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
卷十一 第七章 高丽怪人
(更新时间:2004-9-14 9:36:00 本章字数:7266)


  
  果如龙皓天所说,大殿之外虽是围着近千的教众,但都只是各执兵器,将大殿团团围住,硬是停在了大殿的五丈外,不敢越雷池一步。单钰莹又是赞叹又是摇头:谨遵命令自是表明魔教上下政令通达,纪律森严,人人凛遵;但目前大殿之中如此混乱,这些人却仍是不敢上前,不知变通,不知要赞扬他们还是责骂他们。

  龙皓天一行人多,武功又各有高下,等到单钰莹四人追出大殿的时候,他们也才刚走出五丈。

  假冒孙剑恩的那人突然叫道:“众教徒听令,左尊大人被困圣殿,情势危急。雷冬邪勾结外人,欲图谋权夺位,众弟子还不将他快快拿下!诛除叛徒,保我圣教!”

  左尊不在,自以孙剑恩马首是瞻。魔教子弟本就憋得发慌,如今得到“孙剑恩”的命令,个个都是大喝一声,往单钰莹四人冲了过去。

  赵海若抢上一步,喝道:“给我让开!”见众人都是奋不顾生的样子,猛然双掌一推,沉重的劲气推出,硬是将最前面的十几个人掀飞了起来。

  此女虽然顽劣成性,但手上却是还未伤过一条人命,虽是将十余人齐齐打飞,却都是没有伤了他们的性命。

  但魔教之人却俱是悍不畏死,打退了十余人,后面却是还有二十余人。赵海若娇叱一声,又是双掌推出,轰然一声巨响中,这二十余人又是被她打飞出去。

  她洋洋得意起来,道:“单姐姐你看,我的内力又有进步了!”

  “啊!杀死这些贼人!”“犯我圣教者,定要你们生不如死!”“杀死他们,保护左尊大人!”

  赵海若脸上的笑容未收,却见四十余个各执刀剑的汉子又是扑了过来。她不禁傻了眼,能一气将二十余名武功不凡之人抛飞,这已是她的极限,但何况纵使能够将这四十余人解决,可背后却仍有成百上千之人!

  王海川嘿嘿冷笑一下,冰冷的气息顿时延展开来,寒冷的味道让尚处初秋的石子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层严霜。好些人不能适应这气温的突变,都是身形一愣。

  气息流转,王海川的眼中隐含杀气,他的“冰封三千里”对上功力比他逊色之人的效果最好,光是这寒冰般的真气,便足能去掉对手一半的功力,况且真气所及的范围又广,实是对付群斗最好的武功!

  正要将这里变成冰天雪地,王海川却觉右腕一紧,已是被人握住。他转过脸去,却见正是单钰莹,佳人玉手轻盈,温润软绵,王海川心中一荡,才聚起的功力一下子又散回了丹田。

  “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单钰莹低低道,“先退回大殿去,让他们的左尊与他们说清楚!”

  她的心中自有另一番思量:来魔教夺取教主之位,便是要为黄羽翔日后抵抗异族提供助力,好让他凯旋而归,风风光光地到自己家提亲;眼前的这些汉子都是日后杀场上的勇士,岂能平白伤了他们的性命!

  王海川还道单钰莹突然对自己有了好感,两只眼睛顿显温柔之色,怔怔地看着单钰莹,连她什么时候收回纤手也是不觉,脑袋中轰然一炸,立时浮想连篇。

  右手牵着赵海若,单钰莹猛然往大殿中急跃而去。王海川自是如影随形,雷冬邪也是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背后近千个黑衣汉子狂吼大叫着,向大殿中急追而去。

  “杀!”

  [***]

  沈复言收刀卓立,如同激流中的一块巨岩,永远也不会被任何力道推倒。他淡然一笑,道:“黄兄弟,既然你执意与我一战,那我就用我平生最得意的三招刀法与你过过招吧!”

  右手执刀,直指黄羽翔,沈复言复道:“我七岁学武,随师尊学习击技之术。但师尊擅剑,我却喜欢用刀,二十岁之后,终是将师尊的剑法融合到了刀法中!我这三招刀法名为刺虎刀,黄兄弟可要小心了!”

  黄羽翔朗声一笑,道:“能遇上沈兄这般的对手,是在下难得的机会,请沈兄指教!”真气活泼泼地运转开来,盈盈然百脉齐动,精气神已是高度集中。沈复言既然说这三招刀法是他最得意的功夫,岂容小视!

  “第一招,困虎!”沈复言双目之中寒芒一闪,手中的破阳刀金光大射,映得他全身都成了金色!

  气势突变!

  原本沈复言仿佛一直在游戏,只是将气势提到足能与黄羽翔对抗的程度,博大的力道只是维持着两人势均力敌的局面。但随着他“困虎”这一记的使出,内敛的气势仿佛出闸的猛虎,势如万钧地向四面八方狂压过去。

  饶是黄羽翔以先天真气筑起的护体真气,也在他有若实质的气势之下大有不支之像!

  若是气势被对方压下,这场打斗不用再进行,黄羽翔便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他突然大喝一声,全力运转“抱朴长生功”,王者般的气势顿时喷薄而出,将沈复言的气势给抵制住!

  “啊!”沈复言大喝一声,猛然向黄羽翔扑去,身如九天神龙,极尽矫健之意,破阳光洒出万点金光,从四面八方向黄羽翔包围过去。

  视觉在一瞬间失去了作用,眼中全是一片金芒,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刀势是从哪里逼近。黄羽翔双眼微闭,停剑在胸,庞大的真气完全展开,向对方探测过去。

  仿佛怒吼的巨浪被堤坝所阻,黄羽翔的真气才一释放,便立刻被弹射回来,根本无比探知对方的举动。

  这一刻,他仿佛又聋又哑,完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沈复言不愧是几可匹敌张华庭等人的高手,一旦认真起来,立时主导了场中的大局。

  知道沈复言的内力修为也是极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内力上压倒对方,从而判断出他的刀势,一举取得胜利。黄羽翔当下将精神力无限提升,纯凭感知来“观看”对方——他要的是“流光之剑”的功效。

  万千道金光在眼前一一消失,最后只剩下沈复言在左手边的一道淡淡的影子,而凛冽的刀气已是逼到了自己近处!

  黄羽翔大喝一声,怜花剑终于削了出去,直抵破阳刀的刀身!

  怜花剑才转出三寸,破阳刀便已劈至,“轰”一声大响,黄羽翔已是被他逼退了半丈之余!

  沈复言的脸上露出微微惊讶之色,道:“黄兄弟,你是第一个能够判断得出我刀势方向的人!以你目前的功力,也只比我稍逊而已,假以时日,那还了得!况且,你似乎只在力道和速度上下过大功夫,但在剑艺上的水平,真是差得可以!”

  黄羽翔颇有些恼羞成怒,他的功力增长太快,连对内力的控制,也是在这半个月内才取得一定的突破。而他的“浩然一剑”、“流光之剑”对付如龙皓天一般的高手都是绰绰有余,哪有功夫去琢磨自己的剑艺!

  嘻嘻一笑之后,黄羽翔脸上换过端庄的面容,沉声道:“沈兄,你不是还有两招刀法未施吗?还是让在下看一下你刀法的全貌吧!”

  沈复言淡淡一笑,道:“第一招困虎只不过试探性的攻击,接下来的两招可就是生死立判,稍一不慎,便是性命不保!黄兄弟,可还要试试吗?”

  毫不怀疑他的话,黄羽翔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他虽然极希望提高自己的功力,但要白白送死受伤的话,却也不愿做这等傻事!况且他现在有妻有妾又快要有儿子,怎都不能拿自己的小命犯险。

  正值此际,单钰莹四人却是突然退进了大殿之内,俱向魔门六长老跃去。

  黄羽翔又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禁问道:“莹儿,你们怎么跑回来了?”

  赵海若已是叫道:“那个假右尊说我们几个是坏人,要他们都来杀我们!我本想好好教训他们,但单姐姐又不让,只好被他们追回来了!单姐姐说只有左尊这个老家伙才能镇得住他们,于是我们便跑进来了!”

  黄羽翔虽然听得头都有些大了,但终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此时龙皓天已走,与沈复言再战已无意义。况且真得与他再斗下去,恐怕真要以一人倒下而告终了。

  收剑回鞘,向沈复言略一抱拳,黄羽翔苦笑道:“沈兄,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还是请便吧!”

  话声才落,大殿门口一阵喧哗,已有几十人个人窜了进来。

  沈复言也将破阳刀收好,道:“黄兄弟,你若是在剑艺上再有长进的话,恐怕连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论到剑术,恐怕只有家师与令岳两大当世剑术泰斗才能与黄兄弟一战了!”

  转身行到赵海若的跟前,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道:“小妹妹,这个东西送给你!”

  赵海若一愣,从他手中接过一块晶莹白皙的一佩,口中却是羞恼地道:“酒鬼,谁是小妹妹,我很像小孩子吗?”

  沈复言的眼中闪过一道宠溺的神色,向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猛然双袖一甩,已是向大殿外飞跃而出。外面虽然有近千个人,但在他这等高手的眼里,几与蝼蚁无异,灰影闪动中,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呀,这个老家伙死了!”单钰莹将扶起半人高的萧海月猛然放下,双手一摊,道,“这下子麻烦大了!”原先蒙古射手第一波乱箭射出的时候,六大老长身不能动,又不能躲避,萧海月已在利箭之下一命呜呼!可怜一代魔门长老,竟是死在了一个蒙古射手的利箭之下,真是冤枉之极!

  看到殿中的魔教教徒越来越多,黄羽翔忙纵到朱红侠的身边,伸手便要去探他的鼻息,却听朱红侠怒道:“老夫还活着,你在做什么?”黄羽翔大喜,忙将他抱起,放在椅上,道:“你没死最好,快快让这些人停下来,不然的话,一打起来,死得可都是你们魔教的人!”

  朱红侠向他怒瞪一眼,道:“老夫自然明白!你助老夫一臂之力!”

  黄羽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的内力被断肠散的药力压制,虽然不妨碍说话,但声音却是难以及远。若没有黄羽翔输送内力给他的话,怎么能一下子让这近千的人听到。

  浩大的内力泉泉涌入,朱红侠顿时精神一振,喃喃道:“小子好高深的修为!”略一提气,便扬声道:“各位教众,右尊孙剑恩阴谋叛变,已然将左尊杀害!你们看到的右尊,其实是假冒的,真正的右尊已被我们击杀!”

  众人顺着他的右手所指,向地上孙剑恩的尸体看去,果然是本该在圣殿外的右尊孙剑恩。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黄羽翔撤回双掌,高声道:“各位赶紧封锁下山的道路,绝不能让他们这些人逃走!”朱红侠失去了他的扶持,顿时从椅上掉了下来,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过河拆桥,这小子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朱红侠喃喃自言,却是不敢说得得大声,若是黄羽翔“不小心”踩了他一脚的话,他的一世英名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随着众教徒的散去,魔教的这场风波这才告一段落。六大长老除了萧海月外,其余诸人都是无恙,只有重九小腿上中了一箭,伤势也是不重。在雷冬邪的安排下,众长老都被安置妥当。

  黄羽翔抱起于雅婷,向单钰莹道:“莹儿,我们先走吧!于姑娘的伤势比较麻烦,却要好好思量。”看了赤莲香一眼,复道,“这个小姑娘却要怎生处理?”

  原先将她擒下,不无拿她与龙皓天讨价还价的意思,谁料自己的武功竟然又有突破,完全凭着一己之力,便将蒙古人的阴谋再次挫败,这小丫头就变成鸡肋!况且龙皓天走得时候,竟是丝毫不提放人之事,而此女的身份又是极为特殊,到底该怎么处理她呢!

  “莹儿,你也把她带下去吧!”黄羽翔左思右想,若是将赤莲香交到魔教手里的话,以雷冬邪、重九的心性,天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事来。

  抱着于雅婷,看着她苍白无比的脸孔,黄羽翔不禁暗骂道:“臭小娘,叫你害人!害了人还不算,还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若不是瞧在我儿子的面上,才懒得救你呢!”

  王海川怔怔地看了单钰莹一阵,突然大声道:“莹妹,你随我回京城吧!跟着这小子,只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将抱到手中的赤莲香交到赵海若的手中,单钰莹大踏步走到王海川的跟前,怒声道:“喂,你不要再做白日梦了!我这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那再下下辈子呢?”赵海若笑嘻嘻地道,不顾王海川已然变得铁青的脸色,兀自打趣起来。

  向黄羽翔恨恨地扫过一眼,王海川将眼神转到单钰莹的身上,大声道:“莹妹,我可是为了你才去学什么‘修罗诀’的!我只有六年可活了,难道你连这么短的日子都不肯陪我吗?”

  黄羽翔暗暗一叹,这人已经可怜到要女人施舍的程度,又有哪个女子会喜欢他呢!向赵海若扫了一眼,道:“我们走吧,这里莹儿会处理的!”

  “你这个人有病啊!照你这么说,你为了皇帝的女儿修习这劳什子的功夫,那皇帝的女儿也该嫁给你了!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厚颜无耻、毫无自知之明!以后你离我远远的,不要再靠近我,不然的话,我看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在单钰莹的骂声中,黄羽翔与赵海若已是出了大殿,赵海若嘻嘻一笑,道:“臭小子,单姐姐还真是凶巴巴的,怎么你竟会受得了她!”

  黄羽翔扫了她一眼,低笑道:“你也不是又傻又笨又顽皮!我连你都受得了,便何况莹儿呢!”

  “我、我真得有你说得那么好吗?”小妮子红晕上脸,又假装糊涂起来。

  出得大殿才十余步,只听“轰”一声巨响,两人猛回头看去,只见那座雄伟大殿的半截殿身已是倒塌,一阵灰尘飘散中,单钰莹的娇躯从废墟中窜了出来。

  黄羽翔哑然失笑,道:“看来,喜欢拆房子的可不只我一个!希望魔教的人不会找我赔钱!”

  “哈哈,单姐姐,你可真是威风!”赵海若看得艳羡之极,她的内力虽也极是浑厚,但却比不上单钰莹的刚阳,要拆毁这座大殿的话,恐怕要花上半天的光景。

  “她、她真得是女人吗?”赤莲香躺在赵海若的怀中,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就想嘛,你又没有被我封住哑穴,怎么老是不说话,还当你是哑了!”黄羽翔不解地道,“刚才龙皓天走得时候,怎么没见你大叫大嚷!”

  “哼,我是铁木真、拖雷、忽必烈的后代,绝不会像你们汉狗一般哭哭啼啼的!”赤莲香的神情又是高傲,又满是不屑。

  黄羽翔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姑娘动怒,笑笑道:“是吗?你看你,连眼角的泪都没有擦干,还逞什么强?”

  适才被黄羽翔擒住时,那一记摔得可真是结结实实,赤莲香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罪,眼泪便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只是她个性好强,见龙皓天等人离去,竟是半声也不吭一下。

  被黄羽翔说中了软档,赤莲香嘴一噘,将脸转向赵海若的怀中,道:“我不跟可恶的汉狗说话!”

  正说话间,单钰莹已是走了过来。黄羽翔道:“莹儿,怎么了,火气这么大,竟然把这大殿都给拆了!若是你师父知道了,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对了,你有没有把那小子给杀了啊!”

  “差不多了!”单钰莹突然灿烂一笑,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小贼,若是你日后也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会让你比他还惨!”

  黄羽翔悚然一惊,忙笑道:“莹儿,我岂会对不住你,你莫要胡思乱想!”单钰莹嘴硬心软,绝不会搞什么“棒打薄情郎”之类的事情,但此女在后宫极有号召力,其余诸女都以她马首是瞻,若是惹翻了他,黄羽翔便是孤家寡人了。

  “不会吗?”向于雅婷扫一眼,单钰莹轻哼一下,道,“于姑娘的功力会出现如此长足的进步,难道说不是你在背后搞鬼!还说没有对不起我!”

  黄羽翔眉头一皱,道:“好了,雅婷受了重伤,我们还是先回屋中。有什么事,待会再商量吧!”

  单钰莹在大事上却也不与他抬杠,拉着赵海若已是走在了前头。

  一路行到自己的屋中,赵海若先将赤莲香丢到了自己的床上,顺便点了她十七八个穴道,一脸奇怪的笑容让赤莲香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又吃上几口特地从厨房偷来的烧鸡,这才抹抹嘴巴,往黄羽翔的房中走去。

  “小贼,你的内力不是能救人的吗,还发什么愁?”单钰莹见黄羽翔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禁心中来气,道,“你跟她又不是没有……那个过,当着我的面,你倒是扮起君子来了!”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莹儿,非是我不想用那种方法来救她!只是若是那样做的话,她便会功力全散,成为废人!她受伤如此之重,若是内力散尽的话,恐怕便要一命呜呼了!”

  “怎么可能这样?”单钰莹自是不解其中的曲折,扫了黄羽翔一眼,道,“救人这么大的事情,我岂会同你生气!你也不用编这种理由来欺骗我!”

  黄羽翔想了一阵,终是将于雅婷为了骗取他的功力,以“七香情人草”的药力来谋算他一事说了出来。只是他恢复功力后,差点儿闷死在光罩一节,却是略过不提,免得原本就暴怒的单钰莹会将于雅婷以“红日照天下”大法焚成灰烬。

  “大概就是这样!”黄羽翔将事情说完,一副安慰人的样子,道,“莹儿,你也不要太过生气!雅婷虽然将事情做得过火了些,但……她肚中可能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再说,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因祸得福!咦,你笑什么?”

  单钰莹白了他一眼,道:“鬼才会生气!我倒希望于姑娘将你吸得干干净净,让你再也不能惹事生非!”展臂将黄羽翔抱到怀中,低声道,“这样的话,我便可以整日个抱着你,免得你到处留情,害我生气!”

  赵海若看得有趣,从门口钻了进来,行到黄羽翔的身边,拍拍他的头,向单钰莹道:“单姐姐,你喂他喝奶吗?你的小孩子呢,让我看看!”

  “才这么几天,哪可能有孩子!”单钰莹话才说完,一张俏脸顿时涨得绯红,嗔道,“海若,你总是胡说八道!对了,那个高丽人送了什么东西给你?”

  “哎哟,我差点忘了!”赵海若猛地右手击落,重重地敲在黄羽翔的头上,道,“好像是一块玉佩,我把它放哪了?”

  黄羽翔从单钰莹的怀中弹了起来,摸着脑袋大叫道:“喂,不要打头好不好!这样子会变笨的,你总不希望你未来的丈夫是个大白痴吧!”这番话似是对赵海若而说,但他的眼睛却是瞄在了单钰莹的身上。

  单钰莹心中一动,已然想到了与他初见之时,他正是这样调侃自己。心中柔情忽生,伸手拉住黄羽翔,连眼神也变得格外的妩媚。

  “咦,在这里啊!”赵海若从颈中取下了一玫玉佩,放在手中把玩起来。

  黄、单两人回过神来,黄羽翔轻轻一笑,道:“海若,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把这带上去了!”

  赵海若两眼一眨一眨,突然又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左右手各执一块,道:“呀,原来他送给我的玉佩在这里啊?单姐姐,他干嘛要送玉佩给我,是不是爱慕我啊?”

  “小丫头,这种话女孩子是不能说的!”黄羽翔将赵海若拉到了自己怀中,板着脸道,“况且,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准再去想别的男人!”

  眼睛瞄向两块玉佩,突然轻咦一声,黄羽翔道:“你们看,这两块玉佩好像一模一样啊!”

  


卷十一 第八章 难得轻松
(更新时间:2004-9-15 10:31:00 本章字数:7400)


  
  重重地给了黄羽翔一肘子,迫得他不得不松开了手,赵海若嘻嘻笑道:“为什么我会是你的人呢?你又没有出钱买我!”

  黄羽翔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赵海若,哼道:“最毒妇人心!我的这条小命迟早会送在你们这几个女人手里!”他言下指得自然是于雅婷和赵海若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单钰莹立刻将柳眉皱了起来,嗔道:“小贼,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便让你送了小命!”

  “哈哈,莹儿,我可不是在说你!我的宝贝莹儿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害我呢?”黄羽翔忙伸出左右将她搂住,右手却是抢过了赵海若手中的那两块玉佩。

  赵海若小嘴一撇,道:“臭小子,就知道坑蒙拐骗!骗了心姐姐、单姐姐、南宫姐姐……的心不算,还要偷我的玉佩,真是个大坏蛋!”

  “莹儿你看,这两块玉佩真得一模一样!小丫头,你这块玉佩是在哪买的吗?”黄羽翔将两块玉佩提放在眼前,轻轻晃动一下,两块玉佩顿时发出叮叮的声音。

  “喂,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许再叫我小丫头!单姐姐你也说说话嘛,我哪里小了!”赵海若双眼一瞪,向黄羽翔飞过一道白眼。

  “你叫我臭小子,我自然叫你小丫头了!臭小子配小丫头,不正是刚刚好好!”黄羽翔笑一笑,又道,“至于莹儿,出嫁从夫,她怎可能帮你呢?”

  被他在腰间用力一勒,单钰莹只得道:“海若,不要老是叫他臭小子什么的!他顶多也就十几天才洗一次澡,虽然确实有些臭,但也用不着挂在嘴上一直说!”

  “喂喂喂,你到底是在帮谁啊!”将单钰莹搂得更紧些,黄羽翔嘻嘻一笑,“既然我这么臭,可你还是喜欢闻,就让你闻个痛快吧!”“抱朴长生功”已然盈盈然流转,原本淡淡的体味逐渐转浓,强烈地刺激着单钰莹的神经。

  “哈哈哈,你果然是臭小子!”赵海若拍手笑道,“单姐姐,你都叫他小贼长小贼短的,我叫他臭小子正好可以凑成一对!咦,单姐姐,你的脸怎么好红啊!臭小子,你又欺负人了!”

  “是吗?”黄羽翔坏坏一笑,心中念头飞转:若是将海若这丫头骗到了床上,不知她会有什么反应!不过,现在好像不适合做这些事。雅婷受了重伤,我不去救人,却在这边胡思乱想些什么!

  单钰莹俏脸晕红,美目如同一汪蜜水,甜美得快要滴出水来了,鼻翕掀动之间,已隐隐有了几分汗迹。她与黄羽翔已有了合体之缘,更容易被他的体香所盅惑,黄羽翔的真气又全部转向了先天真气,惑人心神的气息远比从前要强烈许多!

  赵海若莫名其妙地觉得浑身燥热起来,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全身爬走一般,她轻咦一下,向黄羽翔扫过一眼,凶巴巴的眼神之中竟然满是妩媚之色,道:“臭小子,你在搞什么鬼?呀,你莫不是下三滥的采花贼,呜,师父,快来救我啊!”

  右手拂出,轻轻点了两女的睡穴,黄羽翔憾然一叹,若不是于雅婷躺在这里大刹风景,自己便可以“大发淫威”了。将单钰莹与赵海若并排放在床上,看着两女如花般的俏脸,红晕的脸颊仿佛娇艳欲滴的花朵,甜美无比。

  轻轻抚了下两女的脸颊,黄羽翔低喃道:“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打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让你们跟着我也真是委屈了你们,原本都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现在却是跟着我打打杀杀的!真希望快点将蒙古人的阴谋粉碎,我便可以和你们一块游山玩水,逍遥人间了!”

  “小贼,算你有良心!”原本该昏睡的单钰莹却是睁开了双眼,“没有枉我白白喜欢你一场!”

  黄羽翔原本就怕用力太重伤了两女,是以用上的力道极是轻微。没想到单钰莹的“红日照天下”大法却也是霸道无比的功法,他又用力不大,单钰莹的护身真气已是将他的力道化于无形了。

  “你突然说话,难道不怕将我吓一跳吗?吓坏了我,倒霉的可是你自己!”黄羽翔伏低身子,将头伸到她的眼前,大嘴离她的樱唇仅有一寸的距离。

  两手搂住黄羽翔的肩膀,单钰莹将自己的上身吊起,在他的唇上轻吻一下,道:“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谁能吓得坏你!当初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要到花烛之夜才将身子交给你!你这个好色小子就是胆大包天,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黄羽翔嘻嘻一笑,将头低下,也在她的樱唇上轻啄一下,道:“那你喜不喜欢那种滋味啊?”

  “你啊!脑子里总不能想些正常点的事情!”单钰莹羞嗔地白了他一眼,左手更是伸到他的腰间轻轻拧了下,随便却是点点头,道,“好像登上了云霄一般,没有半丝着力之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黄羽翔不禁心头火起,将支撑自己身体的双手松开,单钰莹的上身顿时落回了床上,这小子却也爬了上去,合身压在她动人的身体上,道:“那要不要现在再试试!”

  单钰莹贝齿轻咬一下红润的下唇,眼光微微一扫赵海若,道:“小贼,你好重啊!快点起来!”

  “莹儿,我们可要努力一点!雅婷极可能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就这么甘心输给她吗?”黄羽翔知道她已然意动,“海若被我制住了,不会醒来的!”

  单钰莹的两眼闭了又睁,睁了又闭,只觉答应吧好像显得自己太过放荡,不答应吧心中却早已被黄羽翔撩起了一拨火,怎都挠得自己痒痒得!

  见她不反对,黄羽翔便只当她是同意了,右手已是开始解起了她的衣扣,热吻如雨,不停地印在单钰莹的唇上颈间。

  随着单钰莹最后一件衣物的离身,黄羽翔突然有一种不妥的感觉,仿佛正在被别人注视的一般。他意念一动,支起上身,猛然朝赵海若看去。只见她虽然一动不动,但长长的睫毛却是在轻轻抖动。

  知道她也醒着,黄羽翔暗暗摇头,心道自己是不是太过怜香惜玉了,若是用上了三成力道,那两女现在肯定睡得人事不晓,怎都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黄羽翔坏坏一笑,上身倾下,向赵海若的螓首凑去。

  头才刚伸到她的身前,赵海若猛地双眼一张,双手环住了他的头颈,用力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妮子的接吻方式实在有待改进,又啃又咬,简直把他当作喜欢的点心一般,恨不得吞下了肚中。黄羽翔强忍着这种麻痒感,只是双唇用力回吸。

  赵海若终是将他松开,嗔道:“亲嘴就亲嘴,你吸我的口水干嘛!咦,恶心死了,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玩了!”

  “啊!”单钰莹正处在热情之颠,也没有注意到黄羽翔已是“红杏出墙”,待蒙蒙胧胧间听到赵海若的声音,这才醒觉过来。此时她浑身不着半缕衣物,被子等物又被赵海若压在身下,顿时又羞又急。

  将缩成一团的单钰莹抱到了赵海若的身边,黄羽翔笑道:“小丫头,你看莹儿美吗?”

  赵海若先是责恼地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单姐姐当然漂亮了!”伸手搂住她的秀肩,复道,“你这个臭小子太坏了,老是欺负大家!单姐姐,我听别人说,女人生孩子是最痛苦的事情,就好像……就好像……”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形容,顿了一下,又道:“你想想看,肚脐眼这么小,要钻个小孩子出来,痛都痛死了!我以后可不想生什么小孩子,臭小子定然要害你,所以才让你替他生小孩子的!”

  黄羽翔哈哈大笑,抽出赵海若身下的被子,裹在单钰莹的身上,右手支颊,将头竖了起来,道:“小丫头,小孩子可不是从肚脐眼里钻出来的!不过,生孩子确实很痛,但当你看到一个新的生命,你自己的骨肉从你的身上分离开来的时候,那种巨大的幸福感会让你觉得,便是再经历一次这般的痛苦,也是值得的!”

  单钰莹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中,黄羽翔掀开被子,让她将头露了出来,道:“莹儿,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都是一家人!”

  赵海若满脸的好奇之色,道:“小孩子不从肚脐眼里出来,那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难道是在肚子上开个洞,把它挖出来吗?”

  “那怎么可能!”黄羽翔摇头道,“那小孩子的母亲岂不是要死了!”

  “用线把它缝好就成了!”赵海若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道,“怪老头就曾经剖开过别人的肚子,又用针缝好,人家还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怪老头?”黄羽翔微微一想,便明白她说得应该是冬天下。只是这“不医活人”的冬天下真得有偌大的本事,可以将人的肚子切开,再用针缝起来吗?他虽然武功高明,但对医学却是一窃不通,总觉得这好像是神话一般!

  中国古代的医学就很倡明,只是古代之人迷信,多信鬼神之说,没有科学常识,将外科之术当成了异道。相传华陀曾经要替曹操开脑施术,这一代奸雄自是不信世上还有这等高明的外科之术,还道华陀想要害他,便将这一代名医给杀了。

  从华陀替关公刮骨疗伤来看,华大夫的外科水平已是远超现代西方。只是历代的迷信却是将外科这门科学给毁了,不然的话,凭着中国历代的人才,必能将祖国的医疗水平推上一个新高!

  “好了,不和你这个小丫头说这些事了!反正等你有了孩子的时候,怎么都跑不了的!”黄羽翔将两玫玉佩在眼前晃当晃当,“这两块玉佩几乎一样,只是小丫头原先的那块,佩上的九条龙都是向着左手的;而沈复言送的那块,那些龙却是向着右手的!”

  “单姐姐,小孩子是怎么会有的?他是怎么钻到肚子里去的?”赵海若满脸的好奇之色,反倒把黄羽翔要提的正事扔到了一边。

  单钰莹已度云雨,自是心中清楚,只是这等羞人之事让她怎能出口,想了半天才道:“当一对新人结婚后,送子娘娘便会将小孩子送到女人的肚子里。”

  “那为什么不送到男人的肚子里呢!这种罪为什么都要让女人来受!”赵海若颇有些愤愤不平起来,“难得送子娘娘是个男人,就像臭小子一般,老是围着女人转,所以没有把小孩子送到男人的肚子里?”

  “喂,这可不关我的事!”黄羽翔忙将自己的关系撇清,免得这丫头以后把他当作女人的公敌,日后真个怀孕了,自己也变成了迁怒的对象。

  “海若,菩萨是不能冒犯的!”单钰莹是官宦家里养大的女儿,倒是比赵海若远为来得信奉神灵,忙将她的嘴巴捂住。

  “好了,回到正事上来吧!”只是三个人都躺在床上,其中还有一个光溜溜的,怎都有一种异样的味道,黄羽翔将玉佩还给赵海若,道,“小丫头,你这块玉佩是从小便有的吗?”

  赵海若点点头,道:“从小开始,这块玉佩便挂在我头颈里了!师父说,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遗物!”

  赵氏王朝偏安临安一隅,终被蒙人铁骑征服,国破之时,不少王子公孙都纷纷逃住高丽、滇中。赵海若的祖上便可能是其中一个逃亡皇族,传到赵海若这一代时,却是仅有一女,终是断了香火。

  难道说,这沈复言也是赵氏一脉的后人?但他明明姓沈,子孙再怎么不肖,也不会将自己的姓氏改了!莫不是他的母亲或是祖母是逃到高丽去的赵氏皇族的后代?若是如此的话,倒也能解释此人在郑家的时候两不相助的原因。从此人的言语看来,分明对中原大有好感,这番推测倒也不无道理。

  黄羽翔从床上爬起,道:“莹儿,你现在已经是魔教的下任教主了,再过六天,便要和雨情大战一场!这倒有些麻烦,无论谁输了,都要闭关百年,这倒如何是好?”

  单钰莹“噗哧”一笑,道:“我还道你想说什么呢,原来还是放心不下任姐姐!嘻嘻,这么美丽的人儿,若是终老荒山,但真是很可怜!”

  “单姐姐,你打不打得赢任姐姐啊?”赵海若满脸的好奇之色,道,“师父说,任姐姐的禀赋不在魏前辈之下,‘问心剑法’已是修到了情欲两绝的境界!”

  “情欲两绝?”黄羽翔开始泛苦起来,若是任雨情真个情欲两绝了,又叫他如何下手。

  “嘻嘻,看来某人与任姐姐的赌约便要以失败收场了!小贼,若是任姐姐让你去当和尚,你会不会答应啊?”单钰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后院已经有了一个美如天仙的张梦心了,若是再添上个任雨情,自己美貌不及两女,温若不若司徒真真,纯真不比赵海若,论妩媚又远逊于雅婷,除了撒野之外,实是半分优势!虽然黄羽翔目前最是爱她,但谁知道此人会不会移情他恋!像任雨情这种超强的闺中敌人,还是越少越好!

  黄羽翔悚然一惊,若是这任雨情自己无法嫁人,心中怀怨,要他也当个孤家寡人,那可真是大大地不妙!

  赵海若嘻嘻一笑,伸手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摸了下,道:“不知道这臭小子剃光了头发会是什么样子?”两只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怪怪的眼光让黄羽翔浑身直冒冷汗。

  “我先警告你,若是你敢碰一下我的头发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陪你玩了!”这妮子若是对一件事情有了兴趣,恐怕可不会管对方是谁,黄羽翔忙为自己可怜的“秀发”加了一层保护罩。

  “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不会长出来!”赵海若喃喃自语,突然嘻嘻一笑,翻身从床上了爬了起来,已是往门外走去,道,“你跟单姐姐继续生孩子吧,我要先走了!”

  单钰莹脸孔一红,道:“小丫头,不学好!”

  在黄羽翔的大笑声中,赵海若已是走开了房外,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转头一看,见黄羽翔正双眼怔怔地看着自己,单钰莹的俏脸一红,道:“小贼,你看什么看,小心我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这么凶,当初我怎么会喜欢你的!”黄羽翔摇摇头,脸上也满是奇怪奈闷的表情。

  “哼,人家又美丽又温柔又大方,而且身材又好,你能娶到我是你的福气!”单钰莹将嘴巴一嘟,道,“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想要后悔吗?已经来不及了,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既然我已经沾到你的身上,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黄羽翔笑道:“便是你要离开我,我都会抱着你不放!”看了看幽闭的屋子,复道,“海若这丫头难道懂事一回,居然知道将门关上了!咦,她怎可能一下子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不好,她肯定又想干什么坏事!”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黄羽翔对赵海若的脾性可说是了如指掌了,微微一想,道:“该不会她要去找那个蒙古小姑娘的麻烦了吧!”想到这里,忙急急从床上一跃而下,黄羽翔道:“莹儿,你自己着衣出来,我先去看一下这个丫头!”

  跑出屋子,直向赵海若所住之处行去。才跑到她的门口,便听到一个女子的怒喝声:“臭丫头,你若敢碰我一下的话,我怎都不会饶过你的!”

  赵海若格格格地笑了起来,道:“你都被我制住了,还怎么不饶我!我跟你说了,我把你的头发剃掉,让你当尼姑,其实是对你好!你想想看,当了尼姑就不能嫁人;不能嫁人的话,送子娘娘就不会找你;送子娘娘不来找你的话,你就不会有孩子;你没有孩子的话,就不会生孩子,也不会痛苦!啧啧啧,你看我多么体贴!”

  黄羽翔暗暗佩服她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来,脚上却是用力踹出,将房门踢开,已经冲了进去。却见赵海若右手拿着一把剪子,左手握着赤莲香的长发,正要作势剪下去。

  见他进来,赵海若微微一怔,仿佛做了错事,却正好被大人抓住的小孩子,俏脸微微一红,道:“臭小子,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若是不来的话,你难道真得要剪掉她的头发?”黄羽翔走到赤莲香的身前,右掌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拍,深厚的内力顿时涌入了她的体内,在解开她被制穴道的同时,顺带着将她的内力封锁在了丹田之内。

  赤莲香虽然不能使用内力,但身体已可自由活动,身体站直,就是一个耳光向黄羽翔抽去。

  左手伸出,已是将她的纤手拿住,黄羽翔笑道:“冤有头,债有主,要剪你头发的人又不是我,你打我做什么?”

  赤莲香用力一挣,想要将手抽回来,但她的内力全无,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哪还有几分力气剩下来,使力之下,手没有抽出来,反倒是自己的娇躯一歪,向黄羽翔的怀中倒去。

  靠在他宽广的胸膛上,闻着他强烈的男子气息,赤莲香不禁神情一阵眩晕!她虽然打扮得十分露骨,但只是她那一族的风俗,她自己倒是个规规矩矩的,虽然与龙皓天已是未婚夫妇,但两人却是连拥抱的举动也没有,最最亲腻的动作,也只是互相牵牵手而已。不过此时她穿得倒是汉人的衣服,不然的话,混到魔教,便要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我怎么会这样?”感受到自己一阵阵的情动,赤莲香猛然双手一推,脱出了黄羽翔的怀里!向黄羽翔瞪过一眼,怒声道:“你卑鄙无耻,你是个混蛋!”她的汉话虽然说得很好,但汉语的博大精深,毕竟不是番邦女子所能了悟,虽然骂人之语丰富多彩,但这妮子知道的,也就几个而已,骂不出什么明堂来。

  觉得光是骂得话还不能渲泻自己的愤恨,尚未失去自由的左手也扬了起来,向黄羽翔脸上抽了过去。

  黄羽翔的目中突然闪过一道寒芒,右手轻挥,已是打在她的脸上。他虽然没有使出多少的力气,但还是势道奇大,直打得赤莲香连续转了几个圈子,这才跌倒在床上。

  看着黄羽翔向床边走去,赵海若的双目大睁,道:“臭小子,你该不会想要霸王硬上弓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黄羽翔回头对她森然一瞪,让这个顽劣的小丫头竟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右手抓住了赤莲香的衣领,将她一把提了起来,厉声道:“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既然你参与到了战争,就要有战争的觉悟!“右手用力一

  甩,赤莲香的外衣已是被他扯脱。

  赤莲香复又跌回了床上,双手交叉在胸,抱住自己的双肩,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复刚才的刁横。

  将手中的衣服丢在地上,黄羽翔冷冷地道:“战争是残酷的,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对错!这不是在玩游戏!你以为你的武功很好吗,便是你的武功好又怎么样,难道就不会遇到高手吗?你知道战场上被俘的女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赤莲香的娇躯瑟瑟发抖,脸孔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眼神中也透着惊惧。

  黄羽翔冷哼一声,道:“现在才知道害怕!哼,好好想想,怎么保护自己!”转身向门外走去,向赵海若扫了一眼,又道,“不许你碰她,知道了吗?”

  被他赫人的威严吓得一惊一愣,赵海若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这才恍悟过来,喃喃道:“我为什么要怕他呢?”

  赤莲香却终于歪倒在了床上,失声痛哭起来。远离帮乡的怀念,独自一人的孤独,身处敌掌的害怕,作为俘虏的曲辱,终是全部暴发出来。

  黄羽翔在屋外暗暗一叹,摇了摇头。战争是残酷的,不适合这种天真的女人!虽然蒙人凶残,但毕竟只是一部分人,真正的罪魁祸首,只是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希望能够让她认识到战争的严酷,在她回到蒙古后,能够让与她一样天真的女子远离战场。希望日后沙场对垒,怜花剑所饮的鲜血,只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

  PS:各位书友,偶的表妹也在写书,希望大家给她捧捧场,名字是《误坠外太空》,玄幻类的,阅读地址:http://www.3320.net/blib/c/6/2680/index.ph


卷十一 第九章 无心插柳
(更新时间:2004-9-16 10:13:00 本章字数:7229)


  
  “楚楚,你想夫君吗?”司徒真真无聊地坐在椅子,靠在窗子边上,看着窗外青翠连绵的群山。

  原本他们一行人应该取道苏州,在那里等黄羽翔三人的。但张梦心三女都是以在长沙离黄羽翔比较近为由,一定要留在此处等他。若是留在长沙的话,那么比之回到苏州,起码可以早上三四天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张华庭疼爱女儿,自是不会拂逆她的意思。刘恒和李梓新两人无论是哪方面的原因,都只能留下来陪伴左右了。李梓新杀性太重,好似一日不见血心情就不快似的,伤势还未大好,就开始在岳麓山大肆杀戮起来。满山的野兽这十余日算是倒了大霉,像狼、野猪这种大点的动物已是无处寻觅。倒是张梦心一行每天都有野味吃,受了这个好处,倒也少有人劝他放过这些可怜的动物。任雨情因为重阳百年约战将至,已是同魏雅心回转问剑心阁。

  “嗯——”南宫楚楚应了一声,突然回道,“真真,你会不会想家吗?”

  “家?夫君居无定所,有夫君的地方才是家,我当然想家了!”司徒真真回过头,看向南宫楚楚。

  “不是的!”南宫楚楚见这妮子三句话离不开黄羽翔,不禁笑道,“我指的是你原来的家!真真,你想家吗?”

  “哦”,司徒真真想了想,道,“大哥、二哥一天到晚都就知道去青楼赌场,爹爹又一天到晚忙着应酬,娘就知道拿家里的东西贴补娘家,隔三差五的就要回娘家一趟,一去就是四五天,仆人们个个见了我怕,哪有人陪我玩!在这里,还有你和张姐姐陪着我,等夫君回来了,又会多了单姐姐,海若也肯定跑不出夫君的手掌!嘻嘻,到时候就更热闹了!”

  这妮子在认识黄羽翔之前,可是个刁蛮不输单钰莹的大小姐,只是不知怎得,在追随了黄羽翔后,就变得如此温柔大方,还真是个异数。

  南宫楚楚微微一笑,道:“是啊,我们聚在一起,远远要比原来那个家要温馨快乐得多!只是,你同大哥私底下结为夫妻,难道不怕家里人责骂你吗?”

  “怕什么!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早晚要嫁人的,我只是碰巧走得快了些!况且,以后是夫君养我,关他们什么事!嘻嘻,大哥二哥是标准的势利眼,如今夫君的名声这么大,他们拼命巴结还来不及,哪会责骂我!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肯定不会为难我和夫君的!”司徒真真嘻嘻一笑,走到南宫楚楚的椅边,从背后将她搂住。

  “真真啊,家丑不可外扬!我们是一家人,那倒没什么,若是被旁人听到了,那却是不太好!”

  “怕什么,反正我现在是黄家的人了!”司徒真真一脸偷笑的神情让南宫楚楚觉得以前一直没有看透过这个妮子,她又道,“那你呢?想不想家,怕不怕被家里人知道呢?”

  南宫楚楚苦笑一下,道:“我没有兄弟,家父原本有意让我做南宫家的下一任家主,只是……唉,爹爹已经不当我是他的女儿了!我对南宫家从小就怀有一种恐惧之心,能够逃出那里,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只是我娘亲却仍留在那里,以前爹爹骗我回去的时候,就用娘亲生病为理由!但娘亲的身体真得不好,我很担心娘亲!”

  “楚楚,你放心好了!等夫君回来了,他一定会带你去将伯母接回来的!”司徒真真将双手搂得更紧些。

  “嗯,夫君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南宫楚楚端起茶杯,欲待喝上一口,猛地上身前倾,干呕了一下。

  “楚楚,你怎么了?”司徒真真忙转到南宫楚楚的身前,关切地道,“哪里不舒服?”

  南宫楚楚俏脸微微一红,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罢了!”

  司徒真真点点头,道:“说来也怪哦,楚楚,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吃这里的桔子!那么酸,我和张姐姐都不敢吃,偏就你一天要吃上四五个!该不会……”右手抚上了她的小腹,轻轻摸了几下,“楚楚,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南宫楚楚也将双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之上,道:“我这两个月那个都没有来,看来好像是有了!”

  “真的?”司徒真真猛然转到了南宫楚楚的身前,蹲了下来,将脸颊凑到她的小腹上,道,“让我听听小宝宝的声音!”

  “真真,才两个月多一些,哪里会有什么声音,我的肚子都还没有开始变大!”南宫楚楚脸上闪现着幸福的光晕,“原本我一直很害怕,一个还没有嫁人的女人就已经有了孩子!可是一想到要做母亲的时候,就感觉什么都是次要的了!这是我跟大哥的孩子,我好高兴!”

  “嘻嘻,那我也要做娘亲了!”司徒真真跳起来拍手大笑。

  “真真,难道你也有孩子了?”南宫楚楚看着她欢跳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司徒真真停了下来,道:“我没有啊!不过,楚楚生得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就是心姐姐、单姐姐的孩子!你当了娘亲,就等于我们也当了娘亲啊!”

  南宫楚楚的脸微微一红,原本她颇为得意自己第一个怀上了黄羽翔的孩子,心中不无挟此与众女别苗头的意思,岂料司徒真真最是不嫉,只是纯粹地替她高兴、替黄羽翔高兴,反倒让她颇为不好意思。

  “嗯,我们大家的孩子!”南宫楚楚的脸色转得越发得温柔。

  司徒真真拍了拍南宫楚楚的秀肩,道:“这么天大的喜事,为什么你不告诉夫君呢?”

  “以前我也没有确定是不是真得怀孕,等到我知道真得有了大哥的孩子时,大哥却已经去昆仑了!”南宫楚楚轻笑一下,道,“不过这样也好,等大哥回来的时候,就给他一个惊喜!”

  “你说夫君会不会兴奋得也像个孩子啊?”司徒真真吃吃低笑起来,“说不定夫君还会跟小宝宝吃醋起来,生怕你有了宝宝之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小丫头,就知道胡思乱想!”南宫楚楚在她的丰臀上轻拍一下,道,“应该让大哥多宠幸宠幸你,让你当个真正的娘亲!”

  司徒真真格格格地笑了起来,道:“那好,这可是你说得!以后夫君跟我亲热的时候,可不许你们争风吃醋!”

  “小丫头,就知道想些羞人的事!看我不打死你!”南宫楚楚从椅上弹起,伸手去搔她的痒。

  司徒真真最是怕痒,立时跑到床边,缩成了一团,娇笑道:“像我这么喜欢做羞人之事的人都没有怀上小宝宝,你却已经有两个月了,看来你比我还要喜欢和夫君亲热!”

  “不是的!”南宫楚楚的娇躯压到了司徒真真的身上,“有没有怀上孩子,只是很巧的一件事情,并不是次数多了就一定会有!我好像和大哥第一次的时候就有了!”

  司徒真真笑得在床上转来转去,道:“那我真是太不巧了,天天缠着夫君亲热,都没有种玉!你却无心插柳,反倒柳树成荫了!”

  两女正嬉戏间,却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司徒真真一愣,南宫楚楚却道:“又不是在敲门我们这边的门,好像是张姐姐那里的!”随即却是眉头微皱,道,“这家客栈已被我们包了下来,没有别的客人了!难道有大哥的消息了?”

  两女齐齐向床上爬了起来,向屋外冲去。跑到门外的时候,却见张梦心正在关门,司徒真真忙问道:“张姐姐,是不是有夫君的消息了?”

  张梦心将樱唇一撇,道:“大哥啊?每次出去都是不肯捎些音讯回来,害得别人为他操心不已!”指了指大堂的方向,又道,“林绮思在外面,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了?”

  司徒真真嘻嘻一笑,道:“看来这个大明公主也对我们家的夫君念念不忘,又跑过来看夫君了!”

  张梦心摇摇头,道:“以林绮思的耳目之灵,肯定知道大哥已经离开长沙了!不知道这次来做什么?我们一块去看看吧!”

  当先领路,向客堂走去。司徒真真向南宫楚楚打了一个眼色,道:“我才不信林绮思能够抗拒得了夫君的魅力!”拉着南宫楚楚,也跟随而去。

  三女行到大堂,却见林绮思穿了一身紫色的宫装,模样真个是高雅端庄,美丽无比。她的身后却是站着梅、菊两个嬷嬷,武当三云、少林四知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见到张梦心三女出来,林绮思微微一笑,道:“各位,十数日小别,不知可还好吗?”

  张梦心微微一欠身,道:“多谢公主挂心,民女等一切都好!”

  司徒真真却是眼睛一眨一眨,道:“公主,你可知道夫……黄大哥的下落?”

  林绮思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司徒真真吧!那臭小子竟然没有联系你们吗,哎,就知道这小子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他现在正在魔教,帮着他的新欢闭关修行呢!”

  张梦心也是一笑,道:“公主殿下,原来你在魔教也伏有探子!不过民女对黄大哥有信心,他决不会忘记我们在这里等他的!”

  林绮思露齿一笑,道:“你们也别叫我什么公主了,不如我们姐妹称呼吧!我对各位妹妹都是心有好感,各位不会嫌弃我做这个姐姐吧!”

  张梦心三女都是脸有异色。林绮思此举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她确实要想进到黄家的门来!不过,以她的公主之尊,自然不能曲居妾侍,自然要当正妻!让大家称她为姐姐,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呢?

  张梦心连忙道:“公主殿下乃是万金之躯,岂能与我们这些民女姐妹相称!”

  “那就算了!”林绮思的脸上喜怒不现,道,“三位请坐吧!我回了趟京师,伏在高丽、蒙古的探子也送回了信息,这两国确实一直在屯积军粮,军队调动频繁,看来沈复言所言倒也不假!不过,最麻烦的却是那些扶桑人,一直在沿海打劫民舍!哼,仗着船身坚硬,火炮又利,经常将渔民的船只撞沉!他们颇是狡猾,遇到小规模的水军,便会连般带人一齐轰沉;遇上大规模的部队,却是逃得飞快!”

  张梦心听黄羽翔说起过倭寇的凶残,虽是没有亲眼目睹,却已在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皱眉道:“对付蒙古与高丽的联军,只需军民一心,当可以保家卫国!但倭寇如此扰民,若是不尽快消灭他们的话,恐怕会引起民众的不满,也会影响赋税的征收!朝廷原就国库不足,若是再被这么一搅和,可真是不妙之极!”

  林绮思苦笑一下,道:“你以为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只是这些扶桑人的船身坚硬,便是被火药炸到,也是很难炸毁!除非有两发火炮轰到同一个地方,这才能破个洞出来!他们的操船之术远在我们的水师之上,想要消灭他们,又谈何容易!”

  南宫楚楚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一事,问道:“公主,他们的船身比之铁杉木还要坚硬吗?”

  “那倒没有!”林绮思摇摇头,道,“只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铁杉木!便是神机营所佩的弓箭,虽然都是铁杉木所制,但也是从奴儿都司(今黑龙江)、真部山(今辽宁)那边运来的!即使是那里,也才区区几十株铁杉木而已!想用铁杉木制船的话,恐怕便是将全国的铁杉木全部加起来,也不够做一艘出来!”

  南宫楚楚笑了笑,道:“公主殿下,黄大哥可能有办法帮你,你可以找他商量一下!”

  有哪个女子不想自己的夫婿出人投地!南宫楚楚已然想到了在“钱谷”中的那片铁杉木林,以那些铁杉木的量来说,恐怕足能打造十艘以上的战船。若是黄羽翔能够乘着铁杉木所制的战船,与倭寇相抗,便不会落于下风!凭着大明水师的兵器之利,荡平倭寇应该易如反掌。此等天大的功劳,对正想博个声名,到单府提亲的黄羽翔来说,可是久盼的佳音!

  “这小子会有什么办法?”林绮思满脸的不信之色,道,“这小子除了会使蛮力打架,到处骗骗女孩子外,还有什么能耐吗?”

  南宫楚楚微微一笑,道:“公主,大哥有一次跟我提过,他曾经到过一片铁杉木的林中,若是将这些木材取出来,足能打造十余艘大型战舰!”

  林绮思显出意动之色,道:“真的吗?那我便留在此地!等他回来的话,立刻让他带我去找那片林子!一定要在年底之前消灭这帮扶桑人,否则的话,等蒙古、高丽扣关,朝廷两线作战,我们便要陷于绝对的被动了!”

  张梦心三女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林绮思会有住在这里的决定,是真得如她所说,要等黄羽翔带她去找铁杉木林,还是她原本就有这种打算!不过,看到梅菊两个嬷嬷立刻拿出两个包袱,将各种日常用品放进她选中的房间时,便全都明白了。

  [***]

  于雅婷的伤势虽重,但有从林绮思那里得来的灵药中吊住性命,十天半个月倒也无事。黄羽翔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用那招最有效的方法替她疗伤。直到第二天的时候,他突然恍悟过来,既然于雅婷的伤势与司徒真真一样,当可以以千年血蛤蟆、千年人参、千年玄玉这三千年替她冶伤。

  想明了此节,便立刻拉了单钰莹去找赵海若,合三人之力,再加小白的帮助,对付千年血蛤蟆时,应该有很大的把握将其擒住。只是忘云峰上的千年血蛤蟆已被捉去了两只,不知道还没有第三只老而不死的怪物剩下来。想来那座山虽然盛产血蛤蟆,但千年以上的异物,恐怕也不会多到想要就有的地步吧。

  冲进赵海若的屋里,却见这妮子正难得待在屋里,趴在地上,也不知在干什么。

  黄羽翔道:“小丫头,别玩了!赶紧跟我走,有事要你做呢!”

  “什么?”赵海若刚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一道乌光急蹿如飞,猛然向门口纵去。

  神经在千分之一息的时间内已是反应过来,黄羽翔猛然将右手兜出,向那道乌光罩落,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原来这道乌光竟是一只血蛤蟆,背上的印记已做金黄色,显然已有千年以上的火候了。

  衣袖罩落,还没等衣袖裹起,血蛤蟆却是立刻借势折了个方向,向后急跃耐而去。

  赵海若大急,道:“这是我的东西,不许你跟我抢!”右手急伸,也向血蛤蟆笼去。

  谁知那血蛤蟆竟是多变曲折之至,又在赵海若的衣袖上借得反弹之力,向旁边纵去。动物的本性让它又往门口纵去,迎向那片自由之光。

  适正此时,黄羽翔再次出手,右手奇快无比,竟还在血蛤蟆纵跃的速度之上!原来他这几下的功夫,已是臻入使用“流光之剑”的境界,速度奇快无比,血蛤蟆的纵跃路线也变得清晰可见。右手伸出,已是抢在了血蛤蟆的前头,衣袖兜落,将血蛤蟆收住。

  “还给我!还给我!”赵海若跳到黄羽翔的身边,道,“抢小孩子的东西,你羞不羞啊!”

  黄羽翔嘿嘿一笑,道:“这只血蛤蟆恐怕是你从冬前辈那里抢来的吧,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司徒真真因为没有用到千年血蛤蟆便已经沉疴尽去,这血蛤蟆就被冬天下要了去。想来想去,这只血蛤蟆便应该是那只大难不死的老怪物了。只是古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言未必有理。这只血蛤蟆虽然逃过了一劫,但落在赵海若的手中,恐怕是生不如死吧!再说了,重新落到了黄羽翔的手中,恐怕还是要走上断头台,真是不幸之至!

  赵海若将嘴巴嘟得老高,道:“臭小子,抢我的东西,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心姐姐……不、告诉师父,你偷偷地亲我,对我动手动脚的!”

  “事情还像弄反了吧!”黄羽翔从她的手中抢过玉盒,将血蛤蟆收在了其中,又在她的脸上轻拍一下,道,“一直偷亲我的,可是你啊!再说了,我哪有对你对手动脚,反倒是你一直对我拳打脚踢吧!”

  赵海若转过脸不去看他,生起了闷气来,道,“我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抚了抚好的秀发,黄羽翔道,“那丫头还安份吗?”

  “哼!”赵海若转过身体,大踏步地出门而去,“怦”地一声,重重地将门带上。

  “她好像在发呆!”单钰莹从内室中走了出来,道,“你准备怎么安置她?该不会又打算收为私房吧!”

  黄羽翔笑了笑,道:“我像是那种人吗?”看到单钰莹心中深以为然的神色,又道,“等我们从魔教离开的时候,顺便也将她送走!龙皓天倒也狡猾,丝毫不提要我们放这娘们回去!她昨天被我吓了下,回去之后应该安安份份的了!”

  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道:“虽然我们不知道千年血蛤蟆应该怎么用,但魔教这么大,又专门做这种生意,总有人知道用法才对,等一下去问问他们。林绮思给的那些药倒是不输千年人参,只是千年玄玉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寻!”

  “小贼,若是有一天我也受了重伤,你会不会这么在意我啊?”单钰莹低笑着看着他。

  伸手将她搂在怀中,黄羽翔道:“小傻瓜,你是我一辈子最珍惜的人,便是赔了我的性命,我也会救你的!”脸色一转,轻笑道:“不过像你这么厉害的女人,不去惹别人已是大大的幸事了,谁还能斗得过你!”

  能够稳胜单钰莹的,天下之大,恐怕也不会超过六七人!

  单钰莹将俏脸一板,道:“那你是说我凶残野蛮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难道不是吗?”

  单钰莹瞪了他一眼,道:“好,我就凶给你看看!”右掌作势在向他打去。

  黄羽翔眼疾手快,已是将她的右手握住,放到嘴边顺势吻了下,道:“晚上再凶给我看!”一脸嗳昧的笑容,眼神更是挑逗无比。

  单钰莹轻啐一口,道:“臭小子,就知道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拉着她的手再行,黄羽翔笑道:“难道你不想吗?”在单钰莹不依的笑骂声中,两人已是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因两人在魔教都算是陌生人,惜花婆婆等人可能生怕自己余毒未消,又有人来暗算他们,都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黄羽翔二人自是找不到魔教的大夫。直到第三天,五大长老所中的药力散尽,这才将他们二人请了过去。

  “莹儿,你那天的表现很好,不但赢得漂亮,更是一手平息了本教的叛乱!所以,经过我们五个长老的商议,决定推举你为圣教的继任教主,圣门的新任门主!”惜花婆婆沉声说道,眼睛瞥了瞥黄羽翔,“等你参加百年约战回来的时候,便为你举行接任大典!想来以你的武功,必可以压倒问剑心阁的传人,为圣门争一口气!”

  单钰莹嘻嘻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却也在想:任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小贼对她肯定怀有野心!若不借百年约战的机会将她狠狠地教训一顿,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恭喜师妹调教出这么一个高徒来!圣门史上虽然出过几任女性门主,但实是风毛麟角!如今单侄女功力大成,当可为圣教再创辉煌!哈哈!”重九皮笑肉不笑,仿佛只是嘴角牵动一下而已。

  楚心月扫了一眼黄羽翔,道:“雅婷呢,她可还活着吗?”语声冰冷,仿佛在问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

  黄羽翔冷笑一下,道:“她还有希望治好伤势,就看你帮不帮忙了!”脸上浮起鄙夷的神色,对此人的凉薄大感不满!当初于雅婷有希望接任教主的时候,就把人家当成宝一般。如今大权落到单钰莹的手中,却是连她的生死也漠然了!

  


卷十一 第十章 赶赴约战
(更新时间:2004-9-17 10:26:00 本章字数:7142)


  
  想到这个女人就是让于雅婷性格大变的罪魁祸首,黄羽翔打心眼里泛出强烈的杀机,只是目前身处魔教,实是不能轻举妄动!饶是如此,森冷的目光仍是让楚心月大感心寒。

  意识到无论是自己的前辈的身份,主人的优势,都不该在这个后辈面前落了下风,楚心月冷哼一声,道:“雅婷受了这么重的掌伤,除非有千年人参之类的灵药,方能将她起死回生!我纵是本事再大,又岂能给你变出一株千年人参来!”

  “楚师叔,不用这么麻烦的!”单钰莹脸上挂着笑容,但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于师姐的伤同我一个姐妹一般,只要以千年血蛤蟆续接经脉,再用千年玄玉固化,便能恢复如常!若是有千年人参的话,自然是锦上添花!”

  楚心月的脸上并无欣喜意外之色,道:“忘云峰虽然盛产血蛤蟆,但师姐也是花了三年的功夫,才凑巧找到过一只,况且那只血蛤蟆已经死了!若是还要花上三年的话,雅婷早就一命呜呼了!”

  将怀中的玉盒取出,黄羽翔微微一笑,道:“我这里正好有一只千年血蛤蟆,只是不知道用法,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至于千年人参之类的药物,于姑娘已经服过好些了,只要将她的经脉续接,药力定能散入四肢百脉,发挥作用!”

  楚心月微微有些意外,毕竟千年血蛤蟆、千年人参都是难得一遇的奇物,但听黄羽翔说来,好似在大街上随便就能拣到似的,岂能不让她生出惊异之情。

  将玉盒接过,楚心月终是露出了几分关怀之色,问道:“雅婷现在在哪里?”

  黄羽翔道,“于姑娘在我的屋子里待着!当日前辈走得快,我又寻不到前辈,只好将于姑娘带到了自己的屋里。”

  当时魔门五长老一旦脱困,立时如惊弓之鸟,在教众的护翼下隐到暗处,楚心月更是让徒弟在一边躺着,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黄羽翔深知这些人天性凉薄,纯以利益为中心,是以言下颇不留情。

  楚心月乃是媚术高手,平时就是讲究得就是修心,再加上几十年的阅历,岂会被黄羽翔激怒。她微微一笑,道:“雅婷没事我就放心了!”一脸宽慰的表情,竟是将黄羽翔的暗讽全当没听见一般。

  惜花婆婆轻哼一声,道:“百年约战,向来便在昆仑的惊天崖举行。虽然也在这座山里,但昆仑太大,走到那里的话,也需要两天的时间,今日已是九月初五,莹儿,你最迟明天就要出发!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一定要为圣门争出气!”踱步到单钰莹的身边,凑耳过去,轻声道,“这几天不要行房事!”

  男女沉溺于房事,便会大大影响功力的精进,甚至还会不进反退。在惜花婆婆看来,单钰莹乍识男女之事的滋味,必会食髓知味,乐此不疲!

  若是单钰莹以处子之身迎战任雨情,必能将功力发挥到淋漓尽致!惜花婆婆恼怒地瞪了一眼将单钰莹的完美之身破坏的大恶人,方才踱了回去,重新坐下。

  只是她却不知,黄羽翔的内功乃天下最为神妙的“抱朴长生功”,在男女交合时,能够将阴阳之气互补。黄羽翔自然不会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还考虑到功力增长的事情,但“抱朴长生功”已能自动运行,让双方获益,虽然及不上黄羽翔主动施为来得好,但总也对双方极是有利,倒不会出现像惜花婆婆想得那么情形。

  单钰莹脸色大羞,立时低下头来,连头颈也是通红一片。

  惜花婆婆虽然说得极轻,但以黄羽翔先天真气修成的耳力,岂有听不到的道理,再说,惜花婆婆也没有刻意运功压低声音,估计是有意也让黄羽翔听到的。这个家伙嘻嘻一笑,脸上没有半丝不好意思,道:“那好,我们这就回去拾掇拾掇。楚前辈,请随我一行,于姑娘还需要你的照顾。”

  楚心月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黄少侠,请!”

  黄羽翔拉了单钰莹便走,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处处都是重九邪恶的气息,让人感觉极为不适。

  三人两前一后,一路行到黄羽翔所在的房间,推门而入,进到里屋,终是见到白衣似雪的于雅婷平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也是苍白无比,看上去极是柔弱可怜。

  楚心月毕竟与她有了近十年的师徒之情,看到她的时候,终是神情大变,现出关怀激动之色,一个箭步冲到于雅婷的身边,轻抚一下她的秀发,道:“雅婷,师父来了!”

  黄羽翔暗暗一叹,道:“前辈,请立刻为雅婷施救吧!救人之事,万万不可拖延!”

  楚心月乃是修心高手,闻言立时将激动之色收起,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盒,道:“黄少侠,请你暂退片刻。单师侄,你帮我将雅婷的衣服脱下来!”

  黄羽翔看了单钰莹一眼,道:“莹儿,好生照看于姑娘!”转身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房门。

  在屋外无聊地等待,终是开始漫无边际的思考起来:“海若这小丫头跑哪去了,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吗?嗯,等一下去看看她,顺便‘安慰’她一下!虽然亲吻之事都是由她而起,但若是说给岳父知道的话,恐怕不会相信天真纯朴的小丫头会干这种事!肯定以为是我教坏了小孩子!唉,这丫头看来经历了情感上的波折,怎得还是长不大!”

  “心儿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些天了,她们也该到苏州了吧!唉,我确实该写封信回去!”寄信之事,也只能说说而已,他的几个大字写得连他自己都极难认得出来,若是寄回去的话,恐怕又要被张梦心几女多了个笑话他的材料。

  胡思乱想了许多,终是听到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单钰莹在背后轻声道:“小贼,要不要去看一下你的于姑娘啊?”

  黄羽翔回过头来,见她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知道她在动什么脑筋,道:“那是自然!嗯,莹儿,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好看了,只要一会不见,我就觉得你好像又变美了几分!”

  “瞎说,哪可能这样!”单钰莹轻啐一口,但脸上却是浮起了喜色,毕竟得到心上人的赞许,心中总是高兴。

  楚心月也走了出来,道:“雅婷的伤势太重,不能受到惊动,就让她住在你这里吧!反正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我便搬到隔壁去住,以便照顾雅婷!只是千年玄玉这等奇物又要到哪里去找呢?”

  想不到偌大一个魔教,传承了千载的魔门,竟然没有几件宝物传下来:掌教令符已被单、张两女毁去,怜花剑又落到了黄羽翔的手中,所剩下的,只是几门武功而已。

  黄羽翔道:“前辈,这你不用担心!晚辈的朋友那里有千年玄玉,等到百年约战过后,便去寻她求取灵药!”

  千年玄玉这等宝物可不是常人能够拥有!想不到这个无行浪子还认识这么多的奇人异士,楚心月不禁暗暗奈闷起来。心中虽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你们明天就要上路,现在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事关圣门的荣耀前途,单师侄一定要全力以赴!”

  单钰莹偷偷向黄羽翔呶了呶嘴巴,意思是这个女人好烦!随便转过脸来,恭敬地道:“是,钰莹一定不会辜负各位师伯师叔的期待!”心中暗暗想道:等我继任了教主之后,就让你们一个个都上山采药去,免得看到就烦!

  楚心月点点头,长袖一甩,已是飘然而去。

  “莹儿,到底血蛤蟆是怎么用的?”虽然这只血蛤蟆已经被捉了很久,但黄羽翔却始终不知道用法。

  单钰莹轻轻一笑,道:“能够派上用场的是血蛤蟆的鲜血,只是此物本小,鲜血就更少了。所以只能割开它的四肢,轮流放血!每次又不能取得太多,不然的话它便要失血而死了。这样过个六七天,便重复一次。到得一个月左右,估计所取的鲜血便能涂遍全身了!”

  “照这么说,便是将雅婷的伤治好了,这只血蛤蟆也死不掉了?”黄羽翔颇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总算可以将这只血蛤蟆再送给赵海若了。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暗暗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对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在乎起来。

  “是啊!只要每取割取鲜血的时候小心一点,血蛤蟆是不会死的!”单钰莹刚从楚心月那里知道了这些东西,立时搬过来卖弄一番。

  黄羽翔伸了个懒腰,道:“这下子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莹儿,值得庆祝一下,今天晚上我们……”

  “好好地睡一个安稳觉!明天要开始赶路了!”单钰莹生怕他又说些让自己脸红的话,连忙将话头接过。

  黄羽翔哈哈大笑,将她轻轻搂住,道:“莹儿,你是跑不了的,难道你还有没有这种觉悟吗?”

  单钰莹在他怀中轻轻打了他一记,道:“小贼,你什么时候才会娶我啊?”

  眼下连身子都交给他了,若是不幸或是幸运地已是蓝田种玉,那真要挺了个大肚子成婚了!单钰莹是官宦人家出身,未婚生子对她而言,实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我知道你担心的。”黄羽翔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道,“等到这里的事情一结束,我们便举行婚礼。你爹爹那里,便让林绮思先稳住了。等我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再上门补道工续!”

  “什么补道功续!”单钰莹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什么破烂玩意吗?”

  黄羽翔哈哈一笑,道:“若是这么美丽动人的莹儿也是破烂玩意,那我真想要去做个拣破烂的,天天拣到像你这般美丽的破烂!”

  单钰莹俏脸微微一红,随即却是大怒,嗔道:“臭小子,你天天都想换新的!就知道你们男人没心没肝没肺没脑子,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浪子!”

  “说到这个,怎得好久没有看到海若这个丫头了!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有这个小丫头在身边,虽然吵吵嚷嚷的,但却是时常带来欢笑,实是不可多得的调解气氛的高手。

  “我才没有这么小气呢!”屋顶突然掀开了一块,艳丽的阳光射过来,一个淡淡的人影探头从洞中望进房间,赵海若撇撇嘴,道,“我生什么气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这女人神出鬼没,已是超脱了高手的范畴,只能用无所不在来形容了!黄羽翔轻笑一下,道:“海若,你爬在屋顶上干什么?”

  赵海若的脸上立时现出兴奋的神色,道:“我在抓老鹰!这里的老鹰飞得太高,我又够不着它,只好躺着装死,让它飞下来吃我!”

  黄羽翔与单钰莹面面相觑,再次为此女大异常人的思考方式而感到好笑,黄羽翔挠挠头,道:“那你干嘛跑到屋顶上去呢,而且还爬到我的屋子上去!”

  “你这个人好笨!”赵海若从洞中一跃而下,道,“躺在地上的话,老鹰看不到怎么办?你的屋子在这一圈又是最高的,当然要跑到你的屋顶上去了!”

  “那你有没有抓到呢?”黄羽翔笑嘻嘻地问道。

  “抓到的话,我还会躺在上面吗?”赵海若轻哼一声,道,“上面的太阳那么毒,你倒是爬上去试试!”看了自己依旧纤白的玉手一下,脸上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喃喃道,“还好,没有把皮肤晒黑了!”

  “对了,海若!”黄羽翔向她招招手,道,“我和莹儿明天要出去,可能要过十来天才能回来。你便留在这里看着赤莲香这个蒙古人!另外,雅婷这里你也多来看看,我总怕有人会对她不利!”

  赵海若立刻跳了起来,道:“你们要到哪里去玩,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黄羽翔终是苦笑一笑,道:“难道你听不懂得我的话吗?你要留在这里,听到了没有!”

  赵海若立时将樱唇噘了起来,将单钰莹从黄羽翔的怀中拉了出来,道:“单姐姐、钰姐姐、莹姐姐,你让臭小子答应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要玩,我不要待在这里,闷都要闷死了!”

  单钰莹轻笑一下,道:“海若,我是主内的,管管家务事!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切都由小贼作主,我可帮不了你!”向黄羽翔眨了下眼睛,绽开了一抹浓浓的笑意。

  赵海若松开了抱着单钰莹的双手,又绕到黄羽翔的身边,抓住他的双肩便是一阵猛烈的摇动,道:“臭小子,带我去嘛!带我去嘛!”

  被她摇得连骨架也快要散了,黄羽翔忙抓住她的双手,又怕她继续做乱,索性将她搂在了怀里,道:“你想要出去玩的话,以后机会还多着呢!我和莹儿去得地方又不好玩,除了山就是雪,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赵海若轻哼一声,虽是被他搂着,却也没有反抗,突然在他怀中转过身体,与他迎面相对,羞郝地道:“要不,你答应带我去,我就让你亲我一下!”

  将抱着她的双手紧了下,黄羽翔皱眉道:“海若,这种事情怎么能够用来讨价还价呢!”脸上泛过一抹笑意,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道,“再说了,我想吻你的时候就吻,哪需要和你做交换!”

  “哼!”赵海若使力将黄羽翔推开,转到单钰莹的身边,道,“单姐姐,臭小子欺负我!你要替我作主!不如这样,我陪你去参加百年约战,让这臭小子留在这里吧!”

  单钰莹立时现出意动之色,想道若是让黄羽翔同去的话,这小子难免要与任雨情勾勾搭搭,虽说任雨情不染世情,修习得更是情欲两绝的功法,但黄羽翔这小子死缠烂打的无赖功夫却是最好,怎都要提防一二。自己肯定会全力以赴,将任雨情远击败,而人在失意的时候,感情最是薄弱,若是黄羽翔乘隙而入,那任雨情倒真有可能陷落在他的魔掌中。

  “不行!”单钰莹心中暗道一声,“任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又像冰山一般,大哥二哥三哥也说,他们比较中意冷若冰霜的女子,因为这样更能让男人有征服感!小贼肯定会千方百计地讨她的欢心,岂不是要将我们都丢在一边!”

  黄羽翔向赵海若看看,脸上现出好奇的表情,道:“喂,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莹儿去参加百年约战的?”

  “你看我像个笨蛋吗?”见黄羽翔摇了摇头,赵海若格格一笑,道,“这种事情连笨蛋也猜得到,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单姐姐,这小子太笨了,不知道他是怎么骗到心姐姐、楚楚姐姐、真真姐姐的!”

  “我笨吗?”黄羽翔喃喃自语,不过在赵海若的面前,自己是好像变得格外的笨拙。究竟是这个丫头太过聪明,还是自己被她搞得头晕脑涨,连平常的判断力也没有了。

  “不要胡闹了!”黄羽翔倒确实打下了这个主意,要与任雨情好好叙叙,怎都不能让赵海若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当下双手抓住她的衣服,已是将她扔了出去,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安安份份地待在这里!”双眼向她一瞪,“怦”地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转过身来,却是迎上了单钰莹一脸古怪的表情,黄羽翔道:“莹儿,你怎么了,干嘛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单钰莹轻哼一声,道:“小贼,你究竟是陪我去,还是想要找人家任姐姐叙叙旧情?”

  “哪有什么旧情!”黄羽翔忙将双手连摇,道,“旧情没有,不过我倒是希望借这个机会,与她生出些情意出来!”知道以单钰莹的聪明,自己的心思必然瞒不过她,还不如老实交待,想来她虽是刁横,但当时订下赌约的时候,可是她一手促成的。

  单钰莹轻哼一声,道:“就知道你这个小子没有安什么好心!好在你老实坦白,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黄羽翔暗捏了把冷汗,将单钰莹抱住,道:“莹儿,我知道对不起你,见一个爱一个!有时候,连我都管不住自己的感情,看见漂亮的女子,就想上去搭讪!不过,日后我一定会收敛的!”

  “哼,明明自己花心好色,却要找这么多的藉口!你们男人真是……”单钰莹跺了跺脚,道,“好了!这次我不和你算账了!你现在已经有我、张妹妹、楚楚、真真、海若、雅婷六个姐妹了,顶多再加上一个任姐姐,若是你娶上一个,我就剪了你一根手指,手指剪完就剪脚趾,等到脚趾也剪完了,你就等着去当太监吧!”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莹儿,我若是成了太监,那你可怎么办呢?”

  见单钰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连忙改口道:“好了,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走!”

  第二天的时候,惜花婆婆只丢给他们两人一张地图便不负责任地走了,说什么历来的百年约战,双方都是只有一人可以参加。黄羽翔因为不是魔门的人,自然不受这个限制。

  两人躲着赵海若,偷偷地离开了魔教。直到下了坐忘峰,这才按图索骥,一路向惊天崖行去。按两人卓绝的轻功而言,到惊天崖只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但两人都是不识山路,走了好多的冤枉路。况且单钰莹初尝云雨滋味,与黄羽翔正是如胶似漆,好不容易甩开众人,能够与黄羽翔单独相处,自是要怜惜这难道的机会,一路上自是与黄羽翔百般缠绵。

  越是往西行,山势越是陡峭,气温也越是低下。到达惊天崖的时候,只见处处都是常年不化的积雪,四下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好在两人都修成了先天真气,已是寒暑不侵,倒也无甚大碍。

  这惊天崖实是一座陡峭无比的孤峰,直插云霄,比周围的群峰要高上许多,“惊天”之名,倒也取得颇为合宜。

  黄羽翔在峰下寻了个山洞,生了一堆火,与单钰莹相拥坐在洞内。他们一路担搁,到得这里的时候,正好是九月初八的晚上。

  单钰莹缩在黄羽翔的怀里,怔怔地看了一会篝火,道:“小贼,你希望我们两个谁能获胜?”

  黄羽翔倒是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想道:若是任雨情输了的话,她肯定要回转问剑心阁,自己岂不是再难与她见上一面;可若是单钰莹输了,魔教便又要蜇居百年,抵抗异族的时候,这股势力便派不上用场了。不对,百年约战只是魔门与问剑心阁的约定,魔门正是因为这个,才创立了魔教,借着这个触角,插手江湖!便是单钰莹输了,受约束的也只是魔门的那些长老和雷冬邪、于雅婷等人,魔教的教众可是不受此约束!

  虽然心中的天平已有倾斜,但当着单钰莹的面,他可不敢说希望她输的话,忙道:“我自然希望你赢了!况且,雨情自承她的修为及不上你,这场比武,你是稳操生券!”

  单钰莹打了个呵欠,在他的怀中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喃喃道:“小贼,就知道讨我开心,不肯说实话,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心思吗?”双眼微微合上,已是进了了梦乡。

  黄羽翔微微一笑,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看着她在睡梦中平和的脸蛋,心中充满着感激之意。

  若是没有遇上单钰莹,恐怕自己怎都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每一次凶险的背后,都有她傲然的身影!虽然她喜欢吃醋,但又哪个女人不是呢?况且,纵使她心中不满,但还是默许他风流花心,此等佳人,真个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蒙蒙胧胧间,只觉一股极为平和清淡的气息传来,黄羽翔猛然睁开了双眼,双目之中神光大射。

  任雨情来了!

 

 

卷十一 第十一章 约战前夜
(更新时间:2004-9-18 9:27:00 本章字数:7214)


  
  清冷如月,仿佛天山的雪莲,纯洁无匹,清丽得不沾人间一点烟火。淡淡的气息越来越是浓烈,向黄羽翔所在的山洞正迅速接近。

  “她的功力又有长足进步了!”黄羽翔暗自说了一声,正如赵海若所说,任雨情的修为已达到了问剑心阁“情欲两绝”的地步,清冷的气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虽然柔和,却是没有半分热切之意。

  突然之间,清冷的气息一窒,随后便显出一股欣欣然的味道,仿佛遇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正发着殷殷之意。

  黄羽翔一怔之间,这股气息立时又回复了平常的清冷,仿佛一汪清水,虽然闪过一丝涟漪,但却立刻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一怔,便明白了过来。

  任雨情的修为虽深,但却比不上他以先天真气修成的神识,却是比他晚些才发现了对方。感觉到黄羽翔也在此处,任雨情心情微荡,连带着功意也出现了一丝波动,随即却被她强行克制住了。

  将单钰莹的娇躯轻轻地放在地上,黄羽翔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

  明月高挂,洒下万道银芒,被积雪反射,整个山头都是一片银色的瑰丽景象。

  适正此时,一道姣美的身影突然窜入夜空,直跃起了七八丈高,这才以一种极美的身姿落了下来。在积雪上轻轻一点,立刻又弹了起来,向黄羽翔所在之处迅速纵跃而去。

  转眼之间,那道身影已是从山下迅速跃至,一身白衣飘飘,仿佛凌波仙子,正在洛河之上翩翩起舞。明明她的速度十分的迅速,但黄羽翔却是感觉不到她有半分急迫的样子。三四个起落之后,黄羽翔已是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长相,冰肌玉骨,仿如秋水,不是任雨情还是何人!

  百来丈的距离转眼即过,最后一跃之时,任雨情的身形猛然跃到了黄羽翔的上空。

  黄羽翔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明月高挂在身后,她仿佛折桂下凡的月宫仙子,飘飘然带着无尽的潇洒和暇想,衣袂飘飞之中,终是落到了地上。

  “黄兄,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任雨情淡淡一笑,“看到你在这里,雨情便知道明日的对手便是单妹妹了!”

  淡然的微笑之下,仿佛满山的积雪全在一瞬间融化似的,天崩地裂的悸动感将黄羽翔团团包围了起来!

  黄羽翔完全看得痴了,脑海中除了她清冷的美丽之外,再也容不得一物。

  不是没有见过张梦心的绝美,赵海若的纯真,司徒真真的妩媚,于雅婷的狐媚,单钰莹的刚健,被美女包围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见到美丽姑娘就会大流口水的毛头小子了!任雨情的清冷绝艳,他早已是领教过的,但此时此刻,却再一次被她的美丽所震撼!

  她雪白的肌肤似是比地上的纯雪还要皎洁,清冷的气息也正如惊天崖的冷傲,琼枝白雪中,将她的美丽没有一丝掩藏地表达了出来。清冷的任雨情,仿佛是属于冰天雪地的,只有奇冷的气息,才能让她的美丽没有一丝折扣!

  黄羽翔的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任雨情很想看到他出丑,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就是有这种感觉。好在他的“抱朴长生功”原就是媚功之祖,旁人根本不可能以媚术盅惑了他,只是任雨情的功意与他相左,却是可以从心灵的最深处引起他的共鸣!

  他立时收慑心神,全身的真气缓缓流转开来,脑中联想到昔日的杀伐血腥,整个人顿时将变得刚毅冷酷,一双懒洋洋的眸子顿时变得如夜空般的深邃,让人一见之下,心神立刻会被全部吸引过去。

  任雨情的体内也有“抱朴长生功”的功法,只是没有黄羽翔这般纯正罢了。黄羽翔一运功,她立刻感受到了磅礴的真气中所挟带的撩动人心的盅媚。因为功法相近,她所受到的吸引却是远比常人来得强烈。

  见她的娇躯产生了微微一丝抖动,仿佛被奇寒所侵,让这个女人发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黄羽翔顿时大生怜意,直想跨前一步,将她娇弱的身体搂到怀中,用自己宽广的胸膛来抚平她的寂寞,用自己热情的拥抱来化开她层封的冰雪,用自己甜美的亲吻来激起她深藏的情感。

  “雨情——”满怀深情的声音竟让任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悸动,黄羽翔将目光投射到她的明眸上,脸上显出一丝明朗的笑容,“我和莹儿也才刚到,怎得你来得这么巧,时间算得倒是蛮准的!”

  任雨情轻轻一笑,毫不躲避地迎向了黄羽翔的双眼,道:“黄兄可能不知道,问剑心阁的所在之处,正是这座昆仑山!这惊天崖雨情曾经来过两次,是以今天早上出发,现在便到了!”

  原以为能栽培出像任雨情这般水灵的女子,便只有江南的水土了。黄羽翔还道问剑心阁是在江浙一带,没有想到却是在连绵千里的昆仑山脉中!但想到任雨情惊世绝俗的清艳,却也只有冰雪皑皑的奇寒之地才能生出她的冰肌玉骨!

  黑白分明的大眼仿佛黑夜中的星星,在姣洁的月光照射之下,散发着淡淡的清辉。乌黑犹如点漆的眸子,胜过世上最最珍贵的宝石,明丽的光芒让所有的饰物失去颜色。

  黄羽翔心中的悸动越来越是强烈,但也生起一股颇为不安的感觉,搅得他的神经都有些乱乱的。

  “原来雨情还是主人,那么,明日过后,可不可以一尽地主之谊,招待我和莹儿往问剑心阁一游呢?”黄羽翔的功法正在不断地提升中。任雨情虽然美得惊人,但和张梦心也在伯仲之间,没有理由他会产生如此强烈的触动感,显然是任雨情刻意运功加强了自身的魅力!

  只是,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只是想看到黄羽翔露出色授神与的狼狈相吗?但此人只要见到美丽女子,便是不用盅惑他,也会现出这种表情,哪需要任雨情有意施为!

  力总是相互的。

  黄羽翔的外貌固然英俊,但以任雨情视万物众生皆为臭皮囊的道家人的的眼中,却是与王二麻子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但人的眼睛却是灵魂的窗口,清澈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深邃的眼神中,满是殷切的情意,浓浓的,仿佛积雪也要被它化开!任雨情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芳心正在摇曳,仿佛死水的心灵正在震颤,她微吸一口气,道:“黄兄,问剑心阁素来不迎外客,请黄兄见谅!”

  心中的冲动越来越是强烈,真想将眼前的女子搂怀里,将她轻怜蜜爱一番,黄羽翔强自忍住心魔,转过话题道:“雨情,你可知道魔教的三大绝技是什么?”

  任雨情微微一愣,道:“黄兄打听这个干嘛?魔门的三大绝技分别是红日照天下、千里一瞬间、雷动九天!”

  “是吗?”黄羽翔突然一笑,爽朗的笑容竟然让任雨情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他道,“不过,雨情可知道肖无月这个人吗?”

  意乱情迷了一瞬,任雨情连忙收慑心神,但听到肖无月三字时,脸上顿是色变,稳固的心防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她轻声道:“肖无月是魔门几百年前的门主。黄兄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黄羽翔自是不会错过任雨情难得露出的破绽,庞大的精神力顿时乘隙而入,一波波撼动着她的神经。他将腰间的怜花剑轻轻一拍,道:“傲天剑!”

  “傲天剑?”任雨情眉头大皱,道,“傲天剑不是随着肖无月的失踪而告消失了吗,怎得又会落到黄兄的手中?”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神兵利器,肯定不会长埋地下,终有它重见天日的时候!雨情,你还要瞒我吗?肖无月既是魔门的门主,又怎么会京城王家才会的‘冰封三千里’!况且,与莹儿争夺教主的时候,王家也派出了王海川来夺取教主之位!‘冰封三千里’明明就是魔教的武功,京城王家原就是魔教的分支!你们问剑心阁与魔门交战千年,岂会不知道京城王家的绝学乃是魔门的武功!”

  任雨情的脸上现出错愕之色,心防的缺口已是越来越大,她怔了半晌,才道:“原来黄兄已经知道得这么清楚了!不错,我确实知道,京城王家原是魔门的一脉,而且昔日天下第一大侠王天明正是魔门的上任门主!”

  她微微一叹,道:“百年约战,败者在百年之中不能以自己门派的身份插手江湖,虽然没有说不能行迹江湖,但却是不能出手。四百多年前,魔门因为连续三次在百年约战中失败,又不甘长久旁观江湖,便另组了一个天魔圣教,他们隐在暗中操纵一切。这样他们没有出手,却也能够左右江湖的风云。”

  黄羽翔静静地看着她,有时候,要了解一个人,从他的对手上了解到的资料,却是远远要比向他本人打听来得有用快捷得多。

  “但有本门在暗处牵制,魔门只要输了百年约战,但不能明目张胆的扫荡江湖!虽然他们的实力雄厚,但仅凭手下众人组成的魔教,却是在与白道的斗争中长期处于均势之中,没有办法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任雨情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清澈的双眼中仿佛染上了一层雾气,于冷若冰霜中,多了几分朦胧的美丽。黄羽翔再也耐不住了,向前踏上一步,与她间隔的距离仅有半尺之遥。

  任雨情的娇躯微颤一下,仿佛积厚的冰雪中倒进了一片滚热的开水,化开了冰冷的外壳,将脆弱的内心完全展露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清了清嗓子,复道:“于是,约在两百年前,魔门终于分出了一部份人手,在正道中建立了王家的基业。更将‘冰封三千里’作为王家的绝学,而从魔门的典籍中删除!因为那时魔门的武功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在江湖上展现,是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冰封三千里’乃是魔门的神功!

  “魔门三大绝学,原为冰封三千里、红日照天下、千里一瞬间,后来便将雷动九天补了进去!黄兄说我骗你,其实倒也不对!现在的魔门三大绝技确实是我前面所说!

  “因为王家进入正道之后,并没有做出违逆了侠义道的事情,本门自然也犯不着为了这件事与魔门兵戎相见!到得王天明横空出世,更是领导正道,抗击蒙古铁骑,便说他是民族大英雄也毫不为过!

  “后来想想,王天明那时的用意有两种可能:一是王家受了正道百年的熏陶,已然改邪归正,王天明是个真正大仁大智、大勇大能的大英雄;二者,王天明是故意要做出这番事来,骗得正道人士对他的支持,从而一举夺取得帝位!”

  “他想当皇帝?”黄羽翔惊呼一声,想不到草莽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野心家。

  “当时太祖皇帝还刚登基,内有陈友谅之流的混战未平,整个中原群雄林立!若是王天明晚死几年,凭着他在武林中的不世威名,王家的百年基业,魔教的庞大后援,便是要问鼎天下,也是大有胜算!”任雨情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红润的樱唇浮动着一丝奇异的光芒,看来竟是盅惑之极!

  黄羽翔的喉结一阵抖动,双手微微发颤,心中直有一个声音在叫他立刻将眼前这个动人之极的美女抱住!

  两人才说话之初便开始对视起来,不知不觉之间,几有两柱香的时间,但他们都没有将眼睛移开的意思。黄羽翔的眼神越来越是温柔,便是任雨情清冷的眼神,也是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妩媚。

  “这么说来,王家之人应该对岳父恨之入骨才对!若不是他击败了王天明,以当时王家的声名,便是家主身死,恐怕也能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半丝情话,但牢牢锁视的眼神却是将一切都表达的清清楚楚。

  “张……前辈?”任雨情的脸上显出了几许奇异之色,缓缓道,“当时王天明竟能生生击毙了蒙古的第一高手修赖阿耶,想来达到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互拼,王天明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与张前辈一战之时,恐怕他的旧伤还没有痊愈,是以会在比斗的关键时刻真气稍窒,反让张前辈得胜!否则的话,任凭张前辈如何天纵奇材,但差了王天明二十来年的火候,怎都不可能赢得了他!”

  感受到任雨情的气场有了几丝微妙的变化,黄羽翔庞大的精神力已是完全统御了全场,若是在比斗的时候,恐怕任雨情已是败得一塌糊涂!他皱眉道:“岳父与王天明比斗的时候,距离那场百万军中的大比拼,已是过了三年之余!难道王天明的伤势还没有好吗?”

  任雨情摇了摇头,道:“纵使王天明的武功要比修赖阿耶稍胜,但也不会多大的优势!王天明虽然能将修赖阿耶击毙,但本身恐怕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像他们这种高手的比拼,便是被掌风刮到一记,恐怕也要伤筋断骨!王天明所受的伤,恐怕便是十年也难以痊愈!”

  黄羽翔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想,不禁双掌合击,道:“那就对了!当时王海川在西湖之上行刺心儿的时候,那种狠劲却是想将心儿置于死地,而不是要将她生擒!想到依着王家和岳父的仇恨,只怕可以用恨比三江来形容吧!”

  浓重的情意仿佛高山一般,又如狂卷的巨浪,一波波冲击着任雨情寒冰般的心灵,任雨情终是吃受不住黄羽翔深情的目光,而将双眼移到了旁边的雪地上,秀颈微低,雪白的颈项仿佛一场美丽的和氏玉,散发着柔和的色泽。

  二十一年平静的生活,早让她的芳心仿佛万古不化的寒冰,度过了少女的憧憬和蒙胧后,早已将一切看淡。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她却仿佛坐了三十几载枯禅的老僧,再也难以有丝毫东西可以撼动她的心灵。

  因为从来经历过爱情,从来没有体会过嫉妒,从来没有知道过大喜大悲,因为一切是零,是以她的修为一日千里,早早就达到了问剑心阁“情欲两绝”的境地。

  但在遇到黄羽翔之后,一切都变了!

  以她的心性,怎都不可能喜欢黄羽翔这个薄行浪子的!但在不知不觉间,这个男人的身影却是在她的心中刻下深深的烙印,打下了永不磨灭的记印,那种在午夜梦回时的孤独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觉。

  她不想变成另外一个“她”,一个外表平静,但骨子里却是满含思念的女子,仿佛天上的牛郎织女,一年只有一天相聚的机会。从此以后,便又要分处两地,饱受思念的折磨!

  任雨情知道自己是不能动感情的,况且,即使师门允许,但黄羽翔有如此多的妻子,嫁给他,能够得到幸福吗?她是个小心的女子,不敢下这个赌,也不敢拿自己下赌!

  脸上泛过一道楚楚动人的神色,任雨情轻声道:“黄兄,放过雨情好吗?”声音楚楚可怜,这个清冷的女子终于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从正事一下子跳跃到了男女私情上,但黄羽翔却是没有觉得丝毫的突兀感。其实从两人眼神相触的一瞬起,情意的交流便已经开始了。虽然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虽然没有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眼神相触之间,只有一股淡淡的情意,甜甜的,清清的,仿佛一条小溪,虽然只是潺潺流动,但却是亘古深远。

  “雨情,你又怕什么呢?”黄羽翔的声音也是低轻,嗓子变得格外的沙哑,却是让任雨情浑身都变得痒痒得。

  任雨情苦笑一下,道:“既入问剑心阁,便要斩断七情,从此以后,便不能沾染人世间的俗欲!黄兄你修习的武功与我一脉相承,我对任何人都可以视为不见,独独对黄兄起不了一丝戒心!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对自己抱有戒心!”

  “既然是人,难免就有七情六欲!”黄羽翔低低一叹,道,“你们昔时的门主水玲珑与肖无月一场孽缘,若是她能早些认清自己的心意,也不会酿下如此悲伤的结局!”

  任雨情转过身体,背对着黄羽翔,抬头望月,道:“不瞒黄兄,雨情确实对黄兄怀有几分异样的感觉,但却不是你和单妹妹她们之间的情意!只要你放过雨情,雨情定可以回复昔时古井不波的心态!”

  月光洒在她瘦削的娇躯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身影,在雪地上孤单地延伸向远方。

  黄羽翔张开双臂,便欲向她抱去,但心念思忖之间,却是硬生生地止住了。他定了定心神,诚挚地道:“雨情,说实话,你对我究竟有没有一丝意动?”

  任雨情回过头来,向他凄然一笑,双眼之中猛地垂下两行泪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双臂再张,黄羽翔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今天的任雨情,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绝不会像眼前这副样子。

  双手突地无力垂下,黄羽翔摇摇头,道:“雨情,不要再欺骗我了,也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

  重新将身体转了过来,任雨情将颊角的泪水拭去,叹了口气,道:“黄兄,刚才为什么没有搂住雨情呢!你可知道,只要你抱住了雨情,雨情便会在心中产生对你的鄙夷感,终能将你的身影从心中抹去!唉,如此雨情便很凄惨了,既不能爱上黄兄,也忘不了黄兄,你叫雨情怎生是好?”

  说到后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已是换上了一副淡淡的笑意,显然已是恢复如常。细密沉厚的精神力顿时将黄羽翔侵入她神经之内的神识一一推出了体内,重新回复了完美不露丝毫破绽的神意!

  一时之间,黄羽翔的心中也不知升起了什么感觉,只觉自己认识的女人都是狡猾无比的狐狸,他却是个善良的猎人。虽然他笨手笨脚的,却是打到了很多的猎物,但天知道这些狐狸是不是有意送上门故意让他抓得,因为他的善良只会让这些狐狸吃光他所有的粮食,而不舍心破坏它们美丽的毛皮。

  好像在与任雨情的较量中突然落了下风!黄羽翔怔了一下,突然展颜笑道:“爱情并不会因为我抱不抱你而消褪,若是你心中有我的话,深情的拥抱只会让你更加记得我的温柔!”

  任雨情身形微微一颤,随即也笑道:“黄兄,你可知道,因为你对雨情的影响,已被列为问剑心阁最大的敌人!本门各位长老,都不会允许再次出现肖无月和水玲珑的悲剧!若是雨情不能忘了黄兄,或是黄兄对雨情纠缠不清的话,都会让本门的长老对你刀剑相向!”

  想不到自己竟会受到问剑心阁如此的重视,纵使被视为敌人,黄羽翔仍是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能分别对抗魔教与问剑心阁的,天下虽大,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黄羽翔将怜花剑轻轻抽了出来,这把绝世神兵在月光之下泛着惨白的光芒,似是要吐噬无尽的鲜血一般,道:“好像上天弄人,这把傲天剑又要与问剑心阁为敌了!雨情,我黄羽翔对天立誓,只要你心中有我,便是与天下人为敌,我都要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若是你师们之人想要阻拦的话,我便杀上问剑心阁!只是希望你不要像水珑玲前辈一般傻,铸下了大恨!”

  他举剑指天,海浪一般的气势顿时延展开来,无穷无尽地在山间荡漾。天上地下,就仿佛只有这么一个男人傲然卓立,向面前心爱的女人表达着万古不变的情意!

  任雨情的娇躯一阵瑟瑟发抖,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刚想说话之际,却听单钰莹叫了起来:“任姐姐,原来你也到了!小贼,你也真是的,明明任姐姐已经来了,为什么你不叫醒我呢!”

  原来她感受到了黄羽翔强烈的功意波动,终是从睡梦中醒觉过来。

  PS:今天起床晚了些,所以VIP的更新要过一会。


卷十一 第十二章 开胃小斗
(更新时间:2004-9-20 9:08:00 本章字数:7374)


  
  任雨情微微一笑,向单钰莹道:“单妹妹,你醒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说得太大声了,把你吵醒了!”

  单钰莹一个纵身,跃到了任雨情的身边,抓住了任雨情的纤手,道:“任姐姐,你都在客气什么?你都来了,我还能睡吗?”头颈一转,向黄羽翔扫了一眼,“小贼,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

  搞了半天,还是在吃醋,还以为她转了性呢!黄羽翔道:“没有什么,只是问了些关于魔教的事!”天地良心,与任雨情的谈话大多是关于魔门秘辛的,至于男女私情,真得只是廖廖数语而已。

  单钰莹满脸的笑容,也不知有没有相信黄羽翔的话,道:“哦,我还以为你们许久重逢,必有很多话要说,生怕自己这时候出来,会打扰了你们呢!”

  完了完了,醋坛子开始发酵了!酸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用眼睛挑了下任雨情,道:“我也希望能与雨情说些肉麻的话,只是雨情一心想要跳出红尘,却是不肯给我半分机会!”反正自己的用心单钰莹知道的清清楚楚,若是遮遮掩掩的话,反倒要惹她嗔怒了。

  任雨情却是容色不惊,道:“单妹妹,你可不要乱猜!黄兄,你也不要胡说八道!小心雨情要对你不客气了!”

  单钰莹拍手道:“任姐姐,我们联手教训这小贼一顿可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他现在的功力进步太快,我一个人已经斗不过他了!想找海若吧,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整天都在想些奇怪的念头,别人的功力又差得太远,又被他骗得死死的!”

  任雨情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意,道:“黄兄,你可是哪里得罪了单妹妹,还不快向她赔礼道歉!小心情海生波,酿成滔天之恨!”

  单钰莹格格一笑,道:“他不是得罪了我,而是太不争气了!任姐姐,那场赌约可是我代小贼定下的,可是到现在任姐姐还是对我们家的夫君若即若离的,岂不是他还不够殷勤,没能打动任姐姐的一片芳心!”

  黄羽翔又惊又喜,什么时候这个最是刁横、自主性格极强的妻子竟然默许了他对任雨情的野心,更是帮着他说起话来了!

  “单妹妹,你不要开玩笑了!”任雨情赶紧摇了摇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情一心向道,生命之中,唯一能长伴左右的,就是一盏青灯而已!”

  “我才不要呢!”单钰莹搂住了她的削肩,道,“任姐姐长得这么漂亮,若是终生与孤灯相伴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怜、太可惜了!任姐姐,我们家的夫君虽然有些风流,有些好色,但总体来说,还算体贴,还算温柔!”凑耳到任雨情的嘴边,轻轻嘀咕了几声。

  任雨情立刻双颊通红,跺脚道:“单妹妹,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啊?”

  单钰莹的声音一出现之后,黄羽翔便向后退了几步,两人隔开约半丈左右的距离,以避嫌疑。可怜他虽然内力深厚无比,但单钰莹这几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轻微了,以他的耳力,兀自没有听到半个字。看着任雨情红晕扑面的样子,于清丽之中平添了几分妩媚,当真是说不出的娇丽动人,心中更是痒痒得,直想跑过去问问单钰莹讲究说了些什么,竟能让平和冷淡的任雨情现出如此娇人的一面。

  单钰莹格格娇笑起来,又凑到任雨情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黄羽翔看得实在心痒难止,大大地跨前一步,凑到两女的身边,将耳朵凑了过去。谁知还没有听到她们说话,却觉耳朵一痛,已是被单钰莹单手拎住。

  “痛死了,莹儿,你可是想要谋杀亲夫啊!”黄羽翔低笑一下,伸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滑过。

  单钰莹最是怕痒,立刻将肆虐黄羽翔耳朵的右手收了回来,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嗔道:“小贼,走开些!我们女人说私房事的时候,你们男人走远点!”

  黄羽翔涎着脸道:“好莹儿,我也想要听啊!况且,你们不都是要做我的小娇妻吗?跟我说说有什么关系!”

  任雨情摇摇头,道:“怪不得单妹妹说要揍你一顿!黄兄,依着雨情现在的心情,确实也想将你打上一顿!”

  仿佛树敌良多!黄羽翔总搞不清楚这些女子明明对他怀有深深的爱意,但无论是谁,在没有与他定下关系的时候,总是喜欢口是心非,非要将那张纸捅破,坦陈相见之后,才会将赤裸裸的内心承现在他的面前。

  单钰莹松开了搂着任雨情的双手,猛然向黄羽翔急扑而去,“红日照天下”大法在瞬间发动,凌厉的掌力划破空气,硬是挤压出一道真空地带,竟是让掌风都没有发出来!

  没有想到这妮子竟然玩真的!黄羽翔丝毫不敢存有大意,瞧单钰莹这副样子,便是对付生死大敌,也不过如此!他双手一圈,浩大的先天真气已是泉泉涌出,向单钰莹毫不示弱地反击过去。神识展开,瞬间充满了整个山头,将全场的形势一一浮现于心头。

  “嘭”地一声大响,黄羽翔猛地后退三步,身形轻晃之际,双足已是深深地陷到了积雪之中。

  单钰莹的身形却被抛飞起来,凌空荡起。她在空中轻轻一折,道:“任姐姐快来帮忙!”说话之间,真气终泄,落到了地上。

  碎雪横飞之中,黄羽翔已是长蹿而起,重新落到积雪之上,哈哈大笑道:“莹儿,你现在是斗不过我了!不过这场架不能白打,若是你输了的话,可有什么赔偿?”

  任雨情显出几分意动之色,身上的衣袂突然逆风而动,显然已是在聚积浑身的真气。

  单钰莹格格一笑,道:“若是你能赢得了我和任姐姐的联手,我们便任你处置!”向黄羽翔悄悄眨了个眼,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黄羽翔立时明白过来,原来单钰莹这番举动原是为自己出谋划策,用意还是要掠夺任雨情的芳心。待会恐怕不是她与任雨情合击自己,而是他们这对欢喜冤家联手打压任雨情吧。

  再次娇叱,单钰莹已是将功法提升到“死寂天下”的境界,整个人发同鬼魅一般,若不是黄羽翔已用神识控制了这片区域,恐怕连她的身影也捕捉不住。

  任雨情适时而动,虽未出剑,但骈指如剑,寒气森森,仿佛天际流星,也是奇快无比。虽然她的速度还赶不上单钰莹,但指上的力道却是奇大无比,将黄羽翔身周三尺的距离全部笼罩住了!

  黄羽翔大喝一声,身如游鱼,避实就虚,已是向边上闪躲开来。

  但两女实可算是当今武林中修为最高的年轻一辈了,两女的联手合击,岂能如此轻易避过!单钰莹如影随形,双手连晃,已是幻出七道掌影,原来已是把“七巧穿心掌”给使了出来。任雨情却是浑身青气大盛,整个人突然一阵加速,再度向黄羽翔急追而去。

  黄羽翔原本的轻功算是不赖,但比之这两女来,还是略逊了几分,若是光凭躲闪的话,根本不可能摆脱得了对方。况且两女颇有默契,联手之下,居然丝毫不露破绽,不给黄羽翔各个击破的机会!

  不过即使单打独斗,除非黄羽翔使出“灭世之剑”这等毁灭性的终极技法,否则的话,便是要赢两女,也非要千招以外。此时他又不能拔剑迎战,想要取胜的话,除非单钰莹倒戈,不然的话,他不被揍成猪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浑身先天真气一阵急速流转,精神力无限提升,终是臻入了“流光之剑”的境界,将两女的每一个举动都清晰捕获!

  其实进入“流光之剑”的境界后,并不是身法出现了大飞跃,只是由于“抱朴长生”真气的聚积,大量集于手腕之上,让他的出剑速度达到了鬼神难及的程度!否则的话,他只需掩到对手的身后,给别人的来上一剑,就将事情结束了!

  虽然两女的配合极为默契,但终究还是有几分空隙!黄羽翔要捕捉的,就是她们攻击间那极其细小的先后差别!怜花剑连鞘而出,猛然向先至的任雨情点了过去,直指她的胸口。

  若是两女没有那极其细小的攻击差别,任雨情自可以对他的攻击置之不理,让单钰莹替她架下这一击。但单钰莹此时却是偏偏落后了一瞬,而黄羽翔的剑势却是急如闪电,若是她不招架的话,等于是送上门让他击中自己。

  纵使知道他不会下狠手伤了自己,但像她和单钰莹这般高傲的性子,又岂会忍得下这种失败!任雨情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右手急伸,已是向怜花剑抓了过去。

  黄羽翔微微一笑,怜花剑说收便收,剑身一折,又向单钰莹刺了过去。

  转眼之间,单、任两女的合击之势已被他化解开来,“抱朴长生功”的神妙当真是匪夷所思!

  “噗噗噗”,单钰莹的每一道掌力都击在怜花剑的剑身之上,七掌过后,身形终是停下。

  黄羽翔哈哈大笑,浑身的气势陡然上升,霸道的眼神一扫两女,浑厚的真气已是四下溢开,一波波撼动着两女的护身真气。

  单钰莹被他的眼神一扫,顿时手脚一阵发软,恨不得立刻扑到了他的怀中,尽着地享受着他的轻怜蜜爱。即使清冷的任雨情,也是娇躯一阵发颤!

  “莹儿,看来你们今天要输得精光了!”黄羽翔霸气十足地说道,语气之中不泛淡淡的邪气,惹得两女都是情不自禁地脸红起来。

  单、任两女互看一眼,都是齐齐娇叱一声,向他再度扑了过去。

  黄羽翔已是成竹在胸,哪里还会怕她们。将神识无尽地展开,在“流光之剑”的境界下,避重就轻,总能将两女的招式化开,时不时还能乘隙追击,与两女顿时斗了个不分上下。

  三人打得都是极快,一沾即走,转眼之间,已是百招开外!

  到得后来,任雨情也将腰间长剑连鞘使出。她手中有剑,虽然还没有出鞘,便威力比之刚才以指当剑,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她一全力以赴,黄羽翔顿时落到了下风。但这小子的“流光之剑”当真是神妙无比,硬是让他又支撑了两百多招,这才完全处于防守的状态,再也没有进攻之力。

  “叮”,一声脆响,任雨情的长剑与怜花剑首度相触,大力狂涌之下,两人都是微微后退几步。他们打得太快,绝少有较力的场面出现,是以打了三百来招,这两把剑才碰触了一回。

  猛然之间,这把千年神兵发出龙吟一般的脆响,套在剑身之上的剑鞘突然跳脱半尺,骇人的杀气狂涌而出,无止无尽地向任雨情包围过去。

  受到这股杀气的影响,黄羽翔双目尽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整个人的气势突变,森冷得一如九天十地的魔神。

  任雨情猛地停下身形,沉声道:“黄兄,清静明心,抱元守一!”

  被她用“大悲明王咒”这一喝唱,黄羽翔身形一阵巨晃,猛然跌坐在地,大声地急喘起来。

  单钰莹大惊,连忙纵了过去,急问道:“小贼,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黄羽翔站起身来,眼中的赤红之色已经淡去,他再度喘了几口大气,方才道:“这把剑好邪门!刚才我只觉一股奇冷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突然从心中伸起一股杀戮之意,好像雨情是我的生死大敌一般!”

  任雨情微微一叹,道:“将雨情视为生死大敌的,不是黄兄,而是这把傲天剑!”她将自己的长剑拔出鞘来,指着剑身道,“黄兄、单妹妹,这把问心剑上有道补痕,你们可看得出来!”

  黄、单两人仔细一看,都是点了点头。

  任雨情接着道:“这把剑乃是本门祖师所佩,却被当初的‘天魔魅女’用傲天剑削断。后来请了名匠,这才把剑身重接!只是傲天剑的煞气太重,虽然将佩接好,但这道痕迹却是终难消除!”

  回剑归鞘,任雨情盯了黄羽翔一会,道:“黄兄,你可要小心!这把傲天剑煞气太重,刚才可能是受到问心剑的刺激,勾起了这把剑潜藏的魔性,这才会影响黄兄的心神!其实它不是想对付我,而是为了将问心剑再度削断!这等绝世神兵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傲气,怎都不会让自己的手下败将再存于世!若是黄兄长久使用它的话,可能便要被它的魔性所染,变成嗜血的大魔头!”

  单钰莹悚然大惊,道:“任姐姐,这可怎生是好?”

  “很简单,要么换一把剑,要么尽量少用!刚才黄兄入魔未深,所以会被我的‘大悲明王咒’立刻唤醒,但若是入魔久了的话,恐怕‘大悲明王咒’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任雨情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又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一下!单妹妹,我明天可不会手下的留情的!”

  “嗯!”单钰莹道,“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不过,任姐姐你也不必再找地方了,我们那个山洞很大,多待一个人也不会挤的!”

  任雨情微微一笑,道:“惊天崖的两边各有一个山洞,正好给两边的人歇息。我本来要到另一边去的话,谁知正好感觉到了黄兄的气息,这才跑过来看看!”

  见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任雨情连忙摇手道:“你们可不要误会!我只是过来看看,可没有别的意思!”有些事情只会越解释越糟,虽然不知道任大姑娘跑过来到底是不是想要私会情郎,但她越描却是越黑。

  黄羽翔哈哈大笑,将傲天剑系回腰间,心中暗道:“这家伙这么狠,差点害了我的雨情,以后还是叫你傲天剑吧!怜花、怜花,嘿,摧花还差不多!”

  任雨情的脸上又笼上一层红晕,道:“好了,我要走了,有些事情我还要理理清楚!单妹妹,我们明日巳时再见!”

  “任姐姐,我还有好些话同你说呢!”单钰莹连忙叫道。

  任雨情浅浅而笑,脸上现出了几丝落寞之情,道:“明日比斗之后,无论输赢,我都会与单妹妹长谈的!既然是单妹妹继任魔门之主,必然不会为害江湖,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回转问剑心阁,从此以后,将不再踏足江湖!”

  向黄羽翔投下了一瞥,她转身便行,瘦削的娇躯投下了长长的身影,在雪地上轻轻摇曳,说不出的楚楚动人。明月半残,天地之间,一个绝美的身影缓缓而动,淡淡的身影仿佛孤独了一万年。

  黄、单两人都是看得痴了,不知不觉间,单钰莹已是泪流满面。

  她回身扑到黄羽翔的怀中,轻声道:“任姐姐好孤单,小贼,我能感觉得到!你一定要将她娶过门来,用全部的身心来化开她心中的冰雪!”

  黄羽翔又何尝不是,只觉喉咙一阵发苦,想要唤任雨情的名字,可是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地收了回去。他轻轻拍了拍单钰莹的背,再扫了一眼任雨情已然消失得地方,道:“莹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追回来的!便是拆了问剑心阁,我也要让她答应嫁给我!”

  话锋一转,黄羽翔责问道:“莹儿,你不是说要帮我取胜的吗,怎得老是尽顾着打我?”原来她曾向黄羽翔打过眼色,示意会帮着他,谁知只看到她发了疯似地向自己拳打脚踢!

  单钰莹一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道:“我打着打着就忘了!”

  黄羽翔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老是想不通,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得会如此喜欢打架,跟海若倒是很像!”提到赵海若的名字时,他不禁左看右瞧,生怕这古灵精怪的妮子又突然从哪里钻了出来,将他大大吓上一跳。

  单钰莹嘻嘻一笑,道:“我若不凶一些,你就更加不把我放在眼里!便是如此,你还不是一个姐妹一个姐妹地往家中添吗?”

  “我哪敢不把你放在眼里!”黄羽翔抓住她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我把你放在这里!只要它在跳动,我就时时刻刻地记着你!”

  单钰莹嘤咛一声,扑到了他的怀中,轻声道:“纵使你是在骗我,纵使你只是在哄哄我,我也还是很开心!小贼,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被男人一哄,便是要将她连心都掏出来,她都心甘情愿呢?”

  黄羽翔一阵感动,将她紧紧地抱住,道:“你是待放的鲜花,我是夜间的甘露,受到我的滋润,你自然会绽放出美丽的花朵!我的真情就是甘露,你的心就是鲜花!我把真情给了你,你把真心给了我!”

  “嘻嘻,死小贼,骗女孩子的话一套接着一套!不过,我喜欢听!骗我也好,哄我也罢,小贼,在我耳边一直说好吗?我要听到耳朵生茧,要你陪着我一起白头到老,永远不停地听你说着情话!一百年,小贼,人只能活一百年真是太短了!我真得希望能够早些遇上你,能够早些让你抱着我,听着你的甜言蜜语!夫君,我傻吗?”这个刁蛮的小姐终于将水晶般的心完合向黄羽翔敞了出来。

  “傻妮子,我的傻媳妇!我会永远爱着你!我不知道永远是多久,但我有生之年,都将把你铭记在我的心里!莹儿,我不想对你许下什么诺言,但我希望,百年之后,我会死得比你晚!因为,我不想让你带着忧伤的眼神,在痛苦中死去!我要你开开心心地,在我怀中走完人生的道路!纵然一直到最后,也有我陪着你!”黄羽翔坐倒在了雪地上,紧紧地拥着单钰莹,虎目之中竟已有些泪光闪动。

  “嗯,我一定要比你先死!小贼,说好了,你可不能赖账啊!你什么事情都可以骗我,就是这件事你一定要向我保证!”单钰莹的脸上浮起了幸福的光彩,她喃喃道,“娘亲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因为我找到了她没有寻到的幸福!小贼,跟我去见娘亲,爹爹虽然现在不会承认你,但娘亲一定会知道你是莹儿的好夫君……”声音渐低,终是复又睡了过去。

  在心爱男人的怀中,她睡得仿佛一个婴儿,嘴角兀自挂着一抹纯真的笑意。

  黄羽翔静静地搂着她,用宽广的胸膛将她紧紧抱着。外面的气温虽然很低,但黄羽翔的内心却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温馨的情意将这一片冰天雪地都变得暖洋洋的。

  九月的天空突然洒下了片片雪花,黄羽翔抬头望月,冰冷的雪花掉在脸上,冷冷的,却是半分也没有减退心中的热火。

  紧紧地拥着单钰莹,拥着他今生的最爱,任凭天上的雪花将两人的身体掩盖。银妆素裹之中,两人的身形已是完全被雪花所掩盖,只留下两个相拥的雪人。

  人的生命固然是有限的,不过百年的弹指光阴,但这一刻却是隽远的!天地似在见证两人的情意,用冰雪将两人深情的相拥永远凝固起来!

  [***]

  “死小贼,你到底脑袋有没有病啊!竟然让本小姐在冰天雪地里待了一个晚上!”单钰莹大发娇嗔,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后,将身影投到了黄羽翔的眼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与昨晚的温柔判若两人。

  双手插腰,嚣张的气焰让黄羽翔顿时缩成了一团,单大小姐大声道:“若是我生病了怎么办?若是影响了我今天的发挥怎么办?你说,你说,你赔得起吗?”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好了,莹儿,算我错了总行了吧!”搂住了她,用温柔包裹着她,免得让她再度化身成母老虎。

  单钰莹突然噗哧一笑,道:“小贼,要不要我手下留情,让你的雨情多走上几招,让她留几分颜面?”

  黄羽翔怔怔地看了看她,突然哈哈大笑,道:“不是吧!雨情的功力不知怎得,突然增强了不少!你便是要赢她,也非得在千招以后!她自幼筑基,底子与你在这些天功力的突飞猛进相比,可要厚实好多!斗得时间越长,你的胜算就越少!”

  “哼!”单钰莹颇不服气地转过身体,道,“啧啧啧,还没有过门,你就这么偏帮着她!”

  黄羽翔嘻嘻一笑,在她的俏脸上轻轻一弹,道:“你不也是还没有过门吗?”

  单钰莹大羞,当下不依起来,与黄羽翔顿时闹成了一团。直到太阳渐高,这才向惊天崖走去。

  


卷十一 第十三章 百年约战
(更新时间:2004-9-21 10:33:00 本章字数:7358)


  
  任雨情依旧一身白衣胜雪,艳阳高照之下,整个人如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彩,仿佛九天降下红尘的仙子,衣袂飘动中,仿佛要驾着凛冽的山风,飞回到孤单冷清的天庭。

  问心剑已是握在了手中,她背转身子,眼光投向了无尽的远山,虽然听到了黄、单两人走来的声音,却仍是没有回转过头来,只是淡淡地道:“你们看,这一片山河多么的壮丽!”

  惊天崖的半山腰有个约摸七丈见方的大石坪,黄羽翔两人走来的时候,就看到任雨情正注目远山,似是要凌空飞去的样子。

  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黄羽翔却是不敢提及,生怕会影响了她的情绪。两女与他的关系颇为微妙,此次比试,他却也只能两不偏帮,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谁胜谁负!

  他走上前几步,也向远山看去,道:“这一片山河如此美丽,无论怎样,我都要将美丽保存下去,不会让异族人的铁骑蹂躏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

  既然任雨情说比武结束,便要回转问剑心阁,黄羽翔便也只能扛下抵抗异族的重任,在她面前许下承诺,让她回去后可以安安心心,脑子里只用来想他一个人便是了!

  任雨情自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脸上现出又是疲惫又是欣慰的神色,道:“那就一切拜托黄兄了!”

  黄羽翔点点头,心道:“你既然想要躲避,那就乖乖地待在问剑心阁,我就不信青灯古佛可以冲淡你内心的情感!待到边关之事解决,我便到问剑心阁去接你!哎哟不好,问剑心阁的实力肯定足以比拟魔教,凭着我单枪匹马的话,怎么斗得赢那些长年缺乏男人关怀,以致心理不正常的老女人!若是找莹儿她们帮忙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苦色,任雨情一见,还道他为抵抗异族而忧心犯难,哪知道这好色之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心中还想道:“此人虽然惫懒成性,又天性好色,但在民族大义面前,还是挺得住腰!”若是她知道黄羽翔此时所思,不知道会不会一剑把他劈下万丈深渊!

  单钰莹慢慢走了过来,道:“任姐姐,今天的天气不错,倒是适合大战一场!”

  任雨情回过身体,向单钰莹看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走到石坪的左边,任雨情向单钰莹摆摆手,道:“此战关系到师门荣辱,雨情必会全力以赴,绝不会手下留情!单妹妹你也要全力尽出,无论是胜是败,我们都不要留下遗憾!”

  单钰莹点点头,移到石坪的另一角,与任雨情对峙起来,道:“任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是想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姐了!看小贼那副狠劲,恐怕不娶到你是势不罢休,你纵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不过,现在虽然叫你一声姐姐,但过了门之后,你却也是我的妹妹!哼,今天一定要把你给打服了!”

  魔门对她而言,只是不知道所谓的一个名字,她心中欲求一战的原因,竟是要让任雨情这个日后的姐妹知道她的厉害,免得入了门之后,仗着黄羽翔的宠爱,而不将她放在眼里。若是魔门长老知道这个魔门最杰出的传人的想法,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黄羽翔缓缓退到了一边,道:“我便权当你们的公证人吧!”从怀中取出一声汗巾,又道,“当我抛起汗巾,等它落地的时候,比武就开始!记住,这只是比试,点到即止,你们姐妹一场,我可不想看到任何人流血!”

  见两女都是点了一下头,黄羽翔沉吸一口气,右手一松,汗巾便慢慢飘落。一阵山风吹过,将汗巾扬起老高,在空中滴溜溜地转过一个圈子,终于往地上落去。

  雪白的汗巾轻轻落到了积雪之上。

  “嘿!”两女同时娇叱一声,齐齐向对方扑去。

  “锵”地一声,问心剑突然发出一声脆响,一道寒光流转之中,已是如同匹练一般向单钰莹挥洒过去。

  单钰莹的功意在对峙之间已是冲到了“死寂天下”的境界,移动的速度当真是快得惊人。黄羽翔为了避免自己的气息影响场中的两女,便将自己的功意牢牢锁定,不让霸道的气势外溢一分,因此便只能纯用肉眼来观察两女的举动,单钰莹一旦臻至“死寂天下”的境界,她的动作便不是黄羽翔的所能捕捉。

  没想到她一上来就用上了自己最强的功法,看来她嘴里虽然不屑一顾,但还是相信黄羽翔对任雨情功力的评价,尽量将战斗迅速结束,绝不拖到千招以上。

  只觉单钰莹的身形突然一跳,蓦然便在眼前消失,等到重新捕捉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纵到了任雨情右手半丈处,再度向她冲击过去。

  任雨情一剑落空,心神却已将单钰莹锁定,剑锋一转,已是向她迎了过去,森冷的寒意让站在远处的黄羽翔都打了一个寒颤。

  问心剑如同划开天地的盘古巨斧,明丽的光芒让艳阳都几有失色的感觉,势不可挡地削向单钰莹的腰间。

  单钰莹终是出手,双掌连击,每一掌都是打在了剑身之上,一连十七掌,终是将任雨情的剑意化于无形。她回气极快,掌边过后,身形丝毫不停,猛然向任雨情欺近,右掌聚积了全身的功力,猛然向她打去。

  回剑护身已是不及,任雨情娇叱一声,左手先合再张,一团青色光华翻动中,向单钰莹迎了过去。

  “轰”,脚下的积雪顿时飞舞起来,激射的雪花将两女完全掩盖了起来。单钰莹暴退三尺,脸上头一次露出一凝重之色。

  “小贼说她功力出现了大进步,此言果然不虚!能在一掌之上与我平分秋色之人,除了小贼之外,恐怕在年轻一辈中再也找不出什么人来!可究竟她是用什么办法将功力提升的呢?难道也如雷冬邪、王海川一般吗?”

  心中思忖不已,浑身的功意却是缓缓调动起来,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险性的攻击罢了,真正的比试现在才刚要开始!

  任雨情长剑一圈,所有飞舞的雪花在她凌厉的剑气之下,立时跌落在地,重新回归了积雪之中。山风飘荡,荡起了她雪白的衣袂,飘飘然洒脱无比。

  “红日照天下”大法全力发动,炽热的气流顿时从单钰莹的身上向四面八方延展开来,她整个人的身形却是突然矮了一截。原来她脚下的积雪在她炽热的真气之下,已然融化开来,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随着她功力不断地拔高,单钰莹身周三丈处的积雪都开始融化,雪水在她狂暴的真气之下,已是变得滚烫,又将附近的积雪也融化开来。而离她身体较近处,因她发出的温度实在太高,竟是将雪水不断地蒸发成了气体,游离到了空气之中。

  但山上的气温实在太低,水汽爬升到单钰莹上空半丈处,因为已然脱离了她的功力所及,被严寒所结,又重新变成了细小的冰粒落下。可一遇她炽热的真气,立时又化为了一团气体,如此往复,浮到她头顶上的水汽已是越积越多,在她的上空出现了一道奇怪的景象。

  可惜当事人都无暇观看如此美丽的景象,黄羽翔却是暗暗赞叹无比,心道:“若是能够再娶到王家通晓‘冰封三千里’的女子,与莹儿凑成对的话,那岂不是每天都有这种奇景可看了!”

  单钰莹缓步踏前,带动着头上的那片雨云,浩浩荡荡地向任雨情移动过去,声势倒真是赫人之至!

  任雨情的脸上满是慎重之色,问心剑轻轻一挥,身形已是扑了出去,剑影舞动之间,长剑突然幻化出了万千道瑰丽的剑光,向单钰莹疾刺而去。

  “剑轮舞!”黄羽翔轻叹一声,当初任雨情就是用这一招化解了陈天劫的“血影千杀”,让他叹为观止。如今使来虽与当初大为迥异,但其中的功意却是一般无二,只是被她略略变通罢了。

  像他这般没有真正学过招式之人,反倒不会被陈招旧式约束了灵感的发挥,在他而言,将招式变化是再正常也没有了!但任雨情身为当世两大武学底蕴最是深厚门派之一的弟子,能将师门绝招加以灵活变通,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够创新推出新招,实是具有宗师级的眼光学识了!

  万千道剑影仿佛流星雨般坠落,森寒的剑气让单钰莹头顶上空的雨云都猛然向后移动了数尺。

  单钰莹轻轻笑了一下,双眼在瞬间变成了赤红之色,背后的赤红光圈乍然出现,在“红日大圆满”的功意之下,头顶之上的雨云顿时冲高到了一丈来高,显是她的功力又出现了激增!

  死灰暗灭之气顿时笼罩全场,沉重的压抑感让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剑光如雨,打到单钰莹身前三尺之处,便悉数为她厚实的护体真气化解。“噗噗噗”的一阵闷响后,万千道剑影顿时归化为一,而单钰莹的护体真气也减退到不足半尺!

  任雨情一声娇喝,右手一沉,问心剑已是重重地劈落!

  “呀!”单钰莹也是娇叱一声,双手挥动,浑厚的真气带着炽烈的气流,猛然向任雨情打了过去。

  她蓄势待发,比之任雨情先有折耗的剑势相比,着实占了很大的便宜!狂涌的真气暴卷之下,在任雨情的长剑还未及身之前,沉厚的掌力已是打到了她的身前。

  任雨情的脸上显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左掌猛吐,一道青金之气交杂的光华狂涌而出,竟是将单钰莹如此霸道的掌力化解穷尽。但身体受到单钰莹这股大力的抵触,终是停了下来,只是她的剑气实在凌厉,最后一剑之上所蕴含的力道极大,竟是将突破了单钰莹的护身真气,重重地打到了她的左胸之上。

  交战至此,竟是任雨情稍占上风!

  黄羽翔惊呼一声,刚才任雨情的功意明显出现了一丝别样的涌动。原本他虽然收敛气息,但任雨情逸开的真气仍是与他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但刚才,仿佛两个亲蜜爱人之间出现了第三者,硬生生地挤到了两人的中间,让黄羽翔生出一种极不愉快的感觉!

  但这波功意他实在是熟悉无比!

  真阳诀!张华庭的真阳诀!

  “怎么可能?岳父的内功心法怎会出现在这个问剑心阁的传人身上?虽然岳父不是那种挟技自珍的人,但雨情既是问剑心阁的弟子,无论怎样,都没有理由修习这门武功的啊!况且贪多嚼不烂,她师门的武功和岳父的‘真阳诀’都是当世奇学,无论修习那种,只要练到最高层次,都足以成为一代宗师,实在没有理由再去修习别的功法!”

  黄羽翔百思不解,想到以前与任雨情接触的时候,直到赶赴郑家之前,都没有感觉她的功意有什么变化,就是在郑家遇上她的时候,她的功法明显出现了一丝异样!也就是说,她现在所修习的真阳诀是在从苏州出发到郑家这十来天内学到的。

  任她如何天纵奇材,也绝不可能将一门陌生的内力心法推到很高的境界!况且,她原有的功法本就霸道之极,岂会允许体内另有一种功法的存在!唯一的可能,便是出在张华庭身上了。这个中原第一大高手肯定不能以常理来估量,许是他能在短时间内造出一个绝世高手也说不定!

  单钰莹一旦进入到“红日大圆满”的境界,脸上便没有了喜怒哀乐的表情,虽是被任雨情的剑气打中,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出现丝毫的变化。她突然露齿一笑,浑身的功意受到痛意的刺激,又出现了一波荡漾!

  纵使任雨情的功力出现了大增长,她也绝对不能输!因为这是关系着黄家大妇的威严,绝不是什么魔门与问剑心阁百年约战如此鸡毛蒜皮的事情所能比拟!

  “我一定会赢!”受到内心强烈求胜欲望的刺激,单钰莹的真气越来越是强盛霸道,无止无境地荡漾在山间!受到她霸道气势的牵引,融化的雪水都是泛动着气泡,仿佛沸腾了一般。

  没有想到小挫之下,反倒让她的功力出现了疯一般的增长!任雨情暗暗心惊,再也不敢有丝毫藏拙,全力发动了并不纯正的“抱扑长生功”,再夹杂着“真阳诀”,青、金两色的光华不断地在她娇躯上翻涌,仿佛正踏云而去的仙子,虽然执剑而立,却是丝毫也感觉不到紧张的战意。

  张华庭不愧是一代宗师,光看他能让任雨情身兼两门绝世神功而互不排斥,这份本事便足以让人佩服不已了!

  单钰莹身形动了!

  淡淡的身影仿佛流光石火,沉厚的压力却如泰山般凝重,小负的单钰莹已经开始了反扑,这个傲气的大小姐还没有输给过任何年龄相左之人,岂能容得下这口气!

  若不是体内另有这股“真阳诀”的帮助,在单钰莹如此迅捷无比的身法之下,恐怕会头晕目眩,落得个只有招架之力吧!两股内力合在一起的威力当真是大得惊人,任雨情虽然仍是辨不清单钰莹的身影,但一点神识却是将她牢牢锁定,便是闭着双眼,也能没有丝毫妨碍。

  不过要与单钰莹如此迅捷无俦的身法比速度的话,那无异是在自讨苦吃!任雨情将功力内敛,只等单钰莹逼到近处,这才回剑反击,极力化解对方速度上的优势!

  两女都认真起来,也将对方视为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大敌,顿时激斗成了一片。

  单钰莹的身形虽是不可捉摸,但她头顶之上的雨云却是最好的招牌,总是如影随形,跟着飘飞不止。黄羽翔看得暗暗好笑,心道:以后若是要洗澡的话,只需要单钰莹如此施为,连搓背也可以省了。

  黄羽翔起初是万分紧张,生怕有哪个受了伤。因为无论是哪个人,都是他心疼的女人。待看到她们斗了个不相上下时,心情便更加紧张起来,两女的争斗已是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俱是将功力催发到了顶点,只要稍一不慎,便是被掌风剑气刮到一点,都会受到极重的伤害。无论是谁,都无法在这种情形下手下留情。

  他提心吊胆地看了几有半个时辰,但两女仍是平分秋色,在大石坪上从东打到西,又从西打到东,丝毫没有胜负可分的迹象。反倒两女的精妙招数尽出,让他可以与自己的武学印证,看得入迷之时,已将两女的胜负忘了个干干净净。

  看到心痒之处,忍不住自己也在一边拳打脚踢,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打个痛快,哪里还顾得上将自身的真气收敛。好在两女的心思全放在对方身上,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女的出招渐缓,每出一招都会停顿好久。黄羽翔终是回过神来,知道两女本身的招式已是使尽,像她们这般的高手,使过的招式自是不会用上第二遍,都是苦苦思索新招,以求变化,将对方击败。

  但两女的内力相左,又都是武道上的奇才,实是一时瑜亮,难以分出高下!纵然对方想出了新招,也必可以看出对方的破绽,将她的招式化解。

  单钰莹的头顶依然雨云聚集,任雨情的头顶上也产生了一道白色的汗气,聚而不散,直飘起了老高,一张俏脸已是隐隐泛着艳红之色。

  黄羽翔终是将注意力转到周围时,却发现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原来不知不觉间,两女已是激斗了大半天!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肚子一阵大饿!只是要让他抛下两女不理,跑到山下去取干粮的话,却是怎都不能放心。

  窥得两女互拼之后,又再沉思之际,黄羽翔立刻道:“莹儿、雨情,你们先停一下!”

  单钰莹充耳不闻,过了老半晌,才回过神来,皱眉道:“小贼,你叫什么,没看到我们正打着呢!”

  黄羽翔微微一笑,指着天上的月亮道:“你们都打了一整天了,还是先吃点干粮,休息一下,明天再打吧!”

  单钰莹转过脸去,看向任雨情,道:“任姐姐,你说呢?”

  任雨情也看了下天色,道:“好吧,我们先吃饭,明天再继续比试!”

  见她转身便要往回走,黄羽翔连忙道:“雨情,你不用回去了,反正我们带的干粮甚多,我去取出,大家分分就行了!”

  任雨情一愣之际,却听单钰莹道:“任姐姐,我还想同你说说刚才比武的事,你有几招真是精妙,害我差点儿上当呢!”

  任雨情回过身来,笑道:“我也一样,单妹妹的功力真是高深,若不是……我绝难赢得了你!”

  黄羽翔见她肯留下来,忙飞身往峰下跑去,到了自己落脚的山洞,将干粮取出,复又向大石坪跑去。行到山腰的时候,却见两女已是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低着个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走到两女的身边,将干粮袋递给了单钰莹,道:“莹儿,你来!”自己也去找了块大石,放到了两女中间。

  单钰莹接过干粮后,正在解开绳子,看到他挡在自己与任雨情中间时,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女人说话,男人让开!你干嘛要坐在这里,让开些!”

  任雨情也笑道:“黄兄,是不是昨晚被我们俩打得不够惨,今天还想再被揍一顿!”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谁被推揍,现在说还为之过早!你们两个的招式我都看过了,破解的方法也被你们各自找出来了!而我的招式你们却是从来没有看过,怎还斗得我!”

  单、任两女互看一眼,都是格格地娇笑起来。

  好像自己一文不值,黄羽翔不禁有些生气,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单钰莹一脚踢在他身下的那块大石头,硬是将他挪到了一边,再也不能干扰到她与任雨情的交谈,对他白了一眼,道:“你那鬼画符般的乱打乱砍也能叫做招式,真是笑死人了!少在一边丢人现眼!”说着,将一块干粮丢了过去。

  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受重视,大男子的尊严立时让他恼怒不已,接干粮接过,纳入怀中,又从大石上一跃而去,道:“来来来,我们来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输谁赢!咕!”长此下去,自己岂不是夫纲难振,在自己的妻子们面前老是抬不起头来。

  最后一个声音却不是由他口中所发,黄羽翔尴尬一笑,又坐回了大石上,重新取出干粮,狠狠地咬上一口,道:“现在你们的夫君大人肚子饿了,没空管教你们!不过你们给我记住,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任雨情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比斗完了就从此不见黄羽翔,也任黄羽翔自称是两女的夫君,只是娇笑一下,道:“单妹妹,你的武功高、家世好、人又长得漂亮,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就是挑选丈夫的时候眼光好像太低了些!”

  单钰莹也是颓然一叹,道:“是啊,我也觉得这辈子什么都是趁心如意,就是这个家伙太让我失望了!”

  “喂喂喂!”赶紧将口中的干粮咽下,黄羽翔道,“你们是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好了!长得帅、浑身的正义感,实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你们可要懂得珍惜!”既然任雨情没有反驳他,他也乐得顺着竿儿往上爬。

  单钰莹将纤手一阵乱摇,道:“哈哈,什么正义感,想要勾搭女孩子才是真得吧!我们来算算,你都干了哪些好事!在西湖救张妹妹,结果张妹妹被你偷了芳心!在巫山援手楚楚,用心更是不用多说了!唉,你说说看,你做这些事的背后,有哪一桩不是为了让家中多几个姐妹!”她将指头扳来扳去,一桩一桩的数过来。

  其实也有很多是纯出于正义感,但两女既然认定他的为人,自是百般辩解也是无用。不过说说笑笑,倒也是其乐融融。用餐过后,两女又探讨了一下各自的心得,黄羽翔也不时加进了自己的看法。他旁观者清,自有许多两女想不到的东西。

  一直到深夜时分,这才各自返回山洞,等到明日再战。

  ——卷十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