早上穿衣服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见她颇有艳羡之色,单钰莹微微一笑,道:“那便擒下他们中的一个,不过,我看他们未必肯教你!” 说话之间,内堂之中突然跑出了一对中年男女,俱是四十不到的年纪,男的五大三粗,浑身乌黑,腰间围着一块布,右手兀自拿着一把菜勺,显然是本店的厨子;那女的相貌平平,但腰身纤纤,一摇三摆,颇有几分勾人之色。 “客倌,本店只是小本经营,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各位有什么争执的话,还请到外面去解决!”这厨子虽然看来粗鲁,但声音倒是极为清朗。 “杀!”十四个忍者齐齐大喝一声,俱是双手一阵挥舞,铺天盖地的寒芒顿时向黄羽翔齐笼而去。身形却是俱向各个角落纵去,转眼之间都是隐匿无踪。 黄羽翔右手微张,护身真气已然展开,所有射来的暗器俱被一道青蒙蒙的光华给阻了下来。他知道这些忍者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当下展开六识,已是将小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俱是搜了个遍。他向那厨子和妇人看了一眼,道:“这里危险,你们还是到里面去吧!” 那两人看到地上寒光闪闪的各种暗器,俱是吓得脸都白了。那厨子身形一歪,已是重重地靠在身后的桌子上。他的个头也太大了点,那张桌子也不知用了多少年,早已经破烂不堪,哪经得起他这么一压,立告寿终正寝。在“哐啷”一声中,他已经摔了个四脚朝天。 无巧不巧,他身下正好有一玫被弹飞的暗器,这一摔,那玫暗器顿时结结实实地扎进了他的屁股中。“哦——”这厨子跌得快,但爬得更快,已是起了两尺来高,双手捂着屁股大叫道:“痛!痛死我了!” 那妇人忙伸手去抓他,叫道:“大黑,你怎么了!” 黄羽翔忍俊不住,已是笑了出来。赵海若更是双手连拍,道:“真好玩!” “当心!他们不是真得掌——”那少年人原本捂着个头躲一边,见到厨子与那妇人,突然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话犹未毕,突然从酒店的各个角落都是暗器齐飞,向众人打去。 黄羽翔身形急纵,喝道:“扶桑小辈,就知道在暗处伤人,还不给我滚出来!”流明剑出鞘,猛然挥出一剑,华丽的剑光扫过,只听“啊”地一声,满是油烟的墙壁上已是多了一摊鲜血。 他身形连扑,转眼之间已是连杀四个扶桑忍者。 这些忍者倒也狡猾,每射出一波暗器,都会换一个新的地方躲匿起来。但在黄羽翔的神识之下,岂有不知之理。他将气机锁定在胖厨子的身后,猛然间身形急跃,向胖厨子急掠而去。 那胖厨子原本痛得又蹦又跳,突见一道寒芒刺来,马上将头捂了起来,往地上蹲去。 “啊”,一声惨呼声传来,又一个忍者被他无情地一剑刺死,黄羽翔正待收剑,猛然间只见一股强烈的杀意直透心肺,一道凌厉的劲气已是直打向自己的腰间。 同一时间,背后也是一道劲风袭来,力道之强丝毫不逊于袭向腰间的那股劲气。 黄羽翔哈哈大笑一声,道:“我就等着你们现出真面目呢!”流明剑奇快无比地回挡过去,“叮”地一声,已是将袭向自己腰间的兵器架住,却是根一尺来长的乌黑棍子。 “抱朴长生”真气沛然而发,已是将对方震退三步,流明剑却是毫无滞涩地向后削去。“锵”一声脆响中,黄羽翔飞快地转过身来,另一人所使的苗刀在流明剑的切削之下,已是断成了两截,黄羽翔大笑一声,左腿踢出,已是将对方重重地踢了出去。 棍子的另一端赫然是握在那胖厨子的手中,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将菜勺换成了黑棍;而被他踢出躺在地上的,却是那个三旬妇人。 “小行者段明,什么时候当起了酒店的大厨来了?”单、赵、于三女都是知道黄羽翔本事的,都是笑盈盈地看着几人动手,惜花婆婆却是两眼翻张,向那胖厨子看去。 胖厨子将身上的围巾扯掉,向黄羽翔沉声道:“你是怎么会发现我不是真得厨师的?” 黄羽翔淡淡一笑,道:“这些扶桑人目标这么大,而且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龙皓天这么聪明,怎么会将事情做得这么明显,肯定伏下了另外的杀招!况且,那才你那个店伙也把你们两个揭穿了!” 段明狠狠地向那浑身正发抖的少年瞪了一眼,道:“若不是为了装得像点,早就将这小子杀了!”又向地上的三旬妇人看去,道,“柳媚,我早跟你说了,这小子肯定会将咱们的底给漏了出来,让你早点杀他你就是不听!” 这柳媚被黄羽翔踢得可不轻,在地上躺了这么久兀自爬不起身来。听段明如此说,怒声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便是张华庭来也不是你的对手,现在却在这里罗嗦个什么?” 段明大怒,道:“要不是你这娘们看这小子长得俊俏,想要啃几口嫩草,不肯早就他杀了,刚才又岂会失败!” “你自己没本事,怎得怪起老娘来了!”柳媚毫不示弱,一双眼睛立时瞪了过去。 这两人不精诚团结,反倒窝里斗起来了。黄羽翔正待喝止他们,却见前一瞬还在争吵不休的两人突然俱是向他疾扑而至,凌厉的劲气纵横飞舞,端得惊人。 惜花婆婆微微一叹,道:“段明这人武功不错,原是我圣教极欲网罗的好手,谁知却投到了异族人的阵营之中,当真是该死!” 黄羽翔也沉喝道:“纵是杀人越货,放下屠刀,尚可立地成佛!但你们卖国求荣,已是十恶不赦,纳命来!” “浩然一剑”的心法驾御着流明剑,势无可阻地向两人猛挥过去!他此时内力大进,这“浩然一剑”的威力比之先前又强大了许多,厚重的气势让惜花婆婆都是脸色大变。 华丽的剑光之中,流明剑仿佛上古神兵,已是将段明手中的铁棍碎成一片,余势丝毫不减,暴烈的真气涌入,段、柳两人已是被他的“浩然一剑”劈得浑身经脉寸断,死得彻彻底底。残劲未消,势如千钧的力道仿佛刀削一般,剑气所及,已是将酒店的屋顶给整个掀飞了起来! 他内力大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出手有多重,不然的话,这屋顶是绝对不会被过剩的力道给掀飞掉的。 已然感觉到剩下的扶桑忍者都已经撤退,黄羽翔收剑回鞘,走到少年人的旁边,讪讪一笑,道:“不好意思,将你们的店都给弄坏了!你不要难过,我会赔你银子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向那少年人递去。 这酒店如此破烂,一百两银子足能买下五六间这样的屋子了。 那少年人却是没有伸手去接,苦着脸道:“张大叔和张大婶都被他们杀了!我、我要了钱有什么用,从我懂事之后,就是张大叔他们收养我的,现在他们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将眼睛放到黄羽翔的身上,双目之中透着炽热的光芒,满脸的希冀之色,道:“大侠,你收我做徒弟吧!我什么事情都愿意替你做!” 黄羽翔连忙将双手连摇,道:“那怎么成,我自己也没比你大上几岁,怎么能当你的师父呢?” “可是……可是我好想学武,做个大侠客,为民除害!”那少年见黄羽翔不肯答应,已是“扑嗵”一声拜倒在地,道,“师父,你若是不肯答应的话,我就不起来了!” 自己是个无赖,没有想到竟会遇上一个更无赖的,黄羽翔向单钰莹看去,道:“莹儿,这可怎么办?他无亲无故,要怎么安置他才好!” 单钰莹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禁笑道:“刚才他好歹也帮过咱们,小贼,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莹儿,你这不是在替我添乱吗?” 那少年这当儿倒变得十分地乖巧,已是向他连连磕起头来,道:“师父!徒儿李英白见过师父!” “好了好了!”黄羽翔连忙伸手去搀他,笑道,“我还没有答应收你做徒弟,你倒自己架上了!” 双手扶住了他的肩,却发见他的肩膀出奇地柔软,仿佛女子一般,正待将他扶起时,猛然间两道森冷的寒气直逼胸腹!黄羽翔立时恍悟过来,双手透出一道大力,向那少年打去,脚下猛然发劲,向后疾退而去。 那少年的武功着实不低,黄羽翔又全没提防着他,终是没有完全避开他手中的兵器,只觉小腹一阵冰冷,鲜血已是涔涔而出。 这个变故谁都没有料到,单、赵、于三女便是想要援手也是不得。一怔之下,都是娇叱一声,向黄羽翔扑去。 黄羽翔的力道击落,那少年的身体却如游鱼一般,左晃右摇,已是将他的力道化于无形。他脚下一错,又向黄羽翔扑去,手上赫然两把寒光森森的匕首。虽然刺中了黄羽翔,但匕首之上却是没有丝毫血迹,显然锋利之极!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单钰莹三女终于赶至,齐齐护在黄羽翔的身边。 那少年甚是机灵,见三女已是将黄羽翔护在其内,已然抽身疾退,与众人离了五丈远的距离,方停下身形,笑道:“看来黄羽翔也不过如此,若不是你身边的女人保着你,你早已成为我剑下之鬼了!” 原来此人才是真正的刺客,原先种种,只是为了掩饰他的身份而做的一场戏。看来龙皓天当真是对黄羽翔恨之入骨,为了让这个少年能够骗取到他们的信任,竟是让先前几人白白送死。 “你是什么人?”黄羽翔已然点住了小腹间的穴道,止住了鲜血的狂流,任单钰莹替她包扎伤口,向那少年望去,道,“恐怕你是个女儿身吧?” 那少年一怔,左手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拉,满头的长发顿时直披下来。刚才还是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立时变成了一个美貌无比的大姑娘,她啐了一口,道:“浪子果然是浪子,别的本事没有,鼻子倒是真灵!我叫崔英爱,我的师父便是高丽第一剑手金焕成!”
单钰莹仍在替黄羽翔包扎伤口,赵海若、于雅婷却是冲到了门外,形成包夹之势,向崔英爱走了过去。 崔英爱娇笑一声,道:“既然那一剑刺不死你,就算你命大好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你的小命总有一天会送在我手里的!”莲足轻蹬,身形已是纵到了树枝之中,柔软的枝条轻轻一弹,已是将她的身形弹出了老远。 赵海若与于雅婷才追出几步便颓然而止,这崔英爱的武功高低虽然还看不出来,但一身轻功绝不她们之下,为人又极是机敏,见两女出来,已然远遁,哪里还追得上! 单钰莹终是替黄羽翔包扎完毕,虽然包得乱七八糟,但总算也有点像那么回事。她直起腰身,对惜花婆婆道:“师父,你为什么不去追她!若是你出手的话,她肯定逃不了!” 竟然敢伤害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岂不让她将崔英爱恨得咬牙切齿,以惜花婆婆“千里一瞬间”的绝顶轻功,当可以将她轻易拦下。只需有个两三招的时候,赵、于两女定可以赶上。 惜花婆婆微微一笑,道:“她只是个女娃子,要老身以大欺小吗?” 黄羽翔哈哈一笑,不过牵动了小腹的伤口,立时又将眉头皱了起来,道:“恐怕不见得吧!婆婆许是不想得罪金焕成,或是希望晚辈一命呜呼,这样便可以更好地控制莹儿了吧!以大小欺小,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对付莹儿的吗?” 惜花婆婆对他狠狠地看了一眼,目光之中凶光一现。她身为魔门长老,自然一切以魔门之事为重。若是得罪了金焕成,即使以魔门的势力,也是颇感头痛!况且单钰莹并没有多大的权力欲望,一门心思就是想做黄羽翔的妻子,真个让她当上了教主,恐怕掌实权的还是黄羽翔。若是不能将黄羽翔诛除,实非魔教之福。 她的脸色倒真是变得极快,立时又换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慈祥样子,道:“莹儿的夫婿也可以算是老身的徒弟,我岂会如此!” 单钰莹半信半疑地看着惜花婆婆,于雅婷走了过来,道:“此去圣教,尚有几千里路。龙皓天若是想要暗算咱们的话,恐怕这一路都将不得安宁了!”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当真是防不胜防!”黄羽翔皱眉道,“看来龙皓天在中原还颇有势力,耳目众多,便是我们现在改道而行,恐怕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只能处处留意,万事小心了!” 单钰莹向他飞了一眼,眼神又是痛心又是恼恨,道:“若不是你被那小妮子迷了心神,又怎么会受伤呢!第一个要小心的人就是你,若是你还是如此好色风流的话,哼哼,便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恨恨而言,但终是将一个“死”字硬是掐住不说。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她装得那么像,开头不是连你们也上当了!若不是我闻到她女子特有的香味,也是当她是男人!” 赵海若在内屋中转了一圈,出来道:“里面有两具尸体,看样子像是这里真正的掌柜店伙!”这丫头也是面含煞气,虽然她行事古怪,却是满怀正义感,已是对龙皓天伤及无辜的作法起了激愤之心。 黄羽翔叹了口气,道:“将他们埋了吧!” 五人经过这般担搁,到达常德府中投宿时,已是酉时之末。黄羽翔又成伤号,终是坐上了小白,由单钰莹在身后照顾着,一路缓行。 躺在床上,黄羽翔轻轻抚摸着小腹,暗道:“自己这阵子怎得如此倒霉,才被林绮思这女人刺了一剑,如今又被高丽女人在原处补上一记!难道说,是我上辈子欠了女人什么债!莫不是我前世辜负了良多女子,老天爷要罚我这辈子总被女人拳打脚踢,刀来剑往?嘻嘻,林丫头竟然敢刺我一剑,非要让她用下半辈子来偿还不可!其实当个附马也蛮威风的!” 他的护身真气强横无比,纵使出奇不意,被崔英爱刺上了一剑,但却是入肉不深。但关键是他的小腹原被林绮思刺了一剑,旧疮还没有痊愈,如今新疤裂开,却要难以愈合得多。 不过他先前曾经服下的灵药实在太多,单以复原能力而言,倒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人了!只是左手骨断未愈,小腹又添新伤,实是有碍于他的英雄形象。 单钰莹端了个盘子坐到床边,道:“小贼,我特地叫厨房做了水煮蛋,你快趁热吃了吧!”垫了个枕头在他的背下,让他支起上身。 黄羽翔将嘴巴张大,道:“你喂我,我的手动不了!” 单钰莹咬着嘴唇犹豫一下,道:“好好好,黄大爷,让小女了来服侍你!”左手执碗,右手拿勺,俏丽的脸上爬满了温柔的笑意。 “喂喂喂,这么烫,你也不吹一下!”见她直接将一勺子蛋汤送到自己的嘴边,黄羽翔不禁叫道,虽然以身体的强横,绝对不惧怕这点温度,但这妮子太不会服侍人了,总得找个机会教导她一番。 单钰莹将面孔一板,便要发作起来,却又硬生生地止住,道:“臭小子,有得吃你就吃吧,还挑三拣四的!”嘴里骂得凶,但还是在汤勺上轻轻吹了几下。 “单姐姐,什么东西这么香,我也要吃!”赵海若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黄、单两人齐齐向窗口望去,只见赵海若正倚在窗口,双手支额,正贪婪地看着单钰莹手中的碗。 黄羽翔摇摇头,道:“海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能趴在别人的窗口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怎么不记得了!”赵海若从窗口跳了进来,挠挠头说道。 “那是昨天的事!”想到昨晚临别之际,正想与张梦心好好亲热一番,刚到火候时,这妮子突然在窗边大叫一声,惹得两人都是兴致大减,而让黄羽翔的大计终告失败! 坐到床边上,赵海若握着单钰莹的手,打了些蛋汤,将勺子送到了自己嘴里,嘴巴啧啧啧地咂了几口,道:“嗯,味道真好!单姐姐,还是这里的东西好吃,苏州的菜都太甜了,吃得我的牙都快掉下来了!” 单钰莹道:“这碗水煮蛋大哥已经吃过了,难道你不嫌脏吗?若是换了你刘师兄、李师兄,你还会吃他们剩下的东西吗?” 赵海若嘻嘻一笑,道:“刘师兄每次有好吃的东西都吃得特快,好像怕我抢了他一般!小不点的脑子有问题,老是向碗里吐口水,咦,谁要吃他的东西!” 黄、单两人面面相觑,都万分地同情刘、李二人,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东西不被赵海若抢去,都是各出奇谋。黄羽翔向赵海若不怀好意地笑笑,道:“怪不得你三思四次地晚上来看我,又吃我剩下的东西,原来你是喜欢我!”赵海若之事已是得到了单、张几女的认同,是以他敢当着单钰莹的面说这种话。 赵海若拍手笑道:“我是很喜欢你啊!你这个家伙挺有意思,跟你在一起老是可以打架看戏,嘻嘻!” 见她的眼光又向自己手中的碗瞄去,单钰莹索性将碗递了过去,道:“海若,你想不想嫁给他啊?” “那是我的蛋汤啊!”黄羽翔连忙叫道。 单钰莹向他扫了一眼,道:“你连人家的身心都夺走了,一碗蛋汤却还要斤斤计较,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嫁给他?”赵海若小巧的嘴巴中已是塞满,不清不楚地道,“嫁给他有什么好处吗?单姐姐,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还有心姐姐、真真姐姐、楚楚姐姐!”说到后来声音已是清楚连贯,已是将口中之物咽下。 将碗放到自己嘴里,咕嘟咕嘟地几下,已是把汤全部喝完,将袖子在嘴边一抹,意犹未尽地看着单钰莹,似是希望她再变一碗出来。 “嫁给自己所爱的男人,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单钰莹缓缓道,“况且,你嫁人之后,以后便有人养着你,每天照顾你,不用你动一分脑筋!” 赵海若顿时双眼放光,道:“原来嫁人这么好啊!”眼睛向黄羽翔瞄了瞄,却是摇头道,“这家伙不行!他已经有了你和心姐姐她们,看他那副穷样,恐怕连自己也养不活,怎么照顾我呢!” 单钰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海若,以后眼光可千万要放得准些,不能找上像这般的穷小子!” “喂,你们两个女人怎么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当着我这个男人的面说这些!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啊!”见两人将自己贬得一钱不值,黄羽翔连忙叫了起来。 单钰莹与赵海若互看一眼,齐声道:“我们当你是个好色无耻,风流花心的小贼!” “对了,什么是风流花心啊?”赵海若一本正经地问道。 “小丫头!”黄羽翔轻骂一声,道,“莹儿,你要小心着你师父一点!她虽然要你回魔教夺取教主之位,但谁知道她骨子里卖得是什么药。她肯定知道以你对我的感情,便是做了魔教教主,也是万事都听我的!我虽然不白不黑,但心儿、雨情却是彻底的白道中人,与魔教势如水火。她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地让你当上教主的!” “谁说万事都听你的!难道说我像是那种言听计从的女人吗?”单钰莹发起了娇嗔起来,道,“任姐姐连理都懒得理你了,你却把她也抬了出来,你还不是一般的厚脸皮呢!” “我脸皮厚吗?”黄羽翔抓住单钰莹的纤手放到自己的颌下,用短短的胡须刺了她几下,惹得她吃痒,格格格地娇笑起来,道,“我这个厚脸男人好歹也长出了胡子,可你们女人却是半根也没有,看来脸皮要比我厚得多啊!” “不会啊!”赵海若毫无顾忌地在黄羽翔的脸上捏了一把,然后又摸摸自己的脸颊,道:“我的脸皮又嫩又薄,为什么长不出胡子来呢?” 单钰莹轻笑道:“我们女子是长不出胡子来的!只有男人才有胡子。” “为什么?”赵海若勤学好问,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发扬到了极处。 单钰莹哪会知道荷尔蒙素之类的东西,将眼睛眨眨,道:“没有为什么不为什么!反正只有男人能长胡子,若是女人也长胡子的话,就成男人了!你说猫为什么没有翅膀呢?因为猫有了翅膀之后,就成了鸟,不再是猫了!” 听她说得跟绕口令似的,赵海若连眼睛都直了起来,喃喃道:“男人、女人、猫、鸟,男人是鸟,女人是猫,女人有了翅膀就成鸟了……” 黄羽翔倒被赵海若刚才的偷袭吓了一跳,仿佛正被人窥浴的女子,过了良久才道:“你这个小妮子敢占我的便宜!” 赵海若看了他一眼,眼睛一眨一眨,突然凑脸到他的跟前,道:“要不,顶多让你捏还就是了!不过,你可不能用太大的劲,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看着她皙白如玉的粉颊,黄羽翔怎都下不了手,鼻中又传来她身上淡淡的处子体香,不禁一阵意乱情迷,将嘴巴向前一伸,在她的玉颊轻轻啄了一下。 赵海若回过头来,小嘴半张,对单钰莹道:“单姐姐,这小子又想害我了!”俏脸一阵晕红,却突然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心跳得还是很快,但却没有像上次那般难受了!臭小子,我再也不用怕你了!”顿了一下,复道,“其实这样子也蛮有意思的,心跳地快快的,脑袋轰隆轰隆的,真是好玩!” 指了指自己的右颊,道:“你再在这里亲一下试试!” “海若!”单钰莹突然对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麻烦充满了怜爱感,张臂将她搂到了怀中,两女齐齐滚在床上,躺在黄羽翔的身边,单钰莹故意将赵海若挤在了中间。 赵海若的身体触到黄羽翔裸露的肌肤上,顿时浑身一阵滚烫,叫道:“单姐姐,我是怎么了!我的身体好像僵住了,动都动不了了!” “海若——”黄羽翔张臂将她搂住,手却握住了张梦心的纤手,道:“说正事,莹儿,刚才我已经说了,你师父可能没安什么好心!” “师父一直很很疼我,应该不会害我的!”单钰莹摇摇头。 “那倒不见得!莹儿,你想,魔教二十几前教主突告失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失踪算是什么意思呢?你可还记得杨家将?” “穆桂英挂帅!”单钰莹对这个巾帼英雄可真是佩服无比,一提到杨家将,立时想到了穆桂英。 “我是说那个投靠番邦的杨四郎!众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却成了番邦的附马!你说魔教的那个神秘教主会不会也跑到番邦去了?”黄羽翔缓缓说道。 “你是说他到番邦做附马爷了?” 黄羽翔轻笑一下,道:“我只是举个例子,不一定他真得做了附马,可能是大臣将军也说不定!魔教的总部在昆仑,当地少有汉人,对大明朝原就没有什么归属感!西出昆仑,便是蒙古人的地界,若是他们要勾结蒙人的话,可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歇了一下,复道:“若是如此的话,这趟西行之途可真是吉凶难测了!” 单钰莹一怔,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们还是不要去昆仑了!” “我只是胡乱猜测而已!事情是怎样,还要待以后方知!”黄羽翔笑道,“你不是还要让我当个大将军来向你爹爹提亲吗?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那还拿什么去见你爹爹!” 容色转正,道:“蒙古人凶残狠辣,扶桑人更是没有丝毫人性,若是让他们统治中原的话,我们千千万万的汉人可就要遭殃了!眼下中原内乱未解,诸侯林立,国库空虚,一旦打起仗来,胜算真得不大!若是能得到魔教的支持,出兵抵抗鞑子,取胜的机会便会大增!这个险怎都要冒一下!” 单钰莹温柔地点一下头,道:“大哥,我都听你的!”自己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能不让她欣喜不已吗! 黄羽翔脸色转柔,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从雅婷的反应来看,此次魔教之行,应该有惊无险!” 单钰莹立时脸色微变,道:“你就知道那个小妖女!难道也要她刺你一剑,才能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吗?” “莹儿,你又吃醋了!”黄羽翔轻笑道,“我看得出来,她同你们一般地爱着我,不会害我的!” “好啦好啦,你是大情圣,每个见到你的女人都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总行了吧!”单钰莹撇撇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 “你就睡这吧,反正我受了伤,也不会对你怎样!”黄羽翔坏坏一笑,指了指赵海若,道,“你看,海若已经睡着了!” 赵海若的俏脸仿佛六月的石榴,沉睡中的她,没有了平时的飞扬顽皮,晶莹的肌肤仿佛吹弹得破,闪动着典雅高贵的气息,只是脸上兀自挂着一抹笑意,看起来多了几分亲切感。 “小贼,你究竟要骗多少个女孩子才会收心!”单钰莹轻轻抚了抚赵海若的秀发,抬起头看向黄羽翔。 黄羽翔抬手在她的脸上轻抚一下,道:“莹儿,生命中有很多无可奈何!原先我只想同你和心儿平平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但真真之事出于巧合;对楚楚又是由怜生爱,原先还道要老死谷中,这才有了夫妻之实;雅婷之事乃是由救人而起,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目的;海若却是天真烂漫,我被她的个性所吸引,被她的天真所感染,被她的美丽所触动,在她的身上,我能看到你的影子!” “就你这么会辩!明明是自己风流,却还要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单钰莹将他的大手合在自己的掌中,轻笑道,“我同海若在哪里像了?” “心儿、雨情、雅婷都有自己的责任、野心,都是束缚着自己的性格;而真真太过温柔,初时还颇为刁横,可是一旦跟了我之后,却是百依百顺,与以前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楚楚从小生活在惊惧之中,个性早被磨去,只剩下强烈的自我保护,所有的人中,她是最可怜的!而你和海若却都是奔放的性子,追随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不会为别人而曲折了自己的意望!我想,便是你们日后嫁给我之后,恐怕也不会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吧!我也很高兴有你们两个永不屈从,却永远爱着我的小娇妻!” 有什么能比心上人对自己的理解更高兴的事呢!单钰莹拉起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磨蹭了几下,口中却道:“你应该很希望我对你言听计从才是吧!若是那样子的话,你便可以没有人管着,又去惹下众多风流债了!” “莹儿——”黄羽翔深情的目光让单钰莹情不自禁地坐起了身子,躺进了他的怀里,“我爱你!” 烛火轻轻一跳,终是熄灭,但两人火热的心却是熊熊燃烧起来,浓郁的爱意让整个屋子荡漾起甜蜜的涟漪。黑暗之中,两人深情相拥,直到良久,方才各自眼皮沉重,渐渐睡去。 黄羽翔虽是腹伤未愈,但要勉强赶路的话,倒也无妨。不过单钰莹却是坚持要等黄羽翔伤好之后才重新赶路,说到若是再在路上遇到殂杀,黄羽翔岂不是危险之极。 好在这小子的身体当真是坚韧无比,才休息了三天,便已经结疤,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五人这才重新上路,向昆仑进发。 这三天里,黄羽翔自是每天都与单钰莹、赵海若纠缠在一起。好笑的是赵海若被黄羽翔又偷吻了几次之后,竟说吻后那种心跳的滋味颇是好玩刺激,竟是时不时凑脸让黄羽翔吻她。反倒惹得单钰莹吃起醋来,勒令黄羽翔养伤期间不得动手动脚动嘴! 单钰莹的禁令对黄羽翔有效,对赵海若可不见得管用,到得后来,赵海若索性自己跑过去亲吻黄羽翔。单钰莹无可奈何,又不肯白白吃亏,只得自己也加入了游戏之中,与赵海若争抢起来。 于雅婷也时不时地加入战团,以一敌三,黄羽翔自是惨败!恐怖的是赵海若,丝毫没有接吻经验,每次对他总是又啃又咬,将他的嘴唇都给咬肿了!原本提前一天便可以勉强上路,但黄羽翔的嘴唇上伤痕累累,岂敢出去见人,只得再休息一天,死守自己的嘴唇。 “格格格”,看着黄羽翔与单钰莹两人一骑,走在最前头,赵海若轻策小白,对身后的于雅婷道:“于姐姐,我们追上去给那小子一点厉害瞧瞧!” 小白的速度是何等的迅速,才三两下的功夫,已是将黄羽翔二人追上,赵海若得意地笑了起来,道:“臭小子,你来追我啊,追得上我,今天我就不找你的麻烦!” 娇笑声中,已是驾着小白飙飞出去。 黄羽翔哈哈大笑,已是策着身下的坐骑赶了上去。但他的坐骑虽也是匹良驹,但岂能与小白媲美,若不是赵海若故意不让小白全力奔跑,恐怕早就被甩得无影无踪了。 两骑四人在山下小道上急驰而行,惜花婆婆跟在最后面。一路前行,突到一片狭小的山道,仅容一骑前行。 黄羽翔勒马而止,皱眉道:“若是龙皓天在这里伏击我们的话,前后堵截,那可是大大地不妙!” “小贼,你担心什么?海若已经穿过去了,要有埋伏的话,她们早就发现了!”单钰莹双手搂着他的熊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我总有些担心!”黄羽翔策骑又行,一路行到山道中间,突然只觉一阵山动地摇,从山上不停地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块,铺天盖地的向两人砸来。
护身真气勃然而发,落下的碎石无不纷纷震开。单钰莹的真气最是霸道,所有袭身的石块无论大小,一一被她无形炽热的真气焚成了灰烬。 黄羽翔站在突石之上,眼睛向山上看去,道:“肯定又是龙皓天!这家伙阴魂不散,看来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鼻子一嗅,黄羽翔突然脸色大变,道:“莹儿,你闻到了吗?”向来懒散不惊的他,此时的语声之中竟然带着几分惶急之气。 “什么?”单钰莹对龙皓天实是恨得半死,双手一扬,一股无形真气顿时打了出去,暴卷的真气将落在近处的石块打成了粉碎。她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只好拿这些石头出气。 “火药!”黄羽翔的鼻子抽动着,眼睛四处乱转,突然停在了头顶之上地方,倒抽了口凉气,失声道,“这龙皓天可真是不惜血本,竟然拿这么多的火药来送我们去见佛祖!” 只见离地一丈来高的地方,都是塞满了火药,无数黑色的引线露在外头,一直连绵到视线被遮住的地方。看那架势,足以将整个山道都给炸飞了! 黄羽翔两人的护身纵然再强横,但岂能以血肉之躯硬挡火药之威!单钰莹也是脸色大变,道:“我们快突围出去!”先前两人都没有留意两边的山壁,连他们一路走来的上方都是摆满了火药! “来不及了!”在黄羽翔的大叫声中,无数的火把、焦油、火箭纷纷从山中直飞下来,奇快无比地向地面落去。 [***] 小白猛然长嘶一声,身形急向后转去,赵海若轻咦一声,道:“小白,你怎么了?” 才奔出一两步,便见天上落下无数块碎石,将山道的两边都掩埋起来。 赵海若嘻嘻一笑,道:“于姐姐你看,下石头雨了!” 于雅婷猛然从马背上翻身落下,向乱石之上急蹿而去。赵海若撇撇嘴,道:“凭着臭小子和单姐姐的功夫,这些碎石算什么东西,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话音才落,猛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狂猛的气流从山道中狂涌而出,将于雅婷的身形顿时平空抛飞起来。 赵海若眼急手快,身形纵起,已是将于雅婷接住。只是于雅婷受力太大,两人的身形顿时又往后直飞而出。 身形还未落地,原先落在山道口的落石突然被一一击飞而出,向两女激射而去。呼呼的厉啸声中,恍如投石机所抛出的巨石,一下了将天空都遮得一片漆黑! 赵海若与于雅婷双手互握,各出一掌,护在自己身前。赵海若的真气已是催发到“紫气东来”的境界,淡淡的紫色光华顿时将两人全部包在了其中。 于雅婷擅长旁门左道,真气之深便及不上赵海若,但一身修为却也非同小可。这激飞的石块虽然蕴力甚大,但一来两女已是离得较远,二来她们都是当今武林中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修为极是深厚,终是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好厉害的炸药!”于雅婷心有余悸地说道,脸色一片煞白。 赵海若却是大感惊险刺激,正要拍掌欢笑,突然脸色一变,道:“臭小子还在里面!”身形如电,顿时往山道内急纵而去。只是才刚奔出几步,整座山便是一阵巨摇,轰轰的巨响中,无数块大大小小的石头猛然落下,已是将山道给填平了! 赵海若脚下一个踉跄,身形却是丝毫不停,转眼之间已是纵到了碎石填满的山道中,双目所触,全是碎石红土,哪里还有黄羽翔的半分影子。 “臭小子,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啊!单姐姐——”赵海若在碎石之中团团转了起来。 “你再不出来的话,可别怪我以后对你不客气啊!”莲足猛踢,将脚下的石块一一踢成了粉碎,赵海若大声道,“不要跟我玩躲猫猫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说到后来,语声渐急,都快要哭出来了。 于雅婷从背后走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道:“海若,你冷静一些,千万不要急!说不定羽郎正躲在下面,等着我们去救他呢!若是你再这么哭哭啼啼,羽郎便没有人可以救他了!”虽然如此说着,但她自己的声音已是抽噎起来,在这等威力莫名的炸药之下,又有谁能够逃得了性命! 赵海若一声不吭,猛然伏身,全凭双手开始挖掘起来。 于雅婷低低一叹,也伸出双手搬起石头来:“羽郎,你可千万不能有个万一啊!我——我的‘十媚惑天’还没有修成,你怎么可以死对不对?你还没有看我当上圣教教主,怎么可以丢下我呢!你不是说要收服我做你的小娇妻吗,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眼泪滴下,爬满了秀丽的双颊,便是身下的碎石,也是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泪水。 “哈哈哈,你们是在替自己挖坟吗?”清朗的声音传来,龙皓天从山上急跃而下,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崔英爱赫然也在其中,“也好,免得待会还要麻烦我们!唉,如此千娇百媚的小姑娘,连我也是不忍心辣手摧花!” 赵海若向他怒目而视,全身的恨意突然找到了渲泄的地方,娇叱一声,已是向他向急纵而去。 龙皓天轻笑一下,身形未动,身后却是抢出四个黑衣大汉,护在了他的身前。 手上寒芒暴闪,袖剑闪着淡淡的紫气,杀气十足地向那四人狂卷而去。这妮子向来大大咧咧,没有半丝正经,如今受到黄羽翔罹难的刺激,芳心之中顿时生出了全所未有的杀气! “叮叮叮”,四声连续的脆响中,袖剑已是将四个大汉的大刀一一挑开,身形急闪进四人中间,“龙翔九天,灭杀!” 血光四射,四个大汉纷纷倒地,赵海若身形不停,袖剑再向龙皓天卷去。她吃了好些灵药,浑身的经脉已比往日加宽敞了很多。原本要分三息时间才能吐出的内力,如今却只要两息而已,虽然内力未有多大的精进,但威力却是大增。换作以前的话,少说也要十来招之后方能击败那四人,但此时在她的盛怒之下,竟是一招之下便被她败杀! 龙皓天右手一扬,手中的短棍已是奇快无比地架住了她的袖剑,浑身真气一阵波动,已是将赵海若弹飞回去,赞道:“好你个丫头,才几天不见,功力竟能出现如此长足的进步!” 换过一副笑脸,龙皓天淡淡一笑,道:“只是任你们如何了得,今日都要葬身此处!你们不是顶喜欢黄羽翔那家伙吗,便让你们在这里长眠陪伴于他!” 于雅婷狠狠地瞪了龙皓天一眼,道:“便是要死,也要拉你陪葬!”她的心情被悲痛所笼罩,“天魔魅心”大法却是难以展开,功力已是大打折扣。 “我说过了,这小子的命肯定是要送在我手里的!”崔英爱满脸甜甜的笑容,道,“是我想出来要在这里送这小子下地狱的!你们要算帐的话,找我便是了!” “这么说来,老身的徒儿也算死在你的手里了!”惜花婆婆鬼魅般的身形突然闪了出来,落在了于雅婷的身边,声音奇冷无比,道,“早知道你这女娃子竟是如此心狠心辣,三日前就不应该放过于你!既然如此,就让老身亲自送你一程吧!” 崔英爱轻轻一哂,道:“老太婆,你凭什么依老卖老!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回去抱孙子来得好些!” 话声才落,猛然只见灰影一闪,一道人影已是以肉眼难见的高速向自己直冲过来,崔英爱忙将双手护在身前。一股劲风扫过,颈边一痛,崔英爱左手抚颈,双眼狠狠瞪向已落回原处的惜花婆婆。 她一时大意,而惜花婆婆的身法又是是奇快无比,虽然护住了要害,但玉颈还是被劲风划出一道血记。女孩子最注重的容貌,而像崔英爱这等大美人,更是将容貌视为性命,哪有不将惜花婆婆恨个半死的道理! 一声清叱之中,崔英爱的身形已是扑了上去,两把寒光森林的匕首犹如两道银蛇,将惜花婆婆完全裹在了其中。 龙皓天手一挥,手下众人顿时与赵海若、于雅婷战成了一团。 “哟,我还到处找你们,原来都在这里啊!”正酣斗间,只听一个懒散的声音传来,黄羽翔已是从山上急跃而下,怀中搂着单钰莹,双目之间一片煞气! [***] “莹儿,咱们合力打出一个大坑来!”时间已经不够,来不及发动“灭世之剑”,流明剑出,黄羽翔虎吼一声,“浩然一剑”的心法驾御着利剑直向身后的山壁上打去。 长剑奇快无比的削落,“轰”然一声巨响,无数碎石纷纷迸射而出,背后已是出现了一个半丈来深的大洞! 单钰莹娇叱一声,双掌猛然齐推而出,炽烈霸道的真气狂卷而入,顿时又将那大洞加深了半丈不到!此时性命交关,虽然都是来不及发动各自的终极技法,但俱是全力尽出。只要这洞挖得深些,等下受到爆炸的波及便可以少上数分,便多了几分活命的机会! 来不及再出第二击,火苗已是纷纷落下,黄羽翔与单钰莹携手往洞冲去!受力所致,这个洞外大内小,最深处只能容纳一人,黄羽翔将单钰莹一推,自己挡在了外面。 “轰”,惊天动地的巨响首先传来,接着便是一股庞大惊人的气流直涌向黄羽翔两人!黄羽翔受到这股大力的压逼,身体已是不由自主地向单钰莹压去。 他忙运功相抗,双手撑在巨岩之上,青蒙蒙的真气顿时狂涌而去,死命地对捍着这股爆炸产生的巨力! 但龙皓天埋下的炸药的数量也太多了一些!想当初赵海若能够全凭护身真气挡下“雷震子”的爆炸威力,但仅仅是一枚“雷震子”而已,眼下却是相当于千百枚“雷震子”同时爆炸,所产生的威力绝非人力所能相抗! 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他虽是死命相抗,维持着双手支撑的姿势,但巨大的力道已是将他的双手硬生生地插进了巨岩之中!虽然才过五六日,但依着他身体的条件,左手的断骨已然渐合,但在如此大力之下,仍是骨节一阵暴响,几有重新断开之势。流明剑还来不及收回鞘中,当下竟是连剑身也直压进了巨岩中。这把剑虽然也算是切金碎玉的好剑,但与巨岩如此相抗,仍是剑身发颤,发出阵阵轻吟,仿佛在呻吟一般。 原本依着人类的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在静止的状态下掌穿巨岩;但此时黄羽翔的身后仿佛万马齐推,所产生的力道便是整座山也能够掀飞!他的身体在护体真气的保护下,已是强横无比,竟硬是将巨岩给破了两个洞出来。身形猛然向前,顿时与单钰莹变得贴身相拥,紧密得找不到一丝空隙。 气流涌过,将整个刚挖出来的山洞震得一阵乱晃。 黄羽翔虽然与单钰莹凹凸分明的娇躯全无一丝间隙的贴在一起,却是无暇体会这醉人的感觉,知道这股气流只不过爆炸的前奏,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炸药之力。 才不过半下呼吸的时候,耳中猛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大声响,在劲风呼啸、碎石激撞的声音中,无数块碎石挟着爆炸产生的威力,猛然向黄羽翔直飞而去。 任何武林高手所发出的暗器与这些激飞的碎石相比,顿时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突突突”,一瞬之间,已是有几百块碎石击打在了黄羽翔的护身真气之上! 原来浩浩然然形诸体外几有三尺光景的护身真气在这一波打击之下就骤减至半尺,庞大的压力之下,两人又猛地被向内推进了两尺! 仿佛无数把尖锥在死命地戳扎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块碎石之后,黄羽翔都是难过得想要吐血!他此时全凭体内真气硬捍这些挟着庞大力道的数百块碎石之力,虽然只是短短的数息功夫,但浑身的真气竟已有不支之象! 正值此际,单钰莹的双掌却是抵到了他的腰间,绵厚浩然的真气已是泉涌而入,源源不绝地向他体内输去。得此大力,黄羽翔的护身真气再度大张,维持与原来相当的水平。 “莹儿,快将真气撤回去,不然你会死的!”黄羽翔惊急而叫,单钰莹虽然没有直接面对碎石的攻击,但在庞大的压力之下,她的娇躯却是直抵在巨岩之上。她将功力输出,难免自身的护身之力就要大降,在这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之下,估计便要被压成一团肉泥了! 他一分心说话,难免用力不纯,送到他体内的别种真气顿时失去指挥,护身真气骤然减退了一尺之距。 “你若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单钰莹轻笑一下,背心受到巨岩的撞击,护身真气已是支撑不止,柔嫩的娇躯被尖锐的石刺所扎,背心之处已是一片鲜血淋漓! 她不欲让黄羽翔分心,竟是强忍着痛,硬是没有呻吟出来!只是吃痛之下,贝齿已然深深地咬到了樱唇之中,额头之上已是流下了黄豆般的冷汗! 黄羽翔本就在担心于她,岂有不知之理。眼见她的俏脸已是益发得惨白,连樱唇也失去了血色!心中又痛又悔又怒又伤,百感交集之下,猛地升起了一股狂躁之意,心道若是莹儿有个好歹,非要让整个世界都来陪葬不可! 心中的躁意越来越盛,猛然间长啸一声,身形硬生生地向后退出了半步! 他身后全是被炸药所推射出来的石块,这一退后半步,不啻是要将一座高山推动半尺!洞中所有的碎石有了击打的目标,纷纷向他的身上疾打而去! 单钰莹身形一歪,已是倒在了他的身上,但双手仍然贴在他的腰间,依旧源源不断地将内力输送给他。 黄羽翔悲嚎一声,左手将单钰莹搂住,右手挽起流明剑,借着身后碎石的推力,猛然又向洞中狂斩而去。浑身的潜力终在他暴怒的情绪之下全部激发出来,双眸已然透出淡淡的血红之色。 “轰轰轰”,一剑一剑劈在巨岩之下,每一剑破开,身形便能往前推出一丈左右。五剑之后,背后的碎石击打终于稀疏下来。黄羽翔心中浮起一丝生机,最后几剑破开,已然听到巨岩上传来“窟窟”的声音,与原先大为迥异,显然巨石之后绝对不是相同的石头。 只是最危险的才刚刚开始! 脚下猛然开始了一阵巨颤,身后的地皮竟然开始上下抖动起来,坚硬的巨石在这股犹如地震一般的威力之下,根本就没有半丝抵抗之力便已经四分五裂! 要是被这股最终之力波及,恐怕便要活埋在山洞里了!人类的身躯再强横,恐怕也不能与孙大圣相媲美,这只猴子可以在五指山下活了五百年,人若是被山岳所压,恐怕便要一命呜呼了! 流明剑挟着黄羽翔超越自我、完全潜力之能向身前的巨岩避出最后一剑!若是能够将巨岩打穿,背后说不定会是山洞,或是泥土所在,还有一线生机。 身后粉碎性的巨力已至!黄羽翔身随剑走,猛然向洞中扑去,流明剑与巨岩相触,摩擦出星星火花,如切豆腐一般将巨岩碎开!“叮”一声脆响中,流明剑突然断裂,化作一团碎屑洒落在地! 这巨岩终究不是豆腐,流明剑在他狂暴的内力与巨岩坚硬的抵抗之下,终是吃受不住,顿告破碎! 适正此时,背后的巨力已至,猛地将黄羽翔掀飞起来,将他往巨岩上激撞而去。 黄羽翔双手将单钰莹搂住,只能任凭这股巨力将他们两人抛向生死之门。他微微一笑,看着怀中单钰莹苍白平静的脸庞,心中想道:“至少,我和莹儿能够死在一起!不知道后人开山采石,见到我们两人的尸体,会怎么想呢!” 念头转过,身形已是被重重地撞击到了巨岩之上,轰然一阵巨响中,他们两人的身体竟然穿透了这块巨岩。 黄羽翔的身体尚在飘飞,脑袋却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体又撞在一块石头之上,猛然跌落时,这才恍悟过来:“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这块巨岩之后果然是个山洞!” 狂卷的气流涌过,脚下一阵晃动,在整个山洞一阵巨颤之后,头顶落下瑟瑟的灰尘,这股爆炸之力终于完全过去。 “莹儿!”来不及查看这个山洞,黄羽翔蹲下身形,先是搭了一下单钰莹的脉搏,感觉到她的脉象还算沉稳,他才稍稍安心,略一凝神,将全身的真气往她的体内送去。 单钰莹的背后虽然鲜血淋漓,但却只是皮肉之伤,只是她使力太过,将内力全部折耗完了,身体倒是没有受到多重的伤。只是黄羽翔在原先的地方多担搁一下的话,她的粉嫩娇躯必然要在与巨石的相抗中化成一团肉泥了! 受到他的真气催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一下,惨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道:“小贼,我们还活着,还是已经到了地狱?我很开心,无论是到地狱还是活在人间,都有你陪在我的身边!” 她的身体微动,立时感受到了背心的痛楚,忍不住哼了一声,道:“我的身体这么痛,估计还没有死!” “傻妮子,你怎么会死呢!”黄羽翔将她搂在怀,心中充满着死里逃生、失而复得的喜悦,“你为什么这么傻?难道你不明白,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下去呢!” “至少你还有张妹妹、海若、真真她们,我死了的话,你这个好色小贼许是会伤心一阵,但以后一定会快快乐乐!但我只有你一个心爱的人,若是你死了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伸手抚了抚黄羽翔棱廓分明的俊脸,单钰莹又道,“刚才我就在想,若是我能够再抚摸一下你的脸该有多好!嘿嘿,老天爷还真是厚待我!” “好了!”看她中气渐足,黄羽翔终是松了口气,伸手向她的胸口摸去,“你还是受了伤,多多休息、少说两句吧!” 单钰莹的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只是浑身泛力,又推拒不得,嗔道:“你这个好色小贼无耻之尤,竟然趁着人家受伤的时候欺负人家!我、我……” “傻姑娘,我是在替你拿药啊!”黄羽翔已从她的怀中拿到了一个药瓶,听到她大发娇嗔,索性在她高挺的胸脯上摸了一把,这才将药瓶取了出来,成功地制止了她化身为母老虎。 张梦心见他们要远赴魔教,便将林绮思给她的药丸分出了大半,让单钰莹带着。 倒出一粒药来,送到单钰莹的口中,黄羽翔道:“莹儿,快些吃了吧!” 单钰莹俏脸飞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张口将药吞了下去,道:“死小贼,你给我记着!” 黄羽翔微微一笑,将她抱了起来,朝原先进来的地方走去。却见那入口早在方才山崩地裂的巨颤中被碎石填没。黄羽翔心知纵使能够沿着这条路一直回到原处,但在那些炸药之下,恐怕整个山洞都被填平了,也是无路可遁。 他回过头来打量一下这个山洞,却见这山洞奇大无比,虽然漆黑无比,但以他的目力,仍是能看得清清楚楚。游目四周,终是看到了一个出口。 “但愿这个出口可以通到山上!哼,竟然让我的宝贝莹儿受伤,非要将这帮畜生生吞活剥了!”黄羽翔闪身从那出口急蹿而出,狠狠道,“竟然还将岳父送给我的‘流明剑’给弄坏了!要是被心儿知道,肯定要伤心死了!” 单钰莹嘻嘻一笑,道:“死小贼,你到底是怜惜剑,还是怕张妹妹会怪你啊!” 张梦心虽然看似温温柔柔,但厉害之处比之单钰莹有过之而无不及,端得不好等闲视之。黄羽翔挠头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快点出去,海若和雅婷见到山谷崩塌,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说不定她们见你被活埋在山底下,情急之下便要殉情而死!”单钰莹开玩笑道。 黄羽翔却是脸色大变,道:“说不定她们真个会如此也说不定!”展开身形,发同游鱼一般在山洞里快速挪动。但洞内道路曲折,虽然他的目力极佳,终究难以将身法完全展开。 PS:文本编辑器是自己做的,人名都是用快捷键来取用的。单钰莹是F2,张梦心是F3,所以……
又转了几圈,黄羽翔突然停下身形,道:“莹儿,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 单钰莹凝神细查,道:“我觉得是一种孤独的感觉,就好像明珠埋没、怀才不遇般的孤傲!” “不错!”黄羽翔也隐隐有几分感觉,只是没有她说得那么明白,“什么东西会发出这么奇怪的气息?”抱着单钰莹又走了几步,猛然听到“叮嗵叮嗵”的滴水声。 隐隐见到前方出现一团亮光,黄羽翔还道是出口已现,喜道:“莹儿,我们总算可以出去了!” 身形猛然扑到了亮光处,却见这哪里出口,仍然身处一个洞中,只是洞的中央却是一个小池,池中矗立着一块白色晶莹的玉石,约有半人来高,水桶般粗细,石头之上插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也不知道连着剑鞘是怎么插进去的。 池子的周围,却是无数或站或立的尸首,有的只剩下一副白骨,有的却还没有腐烂完全,好些尸首的旁边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黄羽翔又惊又喜,道:“莹儿,这里有那么多的尸体,看来此洞必有出路!只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死在这里呢,明明他们的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莫非是中毒吗?”话香未落,他突然惊咦一声,道,“怎得那股孤傲感好像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嗯,这股孤傲股越来越强烈了!”单钰莹点点头,将脸转到了黄羽翔的怀中。她虽然不怕见到死人,但终是不喜看到尸体,况且有几具尸体正处于半腐烂中,当真是恶心无比。猛然之间,她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浑身的功意已是不由自主地攀到了最顶端,只是她原本折耗太大,服下的药力还没有发生效用,却是难以达到“红日大圆满”的境界,但炽烈的温度害得黄羽翔差点儿将她一把给扔了出去。 好在黄羽翔的“抱朴长生功”也适时发动,无止无境地爬升起来,硬是将她骇人的温度给挡了下来!整个洞中顿时充斥着两人无穷无尽的真气,一波波地荡漾开来。 几与当初见到任雨情时一般,自己的真气完合脱离了身体的控制,好似受到了无比的诱惑,正在欢欣跳跃不止。 两人正惊奇间,却见玉石上的白剑突然发出一道温和的白光,引导着两人的真气围荡在它的周围。一股傲视天地的霸气顿时狂涌而出,向两人的神经猛扑而去。 单钰莹的“红日照天下”大法虽然也是霸道无比,但却是杀伐天下的霸气,非是九五至尊的威严。与白剑发出的霸气交战数个回合,又因主人的元气大伤,实是无以为继,顿时不支退开。 这股霸气得势不饶人,带着无力的压力,向单钰莹直冲而去!黄羽翔感觉到这股压力的庞大,忙将身子一侧,将自己挡在了前头。 不用黄羽翔催发,“抱朴长生功”已是勃然而发,向这股霸气冲击过去。 上古奇古仿佛遇到了棋逢对手的敌人,顿时活泼泼地运转开来,毫不示弱地反击而去。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动员了起来,将博然浩大的内力催发到了顶点。 白剑之上的光华更厉,将原本就霸道的气势再度加强,硬是阻住了黄羽翔真气的反击。 真气流经一周天,黄羽翔终于取回了对己身真气的控制权。但他也对这把白剑起了浓厚的兴趣,非但没有收功,反而愈加猛烈地将真气拼命催发,倒要看看,是人厉害,还是这把剑厉害。 此时他已经知道为什么池子周围的那些人会死在这里。在这把白剑沉厚的剑势之下,功力稍次一点的,恐怕早就暴心而死;便是单钰莹这等修为,兀自颇难匹敌!想来这把剑应该是流传许久的神剑,这些江湖客得了消息,于是纷纷赶来,却都在神剑骇人的压力之下一一丧命! 若是自己不能压下这把白剑的压力,恐怕也要落得与周遭那么人同样的下场!此时性命交关,岂能大意,青色的光华绕着他的身体团团旋转,已是全力尽出。 此时不但白剑之上发出了莹莹的白光,竟连底下的玉石也开始散发着柔和的光华,而白剑发出的气势却是更加得凌厉起来。 “好厉害!”黄羽翔轻赞一声,光以气势而言,这把白剑不啻为张华庭级数的超一流高手,光凭剑气便能至人于死地!但他的精神修为却更在本身的内力之上,强大的精神力顿时向白剑压去! 与人过招时使出此招来,必能将对方的心神牵制,继而一击取胜,或是不战而胜;但对上这等毫无生命、情感的异物,这一招管不管用,倒也是要用过方知。 黄羽翔庞大的精神力驾御着本身无比深厚的内力以压倒性的威势向白剑狂涌而去,他的脚也在一步步向白剑走去,心中一下子充满着渴望!这把神剑在无主之下,便能发出几与他相匹敌的威力;若是再被像他这般的高手用己身的真气贯注,实难想象能够发挥多大的威力出来! 随着黄羽翔的逼近,白剑开始轻颤起来,猛然间发出“卡卡”的声音,底下的玉石顿时不支裂开!这把白剑虽然失去了依持,但在洞内庞大的压力之下,竟是丝毫也没有歪斜的迹象。 洞内的墙壁在黄羽翔沛然莫名的压力之下,已是慢慢开始酥解起来,瑟瑟地直往下掉。 “叮”地一声脆响,白剑突然脱鞘而出,向黄羽翔疾飞而去!仿佛山崩地裂般的悸动,仿佛海啸天怒般的疯狂,从白剑出鞘的那一刻起,仿佛就成了人世间的九五至尊,成为了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存在! 一团白光闪过,仿佛午夜流星,任何语言也难以描述它的美丽和迅捷,急刺向黄羽翔! 双手真气轻发,已是将单钰莹抛飞出去,黄羽翔虎吼一声,双掌一合,向这道白光挟去! 他使力极巧,单钰莹虽然被扔到了地上,却是丝毫也没有撞疼摔着,只是单钰莹眼见那道白光竟是如此威势莫名,不由地大急起来。但她功力未复,便是有心相助也是无力可出,情急之下却也只能将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 “呔!”大喝声中,双掌奇迹般地将离鞘的白剑挟住,沉厚的力道打击之下,顿时将他的身体都给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洞墙之上。轰轰一阵大响,头顶上碎屑直下。 虽然被灰尘盖了个满头满脸,显得狼狈无比,但黄羽翔的双掌仍是将白剑给生生合在其中,剑尖抵在他的胸口,却是终难再进一步。 刹那之间,仿佛白剑上闪过一道电流,浑身都打了一下轻颤,黄羽翔的胸海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幕场景: 荒天野地中,一个孤傲的男子手中抱着一个俏丽女子的尸体,冷冷地对着十几个装扮各异、或老或少的白衣女子。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透体雪白的长剑,赫然便是眼前这把怪剑!突然仰天长啸一声,顿时风云变色,大地轻颤,他森冷地道:“十三剑,我已经对你们百般忍让,但你们竟然杀了我的花儿!哼,她又不会武功,杀了她能显出你们什么本事吗?既然如此,我也顾不得你们师父的情面,让你们一一下地狱吧!” “肖无月,你对我们的恩师始乱终弃,今日非要将你杀死以慰师恩!”十三人俱是大吼一声,纷纷拔剑向肖无月攻去。 黄羽翔暗暗变色,这十三子的武功没有一人会比赵海若差上多少,一旦联手起来,恐怕张华庭若是不使出“自然之道”来,也要落得个败亡的下场!难道说这肖无月死得不甘,所以将记忆刻在这把剑中?只是奇怪的是,这十三剑的剑法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孤傲男子冷笑一笑,突然四野里全部飘荡起了片片雪花,地面一下子龟裂开来,变成一块块冻土。刺骨的严寒竟让十三剑白衣飘飘的衣袂全部冻结,重重地垂了下来,她们的身形也一下子变得奇缓无比。 这是——冰封三千里!看过王海川使过,又听张梦心描述过王天明与张华庭大战时的惊景,但黄羽翔到现在才知道“冰封三千里”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了! 白剑出鞘,黄羽翔虽然看不真切,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白剑在一瞬间分开了十三道剑气,直飞向十三剑的咽喉! 快得便如电光石火,凌厉得仿佛泰山崩塌,每一道剑气都纷纷打到了十三子的咽喉之上。“噗噗噗”的声音传来,十三子已是头颈一一爆裂,倒毙一边。奇怪的是,虽然头颈裂开,却是没有丝毫鲜血流出。黄羽翔凝神细看,才发现那些人的鲜血早已凝固住了! 怪不得他能一剑杀敌,原来早在出剑之前,这十三人便已经被他的“冰封三千里”给冻结了所有的血管,连动弹也是不能,如何能够躲得开对方的剑气! 孤傲男子仰天一叹,道:“花儿,我本想与你了此残生,谁想竟会害你一命!也罢,我肖无月自负情痴,便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将你埋葬,陪你度此余生!”抚了抚手中的长剑,“从今天起,你便叫‘怜花剑’吧!希望后世得剑之人能够怜惜眼前人,不会像我这般让心爱的人在身边逝去!” “小贼,你怎么了?”单钰莹勉强走了过来,扑倒在他身边惊问道,语声惶急,双眼之中已是流出泪来了。 “傻妮子,我没事!”万千景象全部不翼而飞,掌中的“怜花剑”也变得格外的柔顺,一如平常的长剑,只是剑身之上兀自闪着晶莹的白光。黄羽翔握剑在手,心中想道:刚才怜花剑与我相抗,又让我看到了那幕场景,到底是这把剑通灵,还是那个肖无月在临死前留下的呢!怎得他竟然会京城王家的不世绝学!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朝代的人,或许是京城王家祖先的师父吧!不过这“冰封三千里”怎得如此厉害,这叫人如何抵挡! 思忖之间,右手提剑,左手将单钰莹抱住,道:“莹儿,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行到池水前,将剑鞘捞出,回剑归鞘,轻笑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才失了把流明剑,现在却多了把怜花剑,嘿嘿。” 单钰莹哪知道他刚才在剑中看到的景象,还道这“怜花剑”三字是他现取的,温柔一笑,道:“小贼,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怜花!可是我就怕你的怜得泛围太广了,好似天底下美丽的女子都需要你的怜爱一般!” 黄羽翔拍拍她的秀肩,也不与她多作辩解,身形再动。 又行了一柱香的时间,终是找到了出口。这一番曲曲行路,果然已到了山顶之上。出口之处长满了青苔、藤条之物,将洞口掩得严严实实,若是从外面看来,当真是难以发现得了。 抱着单钰莹在山间一阵奔跑,终是看到了在原先山道上的赵海若三人。眼见他们陷于龙皓天等人的围堵之中,当下一路狂奔而下。 “羽郎!”于雅婷美目含泪,脸上却是绽出了开心的笑容。虽然又哭又笑,模样儿颇是可笑,但黄羽翔却觉得现在的她,是认识她以来最美丽的一次。 惜花婆婆身形微摆,已是纵到了黄羽翔的身前。她的轻功当世无双,当真是说打便打,说停便停,无人能够奈何得了她。 “莹儿,你没事吧?”见单钰莹神情萎顿地缩在黄羽翔的怀里,惜花婆婆既关心徒弟,又念着魔教教主之位,岂有不情急而问的道理。 见几人都盯着自己,单钰莹俏脸一红,道:“我没事!”柳眉微挑,对黄羽翔道,“小贼,快放开我,我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 黄羽翔知道她面子薄,轻笑一下,松开了对她的搂抱。 “臭小子,你没事?”赵海若一见黄羽翔,立即将自己的几个对手甩掉,向黄羽翔急扑过去。 见她对自己如此关怀,黄羽翔不禁心中感动,张开右臂,正欲将她接住,谁知这妮子兴奋之下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咕咚”一声,竟然将黄羽翔撞翻在地。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我本来没事,不过被你这么一撞就有事了!” 赵海若秀眉紧蹙,骑在他的胸口,恨声道:“臭小子,好端端地干嘛要躲到现在才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为你急死了!以前大青死掉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见她又将自己与她的宠物相比,黄羽翔也不奇怪,知道此女的心思纯朴、坦坦荡荡,还没有意识到爱为何物。他伸指在赵海若的大腿上轻轻勾了一下,道:“你还不快起来!” 只觉一股又麻又痒的感觉,赵海若全身都是一颤,差点儿便要无力倒在黄羽翔的身上。她猛然翻身跃起,狠声道:“臭小子,又想要害死我!” “黄兄,你还真是命大,这么多的炸药都炸不死你!”龙皓天摇摇头,道,“为了能给你做个大点的坟,我可是将积蓄用尽,才买到这些火药的,想不到还是被你躲过一劫!” 想到自己与单钰莹差点儿便命丧山下,黄羽翔不禁大怒起来,道:“龙皓天,我还没有与你算算温、秦两人的帐,你却还三番两次的欲致我于死地,今日不将你立毙在此,我这黄字便倒着写!” “啧啧啧”,龙皓天右手食指轻晃,道,“既然黄兄也想对小弟不客气,小弟岂敢等到黄兄羽翼丰满了!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糟殃,我自然要主动出击了,难道还要等到黄兄把剑架到小弟的脖子上才反抗吗?” 黄羽翔将新得的怜花剑摆在身前,道:“既然龙兄一意要我死,我便给龙兄一个机会。来,谁同我黄羽翔过上几招!”眼睛一溜,却是投到了崔英爱的身上。 崔英爱被惜花婆婆耍了一大通,正憋着一肚子的气,哪里能够忍受得了他的挑衅。她娇叱一声,两把匕首化为两道寒芒,向黄羽翔猛卷过去。 轻轻拍了一下剑鞘,怜花剑自动弹出一尺,黄羽翔轻啸一声,右手握着剑柄,已然将怜花剑拔出了剑鞘。 仿佛明珠蒙尘之后重见天日,仿佛怀才不遇的惊世之才终遇明君,一股惊天动地的傲气突然充斥着每个人的心头。一圈白光如同惊电般闪过,在崔英爱的匕首一转,只听“叮叮”两声,寒光森森的匕首已经化作四截。 崔英爱骇然后退半丈,失声道:“你用得是什么妖法?我的匕首可是高丽最著名的铁匠所制,坚硬锋利,远在你们中原人的兵器之上,岂会在你的剑下断折!”看来她对自己国内的铸造业颇有自信。 惜花婆婆也是脸色大变,盯着怜花剑看了一会,道:“莫非是‘傲天’剑?” 黄羽翔心中一动,这怜花剑只是后来为那个男人所改,从剑身之上发出的傲气来看,命之为“傲天”剑倒确实名副其实。 “中原技术博大精深,岂是你们这些化外之族所能斗量!”黄羽翔收剑回鞘,道,“不过若是崔小姐愿意留在中原揣摩一下铸剑的技术,在下倒愿意陪同左右!” 这俏丽女子刺了他一剑,害得他差点丢了性命,岂能轻饶过她!对于黄大浪子来说,报复一个女子最残忍的做法,就是将她的身心都给骗走。 单钰莹大怒,顾不得自己尚是元气未复,伸手在背后重重捏了他一记,狠声道:“你这个好色小贼,没人的时候再跟你算账!”她的脾性已是大为收敛,在众人面前却是没有违逆了他的意思。 崔英爱格格格地娇笑一下,道:“大浪子,你有什么好,值得我跟着你呢?” 黄羽翔的脸上顿时现出暧昧的笑容,崔英爱一见,啐了一口,俏脸一片红晕。他转头向龙皓天看去,道:“龙兄,这下该轮到我们两个了吧!” 龙皓天微微一笑,道:“黄兄得了这把宝剑,我们哪还会是黄兄的对手,在下甘拜下风!” 见他讽刺自己依仗宝剑之利,黄羽翔哈哈大笑,道:“龙兄喜欢用炸药、杀手暗算人,在下没有这么多的手下,只好依着这把宝剑来逞一下威风了!” 缓缓向龙皓天走去,黄羽翔对此人也是大为忌惮,非要将他的性命留在此处不可! 龙皓天暗暗叫苦,没有想到花了这么多的功夫,非但没有将黄羽翔炸死压死,反倒让他得了把极为锋利的宝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既然黄兄这么说了,在下了只好人多欺负人少了!”清啸一声,山上已是多了好些黑衣打扮的大汉,右手挽弓,背上俱负箭壶。 黄羽翔转头对单钰莹微微一笑,道:“早知道山上伏了这么多人,便应该将他们先除了,再来找海若她们的!”他刚才在山上之时便已经发现了好些人,只是一心要寻赵海若她们,这才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黄兄,你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心!此去魔教间关万里,你可要万事小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要让家中娇妻伤心!”龙皓天身形缓缓向后退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容不得龙兄在我眼前活蹦乱跳地谋害我了!”怜花剑已然出鞘,惊人的傲气与黄羽翔的王气结合在了一起,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如众神俯瞰众生! 想不到一柄剑竟能将黄羽翔的威力提升到这般高度,龙皓天脸色大变之余,猛然喝道:“撤退!”一声令下,十余人都开始向山上撤去,而山上的箭手却开始将长箭直射而下! 蒙古人都是马上能手,箭术行家,虽然这箭的质地还赶不上神机营配备的铁杉木箭,但蒙古的臂力却远在中原人之上,龙皓天带来的这些箭手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威力倒是丝毫不在神机营之下,根根长箭都带着厉声呼啸之声,向黄羽翔等人疾射而去。 “叮叮叮”,一连串的脆响之中,射来的长箭一一被怜花剑纵横的剑气给削成了两断,但也只有黄羽翔追出了三丈,其余诸人愣是让利箭阻在了原处,竟是半分也前进不得。转眼之间,龙皓天已是撤到了山顶之上。 朗笑一声,龙皓天大声道:“黄兄,看来你的名字肯定要颠倒过来写了!哈哈哈,前途漫漫,我们后会有期!”人影闪动中,俱从山的另一面而下。 黄羽翔颓然而止,苦笑一下,道:“这都让他跑了!”回头看了一下众人,道,“看来龙皓天贼心不死,这一路都要找我们的麻烦了!这一次算我和莹儿命大,竟能死里逃生!这家伙如此阴毒诡诈,敌暗我明,端的防不胜防!” 惜花婆婆却是一直将眼睛盯在了他的怜花剑上,突然道:“黄少侠,可否让老身看看这把剑?” 黄羽翔虽然对她一点信任感都没有,但却也颇想知道这把剑的渊源和那个肖无月的佚事,便将怜花剑递了出去,道:“这把剑的前任主人好像叫做肖无月!” 惜花婆婆与于雅婷同时身体一颤,适正此时,怜花剑突然自动弹出剑鞘,森冷的剑气已是将惜花婆婆伸过来的右手硬生生地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惜花婆婆脸上闪过一道奇怪的神色,道:“神剑择主,看来除了黄少侠外,已是无人可以动得了这把剑了!” 于雅婷却是喃喃道:“肖无月,肖无月……” 黄羽翔大奇,道:“雅婷,你知道此人吗?” 惜花婆婆伸手挽住了于雅婷的纤手,道:“百多年前,武林好像是出过一个叫做肖无月的高手,但隔了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他是谁!眼下还是应付龙皓天这个塞外小子吧!” 黄羽翔虽然心中起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心中想道:你这个老婆婆不告诉我,难道我便不会在无人的时候问雅婷吗? 赵海若抱着单钰莹,道:“怕什么,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轻轻拍了拍单钰莹的俏脸,笑道:“单姐姐,现在我终于可以欺负你了!”在她的粉颊上轻吻一口,学着黄羽翔的声音道,“嗯,好香啊!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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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 第十一章 好事终成 (更新时间:2004-9-3 10:26:00 本章字数:7267)
“是吗?”于雅婷的身形如鱼,硬是从他高大的身体下滑了出来,滚到床的另一边,“怕是吃腻了嫩苗,才想到我吧!” “怎么会呢!”将她扳到了自己怀中,黄羽翔伸手将她抱住,道,“这肖无月究竟是什么人,好像你们听到他名字的时候,都是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于雅婷格格娇笑,道:“羽郎,周师伯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吗?人家还小,才入江湖,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你还小吗?”将双手笼上了她丰挺的酥胸,黄羽翔啧啧赞道,“以后我们的儿子可有福了!那老婆婆可以骗我,你又怎么能骗你伟大的夫君呢!” “你臭美啊!谁要和你生孩子!”于雅婷俏脸微红,转过身体与他贴面相对,“我不骗你,还能骗谁!男人生来就是被女人骗的,丈夫生来便是被妻子骗的!” “又不乖了,是不是要让我用大刑伺候?”黄羽翔探手在她的腰间呵起痒来,惹得她娇躯乱扭,肉体的接触磨擦中,反倒不停地刺激着他的欲望。 黄羽翔原是瞒着单钰莹偷跑过来的,就是为了打探肖无月的资料,若是在这时将于雅婷“就地正法”了,那躺在床上正恢复元气的单钰莹非把他活拨了不可! “好了,我的宝贝雅婷,你就告诉我吧!大不了,我再牺牲一下自己的阳气,陪你练会儿功夫!”黄羽翔收回了双手,一手支颈,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细细地看着她如同玉瓷般细腻的头颈。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于雅婷伸指在他的胸膛上一点,道,“好了,人家怕了你这个冤家,就告诉你吧!”容色转正,复道,“这肖无月乃是圣教四百年前的教主!” “什么?”黄羽翔大惊失色,道,“他是四百年前的老怪物了!”想想也太恐怖了,这怜花剑竟能残存着四百年前某人的记忆,这种事就是说出来,又有几个人会相信? “羽郎,这把怜花剑是从哪里得来的?圣门三祖师中的天魔魅女虽然武功在三祖师中排名最末,却有一把绝世神兵,名为‘傲天’剑,乃是我圣教的传教至宝,与掌教令符合称圣门双宝,只是怜花剑早随着肖无月的失踪而如泥牛入海,不复再见;掌教令符又毁在了羽郎的手中,唉,圣门双宝已是名不符实了!”于雅婷嘴里虽然说着惋惜的话,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丝毫也没有变化,好似一点也不在乎。 黄羽翔伸手在她的俏脸上轻拍一下,道:“你们的掌教令符哪里是我弄坏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什么事情就找莹儿和心儿,老是扯在我头上干什么!这把怜花剑是我从那山里面得来的,到底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傲天’剑,我也不太清楚!可是我第一次握到这把剑的时候,仿佛看到一幕奇怪的场景,就是那个自称是肖无月的人正在与什么十三剑对阵。” “十三剑?那羽郎看到的东西肯定不是错觉了!”于雅婷回忆道,“据教典来看,肖无月乃是圣门中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材,曾在百年约战中击败了当时问剑心阁的传人水玲珑。但这两人因为这一战而互相动了情愫,一度有两人幽会的消息。但好像水玲珑终是以师门利益为重,将肖无月刺伤了,结果两人便天涯一角,互不往来。” 她歇了歇,复道:“这位肖无月可真是个情痴,为了这个水玲珑,曾经三闯问剑心阁,将心阁中的好些长老都给伤了。但水玲珑忒也无情,始终不理肖无月。结果肖无月愤然出走南疆,却意外地爱上了一个苗族女子。” 黄羽翔猛然恍悟过来,怪不得看到十三剑的剑法竟有几分熟识之感,原来她们是问剑心阁的弟子! 于雅婷伸手在他眼前轻晃一下,道:“羽郎,你都在想些什么?若是你再神游物外的话,雅婷可就不说故事给你听了!” “好了,我一定认真听,你快说!”黄羽翔轻吻她一下,道,“你每说一句,我就亲你一下!” 于雅婷格格一笑,伸手在他的鼻子上一捺,道,“哪个稀罕!”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若是事情能够这样结束就好了,不过水玲珑好像事后后悔了,派出座下的弟子四处寻找肖无月,说是要诛除魔门的大妖孽!哈哈哈,笑死了,明明是自己想男人了,却还要找这种藉口。” 结合从剑中看到的景象,黄羽翔终于将事情连成了一片,这问剑心阁的弟子终于找到了肖无月,但肖无月已有新欢,岂会去找伤了他的心的旧爱,结果十三剑趁他外出,杀了他的妻子。终致这魔头凶性大发,将十三剑一击致死!后来他不知道怎得又返回到了中原,将怜花剑封存在了山里。后世之人偶有进入其中的,却一一被怜花剑狂暴的杀气取了性命。 “当时水玲珑有十三个弟子,号称十三剑,武功极高。她们一去之后便不再复返,肖无月也从此失踪,大家都还道他们已是同归于尽了!没想到傲天剑竟会出重现中原!”于雅婷格格一笑,“而且还给羽郎占了便宜,得了这把绝世神兵!” “这肖无月使得是什么武功?”想到肖无月的武功极可能是“冰封三千里”时,黄羽翔不禁奇怪起来。况且,惜花婆婆言语里又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于雅婷皱了皱眉,道,“有关肖无月武功技法的那几页教典,都已经被人撕去了!而且圣门三大绝学为红日照天下、千里一瞬间、雷动九天,但我在教典中发现的几代教主都是修练红日照天下大法,无一人是修练雷动九天的!还有描述其他教主武功的书页都不翼而飞,况且以雷动九天而言,威力比之红日照天下却要逊上几分,如何能并称为圣门三大绝学!” 难道说“冰封三千里”原是魔门的神功,只是随着肖无月的出走而告湮没,反倒流传到了王家的手中,致使王家凭着此项不世奇学,而终成一代霸业!黄羽翔不禁沉思起来,心中想着无数的可能。 “喂,你还不到你的莹儿那去!”于雅婷将他从沉思中摇醒过来,道,“她见你这么久没有回去,肯定要对你大发娇嗔了!” 黄羽翔抬头看来,却见落日已沉,房中已是阴暗了很多,不禁暗呼不妙。他们几人因着单钰莹的小伤,只赶了半天的路,便找了家客栈投下。他进来之时太阳兀自老高,沉思之间,竟是在这里待了几有一个时辰。 “嗯,莹儿受了伤脾气不大好,我要去看一下她!”替自己找了个借口,黄羽翔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穿好鞋往门口走去。替她关上门,又道:“今天你也累了,好好地休息一下!” 他们住得是一进独立的庭院,门外便是廊榭假石。黄羽翔才回过头来,便见赵海若正坐在一块假石上,双脚荡在空中,露出小半截雪白的小腿。 正看得入神时,猛然间黑影一闪,一道物事已是向他扔来。黄羽翔错身一让,将西瓜皮让开,道:“海若,你就不能做些女孩子该做的事?” “什么叫女孩子该做的事?”赵海若从假石上一跃而下,站在黄羽翔的跟前,道,“难道要像于姐姐一样让你又搂又抱吗?” 黄羽翔脸色一变,道:“你又偷看了?”这妮子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嗜好! “告诉你一件事情!”赵海若凑嘴到黄羽翔的耳边,淡淡的体香顿时飘过黄羽翔的鼻间,让这好色家伙一阵神魂颠倒,“心姐姐嘱咐我的,要密切注意你和于姐姐的行动!” “心儿也太会胡闹了!”想不到张梦心吃醋起来竟还在单钰莹之上,只是这妮子不若单钰莹一样摆在面上,却是在背底里搞些小动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不怕心儿责怪你吗?”黄羽翔自经上午之事后,对这妮子的情感越来越是强烈,炽烈的眼神足以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一下子迷失了自我。 “心姐姐哪像你这般没心没肝没良心呢!”赵海若将樱唇嘟起,道,“你这个臭小子老是想害死我,亏我还想让你和我的小灰它们一起玩呢!刘师兄求了我好几个月,我都是没有答应他!” 恐怕让别人同她的宠物一起玩,便是这妮子最高的待客之道。黄羽翔温柔一笑,道:“好啦,从昆仑回来,我便和你一块回听风阁,陪你的小灰玩!” “你可不准耍赖,骗小孩子可是要烂头烂脚烂屁股的!”赵海若笑得春光灿烂,哪里有半分混世魔王的样子。 “都哪里学来的词!”黄羽翔失笑道,“你不是最怕别人说你是小丫头吗?怎么现在又想当小孩子了?” 赵海若眼珠微转,道:“人家还小,也不懂这些道理啦!” 黄羽翔顿时一阵气结,道:“你继续玩吧,我去看看莹儿!” “噢,我忘了告诉你——”赵海若嘻嘻一笑,道:“就是单姐姐让我出来找你的,我看你正忙,就没有叫你!很感激我吧!” “你——”黄羽翔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连忙向单钰莹的房中走去。才走进房门,便听到她低低的抽噎声。其实单钰莹只是脱力而已,服了药之后,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元气倒是尽复,只是背心上的创伤却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但想来只需要一两天便能结疤了。 “莹儿,你怎么了,哪个欺负你了!”黄羽翔走到床边坐下。 单钰莹却是不理他,反倒哭得愈发厉害起来。 黄羽翔最头痛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手慌脚乱,轻抚着她的秀发,道:“好莹儿,你别哭了,我老实交代还不成吗?”于是将山洞中看到怜花剑中的景象,又到于雅婷房中询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这个臭小贼,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也不来陪着我,却去找那个小妖女问几百年前的事情!”单钰莹终于说话了。 就怕闷声大发财,一旦开了口,还有黄大浪子摆不平的事情吗!黄羽翔忙陪笑道:“你不是内伤都好了吗?背心上的伤也没有大碍,休息个一两天就能结疤了!” “呜——”单钰莹又哭了起来,道,“要是背上留下了伤疤,那多难看啊!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黄羽翔忙将她抱起,让她趴伏在自己的怀中,道:“傻姑娘,你乱说些什么?就是留下了疤,也没有人能够看得见!” “以后我们成婚了,要……那个的时候,你还不是看得见!你肯定要嫌弃我的身体,我命苦,肯定要被你冷落了!”单钰莹的脸孔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是晕红无比。 黄羽翔终是大笑起来,道:“莹儿,你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吗?无论你变成怎样,都是我这辈子最爱的莹儿!” “我不信!”单钰莹从他的怀中挣了起来,道,“要不,你干嘛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去找那个小妖女,分明是嫌弃我已经长得不美了!” 见她犯了死心眼,黄羽翔眼珠子乱转,道:“我有个办法来证明!”双手伸到单钰莹的腰间,已是将她的腰带轻轻解了下来。 “呀!死色鬼,你想干什么啊!”单钰莹猛然一掌劈在他的手上,虽然没有用上真力,但也发出结结实实的一声脆响。 黄羽翔的手脚奇快,已是将她的外衫褪了下来,道:“我要证明我爱你啊!永远也不会嫌弃你啊!还有什么比向你献上我宝贵的男子身躯更有说服力的事呢!” 单钰莹俏脸晕红,双眼如染水雾,红润的樱唇娇艳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她嘟起嘴道:“你这个死小贼,刚刚在那个妖女厮混完,又想用这双脏手来碰我!我才不要你什么宝贵的男子身躯呢!” “莹儿——”见她虽然嘴里不同意,但却任由自己将一件件衣服脱去,黄羽翔知道她已然意动默许,直起身体在她的颈间轻吻起来,“以后,我们就真得是夫妻了……” 没有红烛,没有新房,没有海枯石烂的誓言。两道眼神相触的一瞬,便已经结下了千年不改的鸳盟,纵使天崩地裂,纵使命运多难,终将不离不弃,誓死相随。 可怜单钰莹一直守身如玉,只是新受重伤,虽然内力渐复,终究是身体大亏,心防大撤,被黄羽翔的“抱朴长生功”趁虚而入,挑逗起了内心的欲望,终于失身于黄大浪子! 美中不足的是,黄羽翔原是照顾着这妮子的背伤,没敢把她压在身下。结果,即使日后此妮身体完好,也坚决不肯做“被压迫者”,死守阵线,要“高高在上”。黄羽翔的娇妻们有样学样,自是以单钰莹马首是瞻。若不是他以出家威胁,恐怕便要一辈子都要在房中如此度过! 云收雨歇,将单钰莹雪白娇嫩的身体搂在怀中,看着她一脸幸福满足的神情,黄羽翔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自豪感,突然轻笑起来,心中想道:“莹儿虽然看似凶巴巴的,但在床上真是木讷至极!同真真是不能比的,又喜欢掐人,哎,好死不死,有几处偏偏捏在那!真想要了我的小命啊!” 单钰莹将媚眼儿微睁,道:“小贼,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自然是什么时候与我的宝贝莹儿再赴巫山啊!”黄羽翔哪敢将心中所思透露出来。 “你臭美啊!小贼,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可要为我守身如玉!不然的话,我就手起掌落,将你这个不贞之人送到阴曹地府去!”单钰莹支起上身,柔软的身体折出一道动人的曲线,晶莹的肌肤闪着动人的光泽。 “喂喂喂,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说得吧!”黄羽翔在她的酥胸上轻抚一下,成功地让这个妮子收回了一脸的凶相,满脸羞红地重新躺在他的怀中。 又支起上身,单钰莹道:“你不是说要将你宝贵的男子身躯奉献给我吗?好了,你现在已成了我的专有物,可千万不能红杏出墙啊!” “好了——”隔着薄被在她的丰臀上轻拍一记,黄羽翔起身着衣,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去吃饭了!不然的话,你师父可就要起疑了,还以为我将你拐跑了!” “死小贼——”想到若是被惜花婆婆、于雅婷或是赵海若看出几分端倪的话,她哪里还有脸做人,“都你是害得的!”习惯性的起身穿衣,却是“哎哟”一声歪倒在了床上,向黄羽翔怒目而瞪,道,“你真是狠心,把我弄得这么痛!” 黄羽翔失声而笑,道:“莹儿,我已经算温柔了!只是每个女人第一次和男人好的时候,都要经历这一番疼痛的,下次就没事了!” “还下次?”单钰莹将一只枕头扔了过去,嗔道,“我永远也不要再理你了!” 黄羽翔将枕头接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莹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求着要我‘宠幸’你啊!” 又抛过去一个枕头,单钰莹胡乱地衣服穿好,道:“哪个要你宠幸,你臭美!你无赖!你是个大恶棍!” 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按在她的小腹上,道:“莹儿,说不定我们的孩子已经在这里了!想想看,十个月后,你就要做母亲了!二十年后,你便要当祖母了!你还要如此凶悍的话,让我们的孩子听见了,可多不好啊!” 虽然还是很遥远的事情,但母性的温柔还是被激醒起来,单钰莹双手按在他的掌上,无限憧憬地道:“小贼,我们的孩子真得在这里吗?” “哈哈”,黄羽翔笑了起来,道:“有没有怀上,你们女人应该最清楚!若是你这么想要孩子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再亲热一下,我一定鞠躬尽瘁就是了!” 单钰莹大羞,将他的双手拍开,道:“待会出去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黄羽翔看了看她的脸色,摇头道:“莹儿,你现在整张脸都写着‘新妇’两个字,便是白痴也知道我们在房里做了些什么!” “都是你害得!你还敢说我!”单钰莹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擦脂抹粉起来,势要将脸上的春情抹去。一遍一遍的香粉抹下,晕红的俏脸渐渐变得白皙起来。 等到单钰莹走到大堂用饭时,惜花婆婆与于雅婷都是轻笑起来,赵海若原本还含着一口菜,看到单钰莹整张脸都埋在香粉中的样子,不禁“噗”地一声,将口中之物尽数往黄羽翔的身上吐去。好在黄羽翔反应不慢,轻功不弱,硬是躲了开来。 赵海若哈哈大笑,道:“单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想唱大戏吗?” 于雅婷也是格格地笑了起来,道:“师妹,男欢女爱本就是很正常的事,你又何必犯羞呢!”此女做风胆大,也不顾旁边还有惜花婆婆正站在一边。 赵海若回过头来,问道:“于姐姐,单姐姐做什么了,干嘛要犯羞啊?” 单钰莹满脸的香粉,也看不出她此时的表情,闻听赵海若之言,忙一把将她搂住,脸上的香粉瑟瑟抖下,道:“不许你问,也不许你说!”后面一句话却是对于雅婷说得。 “好了,都不要闹了!”惜花婆婆向黄羽翔怒瞪一眼,正是恼怒这个胆大好色的家伙竟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偷去了宝贝徒弟的处子之身,道,“像你们这般折腾下去,几时才能到圣教啊!” 黄羽翔满不在乎地拉着单钰莹坐下,道:“我们赶紧离了湖广,只要出了郑家的势力范围,龙皓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要找不着我们几个了!” 左手伸到桌下轻握着单钰莹的纤手,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单钰莹初解风情,正是蜜里调油之际,虽然心中害羞,但淡淡的喜悦却是更占上风,反手握着他,一刻也舍不得松开。她不敢与黄羽翔对视,生怕自己会受不了他双眼的盅惑,而做出让她自己也想像不出来的大胆之事。转头看向赵海若,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说着话,心神却全在与黄羽翔交握的手上。 “单姐姐、单姐姐!”见单钰莹好几次都对自己爱理不理,赵海若轻哼一声,转过头去,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摇头叹道,“唉,还没有嫁人就这样了!” 单钰莹羞到了极处,反倒豁出去了,斜靠在黄羽翔的怀中,腻声道:“海若,你准备时候也嫁给小贼啊?” 赵海若立时将一口菜给呛了出来,咳嗽着道:“哪个要嫁给这个臭小子!我才不要呢,我有小灰小熊小白,才不要这小子呢!”扮了个鬼脸,又道,“哪个稀罕!” 事实证明,黄羽翔果然是上佳的药鼎。受到他元阳的滋补,单钰莹背上的创伤第二日便已经结疤,行动之间已是全无妨碍,而且内力充沛流盈,虽然没有多大的进益,但相信只要再受黄羽翔的几次“滋养”,定可以将功力升上一个台阶。 五人经过前两次的事件,终是不敢再存半丝大意,一路小心而行。虽然又受到了龙皓天的几次殂击,但黄羽翔新得怜花剑,实力比之原先更是加强了好多。三日之后,单钰莹的背创终于完好,再也不惧强敌。只是她背上留下了淡淡的几道印痕,虽然不太明显,但终是有碍美观。她躲在房中发了半天的脾气,黄羽翔好说歹说,终是让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因此轻视于她,这才收起了嗔怒。 到了第四日,他们出了湖广地界,已是进入了川内,龙皓天的殂杀行动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再小心翼翼地赶了两天路,终是放下心来,急赶昆仑。 出四川,进了朵甘都司,进入到了魔教的势力范围。惜花婆婆立时着人安排了藏中的快马,大大加快了行程,行到昆仑坐忘峰时,正好八月二十九。 PS:原本想将两人第一次改得隆重点的,但是……原谅我的懒隋吧!
眼前这一派景象,完全是平和的农村,哪里有半分魔门总坛的味道。三三两两的,还能看到七八岁的孩童一路嬉闹着走过。 于雅婷格格一笑,道:“羽郎,你还道圣门是个怎么样的所在?非要阴气森森,连鬼也怕进来吗?” 赵海若立即问道:“于姐姐,你见过鬼啊?真得有鬼吗?我一直让师父捉一只鬼给我,可他就是不肯答应!” “傻妮子,这世界上哪有鬼!”黄羽翔落魄的时候,差点儿沦为盗墓贼,自是不相信鬼神之说。 “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没有鬼的?”赵海若立时来了精神,从小白的背上一跃而下,与众人走在了一起。这妮子最近与小白打得火热,除了吃饭睡觉,整天都腻在一起,看得连黄羽翔都吃醋起来。 知道同她分辩起来,可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得清楚,黄羽翔忙道:“每个聪明人都知道世上没有鬼的,难道你是个笨人吗?”不理已经因不满而将小嘴嘟起的赵海若,向于雅婷道,“这些人都是你们的教众吗?” “有些是,不过大多数都是这里的居民!”于雅婷笑道,“其实圣教的总坛还要再往里边走一些,这个村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这些村民平时受了我们圣教的恩惠,对圣教极是崇敬!便是要他们献出生命来,他们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五人行到一个小树林的前面,于雅婷当先在前,已是往林中钻去。 “就是这?”黄羽翔挠挠头,道,“雅婷,你是不是犯糊涂了!难道你们圣教是建在树上的?”见四人已是鱼贯而入,黄羽翔耸耸肩,也跟了进去。 黑漆漆的树林,昏暗的几乎连五指也看不真切。黄羽翔虽然视线不受影响,但也被丛生的树根绊上了好几记。一路嘀嘀咕咕。于雅婷因是主人,自是在前面引路;而赵海若来到这种地方,早就兴奋得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单钰莹虽然在失身于他的那晚还颇为大方,不过早上一醒过来,好似变了个人,忸怩无比,竟是半分都不敢向他看来,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整天都要赵海若陪着。 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心中却是想到了真真与楚楚,想道若是换作她们两女,必然会将自己像皇帝一般供着,绝不会像眼前三女这般对自己视若无睹。正想得恼恨间,猛然听到赵海若欢声尖叫起来,黄羽翔再出几步,前方已然现出了一团亮光。 猛然间眼间一片开阔,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之后,便是连绵几十里的石头房子,随着山势的起伏而显出一道弯折的曲线,极是壮观。 于雅婷俏然转过身躯,脸上现出妩媚的笑容,道:“欢迎来到天魔圣教!” [***] 柔软的被子丝毫不下于苏杭最著名的客栈。山上的气候阴寒,躺在这种温暖的被褥上,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黄羽翔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想道:雅婷出来这么久,说是有事要同她师父禀报,不肯来陪我;海若这妮子到了这个石头城堡来,怎都不肯安份起来,估计又到处乱窜去了,看来惜花婆婆这次是引狼入室!莹儿也真是的,反正大家都知道了,还在一边害什么羞,竟是不让我见她! “不行!自己的媳妇怎么都得听自己的话,怎么能任她使性呢!黄羽翔啊黄羽翔,你一定要重振夫纲,第一步便是要将莹儿彻底收服,绝不能让她争风吃醋!这里刚刚看到几个妮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哎呀,我又在胡思乱想了!先去看一下莹儿,内部不团结,怎么能应付强敌呢!以后再去找雷冬邪这个混蛋,把小绿给要回来!听楚楚说,这小丫头爱吃贪吃,又做得一手好菜,绝不能便宜了雷冬邪这厮!” 黄羽翔从床上一跃而起,猛然向门外跑去。穿过两个石屋,在木门上轻敲一下。 “谁啊?”单钰莹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淡淡地问了一声。 “送热水的!”黄羽翔运起内力,将自己的声音稍稍变粗了一些。 过了半晌,才听木门轻开,单钰莹站在门口道:“你把水壶放在门……啊,怎么是你!” “我怎么了?”黄羽翔挤进门内,将单钰莹搂在怀中,道,“好莹儿,你究竟是怎么了,怎得这两天都不理我!” “我哪有不理你!”单钰莹将螓首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不是每天都和你一起吃饭,每天都和你见面吗?” 黄羽翔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那你干嘛见着我就躲,好像你是老鼠我是猫似的!” “是你自己太多心了吧!”单钰莹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躲到了床边上,道,“我只是要好好想想,所以忘了和你说话!” “喔”,黄羽翔怪笑一声,道,“你现在想明白了!原来是又想和我上床了!来来来,我的宝贝莹儿,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你个大头鬼啦!”单钰莹才刚坐下,闻言立即将娇躯弹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将他往门外挤去,道,“你先出去,让我好好想想!” 黄羽翔环着她的腰,道:“傻妮子,从女孩到女人,是你必然要经历的一件事情,你又何必惶惶不安呢!” 单钰莹一怔,道:“你怎么知道的?”忙将话声一转,道,“我哪里害怕了,我只是不习惯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已!你和我都没有穿衣服,感觉好别扭!” “这样啊!”黄羽翔松开了单钰莹,向门口走去。 单钰莹道他要出去了,终是松了口气,但内心之中却也有一丝丝的渴望,希望他突然转过身来。 “哐啷”一声,黄羽翔将木门关上,回过头来对单钰莹极尽恶心的一笑,惹得这妮子浑身都发毛起来。 “你想干什么?”见黄羽翔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单钰莹骇然色变,吓得缩到了床上,道,“大白天的,你脱衣服干嘛!你怕热吗,我可以陪你到山顶上去,那上面有万载玄冰,保你从头到脚凉个彻头彻尾!喂,你脱就脱吧,走过来干嘛!啊,色狼,你爬到我床上来干什么!” 见她低着头不敢看他,黄羽翔也不逼她,只是双手却是动作起来,灵活地替她宽衣解带。单钰莹忙将身体团起,双手将膝盖抱住,犹如醉虾一般,愣是将这好色之人挡在了一边。 左右下不了其手,黄羽翔将双手放到她的颈边,扯住她的衣领,喘着粗气道:“莹儿,这件衣服蛮好看的,我还希望你多穿上几次!你若是也不想见到它坏掉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 “你不会的!”碰到黄羽翔坚定之中满是邪气的眼神,单钰莹便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好了,你放开我,我自己脱!” 黄羽翔嘻嘻一笑,坐躺在床上。单钰莹乘此机会,猛然身形急闪,向门口急纵。谁知才跃到门边,便已被黄羽翔一把抱住。 “莹儿,你不乖,我要好好得罚你!”黄羽翔将她抱回了床上,身形一扑,已是合身压到了她的身上。 “让开,你好重啊!”单钰莹挣扎着要将黄羽翔推开,谁知这家伙比猪还重,偏偏她双手无力,心脏通通地激跳着,“你想干什么?”看到黄羽翔突然变得淫靡不堪的俊脸,她嘻嘻笑道,“不若我们起来聊聊天,吃些点心吧!嗯,肚子好饿啊!” “比起聊天,我喜欢听你的呻吟;比起吃点心,我更喜欢将你吃了!”伸手探到她的衣内,右手已是抚上了她的丰胸。 “恶心!下流!无耻!流氓!”单钰莹气得急喘吁吁,总算恢复了昔时的几分刁蛮。 “嗯,我现在这个流氓就要欺负你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了!”大嘴向单钰莹的唇上凑去,黄羽翔的俊脸猛然在她的眼中无限放大。 “去死!”双掌推出,单钰莹昂然站起,喝道,“好你死小贼,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来了!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啊!哼,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哈哈哈”,黄羽翔郎声大笑,道,“这才是我的好莹儿嘛,去学人家忸怩做态干什么!” 单钰莹俏脸晕红,复又坐回床上,低声道:“娘说,嫁了人之后,便要收起大小姐的脾气,以后要温温柔柔,夫君说东,我便不能往西!若是惹怒了夫家,被休了回去,便是女人一生的耻辱!可是我总得别扭,要我对你和颜悦色,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似的!” “我哪敢休你!你这么凶,我是敢怒而不敢言啊!”黄羽翔将她搂到怀中,“况且,我就是喜欢你对我凶,对我管东管西的!你越凶,我越喜欢你!” “照你这么说,我好像很凶,对你很不好了!”单钰莹双眼一瞪,“小贼,我哪里对你凶了?” “没有!”黄羽翔的双手已是成功地脱去了她的外套,“莹儿,不管你有没有嫁给我,有没有做我儿子的娘,你只需做我认识的莹儿就行了!任何束缚都只会让你的美丽失去颜色,任何矫揉做作只会让你的动人蒙上阴影,原来的你,才是我最爱的人,才是我要一生一生珍惜的人!” “小贼,你真得这么想吗?我真得不需要要改变自己来换取你的欢心吗?你真得会一生一世爱我这个刁蛮的大小姐吗?”单钰莹怔怔地看着黄羽翔的眼睛。 “我的真心早就交到你的手里!莹儿,虽然我还有心儿她们,可你要知道,我最爱的人只是你!对于真真和楚楚,我对她们更多的是责任。我承认我是一个好色之人,但我这个好色之人总也有个最重视的人,就是你,我的莹儿!” 单钰莹陶醉地闭上了双眼,过了半晌才睁开,道:“若是你的双手能够老老实实地不动,我就会更加相信你的诚意!” “怎么了?”将她最后一件衣服从身上褪去,晶莹白皙的肌肤再度出现在眼前,黄羽翔倒抽一口冷气,道,“莹儿,你真美!” 两人的身体完美结合在一起的时候,黄羽翔在心中又加了一句,“若是能够再主动一点,再风骚一点,再淫荡一点,那就更好了!” 单钰莹终于解开了心结,不再刻意去扭曲自己的性格,做一个柔顺听话的小娇妻,恢复了往日的脾性。两人云收雨霁之后,漫步在石头堡中,黄羽翔才瞥了几眼旁边的美貌女子,便被她暗地里捏了不知道多少把。 黄羽翔摸着受创惨重的臀部,不禁有些暗暗后悔起来,早知道就该晚些让她恢复本性的。不过,看到她灿烂明朗的笑容,便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格格格,单姐姐,你看到捉到了什么?”遥遥地听到赵海若的声音传来,一个庞大的身影向他们两人如飞般奔来。 黄羽翔以手加额,道:“若是让她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话,这里的野兽都该搬家了!” “小贼,你不是还想娶她为妻吗?你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十天半个月就得重建一次屋子了!”单钰莹担心的不无道理,若是赵海若脾性不收敛一下的话,估计到哪里便破坏到哪里。 将手中的灰熊重重地扔在地上,赵海若喘气道:“好家伙,这么重!起码有一千多斤,真是累死我了!” 那只灰熊估计是吃够了她的苦头,虽然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已然翻身爬起,却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哪有半分凶残的样子。 “海若,难道你就不能养些小狗小猫的动物,非要惹上这种大家伙吗?”黄羽翔苦笑一下。 “小猫小狗啊?那多没劲,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好吧,既然你想要,我明天就去找几只来,送给你好了!”赵海若摊摊双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喂,我们来玩捉迷藏,你躲,我来找你!”一脚踹在灰熊的屁股上,将它踢出去了老远,赵海若格格格地笑道,“明天我来找你,你可要好好地躲啊!若是被我抓到了,明天就有熊掌吃了!” 拉过单钰莹的纤手,赵海若边跑边叫道:“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单姐姐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啊?” [***] “叮叮叮”,连敲了几下盘子,赵海若无精打采地地道,“于姐姐,你半个时辰之前就说马上要吃饭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菜端上来啊!” 于雅婷轻轻一笑,道:“马上就要来了,你再等一下!为了迎接你们几个贵客,好像左尊也要来见一下各位!” 左尊?李道情偷出魔教的掌教令符,便是充当萧海月的男宠而取得机会的!等一下这老家伙见到自己之后,会不会见“色”起意呢?此处是他的地头,怎也斗不过他的。黄羽翔暗暗捏了把冷汗,转头对单钰莹打了一个眼色。 单钰莹哪知道他脑子里动得什么龌龊念头,向于雅婷道:“既然本门已经二十来年没有教主,这教中事务又是由何人处理呢?” “小事自然由左尊作主,大事就需要七大长老协同商议!只是林师叔已经二十来年没有回圣教了,通常都是六大长老作主的。”于雅婷的眼睛一直在黄羽翔的身上瞄着。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走了过来,向于雅婷躬身道:“于小姐,左尊大人说,今日有事,不克与几位贵宾相见!等到九月初三鳞选教主之时,再与大家一叙!” 于雅婷点点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黄羽翔大大地松了口气,口中却道:“真是遗憾,竟是没有见着这位让白道武林闻之色变的大人物!” 不用等萧海月等人,这饭菜自是如流水价地送了上来。赵海若一双筷子在手,哪还有功夫搭理别人,早已吃得昏天暗地了。 “羽郎!”于雅婷只是浅尝辄止,如蜻蜓点水般地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道,“从今天晚上开始,雅婷便要闭关修炼了!羽郎可要遵守对人家的承诺,陪雅婷练功!” 单钰莹眉头一皱,道:“你是要练功,还是……”俏脸一红,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于雅婷吃吃一笑,道:“师妹,你吃醋了?”拿眼睛瞄了一眼黄羽翔,对单钰莹道,“你放心,只是练功而已,不会做别的事情!瞧你吃醋吃成这样,只需要三天便成,不会将你的小贼给吃了!” 单钰莹将眉毛一挑,道:“只有你将这个臭小子当宝一样,谁稀罕他啊!”嘴里虽然如此说着,手却伸到了桌下,在他的腿上重重捏了一下。 于雅婷向黄羽翔抛过一个媚眼,道:“师妹,你难道不怕我练成了绝世神功,从你手中将教主之位夺了过去吗?” 单钰莹对教主之位本无多大热心,只是她心中希望黄羽翔能够借助魔教的人马抵抗异族,从而博个大英雄的称号,好风风光光地上门提亲,对这个教主之位倒也是势在必得。她轻轻一哂,道:“就三天的功夫,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花样倒是没有,不过说不定便要让师妹大吃一惊!”于雅婷转向黄羽翔,突然娇嗔地道,“羽郎,你到底答不答应人家嘛!” 连骨头也似要酥了,这女人的媚功果然越来越有精进,虽然他不惧媚功,但却好色无比,哪里能够匹敌得了她的娇艳样子,忙不迭地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一言九鼎,哪有说话不算话的!”他知道于雅婷的权力欲望大,若是让她做了教主,估计便不会要他这个鼎炉了。但他也如单钰莹一般想法,三天之内,她岂能修成不世神功呢! 况且,便是于雅婷能够修成“十媚惑天”,但与单钰莹的“红日大圆满”一般,都已是武道的最高境界,从功法来看,原无高下之分。而且单钰莹渐至宗师级的水准,进境一日千里,岂是旁人三日之内所能追上的。 “那好,等下吃完饭,羽郎便随雅婷走吧!”向单钰莹扫了一眼,于雅婷笑道,“师妹,有什么事要同羽郎说得就赶紧说,他这三天,可是一刻都不能踏出练功秘室的!” 单钰莹初尝情爱滋味,自然食髓知味,芳心一直荡漾不已。但她岂能在于雅婷面前示弱,冷哼道:“正好落得三日的清静,我还求之不得呢!” “那好,我这便同羽郎去了!三天之后,师妹便直接去练功场吧,羽郎陪我练功,肯定会累坏的,等咱们比完了,再去看他!”走到黄羽翔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 “去去去!最好让这个好色小子累成人干!”单钰莹心中负气,将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顿时将满桌的盘碗都震得齐往天上飞去! “我的肉!”赵海若出手如电,一股真气笼罩之下,已是将自己爱吃的菜给护了起来,“单姐姐,你怎么了,气得快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咦,那个臭小子呢,怎么跑没了!” “海若,下次见到那小贼的时候,一定要把他狠狠地揍上一顿,你帮不帮我!”单钰莹气得将牙齿直咬,这个死小贼,跑出去竟然连吭都不吭一声,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好啊好啊!”赵海若拍手笑而道,“这臭小子老想害我,我早想将他揍一顿了!”这妮子唯恐天下不乱,像这种热闹岂有不凑一下的道理。 [***] “喂喂喂”,黄羽翔大叫道,“不是说好练功吗,你的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算是什么意思?”仿佛一个弱女面对暴徒,一进到秘室之中,于雅婷便如蛇一般将他缠了起来。 “格格格”,于雅婷妩媚一笑,道,“人家修习的是媚功,当然只能通过男欢女爱才能提高功力啊!” 黄羽翔故作清高,皱眉道:“可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答应莹儿的!” “羽郎——”于雅婷在他的耳边轻唤一声,“我若不是这么说,师妹岂肯让你陪我‘练功’呢!” 黄羽翔仿佛傻了一般,任她将两人的衣服一件件脱去,丢在了秘室中的各个角落,直到两人结合前的一瞬,才笑道:“这一切都是你逼迫我的,可不关我什么事!” “你这个坏蛋!”于雅婷与他可算是“合作无间”了,喘着粗气道,“羽郎,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开放你的心灵,释放你的元气,让一切由我作主!” “你真是床上……的小妖妇!”黄羽翔开始疯狂起来,尽情地放纵着自己的欲望。 淫靡的气息散布着秘室中的每一个角落,两条雪白的人影纠缠在一起,于雅婷的肌肤已从雪白晶莹之色变成了粉红色,细细的香汗布满了柔美的娇躯。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黄羽翔虎吼一声,将生命的精华倾泄而出。随着生命的种子,浑厚的阳气也进入于雅婷的体内。 “咦?”黄羽翔惊呼一声,不像往日阳气的轻发即收,这一次仿佛长堤决口,一发而不可收拾,汪洋大海一般地不停外溢!他的忙提气聚神,要将外溢的阳气阻住,但浑身的真气好像都不听指挥一般,竟随着阳气的涌动,也向于雅婷的体内涌去。 “羽郎——”于雅婷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泪痕满脸,脸上的神情又是满足又是痛苦又是兴奋又是凄楚,“这密室之内已布满了‘七香情人草’,在这种药力下交合的男女,男子便会将所有的阳气内力度到女子的体内,而女子也会终身对男子相思入骨,还会为他怀上孩子,但今生今蓼,绝对不能再与那个男子交合,否则的话,便会功力全丧,手足若废!” 喘了几口粗气,于雅婷接受着黄羽翔庞大的真元,哭道:“羽郎,我是真得爱你,无法自拔,无法入情而忘情!我今生今世都不能修成‘十媚惑天’了,可我一定要做圣教的教主,我不能让给别人的!我只能食言了,我不能乖乖做你的妻子,我要做千千万万人之上的圣教教主!” 黄羽翔又是气恼又是痛心,想不到于雅婷竟会对他用出这等招数来,但身体却仍是不由自主地享受着欢愉,终是大吼一声,纯厚无比的真气随着他最后的一丝颤动,已是完全转渡到了于雅婷的体内。
虽然无比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将权力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但事情没有发生之前,绝想不到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竟会背叛他!黄羽翔怔怔地看着于雅婷,眼神中充满着惋惜、痛恨,让于雅婷情不自禁地转过了头去。 “羽郎,我怎么狠心下得了手!我也是爱你的,我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于雅婷泪水直流,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直滴到颈间、胸膛。 “可惜比起来,你更喜欢的是权力!”黄羽翔冷冷地道,“怎么,不杀我,难道要把我关起来,一辈子做你的囚犯吗?” “羽郎!”于雅婷的泪水渐收,从地上拣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恢复了平静,道,“你说得对!我原来就爱你,受了七香情人草的药力,这一辈都只会爱你一个人!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见证我坐上教主之位,一扫武林,俱而震慑天下!男子能做的事情,我于雅婷一样能够做到!” 想不到昔时开玩笑的话竟不幸而言中,自己真个要成为她私人的男宠了!黄羽翔心中暗暗叫苦,拼命搜刮着体内残余的真气,想要恢复几分元气。但这七香情人草还真是厉害,浑身的内力真得被吸了个一干二净,竟是半分残余的内力都没有! “以后我当了女皇帝,你就是我的皇后!虽然我与你做不了夫妻,但我一定为将我们俩的孩子生下来,结合了我们两个人的精华,他一定是人中之龙,日后便是这片山河的皇帝了!”于雅婷将黄羽翔抱了起来,走向室中的一个角落,伸手一按,一堵墙顿时移了开来,现出了另一间屋子来。 将黄羽翔抱到室中的床榻上,于雅婷低头在黄羽翔的唇上轻吻一下,道:“羽郎,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柜子里有吃的东西!这三天要委屈你一下,我要将你的内力练化!” 深深地看了黄羽翔一眼,复道:“羽郎,你这人做事心太软,对敌不狠,所以老是会受伤,老是会被骗!但我就不会了,有了你的内力,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配做我的对手吗!你放心,你的所有敌人,我都会为你一一诛除!” “对,我就是心太软了,才会救你这个小妖女!”黄羽翔避过脸去,躲过了她的亲吻,但于雅婷却硬是将他的头颈按住,将他的上唇吸住,狠狠地吻了一记。 “后悔认识我吗?”于雅婷轻轻一笑,道,“我觉得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精彩万分,让雅婷回味无比!羽郎,你放心,以后我争霸江湖,征服这片江山的时候,一定会把你带在身边,让你分享我的胜利!” 转身出门,于雅婷又回头道:“羽郎,你可别动了逃走的念头!这座门非要用上乘内力才能打开,你现在功力尽废,可千万不要乱动,将自己给伤着了,我可是会心痛死的!”说到后来,显然已经恢复了往日妩媚的味道。 “卡卡”几声,石门猛然掩上,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黄羽翔啊黄羽翔,你真是个大傻瓜,好色得不开眼的浑蛋!”黄羽翔咒骂自己自己几声,脑子却动到了眼前的危机上来:若是于雅婷真得能够练化了他的内力,那她一身内力修为恐怕便足能匹敌张华庭了!虽然她不能修成“十媚惑天”,但以一身纯厚的内力作为后盾,恐怕即使功法稍胜她一筹的单钰莹也将不会是她的对手! 最最令人担心的是,这女人显然将黄羽翔看作了禁脔,直欲将他当“妻子”般收藏起来,必然不会容忍别的女人与他不清不楚的。说不定,便会在争夺教主的比试中下毒手将单钰莹给杀了!若是单钰莹敌不过她的话,恐怕任雨情也是一样。她当上魔教教主后,又没有问剑心阁牵制魔教的手脚,凭着她的媚功和魔教强大的实力,说不定便能横扫天下! 黄羽翔悚然而惊,于雅婷这女人心狠手辣,性格森冷,小时候又经历了一段不愉快的事情,性格之扭曲,实非旁人所能想像!他绝对不会怀疑于雅婷可以当真他的面将他的女人一一杀死! 也不知休息了多久,身上终是恢复了几分力气,但内力却还是半分也没有恢复的迹象。他从床上爬起,向石门走去,用力推了起来。但石门闻丝不动,他的一张俊脸倒是涨得通红。 颓然坐倒在地,心知于雅婷所言不虚,自己功力全废,绝不可能开得了石门。 此人虽然惫懒,但事关自己娇妻的性命,岂能就此放弃。他盘膝坐下,开始了久久没有进行的调息。“抱朴长生功”已经创造了很多的奇迹,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让他失望呢! [***] “单姐姐,我好无聊啊!”赵海若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说道,“臭小子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单钰莹一脸愤愤之色未消,道:“海若,你已经问了一百二十七遍了,再问下去,我快要被搞疯了!这个死小贼,盼他回来做什么!他现在有了那个小妖女,自是将我们这些旧人抛在一边!”突然醒悟到在赵海若这个“少女”面前说这些话未免要污染了她纯洁的心灵,忙止口不说。 赵海若也恨恨道:“这个浑蛋浑球王九蛋,有了那个小骚蹄子,连老娘也不放在眼里了!看我不把那小婊子的头发都给剪光了!” 单钰莹哑然失色,道:“海若,你这都打哪学来的?”若是让张梦心知道自己教会赵海若这些话,恐怕便要跟她闹个没完没了。 “唱戏呗!”赵海若格格笑道,“单姐姐,我们来玩欺负人的游戏吧!”她指得“欺负人的游戏”便是亲吻了,因为开头让她难过得简直快要死掉,是以名之为“欺负人的游戏”。 一张春花般的俏脸已是凑了过来,单钰莹连忙一把将她推开,道:“海若,这种事情女人和女人不能做的!” “为什么?”赵海若睁大眼睛道,“不就是两张嘴凑到一起吗,难道你的嘴上有刀,会割破我的嘴皮子吗?” “不是的!”单钰莹将赵海若搂到怀中,道,“这是两个相爱之人表达情意的一种方式,旁人是不能做的!你想想看,若是你刘师兄、李师弟要亲你的话,你会答应吗?” 赵海若将眼睛一翻,沉思一下道:“刘师兄的嘴巴太大了,又喜欢吃胡葱,我才不要闻他的臭味呢!小不点他人长得太矮了,够不到我的,嘿嘿!” “海若,那你为什么要和大哥亲吻呢?你可知道,咱们女孩子是不能轻易对男人笑,不能被男人碰,更别说是被男人亲吻了!若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只能嫁给他了!海若,你喜欢小贼,想要嫁给他吗?”虽然心中不悦又要有一个人分薄她的爱意,但赵海若奔放的性子却是人见人爱,没过几天的功夫,她也被这个小妮子骗去了感情。 “人家还小,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赵海若低下头来,抚弄着自己的衣角。 单钰莹微微一叹,知道这道心结只能由赵海若自己打开。若是她一昧封闭自己的情感,那么只能一辈子当个可爱动人的小姑娘了。 “海若,今天小贼不回来,我们一块睡吧!”单钰莹掀开被子,已是钻了进去,向赵海若招了招手,道,“我讲故事给你听!” 原来还赖着不肯睡觉的赵海若立时将外衣三两下的脱去,猛然钻到了被中,双手搂着单钰莹的腰身,道:“单姐姐,你什么时候会生小孩子啊?” 单钰莹顿时大羞,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生小孩子?” “那天你和臭小子不是洞房了吗?”赵海若也没看到单钰莹开始变得铁青的脸色,复道,“本来我想叫婆婆也来看看的,结果硬是被于姐姐架了回去!” “你又偷看了!”单钰莹一字一字地道,妩媚的双眼中已是杀气盈然。 “我真得有那么好吗?”赵海若猛然从被中钻出,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下。 “呀!”单钰莹猝不及防,竟是被她偷袭成功,赶忙用双手将她抱住,嗔道,“海若,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女人和女人之间是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也没什么了!”赵海若将头枕在单钰莹的胸膛上,道,“又不会少块肉,只是没有和臭小子玩得时候那么有趣!麻麻的,痒痒得,心跳得快快得,好像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哎,单姐姐,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海若,这是你第一百二十八遍问我了……” 因为失去了一个陪玩对象,坐忘峰上大大小小的动物算是倒足大霉了。不是被人骑着到处跑,便是被拔光了毛发。一片鸡飞狗跳中,三天终于过去。 “单姐姐,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不好看?”赵海若特地换上了一身翠绿色的衣裙,头上也多了根发簪,正发着淡淡的白光,衬着她春花般明丽的脸蛋,真是美丽到了极点。 “真是好看!”想不到这个姑娘细心打扮起来,容貌更在自己之上,单钰莹艳羡地看着她,道,“海若,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是不是想去找婆家啊!啧啧啧,这么漂亮,连我都动了心了!”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捏,格格地笑了起来。 “你不是说臭小子喜欢美丽的女人吗?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就不会拒绝和我玩游戏了!”赵海若满脸的兴奋之色,道,“无聊死了!单姐姐,等一下要打架是不是,咱们先去将别人揍一顿,让我出出一口恶气,再去找臭小子,怎么样?” 想到于雅婷所说,黄羽翔助她行功,必然要元气大伤,在秘室中回复元气,最好不要打搅他。况且那日服了一粒灵药后,因是怕羞,怎么也不肯让他把瓷瓶放回自己怀中。他有灵药在身,应该可以很快复原,只要自己打赢对手,便可以到他的面前去好好炫耀一番:你这个死小贼有什么了不起的,教出来的“徒弟”还不是被自己轻易打倒! “好,不过你又没得打,穷高兴个啥?”单钰莹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好似自己也要上场似的。 “啊——我没得玩啊!”赵海若轻轻撇了下嘴,道,“那你们叫我来干嘛?我还是去找臭小子玩吧!” “好了,你就不要生气了!”赶忙安慰了她几句,单钰莹道,“小贼现在在休息,咱们不要去打扰他!况且我们也不知道他被带到哪去了!哎,那天真是糊涂,总也该弄清楚他和小妖女去哪了!” 又闲聊了几句,便见惜花婆婆推门而入,说道:“莹儿,时间差不多了,随我来吧!”见赵海若也要抬步随行,又道,“你就待在这里,等下结束了,再通知你!” 瞥到赵海若的嘴巴已是嘟得老高,单钰莹忙道:“师父,就让海若同我一块去吧!若是她留在这里的话,恐怕半个城堡都要毁在她的手中了!”本来这妮子就因为见不到黄羽翔而心中不满,若是再不乘她意的话,真得要闹个人仰马翻了! 对于赵海若的破坏力,惜花婆婆也是有目共睹,微微思量,便道:“好吧,你们都随我来!” 两女跟着惜花婆婆,一路七转八折,行了约摸两柱香的时间,才走到一座石头彻制的宫殿门口。 赵海若立时瞪大了双眼,道:“我怎么没有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欢叫一声,绿影闪动中,已是飞奔进了殿中。 “噗噗噗!”三声闷声传来,整个地面都是一阵抖动,赵海若的娇躯已被抛飞回来。这妮子一落到地面,立时又往殿中冲去,喝道:“死老头,别以为你年纪大了我就会让着你,看剑!” 单钰莹与惜花婆婆对看一眼,忙往殿中走去。正主儿还没有到,无关之人倒是先打起来了,这是哪门子的事情! 一圈寒光将赵海若的身躯团团裹住,绿影闪动之中,赵海若绕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不停地打着转。 “住手!”惜花婆婆大喝一声。 那黑色人影倒是十分得听话,闻得惜花婆婆之言,已是停了下来。但赵海若却是无人劝得动她,况且正打得高兴,哪里停得下来,袖剑舞动如龙,突然喝道:“龙翔七杀!”七道明丽的剑影如同七条怒龙,向黑色人影狂哮着奔去。 “好厉害的小丫头!”黑色人影轻赞一声,浑身红光一闪,整个人突然现了出来,赫然便是“百寂心王”朱红侠。他双掌一圈,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源源不断地从掌中传出。 单钰莹以前吃过这一招亏,忙喊道:“海若,小心!” 七道剑影一条条的消失,等到赵海若的袖剑刺到之时,只剩下实实在在的一道剑影了。 “龙抬头!”去势将尽的袖剑猛然跳了起来,竟是斜刺着向朱红侠刺挑过去,去势极快,仿佛黑夜惊电一般。 “咦!”殿中已然来了很多人,都为赵海若这一招的精妙、表现出的功力所震惊! 朱红侠猛然身形急退,红光闪动中,疾走若飞。但赵海若的剑势是何等之快,一片紫气轻闪中,袖剑已是突入到红影之中,削下了他一片衣角。 面对“龙翔剑法”中最精妙的招式,饶是以朱红侠的修为,在大意之下兀自被割去了一片衣角,虽然没有受伤,但却是大大地折了面子。好在他退开之后,整个人又笼罩进了黑色中,旁人倒也难以看到他到底有没有脸上色变。 单钰莹这才有功夫打量这座宫殿,殿中颇为空阔,由八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份量,约摸三丈来高,四周墙壁上都刻着奇怪的人形,看来是天魔圣教信奉的神灵了。殿中摆放着七张红木椅子,却是只有三人坐在了上面,看来便是魔门七大长老商议事务的地方了。在七张椅子的周围,还有十几张矮矮的石凳。 “你是张华庭的徒弟!”坐在椅中的楚心月问道,一双媚眼却是扫到了惜花婆婆的身上。 “她是老身徒弟单钰莹的朋友,今日圣教鳞选下任教主,此等大事,有个外人来见证一下也好!”与楚心月算是老对头了,双方的徒弟又要争夺教主之位,难免针锋相对。 “哼,周师姐想要怎样,我这个做妹子的还能反对不成吗!”楚心月以手支额,细声细气地道,“只是这里乃是圣门重地,周师姐却偏偏要将圣门大对头的徒弟请了过来,这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她一个小娃儿能玩出什么花样?难不成还能把这殿拆了不成!”惜花婆婆的话音还未落,猛然便听“轰”地一声巨响,殿中一阵灰尘摇落。 赵海若轻笑着收回了双掌,指着大石柱说道:“这是用什么石头做的,好坚硬啊,竟然打不碎它!” 楚心月耸耸肩,却是没有说话。 “海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单钰莹将赵海若扯了回来,把她按到自己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好了,这些事情留到以后再说吧!”朱红侠道,“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同问剑心阁的百年约战!若是不能胜过她们的传人,圣门又要被压制百年了!” 他自然是偏帮惜花婆婆的,连忙将话题扯到了一边。 坐在椅上的一人道:“嗯,人都来了吗?来了就快开始吧!”这人看上去四十来岁,长想颇为英俊,只是双眼太过细长,显得有些心机太甚,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萧师兄,你急什么呢?你虽然没有弟子,但雅婷、冬邪都是你看着长大的,怎都要关心一下啊!”楚心月格格笑道。 看来刚才那人便是魔教的左尊萧海月了,只是算年纪他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倒真是保养得好。 惜花婆婆冷哼一声,自是不满她将单钰莹给排除在了外面,故意冷落了她。 “那他们两个呢,怎么还没有来?”萧海月丝毫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急什么急,多等一下会死啊!”一个阴气森森的声音传来,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扬起了一种恶心的感觉,重九背剪着双手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满头白发的高大汉子。 “白毛鬼!”看到重九骇人的模样,赵海若忙用双手将眼睛挡住,五指微微露出几道缝隙,瞪着眼睛望着两人,叫道:“臭小子还说没有鬼!单姐姐,你看,都跑出两个来了!” 殿中诸人连看都没有向赵海若看上一眼,没有一个人露出笑意,仿佛在重九面前,任何人类应该有的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极端的厌恶之意! “冬邪,你怎么成了这样!”楚心月皱眉道,虽然头发全白,但雷冬邪的身上隐隐发出让人惊惧的杀意,邪气比之先前远为强盛得多!她一心盼望自己的徒弟坐上教主之位,自是不希望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 “冬邪见过各位师伯师叔!”雷冬邪行了一礼,邪气的眼神已是放到了单钰莹的身上,猛然双眉一皱,喃喃道,“竟然被那小子抢先了一步!嘿嘿,问剑心阁的那个丫头呢,这杯头羹总该轮到我了吧!” “楚师妹,你的徒弟呢,怎么还没有到?就等到她一个人了!”萧海月的茶水已经倒了两次,确实等了好长时间。 “多谢萧师伯的关心,雅婷已然来了!”沉厚的气势如同山岳一般投向殿中诸人,饶是以萧海月、惜花婆婆的身手,都是各自运起功来,抵挡这股强悍莫名的威力。 于雅婷俏丽的身影如同灵蛇轻摆,婀娜的身姿让每个男人看得都是喉中冒火。她俏然而立,妩媚的俏脸上已然多了一层莹莹然的光华,显然内力之深厚,已是达到了至境。殿中诸人,恐怕已是无一人及得上她了! “这个死小贼!”单钰莹心中怒骂起来,“臭小子,为了这个小妖女真是不惜血本啊!”于雅婷能在短时间内功力精进若斯,黄羽翔肯定下了不少的功夫! “雅婷,才三日不见,你的功夫竟然出现了如此长足的进步,真是可喜可贺!”惜花婆婆冷冷地道,眼睛看向单钰莹,心中再也没有昔日必胜的信念了。 “周叔伯,您这是太夸奖雅婷了!雅婷便是功力再进步,焉能是已经达到‘红日大圆满’的单师妹的对手!”于雅婷掩口轻笑起来,随着她娇躯的轻颤,妩媚的味道顿时扩散开来,将重九的戾气冲击得支离破碎。得到黄羽翔的全部真元,虽然因为只入情而未能离情,不能达到“十媚惑天”的最高境界,但配合着浑厚的内力,足以将“天魔魅心”大法发挥到极处! “哼,废话便不用多说了,这便开始比武吧!”到得如今,连惜花婆婆也没有战胜于雅婷的把握,只能寒着脸生闷气。 “他们有三个人,怎么进行比武才算公平呢?”楚心月担心自己徒儿的武功已是最高,生怕另外两人采取车轮之战。 “错了,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人!”萧海月沉声道。 “还有谁?浪风吗?”楚收月眉头一皱,道,“他早就说过不参加教主之争的!” “还有一个人!”萧海月轻拍双手,殿中的一个角落顿时走出一人。 众人齐齐惊咦一声,他们每个人都是大高手,但殿中兀自还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发现,岂能不让他们大吃一惊。 那人缓缓走了过来,却是浑身俱穿黑衣,连头也包在黑布之中,竟是连是男是女也辨不出来!但看他身体如此高大的样子,估计是男的可能性要高一些。 “他是谁?”问话的人却是赵海若,这丫头看看雷冬邪,又看看朱红侠,再看看那黑衣人,不禁大感有趣起来。 “我和古师弟可以证明,这人绝对有资格参加教主之争!他的身份和名字尚还不能告诉各位,大家只需叫他‘黑衣人’便可以了!”萧海月指了指身边端坐的一个五十来岁的清癯老者、魔门的另一长老梵天魔舞古清说道。 “既然两位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楚心月见自己到这时候还被人蒙在鼓里,不禁颇有微词。 “那好!”萧海月将右手伸出,道,“我这里有四张纸条,分别写着甲乙丙丁四字!你们四个各取一张,拿到甲的同丁打,拿到乙的同丙打,双方的胜者再决高下,最终的胜利者将是圣教的下一任教主、圣门的下一任门主!” ——卷十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