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
卷十二 第一章 又逢噩难
(更新时间:2004-9-22 10:48:00 本章字数:7414)


  
  第二日的情形也同前日一样,两女在一夜休息之后,都是想出了一些新招。开头的时候打得颇为流畅,也极是凶险,看得黄羽翔着实捏了把汗。但中午过后,又回到了想一招出一招的情形。

  黄羽翔虽然对两女的智谋武功大是叹服,与自己的功法相印证,也颇能改善自己的技艺。但到傍晚时分,终是看得不耐烦起来,无聊地在一边坐了起来,玩起了傲天剑上的流苏。

  傲天剑原来的流苏经过几百年的时间,早已经腐烂完全。单钰莹特地买了新的红线,替他编好了流苏。虽然歪歪斜斜极是难看,但毕竟是单大美人一片心意所在,黄羽翔心中顿时大起涟漪,看着兀自冥思苦想的两女,不由地希望比斗赶紧结束。

  不知不觉间,又是月上中天,黄羽翔饿了这么久,又怕两人饿着了身子,忙叫道:“莹儿、雨情,老规矩,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战!”

  单钰莹略一犹豫,道:“这样下去要打得何年何月,不行,这次不分出胜负的话就绝不罢休!”

  任雨情也道:“单妹妹武功与我相左,若是打打停停地话,恐怕便是打上一百年,也是分不出个高下!好,我们再战!”

  两女不理黄羽翔,复又战成了一团。

  黄羽翔暗暗苦笑,心中不由地暗恨昨天为何要将干粮带回了洞中,不然的话,生起一团篝火,将干粮微一烘烤,定可以将两人的魂给勾了过来。若是现在要回去取的话,虽然不过短短的一会,也明知两女定然仍会处在僵持的状态,但心中却是不敢冒这个险,生怕就是这一瞬,酿成了滔天大恨!

  单钰莹与任雨情不愧是当今武林中最杰出的人才,两天的比斗,将她们的才华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展屏怒放的孔雀,都已将美丽完全现于世人,再也不会留下丝毫遗憾。

  东方渐白,骄阳初升,两女从绞尽脑汁想出新招克敌制胜,变成了完全是内力互拼的局面,每一掌推过,必会激起层层激雪,将宽广的石坪上空完全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黄羽翔又困又累又无聊,心中不由地将当初定下百年约战的魔门三祖师与问剑心阁的老祖师恨得牙痒痒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比拼,两女的内力都是大耗,如玉般的脸上都是出现了一道红霞。黄羽翔暗叫心疼,如此耗损元气的拼斗,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休息,绝不可能恢复得过来。

  蓦然之间,单钰莹背后的赤色光圈又现,强大而让人窒息的气息又蔓延开来。

  任雨情脸色微变,其实两人的内力都已经折得七七八八了,已是无力发动这等最终极的武技了!单钰莹强行将功力提升到“红日大圆满”的境界,便是要以残存的内力做最后的比拼了!恐怕这一招之后,胜负便能分出来了。

  全身的真气拼命流转,将所有的内力都聚到了双掌之上,连护体真气也全部撤空,等待着这石破天惊的最后一击!

  “嘿!”单钰莹娇叱一声,双掌推开的同时,背后的赤色光晕也是如影随行,奇快无比地向任雨情推去。

  任雨情双目大睁,黑白分明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煞气,随着她双掌的推出,整个人如同浸染在了一团金光中,颇有宝相庄严之气。

  两团劲气逼近,猛然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峰头一阵巨大的回响,地面隆隆的震颤中,山顶上竟然落下了无数的雪块,向底下的三人狂压而至!

  好家伙,在两女最后一击的莫大威力下,竟然引起了雪崩!

  单钰莹受到任雨情霸道十足的劲力反击,整个人顿时不由自主地弹飞起来,重重地跌落到了地上。内腑一片激荡,左手半边的身体已是完全失去了知觉,便是要动一下手指,也是有心无力。只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已被山上冲下来的雪块给淹没在了其中。

  任雨情在雪地上平空退后了三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煞白无比,终是站稳了脚步。诚如黄羽翔所说,任雨情从小筑基,根基比之十三四岁才开始练武的单钰莹强上了许多,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比斗,还是她占了上风。雪块落下,她强提一口真气,飘出了三丈,落到了石坪的入口处,由入口的巨岩挡下这些雪块。只是她原本就在单钰莹强悍的内力之下大受挫伤,这时再提真气,顿时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黄羽翔眼见这些雪块狂卷而至,便心中暗呼不妙,见单钰莹一交跌倒之后,竟然没能站得起来,刚想冲过去将她抱起,落下的雪块已是重重地砸了下来。他才拨开两块,便被随后压过来的雪块给填平了!

  一片碎雪激飞中,山头终于安定下来。

  任雨情的身形摇摇欲坠,让她不得不用手撑住身边的巨岩,这才稳住了身形。向石坪中望去,只见这片宽广的场地上已是堆起了三丈来高的雪块,厚厚实实地将一切淹没在了其中。

  还好这次的雪崩还不算强烈,否则的话,这块大石坪肯定连一点踪迹也找不到。

  任雨情催动体内的真气缓缓流动,运转了三周天后,这才稳下了紊乱的呼吸,将乱成一片的内腑稍稍平稳下来。她飞上雪块横积的石坪,急声道:“黄兄,单妹妹!黄兄,单妹妹!”

  一时之间,只觉心中慌乱成了一片,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十来年苦禅般的生活已是让她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惊,只是眼下却将一切都抛在脑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两个可千万不能出事!

  此时的她,也无暇顾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两人的生死,是为了抵抗异族,还是因为她心中深藏的情感呢?

  “啊!”一声狂吼中,黄羽翔破雪而出,牢牢地站在了雪块之上,向任雨情扫了一眼,急问道:“雨情,莹儿呢?”

  任雨情在他乍然现身的时候,脸上猛然现出了惊喜之色,那种喜悦仿佛全身都在微笑一般,美丽得无以复加。脚下微微一动,待听到黄羽翔的话后,突然强行停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道:“我也不知道,她应该还在这片雪块下面吧!”

  黄羽翔二话不说,已是跃到单钰莹原先跌落的地上,双手如铲,飞块地将厚实的雪块一一搬走。

  任雨情虽是有心帮忙,但她浑身却是绵软无力,实是无法援手。看着黄羽翔已然挖开了六七尺之深,终是坐倒在地,全神恢复功力。外面的雪块比较好搬,但越到底下,互相压挤的雪块也越多,非得将洞挖得极大方可,难度极大。她只有尽快恢复了几分元气,方能帮得了黄羽翔。

  浓重的痛苦在全神流转,左半边的身子已是麻木不堪,便是要动一根手指,也是犹不能也。浑身上下都压着厚实的雪块,痛得单钰莹每根神经都似在灼伤一般,难过得就想如此死去。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能死!”还没有与小贼厮守百年,怎么能就此死去呢!单钰莹奋力想要抽手推开压在身上的雪块,但她双手双足都被压得严严实实,实是分毫也不能动弹!

  蓦然之间,已是听到雪块上传来咚咚的声音,她知道黄羽翔他们已开始搬开雪块来救她了,心中顿时安静少许。只是浑身都被雪块压得痛苦不堪,内腑之中更是震荡得乱成一片,实是难受已及。若不是她原来的功力比较深厚,尚能支撑着她的元气,恐怕早压死了!

  等待之中最是觉得时间漫长,何况身体还难受之及,单钰莹虽是浑身无力,还是想将黄羽翔痛骂一顿,只是脸上也被压着雪块,樱桃小嘴一张,恐怕便先要吞落满口的碎雪,端得是划不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突觉一阵头晕眼花,她悚然一惊,原来底下的空气有限,经过长时间的耗损,已是余量不多了!一念至此,单钰莹不由地大惊,若是黄羽翔不能很快救她出困的话,恐怕她便要活活闷死了!

  强提真气,引导着内力缓缓在体内流转,全力臻入内呼吸的境界,以减少空气的使用。不过她原本就受伤颇重,怎都难以将真气聚积起来,林林散散地在体内乱成了一片,无法进入内呼吸。

  尤其是左半边的身体,根本就好像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连真气也是极能通达。单钰莹又急又气,忍不住又想骂人,只是这次的对象换成了任雨情而已。

  好半晌才算安下心来,重又聚积真气,在体内流转开来。只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顶上的声音虽然又近了很多,但离她埋身之处,还是隔了老远,可底下的空气却已是越来越少!

  真气缓缓活络,在“红日照天下”大法的催运之下,在体内渐渐流转开来,每流转一个周天,真气便稍稍恢复一分。只是左半边身体内的真气却是不听使唤,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小漩涡,自成一体的在体内盘旋。

  单钰莹自是不甘体内的真气不听她的指挥,在恢复功力的同时,又调动部分真气去统御这些涡漩状的细小真气。谁知这些真气虽是细微,但却有极强的吸附力,她原本用来“收拾”这些杂乱真气的力道又不够大,发出去的真气反倒被一个个漩涡悉数吸收过去。

  此时她已恢复了三成的内力,顿时将这些真气全部调动过去“镇压”这些反叛的真气。岂料原先那些漩涡状的真气在吸收了她的真气之后,立时壮大了好多,吸引之力也是大增,几团离得较近的真气,已是互相合并了起来。

  合并之后的漩涡真气吸引之力更是大增,将它旁边的小团真气再度吸收过去。如此往复,单钰莹左边的身体之内在瞬间形成了三团极强的涡漩真气。

  此时却是强弱易势,单钰莹区区三成内力反倒不是它们的对手!好在这三团真气都想吞噬掉对方,让单钰莹还有几口喘息的时间。她的个性好强,岂能向体内的真气认输,立时将残存的真气在右半边的身体流转,加紧真气的复原。每流转过一周,便同那三团真气互斗一下。起先自是落在下风,只能堪堪与其中之一较劲。但随着真气的不断壮大,主体真气渐渐在四道真气中占了上风。

  此时之际,她一门心思地与体内的真气缠斗,却是将其它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当她恢复了五成的真气后,主体真气顿时占了绝对的上风,那三团真气便是两两联手,也不是它的对手,非要三道真气联合在了一起,才能与主体真气匹敌。又斗了四五个回合,三团涡漩真气终是合成一体,向主体真气发动了反击。

  这时两道势力倒是势均力敌,斗了个难分高下。单钰莹立时又将主体真气在右半边的身体流转,欲图加强本身的力量。受到这股力道的牵引,那团涡漩真气也在她左边的身体盘旋起来。不过,倒霉的是,那团真气行走的路线却是与她平时行功的方向完全相反。

  左边的身体原本已经适应了她的真气涌动,此时突然转过方向,顿时让她难受得想要吐血,只觉胸口巨涨,仿佛凸起了老大的一块,似是要将胸口爆开才会舒服。

  难受之下,四肢不禁猛烈地抽动起来,只是神经已被痛苦灼伤,浑没注意到自己的四肢力道奇大无比,硬是将雪块抬高了半尺来高。

  感觉到底下的震动,黄羽翔终是知道单钰莹还没有出事,心中顿时喜成一片,连带着下手也快了几分,生怕晚了片刻,单钰莹真得要支撑不住。

  痛苦!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娘亲老是说生孩子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若是也像这般难受得话,那自己还是不生了!反正张妹妹、真真、楚林肯定会为小贼生的,肯定不会断了黄家的根!单钰莹难受异常,终是连眼泪也流了出来,将杏牙紧咬,把与此事相关的人全部一一骂了个遍,罪魁祸首非是黄羽翔莫属。若是黄羽翔知道她心中转过的歹毒念头,说不定会立刻将跳出雪坑,搬过几块大石来,将这里填得更加严实些!

  主体真气加强的同时,涡漩真气也在不断地加强,始终斗了个难分高下。但底下的空气终是用罄,单钰莹的脑袋越来越是迷糊,胸口的烦闷感越来越是强烈。

  仿佛用针刺破了水囊,虽然只是豁开极小的口子,但两股生死大敌般的真气终是开始互通起来,共同维系着寄主的生命。从涓涓细流到洪水滔天,互相吞噬,互相融合。

  两道真气原就是单钰莹体内一脉相承的力道,只是其中一道受到任雨情的打击,从而散乱一片,不听主人的指挥,终是在生死关头,重新融合回了体内,结束了刚才短暂对峙的局面。

  仿佛一道清泉流过,整个人突然清醒起来,单钰莹双眼大睁,猛然四肢使力,随着她双手将顶上的雪块抛飞,身形已是纵出了雪坑。

  重新沐浴到温暖的阳光,单钰莹不禁大口大口地急喘了几下,心中猛然一阵欢畅。她的性子比较单一,立时想到了动作迟缓的黄羽翔,怒声道:“小贼,你在哪里,手脚这么慢,想害死我啊!”

  话声未落,被她掀飞的雪块却是落了下来,其中一块黑影却是在空中一折,落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搂住。黄羽翔满脸的欣喜之色,道:“莹儿,你没事就好,差点儿把我给急死!”

  单钰莹看了看他欣喜无比的脸庞,心中的怒气顿时不翼而飞,嘴里却是喃喃道:“臭小贼,又来假惺惺,骗人家的感情!”

  任雨情也收功而起,道:“单妹妹,好在你出来了,不然的话,黄兄恐怕要将这座山头都给铲飞了!”

  单钰莹嘻嘻一笑,将黄羽翔推开,道:“来来来,我们继续打,我还没有打得过瘾呢!”在底下受了这么久的苦,心中的怨气怎都没有办法就此散去,非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不可!

  黄羽翔摇摇头,道:“莹儿,你已经输了!”

  单钰莹轻哼一下,道:“我怎么输了!只是在底下困了一会,又不是你救我出来的,还不是我自己跳出来的!”

  “嗯”,任雨情点点头,道,“确实,单妹妹还没有输!”

  “我们再比过!”单钰莹拉开马步,虽然只恢复了六成不成的功力,但冲动暴怒的性子却是让她不打上一架,心中实是憋得发慌。

  黄羽翔见两女又再比拼,忙道:“别打了,小心又要雪崩!”

  单钰莹朝他微微一笑,道:“要是雪崩了,你就抱着我们两个逃到山下去,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

  黄羽翔苦笑一下,心道:这种便宜我却是不希望占!

  任雨情胜在一开始受伤便较轻,经过此番运功,却是将功力恢复了七成不成,六成稍多的程度。比起单钰莹来,她却是略占上风。

  单钰莹娇叱一声,已是将内力完全发动。怪事出现了,虽然刚才那团涡漩真气已是重新融合回了体内,但一旦运起真气,右边的身体一切正常,左边身体内的真气却是逆转而行!只是好像左边的经脉已在瞬间改造完成,虽然仍是逆向运转,微微有些难受,但比起原来的疼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单钰莹是个火暴性子,虽然心中奇怪,但现在只求打上这一架,其他的事情自可以留到以后再说。轻喝声中,“红日照天下”大法全力运转,双眼之中赤光隐现。

  右边依然酷热无比,将脚边的雪块不断融熔;可左边的身体却是散发着犹如腊月严霜般的寒意,将身边的积雪冻结得更加坚硬,仿佛她的真气逆行之后,连带着将“红日照天下”大法也变得性质相反,从酷热变成了奇寒。这一下她头顶上空的景象更是奇特,一边雪水蒸发,热气腾腾,另一边却是雪珠猛落,但才落下半尺,立时又被烧熔。

  她的“红日照天下”已是修到了绝高境界,此时功意出现绝然相反的变化,等于是修成了奇寒无比的“冰封三千里”!史上最强的奇迹终是发生在了单钰莹的身上,一人身兼奇寒与奇热两道绝然相反的力道,任是三大宗师从头再修习一次武功,也绝不可能练成如此性质截然不同,偏偏又能同时施展的武功来!

  “呀!”单钰莹轻嘿一声,双掌猛然推出,奇热奇热的两道真气顿时向任雨情狂卷而去。因是两道真气同是从源于“红日照天下”大法,虽然寒热相差,但却没有丝毫抵触的地方。

  任雨情骇然失色,问心剑猛然出鞘,浑厚的真气已是狂涌而出,向单钰莹如冰似火的真气打去。

  “轰”,一声闷响,两女都是同时向后退出好几步。因为在力道上任雨情稍占上风,单钰莹却是比她多退了两步。

  任雨情浑身一阵巨颤,虽然在力道上她稍胜一筹,但此时单钰莹的真气太过诡异,寒热交击之下,震得她浑身一片难受!“锵”地一声,她才刚举问心剑,这把同样有着千年历史的宝剑顿时断成了两截!断口之外,正是原本被傲天剑削断,后来被续接的那部份。

  前天晚上受到傲天剑的煞气所逼,现在又被单钰莹奇热绝冰的力道交击,问心剑断口所接的部分终是承受不住,又告断裂开来!

  任雨情立时现出落寞的神色,将断刃拣回手上,合上双眼,一阵出神。

  单钰莹没有想到自己的功法大变之下,竟然一击之下便毁了任雨情的宝剑,心中怨气也算出得七七八八了,凑到她的身边,道:“任姐姐,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它这么容易坏!”

  任雨情张开双眼,向单钰莹瞄了一眼,道:“没关系!这把剑纵使再宝贵,终是死物,坏了便坏了!千年前能将它续接,现在肯定也行!”

  单钰莹本来颇有些内愧,后怕她要自己赔偿起来,自己无剑可以抵赔,说不定便要被她将黄家大妇的宝座给抢了过去,见她如此豁达,始是放下心来,道:“嗯,任姐姐,我陪你一块去找有名的铁匠去!”

  见两女似有罢手的迹像,黄羽翔忙道:“好了,我看你们也不用比了,双方算是平手如何?这样既不伤和气,也不用丢了师门的面子!”

  任雨情微一犹豫,道:“魔门现在由单妹妹领导,绝不会为祸江湖!虽然魔门的那些长老桀骜不驯,但论武功,恐怕无一可以超过单妹妹了!只要单妹妹使出铁腕来,料想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既然如此,便以和局收场吧!单妹妹,你看如何?”

  师门荣誉对她而言完全一文不值,只要黄羽翔不被夺走便行了!单钰莹嘻嘻一笑,道:“我肯定没有意见!哎,打了一天一夜了,又累又困又饿,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黄羽翔正想答应,却听一声巨大的轰轰声传来,整个山头一片颤动,无数雪块已是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同刚才相比,这次落下的威势至少要强上十来倍!

  黄羽翔反就最快,左手拉住单钰莹,右手牵任雨情,猛然向山下跃去,叫道:“我告诉过你们要雪崩的,你们偏又不听!这次来得威势这么强,要是被压到的话,起码有二三十丈厚,非得死个彻彻底底!”

  一番胡说八道中,身形却是疾纵如电!两女终是反应过来,反过手抓住黄羽翔,脚下猛然施力急跃,虽然两人都是功力未复,但速度却还稍快些!

  但人力岂能匹敌自然的威力,轰轰的雪块急涌而下,转眼之间,离三人只不过十来丈的距离!雪块横飞之中,竟然还带着碎石,比之雪块激飞得更快,有些已是打到了黄羽翔他们的身前。

  “妈的个王巴羔子!”黄羽翔在心里暗骂一声,看这些碎石裂开的地方兀自很“新鲜”,显然是才刚裂开,结合听到的那一声巨响,他已然明白定是有人故意将山顶炸飞,引发了如此浩大的雪崩。

  只是这点燃炸药之人在这等让天地色变的大威力之下,恐怕早就先一步下地狱了!

  “到那边的山洞去!”黄羽翔大喝一声,单、任两女顿时会意,脚下再一加劲,身形已是扑进了黄羽翔与单钰莹原先寄居的山洞。身形才刚扑进洞中,雪地、碎古已是轰然追至,重重地打在山洞口的岩山上!

  一阵灰尘碎屑直落中,整个山洞巨颤一下,洞口的巨石纷纷落下,将洞口掩得结结实实!

  整个山洞顿时一片漆黑!

  


卷十二 第二章 吐露芳心
(更新时间:2004-9-23 9:14:00 本章字数:7618)


  PS:VIP的要慢一些,偶有些事,可能要到十一点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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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踉跄地冲到洞中,在背后巨大的空气波动之下,三人都是刹不住身形,齐齐跌倒在了地上。

  若是刚才他们晚了一步,终是要埋身在如此浩大莫名的雪崩之下!虽然置身山洞,但兀自能感觉到脚下的颤动,山洞的巨晃,饶是三人的武学修为俱是顶尖之流,但在这等最是浩大的自然力量面前,却也只有相互拉着对方的手,心惊胆颤的份!

  轰轰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止,大地轻吟之后,终是一切归于了平静。黑暗之中,只是传来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刚才的那一番狂奔,似是消耗了三人所有的力气,都是一个个动弹不得,直想躺着就此睡去。

  头枕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事上,黄羽翔不用抬头看,便知道头下所枕,正是女子高耸的胸脯,他一时之间也辨不出到底是单、任中的哪个,只是将下颌轻轻一磨擦,加强对那团软绵物事的感觉。

  “小贼,你在做什么?”一声娇叱,单钰莹的声音从头顶的上方传来。

  确认自己所枕的正是单钰莹的胸脯,黄羽翔不禁有些失望,但此人天性风流,纵使被困在这等险境之下,兀自不肯安心脱困,心中已被撩动了几分情火,不禁将嘴巴张开,在她高耸弹挺的胸部上咬了一口,心中却道:“想不到莹儿才与我几度春风,胸部便变大了这么多,虽然与真真的天生媚骨是不能比的,但绝对不会输给雅婷这个臭小娘!”

  “呀!”任雨情惊呼一声,声音又是惶急又是偷悦,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兴奋。

  黑暗之中,只觉一道劲气直袭自己的脸颊,黄羽翔的反应虽然不慢,但毕竟全副身心都在享受身下的胴体上,对方的来势又是太快,虽然昂头急退,但兀是被刮到了一角,“啪”地一声,嘴角已是被重重地打了一记。

  这一抬头,终将底下的人看得清楚,哪里是单钰莹,却不是任雨情是谁!再一瞥,却见自己的左手正探在单钰莹的胸口之上,凭着他的天性,这只手自是不肯安份守己,正在上下其手,也难免单钰莹会大叫,引起了他的误会。

  一将事情弄清楚,黄羽翔不禁暗暗后悔:早知道刚才怎都要多躺一会!不过看任雨情如此红晕满脸,明眸似水的娇俏样子,真是什么都值了!虽然知道此时此际,绝对不宜分心想这些男女之事,但身体与两女都纠缠在一起,鼻中更是传来两女隐隐的体香,一波波撩动着他的激情,原始的欲火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任雨情与他正面相对,已是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一张俏脸已是晕红得快要滴出水来了!明知道如此不妥,但在黄羽翔的挤压之下,身体却是软绵绵的,便是要抬起一根小指来,也是有心无力!心跳快得似是要跳出胸膛,沉重的鼻息便是旁边的单钰莹也是清晰可辨。

  同黄羽翔一般,单钰莹也修成了先天真气,已是可以黑夜视物。她已不是不解风情的青涩少女,自是知道她沉重呼吸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以她对黄羽翔的了解,哪会不知道定是这小子使鬼,竟是让清丽如仙的任雨情都成了快要堕入凡尘的世俗女子!

  秀手一伸,毫无半分偏差地伸到了黄羽翔的腰肢间,毫不留情地就是一把捏下!一声惨呼过后,一切终是归于平静!

  许久之后,黄羽翔才喘着粗气道:“莹儿,你疯了,想要捏死我啊!这么黑的地方,若是你差了分毫,抓到那地方怎么办?以后黄家若是断子绝孙,那又怎么办?”

  如今身处困境,让这小子更是肆无忌惮,况且刚才才让清冷若冰的任雨情差点化成一汪春水,心中已将两女视为一家人,自是出言更加没有克制!

  虽然与黄羽翔“坦承相见”已有一段日子了,但仍是吃不消这个大浪子的风言风语,俏媚的双眼一瞪,单钰莹道:“臭小贼,你是皮痒了,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任雨情终是回复了几分力气,用力将黄羽翔从自己丰盈的娇躯上推开,自己滚落到了一边,又是连喘了几声粗气,连连暗自禅唱了几声“大悲明王咒”,这才将呼吸稳定下来。但眼前仍是一阵晕花,仿佛黄羽翔那张懒洋洋、充满坏坏笑意的脸庞就在眼前,怎也挥拂不去。

  休息了一下,终是慢慢回复了功力,黄羽翔站起身来,行到洞口之处,一阵观察之后,向两女道:“看来我们要辛苦一点,把这些石块都搬开了!”

  任雨情眉头大皱,道:“不但是这些石头,还有外面的那些雪块!看刚才雪崩的威力,恐怕外面的雪块足有三四十丈深,又有不少的石块,要挖掘的话,恐怕需要不少时间!希望我们能活着挖出一条道路来!”她的修心功夫倒也不差,就这么点时间,已是恢复了正常,只是声音之中,仍是带着微微的颤抖。

  单钰莹怒声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竟然用炸药来引发了雪崩!”眼珠子一转,又道,“肯定是那个蒙古鞑子!小贼,你为什么不早点杀了他?”因为龙皓天前次使用炸药,在她的背上留下了一道伤疤,让她记忙深刻无比。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到会干这种事情的人,恐怕不止龙皓天一个人!雷冬邪至少也要算是其中之一,这小子一心图谋教主之位,却是被你和雅婷悉数破坏,自是心中不甘!若是我们两个死在这里,雅婷又受了重伤,他只要耍个手段,将雅婷杀了,再嫁祸到人生地不熟的王海川身上,恐怕也不是件难事!”

  单钰莹柳眉一竖,道:“还不是你手慈手软,该狠的时候不狠,不然的话,哪轮得到他们在暗中下手!”

  黄羽翔沉思一下,又道:“这件事还是雷冬邪的嫌疑最大,因为他是魔门中人,对百年约战的时间、地点都比较清楚,换作是龙皓天的话,恐怕不可能在这几天埋下炸药!”

  单钰莹想了想,道:“你不要忘了孙剑恩,他是魔教的右尊,虽然不大清楚魔门的事情,但肯定会知道一些内幕!有他的人手在暗中帮助,龙皓天想要在这里下手的话,恐怕也不是件难事!”

  “好了!”任雨情将两人的争论打断,道,“现在最紧要之事是如何才能脱困!其他的事情,等离开这里再说吧!”

  黄、单两人都是齐齐点头,黄羽翔道:“你们都打了一天一夜了,还是先调息一阵,回复几分元气。这里先由我来挖,等到我撑不住了,你们再来接替我!反正这洞口狭小,顶多让两个人并排而站!”

  两女互看一眼,都是点了下头,各自坐下调息。

  黄羽翔将袖子一卷,将傲天剑抽了出来,向塞落洞口的石头削了过去。心中道:“傲天剑啊傲天剑,这下子真是委屈你了!好歹你也是把千年名剑,现在却要沦落到此地步,不过,你也端得锋利,用来挖山洞正是刚好!”

  只是,要将石头削下虽是容易,但散落的石头若是不搬开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向前挖进。黄羽翔想了一阵,终是将傲天剑收回了鞘中,纯用双手将石头搬到一边。

  “看来,莹儿她们也别想安心打坐了!只能搬开一些石头,就往前移到一点,不然的话,这工作量也太多了些!”

  乘着两女还在调息之际,黄羽翔将干粮取了过来,背在身上,心道:“若是短时间内不能脱困的话,这些干粮便是我们的活命父母了!还好当初莹儿这妮子说要在山间多玩几天,将干粮多带了些!只是现在要供给三人之用,便是省着点用,四天之后,应该也告用罄了!”

  将堆在地上的石头搬开,放到两边的山洞,黄羽翔又向前挖进了深尺。在两女醒转之际,终是将落在洞口的石头搬开,露出了白色的雪块,偶有几丝光线通过层层折射,照射进了洞中,虽然光线不是很亮,但却如黑暗中的一点明火,让心头都为之一阵欢畅。

  单钰莹与任雨情齐齐站了起来,单钰莹见他忙了这么久,才挖进了这么点的长度,不禁大是不满,嘟着嘴道:“小贼,干了这么久,你怎么才挖到洞口啊!是不是刚才一直在偷看任姐姐,看傻了眼,才没有做该做的事情?”

  “都在这份上了,我哪还会这么做!”黄羽翔轻笑一下,道,“莹儿,你若是还像现在这般蛮不讲理的话,可别怪我打你的屁股!”

  单钰莹大羞,道:“臭小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威风了!”

  “好了!”任雨情又出来当和事佬,“黄兄,外面都是雪块所积。要将这些厚积了千百年的雪块打碎的话,恐怕也不太容易!我们还是赶紧动手吧!”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看来麻烦还更大呢!你们看,这雪块之间都挟杂着石头,它们的断口处都很新,应该都是在山顶爆炸时落下来的!从它们的大小来看,这些炸药可是不少啊,足能将半个山头都给炸飞!积在这洞外的雪块碎石,可能不是二十丈、三十丈,而是六十丈、七十丈!”

  将干粮袋一拍,他又道:“我们的干粮只剩下这么一点了,顶多支持四天之用!”

  好在两女都是久处险情,也没有为此惊慌失色,任雨情沉思一下,道:“那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开路吧!”

  “挖下来的东西要堆在我们身后的地方,这样才能一点一点往前进,所以大家都不能休息,挖开一些,便要往前移动一些!”黄羽翔拍了拍寒气直射的雪块。

  单钰莹突然拍手道:“那用我的‘红日照天下’大法来烧出一条路来!”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么一来,融开的雪水就会涌动洞中来,说不定便要将我们给淹死了!即使没有淹死,恐怕在这种情况下也使不出力来!这里的温度这么低,恐怕底下的泥土都冻结起来了,积水肯定排走不了!再说了,这些雪块都挟着大量的泥沙石块,一旦雪水融开,你想想,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单钰莹想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妙计,本来颇为洋洋得意,但听黄羽翔这么一说,顿时变成一文不值的超级馊主意!将小嘴一嘟,道:“臭小子,不行便不行嘛,干嘛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

  黄羽翔用力将一块雪块从积压的况态下抽了出来,道:“好家伙,竟然这么沉重!而且被压挤的极紧,端得费力!”

  三人都是依法施为,昏暗之中,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不知不觉间,洞中又全是一片漆黑!

  若是向左右四方挖掘,那真得不知道这次雪崩的威力有多大,能够掩盖多大的范围!因此三人都是向上挖掘,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使力太过困难,三人虽然努力了很久,但却只是挖开了区区六丈的距离!

  黄羽翔跃回地面,道:“大家先停一下吧,吃点干粮再说!”此时应该月上中天,只不过月光的强度远不及太阳,是以光线不能透过折射,穿到洞中。

  单、任两女早就饿了一天,刚才只是一鼓作气,忘了肚中的饥饿,此时被他一提,顿觉肚中大饿,再也支撑不住。接过黄羽翔递过来的干粮,就是一阵狼吞虎咽,一点淑女的风范都没有了。

  黄羽翔笑意盈盈,出神地看着看着两女狼狈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是明显。

  任雨情终是回过神来,看到他坏坏的笑容时,不禁俏脸一红,将手挡在脸前,改成了细嚼慢咽。只是手中的干粮已是所剩不多,没吃几口已是全部落到了肚中。她颇为不好意思,仍是将手挡在脸前,不肯放下来。

  黄羽翔看得有趣,正想放声大笑,突然头顶之上传来轰轰的声音,细小的冰块已是抖落下来。

  “不好!”黄羽翔大叫一声,双手伸出,拉住两女,已是往洞中急纵而去。

  “轰”地一声大响后,他们三人辛苦了一整天所挖的通道已是被冰块填平。好在他们原本就进度缓慢,掉落下来的雪块都堆积在山洞之内,若是再挖上几丈,山洞中便也没有多余的空间,他们刚才便要生生埋在了雪块之下!

  “嗵嗵嗵”,一连串的声音在头顶之上响个不停,单钰莹怒道:“可恶,才挖出了这么长,便全被毁去了!这是什么声音,吵死了!”固体的传音远比空气中要来得快捷巨大,这个山洞到处回荡着巨响,震得三人的耳膜都要裂开了!

  黄羽翔与任雨情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惊惧。黄羽翔定了定神,道:“看来莹儿猜得不错,这次的事情就是龙皓天搞得鬼!上面肯定是他所带的铁骑在到处跑动!娘的,这龙皓天真是聪明狡诈,心机深沉!怕雪崩还没有把我们压死,又用铁骑将这里踩平!”

  三人都是颓然坐下,听上面杂乱的声响,这些铁骑的数量恐怕在百来匹左右。吃了这些重量,恐怕山洞上方的雪块都是挤成一片,想要搬动的话,更是难上加难!

  马蹄声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渐渐稀落,终是全部散去。

  黄羽翔三人已是全无气力再继续挖掘,单钰莹倒在黄羽翔的怀中,道:“小贼,我们先睡一阵子,明天再挖吧!我就不信那些人会天天来这里踩上一次!”

  她与任雨情激战了一天一夜,精神气力都是大耗,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却只是将内力恢复了七八成,但疲劳的身体却是一定要经过长时间的休息才能复原。

  一句话才说完,已是沉沉地睡去,纤手抓住黄羽翔的衣襟,似是生怕在睡梦中,黄羽翔便会不翼而飞一般。

  黄羽翔向任雨情投去一眼,这个孤寒的女子与两人隔开了三尺远的地方,已是靠在山岩上闭目而睡。雪白的脸上兀自泛着一层红晕,在冷清之中带着三分的明媚之色。

  若不是洞中的空余地方实是太小,恐怕这个女子怎都不会睡得离自己如此之近!黄羽翔搂着单钰莹,合上双目,也渐渐睡去。

  第二天醒来,三人都是斗志昂然,势要为自己的生路拼搏。因为洞中太过狭隘,实是没有空间使力,黄羽翔只得让单钰莹使出“红日照天下”大法来,将洞中的雪块融化。

  果如黄羽翔所说,融化的雪水开始虽然极快地渗入了地表,但在减退三分之一后,速度便减得极缓,一直过了两个时辰,剩下的雪水在严寒之下,又是结成了厚冰。

  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再加上这些雪块被昨天的铁骑所踩,更加地难以挖掘,这天的进度便大大地比不过昨天,到得太阳落山之际,他们也才挖出四丈而已。

  不幸的是,没过多久,头顶上的马蹄声再度传来,将他们一天的辛苦付之一炬。单钰莹气得哇哇大叫,双掌连击,将山洞拍得回声响荡,瑟瑟地石块直落,倒是将另外两人紧张得半死,生怕还没饿死,却先要送命在这个暴躁的小姐手里!

  将单钰莹牢牢抱在怀里,生怕她再做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黄羽翔拍了拍她的香肩,道:“莹儿,你不要生这么大的气了!有力气就留着,明天还要继续挖呢!”

  转念一想,道:“莹儿、雨情,若是我们这些天都没有返回各自的门派,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找我们?”

  任雨情摇摇头,道:“历来百年约战,最长的一场比斗持续了三个月,就是当年肖无月与本门水祖师的那一次!最短的一次,也有三天之久,想来本门之人在这半个月内是绝对不会派人来的!”

  黄羽翔挠挠头皮,道:“那这么说,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单钰莹突然在他怀中蜷缩成了一团,轻声道:“小贼,虽然我不甘心就这么死掉,可是比起张妹妹她们来,我还算是幸福的!因为我至少可以和你死在一块!小贼,说好了我要比你先死,可是看来你做不到了,我们要一起死了!”

  将黄羽翔的脖子搂地紧紧得,这个傲气的小姐终是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黄羽翔拍拍她的香肩,道:“莹儿,你不要这么沮丧,若是你现在就放弃了,那我们就真得绝望了!”

  “那你说我们还能干什么?”单钰莹的双手不松,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我们每天挖,他们每天破坏!我们挖上一天,他们只需要捣乱一两个时辰!你又不是齐天大圣,被压了五百年还能脱困而出!”

  黄羽翔黯然一叹,将单钰莹紧紧搂住,没有再说话。

  任雨情见他们两人似是已经放弃了生机,不禁道:“黄兄、任妹妹,你们振作一点!黄兄,你刚才不是还说了,若是现在放弃了,就等于绝望了吗?我们只要活着,就一定还会有希望的!”

  黄羽翔抬起头来,向任雨情看去,双眼闪动着奇怪的光芒,道:“雨情,事情总要做最坏的打算!有一件事你总是不肯回答我,现在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难道还不肯回答我吗?”

  任雨情看着黄羽翔炯炯有神的双眼,过了好半晌,才低下头来,道:“真得没有活着出去的希望了吗?”她的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又道,“那也好!我一直都在逃避,可是到头来还是逃不了!黄兄,你想知道什么,雨情的心意吗?其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低下头来,随即又抬了起来,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红晕,轻声道:“你是雨情命中的魔星!不但夺去了雨情的理智、感情,眼下却还要同黄兄死在一块!嘿嘿,生不能同衾,死却能共穴!老天爷也算没有薄待了雨情!”

  “任姐姐!”单钰莹低唤一声,道,“果然你也没能逃脱出这小贼的魔掌!”

  “啪!”黄羽翔在她的丰臀上轻拍一下,向任雨情招招手,道,“过来,到我这边来!”

  任雨情虽然吐露了心思,但长久所受到的师门教条岂能让她这么快就放开手脚,当下只是支支唔唔地,将头一转向一边,不敢看他。

  “雨情,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难道你想在临死前才爬到我的身边吗?说不定我比你先死,便是连抱你的机会也没有了,你难道不会后悔吗?”黄羽翔的声音盅惑之至,眼神越来越是明亮。

  任雨情情不自禁地走到他的跟前,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黄羽翔伸出左手,将她圈到了自己怀中,也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任雨情的娇躯顿时一阵僵硬,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黄兄,雨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感觉的。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会从心中翻过一阵喜悦!师父说,本门的功夫,一定要收心静神才能达到大成!雨情在未出师之前,已将本门武功修到了‘情欲两绝’的境界,可是自从见过黄兄后,内力虽然增长很快,但功意却是退步了很多,再也无法达到‘情欲两绝’的境界了!”

  黄羽翔将下颊顶在她乌黑秀丽的长发上,轻轻磨擦了一下,道:“爱上一个人原就是人的天性,七情六欲原就是人生来就有!你用了二十一年的时间,只是将这些情感掩盖起来罢了,怎都没有办法消除的!”

  “是啊,”任雨情的眼中现出了几分迷茫之色,道,“爱一个人是很痛苦的!身为问剑心阁的传人,未来的门主,爱上一个人,更是想像不到的灾难!”

  “你是说水玲珑吗?”闻着两女淡淡的体香,黄羽翔出奇地没有联想到色欲方面,只是纯粹地想要抱着两女,直到地老天荒。

  “水祖师的境遇虽然悲惨,但毕竟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任雨情的娇躯渐渐柔软,在他的怀中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我说的,是我娘!”

  “你娘?”接话的却是单钰莹,“任姐姐,你娘就是魏前辈的姐姐了?”

  任雨情微微摇摇头,道:“其实,我娘便是我师父,我师父便是我娘!”

  “什么?”黄、单两人都是惊呼一声,黄羽翔道,“你们门派不是禁止门人涉足男女私情的吗,怎得魏门主……”身为门主尚且不能洁身自守,那叫底下的门人如何自律。

  任雨情凄然一笑,道:“要不是门规的限制,娘早就与爹爹长相厮守了,也用不着现在一年才能见一次面!若不是门规的限制,我用不着做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活到现在,也不敢在人前唤他们一声爹娘!”

  “照这么说,任姐姐你知道你爹爹是谁了?”虽然个性开朗,但身为女性,单钰莹也免不了对这些事情特别好奇。

  一张张面孔在眼前闪过,自己所认识的武林前辈一个个都变成了大色鬼,黄羽翔想了半晌,突然道:“你爹爹该不会就是——”

  “——张华庭!”

  


卷十二 第三章 百年好合
(更新时间:2004-9-24 10:08:00 本章字数:7309)


  
  “我就知道!”黄羽翔一拍大腿,道,“早就看到岳父与魏前辈眉来眼去的,其中果然有鬼!”联想到以前任雨情初见张梦心的时候,脸色就怪怪的,而两女都是长得绝美无匹,因为一个娇艳,一个冷清,都是美到了极点,反倒没有注意到两女容貌中相似的地方!

  单钰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臭小贼,就是对这种事特别敏感!你怎么没有发现有人埋炸药要害我们!而且那个鞑子前些日子已经用过这种诡计了,你为什么就没有发觉呢?”

  黄羽翔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记,道:“好莹儿,你敢顶撞你的夫君吗?”

  任雨情轻轻一叹,悠悠道:“其实娘很可怜的!就是因为门规的限制,不能与爹爹长相厮守!娘当初认识爹的时候,爹爹还没有成亲,那时爹爹正要去挑战当年的天下第一人王天明,而娘知道王天明正是魔门的门主,知道爹爹还敌不过他,于是便想去阻止爹爹!但爹爹的脾气太过犟强,哪肯听从娘的话,结果还是去了!”

  黄羽翔接口道:“谁知王天明与修赖阿耶一战之后,却是旧疮未愈,结果反而被岳父所败!”

  任雨情点点头,道:“娘倒是被爹爹的犟脾气给吸引住了,在爹爹挑战王天明之后,与他把臂同游一月有余,直到有了我之后,方才醒觉过来,不辞而别,返回了问剑心阁。娘亲原想狠心不要我的,可是娘还是下不了这个毒手,假称闭关一年,将我生了下来!爹爹虽然四处寻觅,但因为不知道本门所在,因此也无从找起。后来遵从了家中的安排,娶了心妹妹的母亲。”

  “好在你娘及时改变了主意!”黄羽翔将任雨情搂得更紧了些,道,“看来我颇有先见之名,这声岳父倒真是没有白叫!原来我早知道,我的雨情终归会做我的媳妇!”

  虽然心中隐隐觉得这次脱困的希望不大,本该将全部感情都毫不加掩饰地展现出来,但任雨情兀自为黄羽翔的厚脸大感气恼,嗔道:“哪个答应嫁给你了!你这个人啊,就是没有一个时候是正经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耍贫嘴!”

  黄羽翔大叫冤枉,道:“我哪有,总不能让大家不明不白得死掉吧!雨情,你究竟爱不爱我,我都快要死了,难道你不想在我死前将这句话说给我听吗?”

  任雨情大是窘迫,虽然字里行间都是透露着心意,但要她明明白白地说出肺腑之言,对于她这个从小就接爱严格门规管束的性子来说,实是不可思议的奇事,双手将黄羽翔的左手紧紧抓住,道:“娘亲告诉我,做为一个问剑心阁的传人,爱上一个男子就等于慢性自杀一般!百年前的水祖师便是最好的例子!她总是警戒雨情,这一辈千万不要与情字搭上边!雨情原想天下男子都是碌碌无为、平淡无奇,怎可能让雨情倾心呢!但、但……雨情只道自己已经跳出红尘,但绕了半天,却是一直在红尘中打转而已!”

  如此说法,恐怕是她能够承受的极限!虽然她低着个头,但黄羽翔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雪白的颈项已经变成了绯红一片。

  心中充满着爱怜,黄羽翔轻抚着她的秀发,道:“雨情,我早就应承过你了!只要你喜欢我,便算将问剑心阁给拆了,我也会让你师父、不,我的丈母娘答应将你许配给我!”

  “格格”,任雨情却是轻笑一下,道,“不是雨情小看了你,不过黄兄若想拆了问剑心阁的话,除非集合三大宗师的力量,方能将本门的长老打败!你道问剑心阁是纸糊的吗?”

  单钰莹也笑道:“任姐姐,这小贼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吹牛!”

  “敢说你夫君的坏话!”黄羽翔假意怒道,右手在单钰莹丰挺的臀部上一拍,道,“是不是要我用家法伺候?”

  单钰莹突然大笑起来,道:“臭小子,在家里面,就只有我们几个妻妾才能用家法罚你!你啊,天生就是受压迫的命!”

  黄羽翔哑然失笑,道:“这是什么时候定出来的规矩,是不是又是你和心儿的主意?哎,你们两个家伙凑在一起,搞得我头都大了!心儿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但肚子里的鬼花样却是最多!”

  “人家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怕你一天到晚地给家里添筷子!”单钰莹支起身体,白了他一眼,索性趴在他的胸膛上,拿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他,道,“就你这个家伙没心没肝没肺,不明白人家的一番心意!”

  从她满含深情的双眸中,黄羽翔便完全知道了她的心意,也知道了其他诸女的心意。伸手抚摸着她的秀颊,黄羽翔道:“我明白,我什么都知道!莹儿,谢谢你这么久一直喜欢我,一直陪着我!在我最艰苦的时候,都是你挺身而出!人家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莹儿却像我的影子一般,一直伴在我的身边,出生入死!”

  “小贼,你真得明白吗?”单钰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支起了上半身,见他的目光清澈凝重,又道,“总算你小子识相,知道好歹!”

  “莹儿,你不觉得我们缺了什么吗?”黄羽翔脸上绽开了一抹笑意。

  “缺了什么?”单钰莹的脸上突然现出了羞涩的表情,道,“就这么短的几天,我们怎么可能有孩子呢?不过幸好没有,不然的话,要让咱们的孩子也随我们一块走的话,那不是太可怜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我是说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做真正的夫妻!你难道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遗憾,还是立刻嫁给我?”

  “什么?”单钰莹又惊又喜,随即便颓然道,“这里既没有红烛,也没有礼服,怎能拜堂呢?”

  “傻妮子!成亲的话,就一定要红烛礼服吗?我们只要拜天拜地夫妻交拜,不就礼成了!”黄羽翔已经感觉到身上另一具娇躯正在瑟瑟发抖,却是故意装作不知。

  “可以吗?”单钰莹犹豫起来,“没有媒人,没有父母,这是做不得数的!”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红烛在我们的心里,礼服就在我们眼前,这片狭小的山洞就是我们的洞房,你的这双一手就是我们的媒人!若不是当初它拉着我上马的话,我怎可能与你相伴到如今呢?”

  想到当初见面时的温馨景象,单钰莹小嘴一扁,不由地哭了出来,哭咽道:“死小贼,我不要死,我要和你一起白头到老!我要同你生好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呜,小贼,小贼……”

  “好了,不要哭了!莹儿,我们来拜堂吧!”黄羽翔拍了拍单钰莹的肩头,突然将颤抖得更加厉害的任雨情的下巴给扳了起来,道,“雨情,你也一块嫁给我好不好?”

  听着两人卿卿我我的谈话,任雨情不禁越发地感到孤单,刚刚才将心中深藏的情感展现在心仪男子的面前,谁知他转眼之间便同另外一个女人谈起了婚事,对自己竟是不理不睬,岂不是让她伤心难过!她虽然外表冷清,但内心却是更加地孤独,比别人更需要细心地呵护。正在自怨自艾之际,突然听到心上人说出了自己极想听到,又极不想回答的问题,不由地发愣起来。

  “怎么了,欢喜得傻了吗?”黄羽翔轻笑一下,直起身体,将两女都是拉了起来,道,“来,我们跪下,开始拜堂吧!”

  单钰莹无论是身心都已经向他完全敞开,闻言先是双腿一曲,已是跪倒在地。任雨情却是犹豫起来,低下秀颈,不敢向两人看上一眼。

  黄羽翔柔声道:“雨情,你怎么了?难道说,你现在还在顾及师门吗?这一刻,你便是你自己,这一刻,你只要做你的任雨情便行了!什么问剑心阁,便让它扔到一边去吧!”

  任雨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终是点点头,道:“羽郎,我愿意嫁给你,我愿生生世世都作你的妻子!”若不是陷于洞中绝境,恐怕这冷清的女人怎都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黄羽翔颇是满意,拉着她一起跪了下来,道:“老天爷在上,弟子黄羽翔与单钰莹、任雨情,今日在此结为夫妇!此后生生世世,愿做比翼齐飞,永不分离!”

  单钰莹双掌合什,道:“观音娘娘,信女单钰莹,今日与黄羽翔结为夫妇,愿娘娘保估我们,下辈子投胎转世,还能成为一对夫妻!”

  任雨情却是解下了缠在秀发上的白色发带,将它系到了黄羽翔的手腕上,任满头青丝直瀑到了腰间,道:“祖师爷,弟子任雨情不肖,没能遵守问剑心阁的门规,动了凡尘俗念!今日雨情要嫁于黄羽翔为妻,乃是心甘情愿的,若是祖师爷要责罚的话,便让一切都留给雨情一个人来承担!是雨情自己爱上他的,不关羽郎的事!”

  “莹儿、雨情!”黄羽翔牵着两女的手,三人一齐叩拜起来。一拜天,二拜地,再是相互交拜。

  单钰莹扑到了黄羽翔的怀中,道:“小贼,我好高兴,我终于可以做你的妻子了!”

  任雨情也挤了进去,道:“羽郎,我终于明白了娘的感受!为什么她每次提到爹爹的时候,神情虽然很落寞,但眼神却满是幸福!我有时候很恨爹爹,他明明是中原第一高手,为什么却是连心爱人的心愿也满足不了!但现在我知道,只要能够与你见上一面,便是一年只等这一天,我都是无怨无悔!”

  黄羽翔咧嘴一笑,道:“单钰莹、任雨情,你们从这一刻起就是我黄家的人,以后我就是你们唯唯一一、真真正正、亲亲密密的好丈夫!所谓夫为妻纲,以后我就是你们的顶梁柱,你们一切都要听从我的,你们都记得了吗?”

  单钰莹将嘴巴扁扁,显是对此不以为然,但随即想到此时已没有多大的生望,便让他逞一下最后的威风,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轻轻将头点了下。

  任雨情道:“羽郎,我现在真得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希望永远也不会醒!”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么梦醒之后,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将你拥在怀里,让你成为我的小娇妻!”见两女都温温顺顺地倒在自己怀里,他终是换上了一抹正经之色,道,“好了,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了!”

  “死小贼,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总有蒙人的铁骑在这里胡乱冲撞,我们纵是百般努力,也是无济于世!”单钰莹最大的心愿已遂,似是觉得便是死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得,语气颇为平淡。

  黄羽翔嘻嘻一笑,道:“谁说我们要从洞口往上爬!”

  “那怎么办呢?”任雨情求生的愿望却是比单钰莹来得强烈得多,听他说得颇为自信,不禁精神大振。

  黄羽翔故作高深地一笑,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照这个山洞的狭小来说,我们早就应该闷死了!”

  任雨情猛然从他的怀中站稳身体,道:“不错,昨日这里全部堆满了冰块,若是这里没有通路出去的话,我们受到的压力会大上很多!可是我们却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不错!”黄羽翔接口道,“在昨天的时候,这里的空间便只能容下我们三人,可是经过一晚上,这里的空气还是颇为充足,我便猜测,这山洞的某一处是不是另有一条通道!”

  单钰莹终是打起了精神,道:“照这么说,那我们就可以顺着这条路走出去了!”眼珠子一转,她突然柳眉一竖,道,“好你臭小贼,明明知道有条路可以出去,却还装作不知道!害得我平白落了这么多的眼泪,你真是可恶透了!”

  “莹儿,刚才你可是答应过我,这一辈子都要听我的话,永远也不能反抗我的!”黄羽翔连忙使出了杀手锏,“何况,即使有通道,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也不知道这通道到底有多大。若是像老鼠洞般大小,那你要我们如何才能过去!”

  任雨情拉着单钰莹的纤手,道:“鬼才相信你的话呢!你啊,定是为了骗我们和你成亲,才故意瞒到现在!若不是这样,岂会在我们答应听你的话之后,就立刻露出了狐狸尾巴来!”

  黄羽翔嘻嘻一笑,道:“总而言之,你们总是我的妻子了!而且,也各自答应要听我的话,咱们武林中人,向来一言九鼎,可不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啊!”

  单钰莹与任雨情对看一眼,都是满脸的笑容,齐声道:“我们是女人,你不知道女人从来就不需要说话算话的吗?”

  黄羽翔为之气急,却听单钰莹又道:“而且,从现在起要修改家法,以后我们家,妻子是排在第一位,小白是排二,以后种了花花草草的,就是第三,再然后就是椅子、柱子、窗子……你嘛,就勉强排在第九的位置吧!”

  任雨情俏脸晕红,嗔道:“羽郎,雨情苦苦修行了二十余载的清心寡欲,却被你毁于一旦!你把雨情的尊严矜持都践踏得一点不剩,我可饶不了你!”

  四只粉白的秀手如轮般飞舞起来,纷纷向黄羽翔砸了过去,一时之间,狭小的山洞内顿时充满着某个男子痛苦之中带着得意的哼声。

  一番胡闹之后,黄羽翔志得意满,在他厚颜无耻、下流淫荡的贴身攻击之下,单、任两女终是败下阵来,被他占去了颇多的便宜。看着任雨情两眼蒙胧,鼻翼翕张的样子,便知道她已然情火大动。

  黄羽翔暗暗骂了自己几声笨蛋,任雨情这副榜样,倒是与张梦心动情时一模一样,自己早该猜到两女之间的联系!

  虽然还想再胡闹一番,但终究仍是没有脱困,实是大意不得。黄羽翔站起身来,向山洞走去,道:“你们快过来,山洞后面的通道应该就在这里!”

  [***]

  没有了黄羽翔的管教,没有了单钰莹的束缚,赵海若起初这几日真是过得颇为自在写意!虽然为黄羽翔两人的不告而别大生了一会闷气,但没过多久,她便将这丢在脑后,与山中的动物玩成了一片。况且小白并没有被黄、单两人带走,一人一骑没事干就在山里大肆捣乱,将整座忘云峰搅得鸡犬不宁。

  魔门五长老虽是对她大为头痛,但一来她是继任教主的好友,二来这丫头的武功也太强悍了点,偏又滑溜无比,实是没有制住她的把握。才三天不到的时间,便将魔教上下搞得人人自危,生怕什么时候天上会莫明其妙地落下一只狼啊狗啊什么的。虽然魔教教徒个个都有一身本事,制服几匹野狼自是不在话下,但若是换成了大灰熊,可就不好对付了!

  随着这个小妮子的渐感无聊,整人的手段也在不断升级,到得第五天的时候,整个石头堡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这个妮子肆虐了一遍!魔教左右双尊齐齐丧命,三圣女就成了最高统御,楚心月每天都被无数教众的抱怨给淹没,不得已间,只好将另外四个长老也请了出来,商量如何才能送走这个小瘟神。

  由于这个惹事精是由惜花婆婆带回魔教的,送人的任务自然也落到了她的身上。好在这时候赵海若终是耐不住在魔教的无聊,跑过去向惜花婆婆打听百年约战的比斗所在。

  这时候惜花婆婆哪还顾及得到百年约战乃是魔门最是隆重、正统的比斗,见这妮子有走人的架势,想也不想,立时将惊天崖的所在告诉了她。而且还生怕她找不到地方,会跑回来重新找麻烦,还特意让教众画了一张地图给她。

  终于将煞星送走,魔教上下齐是以手加额,三呼万岁。自此之后,“小孩子姑娘”成了魔教谈虎色变的人物。若是要魔教教徒在张华庭和赵海若中找一个人来决斗的话,恐怕十个人中有九个会挑张华庭,因为与张华庭为敌,大不了一死而已,但与赵海若做对的话,恐怕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了!对了,最后那个人应该是被赵海若的名字给吓晕的。

  本来凭着小白的脚力,纵是山路难走,到达惊天崖也只需一天不到的时间。但赵海若却偏偏将地图拿颠倒了,结果越走越远,白跑了一天,这才重又折回了正道,到达惊天崖的时候,已是九月十四。

  从底下往上爬的时候,这妮子拿着地图,边是小声嘀咕道:“这是什么烂地图!上下左右都没有标示清楚,让别人怎么找得到呢!这便是惊天崖吗?怎得这么矮,叫矮子崖还差不多,嘻嘻!”

  策马而行,行到半途之中,便已经见到到处滚落的雪块。赵海若轻吐一下丁香玉舌,道:“好家伙,打得这么厉害!我一定要向单姐姐和任姐姐请教一下,怎么才能练得这么厉害!”

  等到终于爬到半山腰时,却见这里哪有什么惜花婆婆所说的石坪,整个就是一片平滑如镜的冰面!

  “老妖婆,居然敢骗我!”赵海若顿时大发娇嗔,正待返回魔教去找惜花婆婆算账,却注意到了散落的石块。她原就是个聪明人,看到断口的痕迹,立时感到不对!

  骑着小白跑到山顶,却见整个山顶都是平坦一片,都是刚刚才断开的样子。她从小就摆弄炸药,立时猜到了其中的前因后果。俏脸变色之中,已是驱着小白直往魔教赶回去。

  她知道以自己个人的能力,实是无法将这些厚冰挖开,立时忍下心中的冲动,向魔教求援。若是黄羽翔他们被压在底下的话,恐怕只有门派的力量,才能将黄羽翔他们给挖了出来。

  一路直行,到达魔教的时候,却是只用了六个时辰。她将正在熟睡的魔门长老一一唤醒,说明自己发现的情况,拉着一帮正睡眼蒙胧的家伙,向惊天崖又急赶而去。

  可怜这些魔教教徒虽然个个心中怀怨,却都不敢说上半句,毕竟没有觉睡事小,若是惹翻了赵海若,那就不是普通的惨了!

  待得大规模的开山运动开始之时,已是九月十六,离黄羽翔三人被困之始,已有五天的时间。

  听惜花婆婆说了山间的布置,赵海若不知是瞎猜还是聪明过人,立时便动用七成以上的人手开掘那一带。一时之间,轰轰的敲击声震得四野回响。好在山顶已被炸飞,积雪全无,不然的话,光凭这巨大的震动,就足能引发另一场雪崩。

  只是掩在上面的雪块都被重物压过,非常得厚实坚硬,光凭着铲子等物挖掘的话,实是进度缓慢。第二天的时候,便从教内调来了擅长放火的教众,在厚冰之上洒上柏油沥青等物,用大火焚烧,这才将进度加快了不少。

  所谓人多力量大,到得九月十八的时候,终是挖到了底下。

  赵海若心急如焚,立时跳到了底下,钻进洞中,扬声道:“臭小子、单姐姐、任姐姐,你们在哪里?”连叫了几声都是无人回答,这个小妮子脚下快捷,已是在洞中转了一圈,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若是躲在这个山洞之内,凭着他们三人深厚的功力,又有积雪可以融化当水喝,支持着十来天应该不成问题。但若是直接被压在冰堆之下,恐怕只需要两三天,便要一命呜呼了!

  正不知所措间,猛然听到头顶之上一片喧哗,接着便是一阵拍掌欢呼声。赵海若哭丧着脸走到洞口,抬眼向上看去,怒声道:“臭小子和单姐姐他们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们还高兴什么!哼,我要让你们也尝尝痛哭的滋味!”

  脚下使力,赵海若已是纵出了深坑,将脑袋到处乱转,正要随便找个人痛揍一顿,出出心中的怒气,却听一个懒洋洋地声音道:“小丫头,你是在找我吗?”

  这个声音真是再熟悉不过了!赵海若惊喜地叫道:“臭小子,你在哪里?”转身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却见黄羽翔与单、任两女正并肩而站,虽然三人的身上都是散发着一股狼狈肮脏的味道,但眉宇之间,却个个都是神采十足!

  PS:这章的名字是百年好合,对于我来说,还真是莫大的讽刺,苦。

 

 

卷十二 第四章 小别情郎
(更新时间:2004-9-25 10:26:00 本章字数:7494)


  
  赵海若一声娇呼,猛地长身跃起,向黄羽翔扑去。修长的身影带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到了黄羽翔的身边。她双手张开,猛地将黄羽翔一把抱住,笑道:“臭小子,就知道你的命比蟑螂还长,绝对死不了!”

  周围旁观的魔教教徒见状,都是拍手怪叫起来,脸上个个都是喜气洋洋。这里的民风纯厚,又远离中原正统的教条束缚,青年男女便是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也是无人会引以为怪。这赵海若虽然将忘云峰上大大小小的人差不多都戏耍了一通,但每一个人都对这个天真纯善的小姑娘颇有好感,眼见她脸上散发着出自内心的喜悦,人人都为她芳心找到了归宿而高兴。

  回过头来向众人扫了一眼,赵海若嘟着小嘴道:“臭小子,他们高兴个啥,又没拣到什么宝!倒是我,终于还是把你给拣到了!臭小子,你到底是不是躲在这山洞里啊?”见黄羽翔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黄羽翔轻笑一下,凑到她的耳边道:“小丫头,想知道的话,就嫁给我啊!这件事情,我只能说给我的媳妇听!”抬起头来,扬声道:“各位大哥大叔大伯,谢谢各位不辞辛苦,为了营救我们几个而忙活了好几天,我们三人感谢不尽!”

  说着,与单钰莹、任雨情齐齐行礼,向周围诸人致谢。眼前的这股力量他将来可要用在沙场之中,总不能在他们的心中留下自己傲慢无礼的映象。

  一众教徒见他居然能收服顽皮好动的赵海若,个个都是对他大为敬仰,纷纷道:“黄公子客气了,你今后便是我们圣教的护教法王了!对教内的兄弟加以援手,原是义不容辞的!”

  “你臭美什么,哪个要知道了!再说了,你要道谢的话,也是该冲着我来啊,要不是我去搬救兵,他们哪会在这里!”赵海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向单钰莹道,“单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单钰莹向黄羽翔看一眼,笑道:“我、我……你还是去问小贼吧,我答应一切都听他的!”

  赵海若的小嘴嘟得越来越高了,气乎乎地转到了任雨情的身边,道:“任姐姐,你应该没有被这小子给骗到吧?你告诉我,好不好?”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雨情现在也是我的亲亲好宝贝,她也不会理你的!”

  “黄兄!”一句黄兄顿时将黄羽翔打回了原形,任雨情早就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样子,道,“你用诡计欺骗雨情,还枉想雨情答应你什么吗?”

  黄羽翔大急,道:“连天地都拜了,我们可是确确实实、真真正正、童叟无欺的夫妻,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任雨情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还不是黄兄一手策划的!再说了,既无媒妁之言,又无家长作证,这怎能做数!”见赵海若脸上的不耐烦之色越来越是浓重,便对她道,“海若,这山洞内原有一条暗河,入口之处极小,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发现的!我们三人在河内潜了也不知道多久,出来的时候,却是在对面的山脚处!看到这里火光冲天的样子,便想过来看看情况,谁知就看到你们了!”

  “怪不得你们的衣服那么脏,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赵海若已是用双手将鼻子捂了起来,道,“唔,好难闻!”

  魔门五大长老原是说好轮流督工,今次正好轮到楚心月。她见三人已是脱困,便道:“圣教弟子听令,既然继任教主已是平安无事,大家便返回圣教,三日之后,便为继任教主举行继位仪式!”

  魔教教徒都是齐声欢呼,向单钰莹一一恭敬行礼后,纷纷返转魔教。

  见众人都是走得差不多了,楚心月向任雨情扫了一眼,道:“单师侄,不知这次百年约战,到底谁胜谁负?”

  “平手!”对于这个师叔,单钰莹可没有丝毫的好感,只是冷冷淡淡地回答她。

  楚心月却是毫不为杵,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妩媚,暗道:既是平手之局,那问剑心阁便再也不能干涉圣门之事,一统江湖的日子终于还是要来了!

  “楚前辈,不知道雅婷好些了没有?”黄羽翔忍不住问道,“你和海若都跑到这里来了,可还有人照顾她吗?”

  楚心月突然格格一笑,空气中顿时扬溢着让人心乱情迷的气息,目光流盼,风情万种的味道顿时齐涌而出,让人觉得,她哪是年过五旬的老妇人,分明是春闺怨妇,正等着夜不归宿的丈夫,期待着良人的恩宠。

  “雅婷乃是我的徒弟,自然不乏人照顾!眼下只将她双手的经脉接驳上了,过几天才是双足,最后才是胸腑。之所以这样,是不想让她早些醒来,发现自己如废人一般,精神颓废,反倒影响了疗伤!”

  黄羽翔点点头,对她的媚态视若无睹。她虽然看似三十来岁,但黄羽翔已然知道她大概的年纪,哪里还起得了兴趣。他的“抱朴长生功”经过蜕变之后,更是霸道王气,楚心月哪能盅惑得了他。

  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让自己猜不透!楚心月知道单钰莹大大咧咧,不是那种热衷权势之人,接任教主之位后,真正主事的,定然是黄羽翔无疑!若是能将黄羽翔控制在自己手里,那等于将圣教的大权握在了手中!想到于雅婷的功力出现了如此突飞猛进,自是从黄羽翔的身上得到了好处,凭着她远超于雅婷的九媚,难道徒弟都能得手的猎物,她这个做师父的反而不行!

  还道黄羽翔顾着身边三女,强自忍了下去,楚心月暗自佩服他的定力,微微一笑,道:“各位,你们的衣服也该换换了,跟我回圣教吧!”衣袖摆摆,已是如飞般向后跃去。反正来日方长,等个无人的时间,再将黄羽翔给“吃”了,若是自己也能像于雅婷一般得到如此深厚的内力,虽然不能说力敌三大宗师,但在魔门之内,恐怕再无对手了!

  到时候大权在握,又得修成魔功,环顾天下,还有余子可以相抗吗?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得意的笑声,从远远的地方传到四人的耳中。

  任雨情嘴角轻勾,道:“黄兄,你要小心此人!她的‘天魔魅心’大法已是修到了九媚的境界,端得厉害无比!”

  她却不知,黄羽翔的“抱朴长生功”在没有蜕变之前,便已经能够抵御一切媚功。现在的他,端得是百“媚”不侵!

  黄羽翔忙道:“雨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性就是这般,就是再怎么小心,也是无用!还是你留在我身边吧,只要你用‘大悲明王咒’一叫,我就会立刻清醒过来!再说了,这把傲天剑你不是说它有魔性吗,若是没有你在身边,我变成了嗜血恶魔,这一切可都是你的错了!”

  任雨情自然知道他只是借辞要自己留在他身边而已,凭着此人的软磨硬泡,自己说不定要重走上其母的旧路,失身于此人也大有可能,虽然心中颇为意动,仍道:“黄兄若是真得意志如此薄弱,我倒可以将这‘大悲明王咒’教给单妹妹,反正她总在你的身边,也是一样的!”

  “雨情,莹儿太笨了,学不来的,还是你比较好!你反正也没事干,又已经嫁给我了,自然要留在我的身边!”腰间一痛,已是遭了单钰莹的“毒手”,黄羽翔呲牙咧嘴,“雨情,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想到若是能在床上看到她与张梦心这对绝色姊妹并蒂花开,与自己颠凤倒鸾,那将是何等的美事!

  任雨情摇了摇头,道:“黄兄,雨情原以为会死在洞中,这才会同意嫁给黄兄!既然脱困,雨情自然要回到问剑心阁,面壁思过,洗清自己犯下的情孽!”

  “任姐姐,我们这几日不是过得很开心吗?”想到在地下河中求生的情景,单钰莹不禁大是缅怀,“你不要走了,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你觉得感情可以洗得清吗?”黄羽翔沉声道,言语之中带着强大的征服感,“我早就说了,你不能像水玲珑一般逃避!你还没有你母亲勇敢,至少她认识到自己的真爱,虽然一年只有短短的一天,但也勇敢地走了出去!”

  这小子便是对付强敌的时候,也没见他拿出这种慑人心神的威势!看来他对任雨情果然是势在必得,将她看作是超级强大的对手一般。

  任雨情微微一怔,道:“黄兄,雨情的心意确实已经向你明明白白的敞开了!但雨情绝不能原谅你对我的欺骗,你可以骗我一次,当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雨情纵使要嫁人,也绝不会嫁给一个对自己妻子都不忠诚的人!”

  “雨情!”黄羽翔厉声道,“你到现在还在欺骗自己、欺骗我吗!难道我是瞎的吗,难道我看不出你眼中的深情吗?你到底是怎么了,闭上眼睛,让你的情感来说话,说出自己真实的感情!”

  “任姐姐!”单钰莹走到任雨情的身边,将她抱住,道,“小贼虽然也算欺骗了咱们,但我们不是更开心吗?有时候,忠诚是需要看情况的,像那次的话,幸福远远要比忠诚来得重要!”

  任雨情的脸上现出软弱之色,无力地倒在单钰莹的怀中,轻声道:“羽郎,你道雨情不想同你在一起吗?可是、可是本门的长老已将你视为最最影响本门发展的人!若是雨情再和你待在一起的话,就是为你惹来杀生之祸!更何况说还要嫁给你,便是爹爹和娘亲也保不了你的!”

  看她的样子绝不是危言悚听,看来问剑心阁的那帮老姑婆的实力确实还在魔门之上,不然的话,凭着魔门的野心勃勃,也不会甘心隐伏百年之久!这些老姑婆不像魔门之人一般充满权力欲望,她们大多都是感情失意之人,一门心思地都是借练武来排除内心的寂寞,只要天资好一些的,都是可以成为强横无比的高手!黄羽翔大感棘手,道:“雨情,你们问剑心阁到底有多少人马?”

  任雨情向他投下深深地一瞥,道:“本门共有长老二十三位,寻常弟子约七十个,其中也不乏修为达到长老级的高手!长老之中,有四人的武功仅比娘亲稍逊一筹!羽郎啊,你是绝对不会有胜望的!还是尽早忘了雨情吧!反正你已经有妹妹她们相伴了,便是少我一人,也绝不会有什么的!可是你只有一个,若是你出了点事,你叫妹妹她们怎么办?”

  “你好傻!”黄羽翔将她从单钰莹的怀中拉了出来,紧地搂着着她瑟瑟发抖的娇躯,道,“这样子你岂不是太可怜了!雨情,我对你们几人都是殊无二致的,若是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问剑心阁,而我却远远地躲在天边的一个角落,只能想像着你凄楚的样子,你又叫我如何才能安得下心来!”

  赵海若眨巴着大眼睛看了良久,小声地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任雨情原是颇为凄苦,听她问来,不禁噗哧一笑,道:“你这个小鬼头,听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赵海若摊摊手,道:“又没有人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小丫头,这些事你又不懂,待在一边去,等吃饭的时候再叫你!”黄羽翔硬生生地将赵海若推到了单钰莹的怀中。

  好不容易才将气氛搞得有些情调,却被这丫头一番打扰,将一切都给打乱了。黄羽翔还不忘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警告她,若是再胡说八道的话,自己可要不客气了。

  赵海若哪会怕她,若不是被单钰莹抱着,恐怕便要大发一阵娇嗔。她喃喃道:“臭小子,不识好歹,人家好心关心你,却是如此不领情!哼,早知道,就让你闷死在山洞里,鬼才来救你呢!”言语之间,已是将黄羽翔三人脱困的大恩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黄羽翔将任雨情紧紧地抱了一阵后,突然放手松开,坚定地道:“你先回问剑心阁吧,现在我还斗不过你们的那些长老,但总有一天,我会踏上问剑心阁,让你母亲亲口答应将你许配给我!”

  任雨情神色一紧,道:“羽郎,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你要知道,单妹妹她们都需要你!其实,有妹妹在你的身边,你完全可以忘了我!”

  “什么叫做傻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叫做静等时机了!若是有朝一日我踏上问剑心阁的话,必然是有必胜的把握!雨情,你放心地回去吧,只需每天都想着我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你一概不用管!”黄羽翔的目光中闪动着强大的自信,看得任雨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小贼唬起人来还是有板有眼的!”单钰莹喃喃道,“以后可要留神,可不能被这家伙的这种眼神给骗了!”

  任雨情想了一阵,道:“羽郎,莫不这样吧,我也像娘一样,每年都出来见你一次!其实本门的长老都知道事情的始末,只不过都没有点破而已!想来她们也会默许我们这样的!”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我可舍不得一年只能见你一次,我要天天都握着你的手,踏遍这片美丽的山河!”他双手轻拍,道,“对了,照这么说,这场赌约看来是我赢了雷冬邪,嘿嘿,叫他做什么好呢?哎哟,楚楚的丫环小绿还在他的手里,等把她要回来!”

  任雨情向他白了一眼,道:“难道雨情的情意就这么不值钱,让你随便用来与人交换?”

  黄羽翔连忙道:“我已经答应过楚楚了,一定会将小绿给她带回去!不过,这里是魔教的地头,难道我能把剑架在雷冬邪的脖子上,逼着他交人吗?”看了单钰莹一眼,笑道,“不过,等莹儿做了教主之后,倒是可以下这么一道教旨,呵呵!不过,这样就显得我太没本事,在楚楚面前也太没面子了!”

  “好了,雨情也懒得管你!”任雨情替他整整衣容,细心就像一个小娘子,道,“以后你要万事小心,对人都要留个心眼!傲天剑少用为妙,万一真个着了魔相,记得在心中细想大家对你的情意,用这份情感觉来驱逐心中的魔气!”

  黄羽翔抓住她的双手,以唇边轻轻一吻,道:“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地回去吧,还有,别忘了告诉我问剑心阁在哪里!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非有十足的把握,我是绝对不冒险的,家里这么多的娇妻,我怎么舍得扔下她们,而丢了自己的小命呢!”

  任雨情轻轻一笑,道:“你呀,就是没有一个正经的时候!”她仿佛知道黄羽翔必不可能从问剑心阁强大的力量中将她解救出去,是以即使在单、赵两女面前,也表现将极尽温柔深情。

  经过黄羽翔再三探听,任雨情终是将问剑心阁的所在告诉了黄羽翔。

  “羽郎,若不是有十成的把握,你可千万不要到这里来!本门自经过肖无月之事后,对前来闯派的人极为无情!你、你……一切好自为之吧!”任雨情向他再看一眼,看得无比得深情凝重,似是要将他的样子完全刻在脑海中,这才转过身体,向山下走去,“雨情走了!”

  依旧是一片白影飘逸,与她来得时候一般的美丽醉人,但黄羽翔却感觉到了几分沉重的味道。

  轻轻叹了口气,黄羽翔转头向单、赵两女道:“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卡卡卡”,两女都将指骨捏得一阵乱响,赵海若道:“臭小子,竟敢把我推推搡搡,你将我当成什么了?”

  单钰莹更是眼露凶光,道:“小贼,你当我们两个是死人啊!尽顾着和人家卿卿我我,难道不知道我们听着会有多难受吗?”

  见两女都似有大发雌威的迹象,黄羽翔赶忙将左右手伸出,将两女都圈在怀中,一人一个热吻送了过去,道:“此番与雨情一别之后,我尚有好些事要做,短时间内没有机会到问剑心阁去!当然要将一切都交待清楚,好了,你们就用不吃干醋了!”

  单钰莹将眉毛一挑,长长的睫毛一阵轻晃,道:“哪个同你吃醋了!呸,谁稀罕你啊!”

  赵海若却是用力将他推开,道:“臭小子还真不是白叫的!唔,真得好臭!”

  黄羽翔哈哈大笑,正欲转身之际,却见小白也缓步踱了上来,他得脱困境,自是见着了什么故物都很高兴,搂着两女迎了过去,道:“小白,好几天不见,不知道你有没有在这里找到几头母马?我可比你强多了,你又要多个女主人了!”

  猛然之间,只觉左右双肋都是一阵大痛,低头看去,却见单钰莹对他怒瞪一眼,道:“小贼,我们也是母马吗?”

  小白欢嘶一声,将大脑袋凑了上来,一条血红的舌头已是向他的脸上舔去。

  黄羽翔正欲躲闪之际,却见小白猛然收回了舌头,连连后退了几步,对着他一个劲地打喷嚏,模样儿可笑至极。

  黄羽翔捏起衣服的一角,放在鼻子底下轻轻闻了一下,道:“真得有那么难闻吗?”

  说说笑笑间,三人也向魔教赶回。行到一半,天色便黑,三人找了个地方歇下。黄羽翔暗叫倒霉,他们所带的干粮早已用罄,已然饿了两天,刚才魔教之人一哄而回,却是没有半个人给他们留点干粮腊味。赵海若这个小丫头自是不能指望的。无奈之际,黄羽翔只得忍着肚饿,自己出去打了两只雪鸡来。

  不过,他对雪山又不熟悉,为了这两只雪鸡,花了几有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才将雪鸡烤熟,却被单钰莹与赵海若一人一只,先将四只鸡腿给撕了去,看得他欲哭无泪。

  可怜他啃着两块鸡脯,吃了半天,肚子还是咕咕地直叫。只好强行闭目睡觉,到了第二天清晨,复又赶路,在中午的时候终于赶回了魔教。赵海若本是个贪吃鬼,早上饿了一顿之后,自是食欲大增,三人头一桩事便是到伙房大吃了一顿。

  看着三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围在一边的教众都是暗暗心惊,想道:果然高人自有高人的样子,不愧是继任教主之人,连吃饭也是比常人来得霸气,非是他们几个所能望其项背。

  待洗去一身的污迹臭味后,黄羽翔先是去看一下于雅婷,见她仍是昏睡如旧,陪着她说了阵话,这才休息下来。

  被困山洞的两天内,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后来下到暗河之中,却是少有换气的空间,最长的一段路,竟是一口气潜了两个时辰,若不是黄羽翔拉着两女,恐怕她们都绝对没有余力游到下一个换气的地方。在地下河的这两天游行,实是耗折了他们所有的精力。

  他这一睡之下竟是花去了两天的时间,等到第三天赵海若蹦蹦跳跳地来叫他的时候,却是单钰莹继任教主的大典即将举行。

  他出得门来,却见整个石头堡都是处在一片欢乐之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表情。毕竟堂堂天魔圣教已经二十年没有教主了!龙身再大,若是无头的话,终究是个死物。如今盼来了新任教主,当可以扬眉吐气,一统武林!

  典礼搞得非常的隆重,显然魔教的人花了很大的功夫。但黄羽翔此人却是对这一切极不感兴趣,若不是尚有穿着花衣,在翩翩起舞的魔教美女对他轻吟浅笑,早让他不顾一切跑回去了。

  虽然这些美女看向他的目光都火辣辣的,带着强烈的挑逗感,奈何身边还挂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实是无暇“宠幸”这些热情的少女艳妇!黄羽翔连连暗悔,心道以后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将赵海若带在身边了!

  一场庆典举行了大半天,待到单钰莹在历代教主的牌位前跪下,接过象征教主标志的七道彩色玉符时,整个魔教都是大声欢呼起来,持续了几有一柱香的时间。

  事后黄羽翔才知道,因为原先的掌教令符太过冰冷,是以一直用这七道彩色玉符充当令符,如今掌教令符碎成了一片,这七道彩色令符也顺理成章地升级了。

  因为于雅婷的伤仍需千年玄玉,赵海若又一心思归,到了单钰莹接任教主后的第三日,黄羽翔便同两女,带着俘虏赤莲香,以及从雷冬邪那里要回来的小绿姑娘,一同向苏州进发。

  有这么多的女人凑在一起,黄羽翔的耳边当然整天都是不得安宁。赤莲香虽然身为俘虏,但与赵海若相处几天后,也为她的天真纯善感动,虽然当着黄羽翔的面仍是不敢说话,但一旦见他背转过身子的时候,说得话却是比谁都多。

  一路吵吵闹闹,行程极慢,七天之后,才出了昆仑之境,进入了川中。

  


卷十二 第五章 重返长沙
(更新时间:2004-9-27 7:38:00 本章字数:7582)


  
  单钰莹突然格格格地笑了起来,在小白的背上笑得一阵乱晃,惹得赵海若回头过去,一脸的好奇之色,问道:“单姐姐,有什么事这么好笑?”有什么新奇的事能让这个小妮子不掺上一脚。

  单钰莹回头看了黄羽翔一眼,道:“我想到我们同雷冬邪要回小绿的时候,这小子死活不信任姐姐竟会被小贼骗得嫁给了他,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好像是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一般,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黄羽翔笑骂道:“莹儿,什么红杏出墙,这种话少学学!不过,雷冬邪的那副不甘的样子真得很好笑,很解气!若不是把雨情给我的那根发带给他看,他还不肯认输呢!”

  “他确实也不甘认输啊!他只在三仙教见了任姐姐一面,便回到教中,准备百年约战,结果搞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算,不但没有夺到教主之位,竟连视为禁脔的任姐姐也被小贼抢走了!也不知该怪咱们的小贼特别会骗人,还是任姐姐的心特软,禁不起别人的软磨硬泡,就这么把一颗心给捧了出去。雷冬邪原也长得不差,当初又差点把小贼给杀了,说明他的功力也不低,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就是照顾着我们的小贼,每次都是大难不死,还被他一个接一个地骗到了如此多的姐妹!”单钰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仿佛黄莺清鸣,极是动听。

  见她的目光扫过,赤莲香忙不迭的摇手,道:“我不是的,我只是被他抓起来的俘虏,才不会被他骗到呢!”

  小绿姑娘清丽不减当初,只是眼角眉梢已是写满了初为人妇的春意,她黯然一叹,道:“其实雷冬邪也不算特别坏!他虽然把我俘回了魔教,夺去了我的清白,但……魔教有很多好吃的,真得不错啊!要不是为了小姐,我还不愿随你们回去呢!”

  黄羽翔大感女人确实不可捉摸,对心儿、莹儿而言,若是失去了清白,那等于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整个人生!但小绿只是丫头出身,无论南宫楚楚对她有多好,但在她的心底,还是将自己当成了可以任人玩弄的奴婢,不然的话,被强占清白之后,纵然不会激烈到要寻死的地步,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表现得如此漫不在乎。

  他自己也从市井的最下层出身,知道处在社会最低层的人生活有多困苦,对小绿更是充满着怜爱关心,柔声道:“小绿,听楚楚说,你做菜的功夫是一流的!回去之后,可要充当老师的职责,教我这几个娇妻厨艺功夫!”

  单钰莹柳眉大蹙,道:“干嘛要我学,我、我不学成不成?”要这个大小姐打人,她肯定冲在最前面,但要她做菜的话,若是她性急起来,使出“红日照天下”大法,那一锅菜便要烧成黑碳了!

  赵海若却是兴致盎然,道:“我也可以学嘛!嘻嘻,其实我也会做菜,师父他们都夸我呢!小绿姐姐,你会不会烧什锦子鸡,我最喜欢吃这道菜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你还会做菜,真是异数啊!莹儿,你说是不是?”

  不但是他,便是单钰莹、赤莲香的脸上都是流露着奇怪的笑容。

  赵海若见众人都不相信她,立时将小嘴给嘟了起来,道:“真得!单姐姐,你相信人家嘛!我做的荷包蛋心姐姐他们都吃过,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们!”

  回过身体,将单钰莹的肩膀一阵乱晃,单钰莹吃受不住,只好不停地点头,道:“好了,海若,你不用再摇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见她清澈澄明的目光投了过来,赤莲香连忙投隆,道:“我相信你!不如你今天晚上就做给我们吃啊!”

  赵海若立时兴趣大生,道:“好啊!我非要让你们吃得流口水,不过就是每人只有一个,馋死你们!”

  黄羽翔看了看天色,道:“我们都已经行了九天,却还在川中打转,什么时候才能到苏州啊?海若,你就不要添乱了,回到苏州之后,你想怎么着都行!”

  单钰莹、赵海若、赤莲香三女齐齐向他投过一道白眼,单钰莹道:“这个男人真是好没良心,不知道我们海若的一片心意!你道她真得是做给我们吃得吗,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贼?”

  赵海若嘻嘻一笑,道:“臭小子老看不起我,我非要一蛋将他收服贴了!”

  黄羽翔再次感到人多的力量大。若是回到苏州,集合所有妻室的话,哪里还有他说话做主的份!看来只有趁早生下几个男丁,靠他们来帮自己撑场面了!

  晚间停歇下来,赵海若果然亲自下厨,将锅碗瓢盆敲得一阵乱响,声音惊天动地,不时地还有桌椅乱震的声音传来,听得在门外站着的四人都是面有惊色。此时连单钰莹也不敢对赵海若存下信心,暗暗后悔当初同意她下厨的决定。

  过不片刻,赵海若笑嘻嘻地走出厨房,一张明丽的俏脸满是点点油污,她却是半分也没有所觉,将手中的盘子举了起来,道:“快,我们回房去,这要乘热吃!”

  原本已经点好了酒菜,只等她的这道荷包蛋来充大梁了。众人回到房间,赵海若轻轻盈盈地走到桌边,将盘子摆到了中间,道:“臭小子,快来吃啊!”

  看着盘中缩成五团黑乎乎的东西,黄羽翔不禁暗暗心悸,犹豫着不敢下筷。

  赵海若轻哼一声,道:“臭小子,你为什么不吃啊,是不是要我修理你一顿啊!”

  前次去郑家的时候,还被她这丫头整得痛苦不堪,黄羽翔哪还敢再将她惹翻,忙不迭挟起一块,一咬牙,眼睛一闭,便将筷子上挟着的东西送到了口中。

  纵是难吃,应该也会比心儿做的稍微好些吧!能达到心儿这种水准的,其实已可开门立户,成为一代用毒大家!

  “单姐姐,你们也吃啊!”见他已然动筷,赵海若将目光移到了其他三人的身上。单钰莹诸女但觉被她的目光扫过,无不从心底泛过一丝寒意,迟疑着都是不肯动筷,将目光投到了黄羽翔的身上,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眉毛一挑,眼皮猛地一阵激突,连脸部的肌肉都颤抖了一下,看得其余三女都是暗惊不止。

  黄羽翔猛地将眼睛睁开,满脸的惊讶之色,道:“海若,想不到你在厨艺上还蛮有一套的!”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心中已经打下要将日后一日三餐交托给她的主意。只是这丫头行事无拘,心思跳脱,若想她每天都按时准备三餐,恐怕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之一!

  单钰莹闻言都是大为惊奇,纷纷也夹蛋入口,果然味道鲜美,乃是有生以来吃到过的最好吃的荷包蛋。小绿道:“海若小姐,你是用什么佐料的,怎得味道如此鲜美!”

  赵海若大是得意,道:“这可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除了鲜鸡蛋外,还要蜈蚣角、老鼠油、蟑螂毛……”

  黄羽翔一怔,道:“难道你刚才在厨房里捉老鼠、蟑螂不成?”

  “那当然!有什么东西能够从本小姐的手里逃出去!”见众人都四肢无力地趴倒在地,赵海若更是得意,道,“大家也不用这么表扬我嘛!还要跪在地上,我会骄傲的!”

  在众人的眼中,赵海若突然变成了嘴巴尖尖、耳光小小、浑身灰黑、背后拖着一根长尾巴的大老鼠,小绿先是尖叫一声,已是冲出一房门,便是一阵呕吐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其余二女,都是纷纷逃了出去。

  此后三天,众人个个精神不济,食欲不振,只有赵海若依旧神采飞扬,一路吃到了湖广。赤莲香身为俘虏,又是引诱赵海若下厨的罪魁祸首,自然颇为自觉地三天之内一声不吭,一心思过。

  才进湖广的范围没有多久,黄羽翔便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他已如惊弓之鸟,还道又是龙皓天贼心不死,想要谋害他们,忙轻策座下快马,赶到了单钰莹身后半丈处,受到小白天生王者之气的震慑,座下的快马怎都不敢再往前移上几分。他道:“莹儿,后面有人正跟着咱们!”

  “喔!”单钰莹懒洋洋地趴在小白的背上。受到那顿大餐的影响,单钰莹将赵海若从小白的背上赶了下去,让她与赤莲香合乘一骑,已是将赵丫头惹得一直在生闷气。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黄羽翔见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忙又叫了几声。

  “听到了!打!”单钰莹依旧一动不动。

  “打?”

  “有人想要找麻烦的话,就打!你再这样烦我的话,我连你也打!”赤莲香是蒙古人,饭食习惯与中原大为迥异;小绿是下等阶层出身,小时候不知吃了多大的苦头,是以两人都已经恢复如常,便只有单钰莹,这个官宦人家的大小姐,虽然武功足列宗师级的水准,但平常见到老鼠都会大叫一番,便何况还吃下了什么老鼠油,岂不让她一想到就要呕吐!

  黄羽翔不敢再去惹她,只好自己全神留意后面跟踪之人。好在这些人只是远远地吊在后面,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待到要进到长沙时,后面的三匹快马突然赶了上来。

  黄羽翔轻勒坐骑,将马身掉了个头,轻笑一下,道:“三位跟了我们也有两天了,怎得现在肯跑过来与我们见上一面了?”

  后面那三人的打扮倒都是如寻常旅客一般,只是三人的眼神都是精光灼灼,显然内力功底颇为深厚。三人行到黄羽翔跟前,都是翻身下马,向他拜倒行礼,居中之人道:“座下锦衣卫赵平、梁得贵、吴真见过统领大人!奉公主之命,请黄统领到长沙城中,公主有要事召见黄统领!”

  咦,什么时候自己竟成了锦衣卫的统领了?黄羽翔搔搔头皮,道:“林绮思吗?她在哪里?”

  见他竟敢直呼平靖公主的名字,赵平诸人都是面面相觑,颇有犯难之色。像他这般直呼朝廷公主的名字,已是犯了大忌,论律至少也是割舌之刑。但黄羽翔看来颇得公主的青睐,他们几个又怎敢得罪眼前的这个红人,低着个头都当没有听到。

  赵平道:“公主殿下正在黄统领昔日投宿过的客栈,还有张宗师诸人,都在那里等着黄统领!”

  “张梦心小姐她们也在那里吗?”黄羽翔问道。难道说心儿她们一直没有离开长沙?这帮任性的妮子,得好好管教她们一下,怎得老是不将他这个夫君的话放在心上!

  赵平三人的脸上都现上神魂颠倒的样子,好一阵子才道:“回禀黄统领,张小姐她们确实都留在长沙!”看来张梦心的绝世容貌确实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黄羽翔颇有些得意,毕竟能够得到像张梦心这般惊艳绝美女子的倾心,天底下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幸运的男人。

  “座下等先行告退,向公主殿下回报!”赵平三人再施一礼,翻身上了马背,已是策马远去。

  单钰莹依旧病恹恹地趴在马背上,若是换了从前的话,早就醋意横飞,追过来问个究竟了!赵海若却是将缰绳直摇,道:“快些快些,好久没有见到心姐姐了,怪想她的!”

  小绿的脸上露出又是欣喜又是害怕的神色,能够重遇南宫楚楚自是一件喜事,但她现在却是清白已毁,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但终究害怕见到昔日的主子。

  黄羽翔向她瞥了一下,微微露出垂怜的的表情,随即道:“好吧,那我们就快些赶路吧!”与张梦心分别了一月有余,他心中倒也颇为挂念,尤其是发现了任雨情原是张梦心的姐姐,更是让他有些兴奋莫名,想要看看这两女到底各有什么样的精彩!

  半个时辰之后,五人终于赶到了与郑家约斗之时寄居的客栈。张梦心三人得到赵平诸人的回报,早就迎在了外面,见他们五人遥遥骑来,哪还顾得上矜持,分别了一月的相思早让三女望眼欲穿,一个个笑中带泪,向黄羽翔迎了过去。

  黄羽翔忙从马身上一跃而下,将迎过来的三女全部搂到了怀中,柔声道:“心儿、楚楚、真真,你们都还好吧?”

  三女都是抽抽噎噎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反过来问他的境遇。

  黄羽翔不欲她们担心,只将这一行的事情略略说了下,有关自己遇到的险情,却是一概不提。谁知赵海若口快,还道他脑子糊涂了,忘了好些事情,不时地插口将事情一一补充完整。

  虽然黄羽翔瞪她瞪得眼睛都痛了,但这个妮子却是毫无所觉,在将黄羽翔三人被困冰层之下一事说完后,这才向他扫一眼,一脸贼笑的表情。

  张梦心三女不禁又笑又哭,缠得他头大无比。好不容易才将她们安抚下来,却听司徒真真轻声道:“夫君,这两人是你新娶的媳妇吗?”

  张梦心与南宫楚楚这才注意到尚有其余两女,纷纷移目过去,都是轻咦一声。南宫楚楚自是认出了小绿,而张梦心却是发现了赤莲香。

  小绿扭扭捏捏地道:“小姐——”

  南宫楚楚抢到她的身前,一把将她抱住,道:“小绿,你总算回来了!我可为你担心死了,好在你没有出什么事!”

  小绿淡淡道:“有些伤害,是不可能从外表看得出来的!”

  南宫楚楚一怔,已为人妇的直觉让她知道小绿同她一般,都已非完璧之身。只是她是心甘情愿地献给心上人,小绿却是无可奈何地失身于雷冬邪,两个人的境遇可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若不是当初两人交换身份,小绿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南宫楚楚不禁满是自责,抱着小绿,两女都是大哭起来。

  想到林绮思莫明其妙地出现在此地,黄羽翔心中好奇,便对张梦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安抚一下南宫楚楚主仆的心情,自己却是大踏步地走到了客栈门口。

  赵平几人早就侍立在侧,见他走近,便道:“黄统领,公主殿下正在房中等你!请随卑职一行!”

  黄羽翔点点头,跟着他一路行到了林绮思的房前。

  在房门上轻扣一下,赵平恭恭敬敬地道:“启禀公主,黄统领正在门外候见!”

  只听林绮思娇滴滴、又充满着慵懒的声音传来:“嗯,让他进来吧!”

  赵平将房门推开,示意黄羽翔进去。在等黄羽翔进去之后,将门关上,这才退下。

  林绮思斜靠在厚背椅上,双眼正盯着窗外,轻声道:“臭小子,你倒舍得回来了!”

  听口气怎么都像是妻子在责骂宿醉晨归的丈夫,黄羽翔嘻嘻一笑,道:“我再不回来,你会不来找我呢?”这小子可不会顾及对方的身份,管他公主也好,丫环也罢,在他的眼里,女人只有两种:漂亮的和不漂亮的。

  林绮思从椅上坐起,转身向他看去,嗔道:“你道你是哪个,要本公主找你!臭美!”

  虽然吃她嗔骂,但见她眼角眉梢处处带着荡人情火的风情,黄羽翔哪里还会生气,道:“真得这样吗?唉,可怜我还每天都念着你!原来我都是在浪费感情而已!”

  林绮思轻轻一咬下唇,道:“你真得天天都想着我吗?”

  黄羽翔一脸正容,道:“那是自然!”

  林绮思突然格格格地笑了起来,道:“臭小子,要骗人也要看看对方是谁?就你这点花样,想要在本公主面前玩出什么花样,可还太嫩了!说正事,我有事要你办!”

  知道这个女人反脸无情,心狠手辣无比,开开玩笑可以,真个要惹翻了她,黄羽翔却也不敢,便道:“公主请吩咐,本统领遵命便是!”

  林绮思又是一阵娇笑,道:“臭小子,给你安个官衔是为了让你办事方便,你倒和我摆起官腔来了!听楚楚说,你知道有个地方盛产铁杉木是不是?”

  黄羽翔虽然不知道南宫楚楚为什么要将“钱谷”之事外泄给林绮思知道,但他知道南宫楚楚是绝对不会害他的,便道:“不错,那个山谷便在巫山之中!”

  林绮思点点头,道:“那铁杉树有多少株,都是怎般粗细?”

  黄羽翔见她问得这么详细,索性将“钱谷”里的情形不分巨细地一一说了出来。只是有关“钱谷”的具体所在,仍是按下不提,毕竟与林绮思打交道要留下一个心眼。

  林绮思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思,道:“臭小子,你放心好了,我又不会白白要你出力!你不就是稀罕这两个钱吗,大不了我出钱收购那些铁杉树总行了吧!其实,有个天下首富的公子在你身边,你还用发愁钱的事情吗?”

  怎得骆三元的事情竟为她所知!黄羽翔大是心凛,对她的情报系统大为惊惮,但脸上仍是笑嘻嘻地,道:“公主,你看我有这么多的妻室要养,况且以后又要添上许多小萝卜头,若是现在不趁机捞些钱的话,以后可就要忙死了!”

  林绮思突然掩口轻笑一下,道:“既然你嫌麻烦,不如我将你一刀阉了,让你进宫来伺候我,再也不用为妻室儿女烦心了!”

  这女人的媚术可能不在于雅婷之下,黄羽翔只觉一阵口干舌躁,情不自禁地走到她的跟前,哑着嗓子道:“到宫里做个假太监倒也不错,凭着我的样貌,宫里的妃嫔宫女怎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与他贴得太近,便是他沉重的呼吸都很明显地喷到了自己的脸上,林绮思抬头向他看去,俏脸之上爬满了红晕,双眼之中荡起了一波涟漪,道:“臭小子,端得好色!”

  黄羽翔轻笑一下,将头颈稍低一下,慢慢地向她的唇上凑去。

  林绮思的眼神一阵迷乱,少女的娇羞让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只是过了良久,也没有等到该发生的事情。她睁开双眼,见黄羽翔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椅中,手中端着本是她的茶杯,也不知道他喝了没有。

  一时之间,心中也不知是气是怒,自从懂事以来,有哪个男人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便是宫里的那些皇兄,因为不知道她其实也是朱棣之女,都是对她虎视眈眈,有几个急性子还欲对她用强,但在她的媚术武功之下,又有哪个能够得逞。由于母亲的关系,她天生便将男人看作就是一种用来欺骗利用的动物,虽然对黄羽翔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还没有上升到真正的爱情,只是出于内心的好奇,喜欢逗闹黄羽翔而已。

  从黄羽翔一进门开始,她便已经利用上乘的媚术开始挑逗黄羽翔,想要看看这个男人猴急无比、偏偏又有力施不得的尴尬样子。只是黄羽翔有“抱朴长生功”护体,根本就不为她所盅惑,只是纯粹地被她撩人的样子所动,动了情欲,但心神却是丝毫不乱。而在“抱朴长生功”的反噬之下,反倒将她迷得心神大乱。林绮思自茧自缚,也算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刚才被他以霸道的姿势侵占了所有的心神,脑海中只剩下他高大的身影,以及充满着男子气息的体味,连他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都不知道。她原已经做好接受这个热吻的准备,但黄羽翔却突然将抛在一边,让她骄傲的少女芳心充满着不甘心、不服心的恼怒。

  冲到黄羽翔的椅前,林绮思羞恼地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本公主难道比不上你那几个妻妾吗,让你这么不屑一顾?”

  头一次看到她方寸大乱,露出了如此真实的一面,黄羽翔知道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意愿。对付这比单钰莹还要傲气,又通晓媚术的女子,绝不能以寻常的招式来对付她!欲擒故放,挑起她的好奇心,让她生出捉摸不透的想法,才能以霸道的气势将她完全征服。

  脸上露出几丝回想之色,黄羽翔道:“先不说心儿,便是海若也要比你美上几分!雨情更是女人中的女人,实是妙到了极点!你又有哪些好?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除了一张脸蛋差强人意之外,还真是没有半分可取之处!”

  明知道黄羽翔只是在激怒自己,故意说反话,若是换了早前,她必会一笑置之,但此时正是恼羞之际,哪还顾得上分辨黄羽翔的用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阵乱眨,怒道:“臭小子,你既然嫌我丑!好,我叫父皇下一道圣旨,非要你娶我为妻不可!让你天天对着我,让你天天都要看着我这个没有丝毫可取之处的女人!”

  黄羽翔猛然长身而起,一把勾着她的纤细腰身,头颈微低,已是将她的樱唇吻住!

  一片强如电流的刺激之下,林绮思早已晕头转向,不辩东西!她凭着出色的媚术,一直玩弄众生,笑看人间,如今在黄羽翔的霸道和异兵突出之下,终于芳心大乱!此中的情势,再也不是由她所能掌控!

  


卷十二 第六章 情场比拼
(更新时间:2004-9-28 7:16:00 本章字数:7276)


  
  手中端着茶杯,放在嘴边饮了几口,却不知道茶杯中早已没有半分茶水。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但激跳的芳心依旧波澜翻涌,饶是林绮思的媚术已达到近似于雅婷当时八媚的程度,但此时却是连平复心跳的能力也没有!

  又想起那个让她激荡不止的热吻,仿佛让世界毁灭般的悸动,仿佛天崩地裂的震撼,在那一个瞬间,她完全失去了自我,完全没有了反抗,甚至芳心还带着期盼,期盼着这个在较早的时间就应该出现的热吻!

  红晕重现,林绮思丢下茶杯,双手捧颊,道:“咦,羞死了!这臭小子,竟然让我这么般难堪,非要好好处罚他!”

  至于要给他什么样的惩罚,还真是件大难事!

  “杀了他吗,有些舍不得!不杀他吧,又是气恨难消!这个臭小子竟然不吃自己的媚术,实在是太可恶了!横看竖看,这小子都不像是个定力深厚之人,为何能够让连母亲也大为称赞,许为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媚术失效呢!哼,臭小子,让你狠,我非要让你爱上我,一辈子在我身边,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做女人,你就不是男人!格格,格格格!”

  [***]

  直到将胸腔内的空气全部用完,林绮思手足都已无力,若不是原就有黄羽翔的抱持,恐怕便是站也站不住了!但黄羽翔的这一吻似是永无止歇的意思,待到她头晕眼花,连意识也快要失去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松开了对她樱唇的侵略。

  重重地喘起粗气来,好半晌之后,林绮思才回过神来,虽然脸上的红晕未褪,虽然心跳快速得要命,但这个傲气的公主却是羞恼占据了全部芳心,怒斥道:“臭小子,竟敢如此大胆,非要将你杀头!还要将你满门抄斩,不,要将你灭九族!”

  黄羽翔噗噗一笑,道:“你这副样子,才像个真真正正的女人!不然的话,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讨厌!”双手紧紧地搂着她,将她丰盈的娇躯完全贴在自己的身上。

  林绮思气急,道:“要你管,你是谁,凭什么管我!连父皇都没有骂过我,你居然敢骂我!杀头、杀头!”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虽然用尽力气去推,但一来她没有黄羽翔力大,二来她此时四肢无力,这双掌推开,犹如在同他按摩一般,纤细的玉掌抚过,让黄羽翔的眼神又生异变。

  黄羽翔哈哈大笑起来,道:“难道你不想刚才的事情发生吗?你那两个嬷嬷都在隔了三间屋子的楼梯口,离这最近的侍卫也在楼下的客堂内!若不是你刻意安排,他们怎么敢如此疏忽大意!”神识早已将这家客栈一一搜索,除了张华庭那间屋子充斥着他浩荡的气势,无法探究外,其余屋子的情况无不了然在心。不然的话,他纵是再大胆好色,也要顾忌到单钰莹、张梦心诸女,真个惹翻了林绮思,可就是天涯海角到处流浪的命运了!

  林绮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这两个嬷嬷赶得远远得,也让手下的侍卫完全失去了在第一时间冲进来保护她的能力,只是直觉地不希望有有人听到她与黄羽翔的交谈而已。

  她怔怔然一会,突然又发娇嗔,娇躯在黄羽翔的怀中一阵扭动,道:“死小子,臭小子,你快放开我!不然的话,我可真得要叫了!”

  “好!”黄羽翔干脆利落,当真是说放便放,双手一松,凭着林绮思此时的力量,已是完全失去了站立的力气,立时“扑嗵”一下,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疼痛之下,终是回复了几分力气,但恼羞之中的她,反倒耍起赖皮来,跌在地上硬是不爬起来,低着头抽噎道:“臭小子,你欺负我……呜呜,我要叫父皇杀了你……不,要阉了你这个臭小子,让你看得到吃不到,让你一辈子做个没有用的老太监了!”

  从侧面向她看去,贴身的衣物将她动人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凹凸分明的线条让黄羽翔看得一阵冲动。蓦然之间,他猛然醒悟过来,知道林绮思已然展开了反攻,籍着摔落的机会,让他放松警惕,从而被她反败为胜。

  若是换作常人,必然会中招。但黄羽翔在“抱朴长生功”的护身之下,虽起情欲,但心中却是丝毫不乱,他轻笑一下,想道:“臭小娘,竟然敢耍弄老子,定然要让你血本无归,赔了夫人又折兵!”

  伸手去搀她,黄羽翔道:“公主殿下,请起身吧!地上冰凉,若是让公主殿下因此发烧感冒,岂不是卑职的罪过!哈哈,卑职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林绮思将双肩轻摇一下,高耸的胸脯带过一道挑逗的曲线,饶是黄羽翔知道她是在计诱自己,仍是止不住的一阵口干舌躁,心中“小娘皮、骚娘们”地又骂开了。

  双手故意扶在她的腰间,黄羽翔将脸凑到她的耳边,道:“反正你都被我占去了这么多的便宜,不如索性再让我多占一些,嫁给我算了!你这么爱玩,大不了我每天同你玩就是了,不过你可别再动杀我的脑筋!”

  双眼回眸,林绮思给了他一道白眼,但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中仿佛被蜜水所润,妩媚得几欲滴出水来,嗔道:“嫁给你个死人头,你有什么好的,竟然要让本公主嫁给你!”

  向她投下暖昧的一眼,黄羽翔嘻嘻笑道:“我的好处,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番话若是说给赵海若听,这小丫头必然懵懵懂懂,连连追问不已。但林绮思却是一听便明白了,贝齿轻咬下唇,眼光不时地向他飞去,细声道:“臭小子,竟然对我说些风言风语,越来越是大胆了!”

  不知道将这妮子弄到床上,会有怎么样的精彩?黄羽翔对林绮思是七分忌惮、两分爱怜、一分好奇,心中虽然对与她盘肠大战颇为憧憬,但毕竟小命第一,其他的还是以后再说。

  将她慢慢扶起来,黄羽翔道:“我哪敢对公主殿下无礼,只是你长得太漂亮,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占你的便宜!”

  “格格格”,林绮思一阵娇笑,道,“臭小子,自己好色就好色嘛,偏偏要找这么低级的借口!你道我是你那些视你为顶天巨柱的妻室吗,依你对我这般无礼,必然要将你杀之泄愤!”

  “杀”字出口,整个人突然如同猎豺一般,充满着暴发性的力道,一个刚性的大转身,手中寒芒闪动中,双手已是向黄羽翔的小腹递去!

  同在清荷剑派的那次一般,林绮思又是攻其不备,下阴手害他!

  已然吃过一次亏,况且早知道这丫头用媚术盅惑他,必然没安好心,黄羽翔哪还会再重蹈覆辙,右手护在腹下,待她的双手递过,猛地五指微拂,让林绮思的双手微微一麻,已是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左手在她的肩上一带,让她不由自主地转了个身,五指微张,已是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让她发出又羞又急的一声尖叫。

  黄羽翔慢慢软倒在地,装作受伤不支的样子,轻哼道:“好你个臭小娘,居然又来害我!”他夺过匕首时,只是让林绮思微微一麻,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林绮思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臀部,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看来黄羽翔刚才那一击拍得着实不轻。她爬起的时候,原本是一脸的怒气,但听到黄羽翔如此说,反倒换上一抹惶急的样子,惊问道:“臭小子,你伤得怎么样?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不用了,没得救了!”黄羽翔运功压迫,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连眼神都开始涣散起来,道,“这一剑正刺中要害,我自己清楚得很,肯定完了!林……绮思,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可不想做个冤枉鬼上路!”

  让任雨情吐露心意用得正是这招,此时虽然老招重用,但依着这招的杀伤力,应该百试百灵。

  果然,林绮思立时花容变色,冲到他的跟前,跪坐在他的身边,将他的上身抱了起来,双手抓住他的肩头一阵乱摇,急道:“臭小子,你不要吓我!我只是同你开开玩笑,你怎么能死呢!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语声惶急,双眼之中已是隐含泪水。

  这个臭小子娘倒还有几分良心,只不过……照她这般的摇法,别说是个受伤垂死之人,便是他这个正常人,也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儿便要晕过去了!

  “你知道吗,在清荷剑派的那次,我刺了你一剑,虽然受伤的人是你,但在心中留下烙印地却是我!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每次在梦中,你总是会跑出来与我纠缠!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刺得更深些,让你再也不能为非作歹!”林绮思泪如雨下,看得黄羽翔也是柔情大动,恨不能将她搂在怀中,将她轻怜蜜爱一番。

  “你不要难过,虽然我死了,我仍会经常回来看你的!”黄羽翔的声音阴侧侧的,加上他眼白都要翻开来的表情,倒是颇有鬼味。

  林绮思神情大变,眼泪立止,将双手收了回来,退出几步,惊声道:“你回来看我做什么?”

  “嗵”地一声,黄羽翔重重地跌在地上,好在有真气护体,也没有摔疼了他,但心中却是一阵诅骂,道:“你害了我的性命,我自然要回来看你的!不过,若是你是喜欢我的,我就只在旁边看看你,到了天亮就会离开;但你原本就没有爱上我的话,我自己不会同你客气,定要找个机会报仇!”

  两眼一阵暴突,果然像足了冤死鬼,若是胆小之人见到他此时的样子,肯定会大惊失色,连连尖叫起来。

  但林绮思却是“噗哧”一下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是厉害,终是倒在了地上。

  黄羽翔此时扮得已是死人,自然不能再说话、再有动作,只能任由她笑累之后,斜靠在桌角上,好半晌才站起身来。

  林绮思轻拍一下身上的灰尘,道:“好了,臭小子,你就不用再装了!”

  难道被她看出破绽了?但自己虽然没有扮过死人,便看过的死人却也不少了,应该就是这副德性!黄羽翔还道她是故意诓自己,却不答话。

  “嘻嘻,臭小子,你看看你腹间的匕首!笑死人了,便是要装死,也要看清楚况状!”林绮思已是坐回了椅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想到这杯茶可能已被黄羽翔喝过,立时“呸”了一声,将茶杯放在一边。

  黄羽翔伸手略一探索,却觉腹间虽是把匕首没错,但却仍连着剑鞘,怎都无法刺得死人!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手又握在了匕首的柄上,便是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尴尬地站了起来,黄羽翔干笑一下,道:“算你这个小娘皮有良心,没有用匕首捅我!”前半截的时候,黄羽翔自是大占上风,但此时此际,主动权似又握到了林绮思的手中。

  “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怎么可能会有良心呢!”林绮思轻笑一下,道,“我只是因为铁杉树的下落尚未得知,怎好让你就这么便宜地死去!依着你对我的冒犯,便是让你死上一百次,也难消我心中的恨意!”

  黄羽翔对这个女人的心意真是半点也摸不着,虽然刚才两人都在作戏,但林绮思说到在清荷剑派刺他一剑之后,却反倒对他朝思暮想,这件事情怎么都不像是假的!到底这个女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到底对他有没有几分感情,饶是游遍花丛的黄羽翔,也是大感不解。因为不解,因为好奇,反倒让黄羽翔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探求感,也升起了强烈的要将林绮思征服的雄心!

  “这样的回答还真是让我失望!”黄羽翔走天她对面的椅子上,也不问她一声,便一屁股坐了下去。但坐下之后,又觉得距离与她稍远了些,便将椅子挪动了一下,直到两张椅子差不多要顶在一起,这才坐了下来。

  林绮思的眉毛也不挑一下,平静地道:“你要尽快地带人将铁杉树给我取来!再加上造船的时间,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赶在那家伙的前面!”

  黄羽翔终是想起了正事,问道:“你要铁杉树到底是做什么用,造船吗?难道你厌弃了宫里,想要离家出走吗?”

  飞给他一道白眼,但眼神中却满是妩媚的味道,这女人的似真似假让黄羽翔越来越是捉摸不透!林绮思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道:“扶桑人在海上的骚扰越来越是嚣张,若不赶紧制止他们的话,可能会影响沿海一带的安宁。此时正值关键时期,便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也会掀起涛天大波!只是扶桑人的船身坚硬无比,火炮难摧,反观我方水师,却是经不起对方的炮轰!因此,听了楚楚说后,便想用铁杉树造船,到海上迎击这些扶桑人!”

  黄羽翔顿时收起了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道:“此是国仇,耽误不得!我今、我明天就带你的人到巫山去,将铁杉木运回来!便是到海上去扫荡寇,黄羽翔也甘愿做马前卒,替国出力!”

  铁杉树坚硬无匹,若没有他的“浩然一剑”,恐怕凭着这些锦衣卫的实力,便是十天半个月,也难以砍断几株!

  林绮思妩媚一笑,道:“湖广这里有个船厂,明天我便将京师的工匠调来,他们一直为神机营制造弓箭,有特别的工具削制铁杉木!嘻嘻,臭小子,你这么卖力,是不是想立个大功,讨个附马做做?”

  没有想到自己难得正经一回,却会被人误有企图,黄羽翔苦笑一下,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那种为了一点私欲,连国家大事也置之不理的人吗?”

  林绮思嘻嘻一笑,却是没有回答他,反倒抬眼看向窗外,道:“父皇原来不让我出海迎敌的,亏我哄了他很久,才让他答应我!不过,他还派了大皇兄出战,摆明不相信我!臭小子,你可得给我争气点,千万不能让大皇兄给比了下去!”

  朱棣的长子便是朱高炽,在靖难之役中,他颇是武勇,为人又极擅谋略,能征善战,乃是一代帅才!

  黄羽翔双手一摊,道:“我好像没有答应你什么啊!我只说了去替你当个马前卒,你怎得把什么责任都推给我了!”

  林绮思突然掩口轻笑,目光流盼,端得妩媚无比,道:“若是你不立些战功,怎能讨得父皇的欢心,将父皇最心爱的女儿给娶了去呢!父皇的这片江湖是打下来的,是以他最是看重会打仗的大将!若不是太祖皇帝杀了那么多能征善战的功臣,父皇还想征讨蒙古人呢!可是话又说回来,若是这些人还在世上的话,恐怕父皇也打不下这片江山!”

  心中痒痒得,与她处得时间越长,却是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盅惑。于雅婷的媚术是大海惊涛,一下子便能让人臣服,但林绮思的却是细水长流,慢慢地将人的心灵占领。若论长期效用来看,还是林绮思的更为管用。看朱棣被林绮思的母亲迷了这么多年,便知道这门功夫的厉害!

  吞下一口口水,黄羽翔道:“你肯嫁给我的吗?你看得起我这个市井出身,无权无势的臭小子吗?”

  林绮思格格格地笑了起来,道:“只要我喜欢,你便是一文不明、没有半分长处,我林绮思也嫁定你了!不过,要让我倾心的话,可不是光能哄哄人便行的了!人家也不是喜欢你,只是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太少了,我没有那么多的青春可以浪费,只好挑你这个比较看得入眼的权当后备!只要你能够凯旋归来,我林绮思便是你胜利的最大奖励!”

  自己真得有那么差吗?黄羽翔摸了摸了脸颊,突然笑了起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人和心一块征服的!打败这帮倭寇,便当是我送给的一份礼物吧!那片铁杉树林便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嫁妆!”

  站起身来,他挽起林绮思的几许秀发,放在鼻下轻轻闻了下,霸气十足地道:“你是逃不了的!”哈哈大笑几声,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已是走了出去。

  “怦”一声,门关上了,但关不上的却是林绮思激跳的芳心。原本她已经扳回了败局,更是以自己为筹码,不断地给黄羽翔施压,眼看就要取得胜利,谁知黄羽翔竟会在最后关头脱出自己的魅力吸引,反倒被他的霸气占据了心灵!

  嘟起了嘴巴,林绮思端起茶杯来,胡乱地喝了起来,心中想道:“娘说得好像不对!天底下也有不吃媚术的男人,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好色了些,就算我勉勉强强嫁给了他,也非要做老大不可!难道要让我这个做公主当小妾不成!”

  [***]

  黄羽翔退到客堂的时候,单钰莹诸女都已是坐在那里等他了。刘恒和李梓新也下到了楼下,特地为他洗尘。

  小绿姑娘倒也看得开,与南宫楚楚哭了一阵后,便到厨房去准备晚餐,南宫楚楚与她分别了好久,有好些话要话,思忖几番,终是陪她下到厨间,一块做菜。

  虽然汉蒙对立,但赤莲香在当日也无大恶,况且一派天真,众人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恨意。张梦心虽然一时不快,但看到她楚楚动人地坐在一边,终是放开了心怀,与她说了一阵子话,化开了她的拘紧。

  当赤莲香看到李梓新时候,不禁俏脸一红,低声道:“矮冬瓜!”

  她说得虽轻,但以李梓新的耳力却是正好被他听到。冷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将一双煞气十足的眼神投到了她的身上,右手五指已是握到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张梦心诸人都是熟知他的脾性,知道他心狠手辣,剑下无情,个个脸上一惊,便要出言劝阻!

  “竹竿!”李梓新依然面无表情,但嘴里却是吐出一句众人绝然意想不到的话来。

  众人都是一阵惊默,过了老半晌,才突然都大声笑了起来。

  黄羽翔道:“心儿,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你的李师弟说的?”单钰莹因为胃口的问题,倒现在仍是没有恢复过来,仍是病恹恹地躲在一边,连黄羽翔身边的位置也没有争。他的左右两边,坐得分别是张梦心和司徒真真。

  张梦心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道:“应该不可能大家都听错了!”与黄羽翔互看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赤莲香猛地长身站起,比起李梓新来,确实高了足有半个头还要多些,虽然李梓新还在长头上,但要超过赤莲香的高度,恐怕今生已是无望。

  她羞恼地道:“我的身体这么好,哪里像是竹竿了!矮冬瓜、矮冬瓜……”只是她汉语说得不太流利,但最后,“矮冬瓜”竟然变成了“爱冬瓜”,直到连说了七八声,她才恍悟过来,一张俏脸羞得晕红无比,倒也是别有一番美丽的景象。

  李梓新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椅上,眼神中的寒意还未褪去,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意。

  不亚于张梦心绝世笑容的杀伤力,冷酷的李梓新一旦微笑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散着强大而让人窒息的吸引力,让每个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跳动一下。

  虽然身为男性,但黄羽翔仍是惊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道:“心儿,我明白了,不是李师弟天生冷酷,而是他不得不装出这副样子,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天底下又有几个女人能够匹敌得了!”

  张梦心也怔了一下,方道:“嗯,原来李师弟笑起来的时候竟是这般的好看!”

  可惜,李梓新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但赤莲香的迷醉之色却是迟迟不褪,突然道:“矮冬瓜,你是不是女人扮的?”男人哪有这么漂亮的,肯定是女扮男装!

  李梓新的脸上露出一抹怒容,张梦心失声道:“糟了,李师弟真得生气了!”

  冰冷的眼神扫过赤莲香的身体,神情冷淡地仿佛赤莲香是件死物而已,李梓新慢慢地走到了赤莲香的身前,双手握拳,骨节顿时一阵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