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子江湖 |
| 第一章 九转玄冥 (更新时间:2004-4-24 0:05:00 本章字数:6571)
这番话既将白乘风捧了一下,又点出他的武功不凡,实在钱万通之上。 果然,白乘风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单钰莹却是全不买帐,双手插腰,道:“老头子,你很厉害吗?好,让本姑娘来试试你的本事!” 这番话若是由白乘风说出来,倒也合情合理,不过现在颠倒过来,实是让白乘风的老脸更加愠怒,双手之上金光大射。 “咦,张姐姐,那老头子的手是不是金子做的,怎么会闪闪发光啊?”司徒真真也不知是故作天真,消遣白乘风;还是纯属无心之言。 张梦心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却听白乘风一声暴喝,终忍不住怒火向单钰莹攻了过去。原本照着武林规矩,前辈与晚辈过招,自是应让晚辈先出手,以示长辈风范。只是单钰莹与司徒真真均是口舌刁钻之人,白老头终于还是忍怒不下,连前辈的面子也不要了。 不过人在恼怒之中,出手之力也比平常大了不少,双手拍出之际,带出了两道夺人的金光,飞速打向单钰莹。 白乘风挟愤出手,已是用上了八成内力,以他的内力修为,自是远在单钰莹之上,虽说只是八成内力,但已是声势浩大,几有排山倒海之势。张梦心诸人眼见两道金光向单钰莹狂卷过去,饶是他们素知单钰莹武功高深莫测,但见白乘风如此了得,也不禁脸色乍变,黄羽翔更是眉头紧皱,手按剑柄,只要一见莹儿遇险,便要抽剑攻上。魔教诸人均是面有得色,只是碍于是自家人,不好意思喝采而已。 掌力还未袭到,那耀眼的金光却刺得人两眼生痛,单钰莹生怕那金光会灼伤眼睛,忙将双目闭上,全凭身体的灵觉来感知敌人的进攻。 白乘风见单钰莹将双眼合上,心中不禁暗叹一声“好个娃儿!”原来他生具异像,得练魔教最为纯阳浩大的“大罗天印”掌法,功成之后,凡与其交手之人,莫不是被他双掌之上的金光所惑,失去了辨识之力,被他轻松打倒。单钰莹将双眼闭上之举虽是有些冒险,倒也是对抗他奇功的其中一途。 白乘风心中暗道:小姑娘心思不差,就看你有没有能力接得住老夫这一掌了! 他狂喝一声,双掌连拍,一连二七一十四掌,铺天盖地般袭向单钰莹。他双掌本较常人远为硕大,这一十四掌拍来,满天全是那耀眼的金光,夺目之盛,竟还在烈日之上。 黄羽翔听了张梦心之言,知道他武功了得,但绝想不到竟能声威至斯,握剑的左手早已用力捏得发白,一颗心也提到了嗓眼。 单钰莹却是丝毫不俱,“九转玄冥”真气已在体内高速流转,神守外,意守内,突然一声娇叱,身形连动,也是一掌一掌拍去,迎向那夺目金光。 她每出一掌,必有一道金光消失,连出十二掌后,满天顿时只剩下白乘风一双肉掌所在。 “哈哈哈”,白乘风收回双掌,脸上颇有赞赏之意,道,“小姑娘,功夫不错嘛,竟然能连破老夫十二掌残影,可为当今武林年青一辈中最顶尖的人物了!不过,接下去可就不太容易了。” 想不到白乘风对单钰莹的评价如此之高,郑雪涛当下甚是不太服气,轻轻哼了一声。 单钰莹却是毫不卖帐,刚才连破白乘风十二道残影之掌,已然让她知道这个怪老头修为甚高,比钱万通超过甚多,实是自己劲敌。她个性好强,怎也不甘服输!也顾不得师门禁忌,将浑身“九转玄冥”真气运转到十成,体内渐生异变。她猛地睁开双眼,原本生动灵巧的双眼竟是满含萧杀之气,隐隐闪着黑色的光晕。她抬起素手,只见掌缘上竟也是透着一层黑色的光华。 众人心中都是有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单钰莹这一闭眼一睁开之间,仿佛已经换了个人似的。 单钰莹冷冷地看着白乘风,手上的黑光越来越盛,竟将她的手团团包住。而那黑光又与平常的黑色不同,仿佛是燃烧着的黑色花焰,竟是不停地翻腾不已。 她轻叱一声,突然浑身都冒出黑色的光晕,围绕着她的娇躯盘旋不止,就好像她整个人都被黑色火焰点燃一般。 白乘风见多识广,已然猜到她身上的黑色光晕定是真气外溢所致,只不知是何种内功心法竟是如此神奇诡异!他心中大凛,在这一刻,终将心中最后一分小窥之心也收了回去,打足十二分的精神,“大罗天印”奇幻心法已是运转如意,功力齐聚掌上。 一阵热风吹过,卷来几张树叶,打着转儿飞到单钰莹的身前。却只听“啪啪啪”几声暴裂之声,那几张树叶竟是齐齐炸个粉碎,突然燃起了一阵黑色火焰,瞬间烧成了灰烬。 众人一阵轻咦,却见单钰莹双眼之中黑色诡异之气更浓,光华之厉,竟如两颗小太阳一般,直刺得人心神俱冽。她微一弓腰,身形已是窜出,身法之速,竟是不在司徒真真的白驹过隙之下。单钰莹虽然一身白衣胜雪,但众人看来,却仿佛一团黑火,狂暴地卷向白乘风。 白乘风估不到单钰莹身法如此之快,功法又是如此之奇,只是心中虽然讶异,但手上却是丝毫不慢,双掌劈开,顿时金光大盛,如狂龙一般卷向单钰莹。 四掌相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卷起漫天的灰尘,将两人团团包住。这一对掌声势极大,众人座下之马俱都狂嘶不已,起了不小的骚动。黄羽翔凭着先天真气之助,却仍是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单钰莹以远超进攻之时的速度倒飞而去,而白乘风却是小腿以下,全部陷进了坚硬厚实的官道之中。 夏日风大,又是一阵风吹过,漫天的灰尘已是散去。众人突然见到白乘风深陷在路中,顿时俱都惊讶,只是却是不见了单钰莹。魔教众人个个脸色大变,浑没想到在他们心目中几近无敌的白乘风竟会如此狼狈。 黄羽翔的目光却是一刻也未离开单钰莹,只见她在空中轻轻翻了一个身,足尖已是触到地面,脚尖一点,身形再度纵起,以远超先前一击的速度再度卷向白乘风。 他看得目瞪口呆,绝想不到单钰莹竟还未尽全力,以他先天真气之助,也是看不清单钰莹的身影了,只能隐隐看到一团乌光箭一般的射向白乘风! 黄羽翔只不过奇怪而已,而白乘风此刻却是心惊胆骇:他虽然对单钰莹的武功已很欣赏,许之为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但自信还能稳胜于她,但刚才那次对掌,只觉她的真气诡异突变,劲道却丝毫不差,虽然勉力将她打飞,但自己也化解不了四掌相击的大力,硬生生地被打进了坚硬的石子路里。 他浑身正气血翻腾,真气如沸,却没有想到单钰莹还能卷土重来,气势却是远甚上次,当真是惊骇莫名。猛地一咬牙,双掌齐齐拍在地上,顿时,陷身之处的士地纷纷破裂碎开,像是具有生命一般,漫天的石子碎土俱向单钰莹打去,他整个人顺势冲天而起。 白乘风破土而出的同时,单钰莹已然袭到,对身周的石子碎屑却是丝毫不顾。只是那些石子打到她身前三寸之处,俱被一层黑光所阻,一触之下,便掉落在地,化作一团焦土。 单钰莹轻叱一声,右掌已然打出,掌还未到,黑色的光焰已将白乘风团团包住。 此刻白乘风已然知道那黑色光晕不但是单钰莹真气所化,而且还具有暴烈的至高温度,能化万物。他虽然练得也是至刚至阳的“大罗天印”,但自忖纯以心法而言,“大罗天印”却是要逊上几分,恐怕只有圣教无上心法“红日照天下”才有此等大威力。 热辣辣的劲道透体而生,仿佛要在瞬间将自己熔化掉,连真气的运行也滞涩起来。白乘风刚从地上窜起,身形无法再变,当真是退无可退。他心知若是被这一掌击中,自己恐怕也要像那些石子一般,化作一片灰烬。当下左掌猛地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真气却是立时通畅无阻。原来他以数十年精修的内力强行使出魔教“舍躯”大法,以自伤身体之法,硬是将功力强行提升。 吐出鲜血之时,右掌也带着远远超过他平时之功的绝猛之力打了出去,漫天的金光直袭向一团黑黝之火。 鲜血还未临到单钰莹身前,便被那能熔化世间万物的黑色火焰蒸发成了一丝水气。只是受鲜血的气息所引,单钰莹双目之中的光华再度不可思议地狂盛起来,一时之间,一团黑色的光焰竟将两人齐齐笼住,压下了白乘风的金色之气。 两掌再度相碰,“轰”地一声巨响,以远胜前一次的威势,将两人身周的灰尘土屑全部激得向四面八方打去,整个路面也似是都在轻颤一般。 一波未停,一波再起。众人惊惧未过,在一声如天崩地裂的巨响之中,以单、白两人为中心,黑、金两道光华突地爆裂开来,向四周狂推而去。 黄羽翔眼尖,已然看到单、白虽然身在空中,但脚下的官道却硬是被他们狂猛的真气打出了一个约摸一丈方圆的深坑。尘土石粒顿时漫天遍野,将烈日也遮住了。 转瞬之间,合着单、白两人真气的劲力已是透体而过,众人俱是心中一阵烦闷,气血也似要停止流转。好在那劲道虽是惊人,但却是漫无目的,向四面八方打去,威力却是弱了好许。只是众人座下俱是凡马,再也不能承受这惊人的压力,俱皆跪倒在地,众人纷纷跃马而下。 张梦心不会轻功,黄羽翔、淡月、郑雪涛身形才一落地,都向她跃去。只是黄羽自阴阳交泰之后,这几天先天真气大长,功力提高不少,身形最快,已是抢先将张梦心抱在怀中。 虽说不惧淡月与郑雪涛的怒目而视,但毕竟心念单钰莹,当下将俏脸羞红的张梦心轻轻放下,横身挡在她的身前,吃住了所有打过来的细小石粒。那石子虽是细小,但威力之大,仿佛不在当日李道情自爆之下。好在先天真气运转如意,没有因此再度受伤,只是浑身却是大痛。虽说如此,但右手却仍是轻拉着张梦心的左手。 张梦心心中虽是羞怒,但顾虑到他右手受伤,也不敢用力挣扎,只好任他握住,却不知道他已为自己挡下一击。直看到淡月、真真、郑雪涛个个呲牙咧嘴的样子,才心中醒觉,脸上虽是有愧,芳心之中却是一片高兴。 黑光一闪,单钰莹已然纵到身前,只见她这时仿佛全身都在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整个人无情而冷酷,目无表情地看着黄羽翔,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只是当眼光看到黄羽翔的右手正牵着张梦心时,目中杀意大盛,肩上秀发突然无风自拂,猛地举起了右掌,黑色光晕翻腾之中,仿佛地狱里的一尊魔煞。 黄羽翔大惊,忙高声道:“莹儿——是我,莹儿!” 单钰莹一怔,眼中突然一阵清澈,口里叫了声“小贼”,右手垂下,身体却是一晃。 黄羽翔忙放开握着张梦心的手,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好在她脸上已布上了一层淡淡的喜气,轻声道:“小贼,你又紧张什么!”黄羽翔心中大石终于放下。 “莹儿,你吓死我了!你刚才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连我也认不得了?”黄羽翔回想起单钰莹适才冰冷的眼神,不禁起了后怕,连身体也轻颤起来。 “小贼……”刚才冷冰冰的美人儿现在却温柔地像要化开了似的,“‘九转玄冥功’功意便是忘却七情,斩断欲念,刚才我功行十分,自然把什么都忘了!哎,若不是我一时心软,否则把你一掌打死,倒也免得你再来纠缠我!” 黄羽翔明知她在说笑,但听来还是起了一阵寒意,只是将她紧紧抱住,道:“莹儿,答应我,若不是生死关头,不要再用‘九转玄冥功’了。我只要你好好地爱我,可不想自己进了地狱之后,你却在世上把我念个不停!” “死小贼,你臭美什么?”单钰莹羞嗔着说道,目光流盼之际,却是风情万种,动人到了极处。 他们两人在一边情话绵绵,那魔教诸人却是齐齐往烟尘中钻去,寻找白乘风。 张梦心见黄羽翔突然放脱了自己的手去扶单钰莹,心中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凭着自己的美貌、父亲的威名,所到之处,每个人莫不是将她当作公主一般捧着。在她的心中,自己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可是这黄羽翔不但对自己嬉皮笑脸,毫不尊重,现在竟然会不顾自己,甩手去抱另一个女人,心中顿时极不服气。 见他和单钰莹温柔相拥,不禁又苦又涩,心中顿起攀比之意,想道:姐姐虽然长得极美,但比之自己来,还是要略差一筹,我就不信自己迷惑不了你这个好色小贼! 一番主意转过,心中便再也忍耐不住,走过两步,轻轻一拉司徒真真的衣袖,待她回过头来,小嘴一撇,朝着黄羽翔两人呶了呶嘴。 她的意思司徒真真自是明白,真真姑娘心中突觉好笑起来,明明是自己看不过去,吃起醋来,却要自己去打扰他们。不过司徒真真见他俩卿卿我我,没完没了起来,心中也是酸酸的,当下莲步轻抬,走向黄羽翔两人。 自客栈春风一渡后,这妮子的天生媚骨便一点点的释放出来,不但眉目之中饱含春情,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曼妙无比,极是撩人心怀。现在这几步走来,端得一步三颤,看得身后的张梦心乍舌不已,浑没想到三日前的小姑娘,现在却展露出如此万千风情。 “单姐姐……”司徒真真拖着声音道,“你刚才好威风啊,把那个怪老头打得很是狼狈,真是好笑死了。真真好佩服姐姐!” 单钰莹淡然一笑,脱出黄羽翔的怀抱,转头向刚才激战的地方看去,道:“那个老头也不简单,我也是没占到上风。”说完,倒好像要证明似的,猛地干咳一声,吐出一团乌黑的血块。 黄羽翔大骇,忙抓着单钰莹的双肩,激动之下,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单钰莹轻轻一笑,道:“刚才与那怪老头拼了两掌,略受了些内伤,现在淤血吐出,已经不妨事了。”她转头看向路中深坑之中,又道,“魔教果然能人甚多,像怪老头这种人,一个我已经很难赢过,若是另有一个功力与他差不多的,我便是怎么也赢不了。听妹妹说,他只是传令四使中的一个,唉,魔教果然势大,不愧为百年大派!” 这刁蛮妮子经此一战,终收起了小视天下英雄的骄傲之心,只司徒真真仍是极不服气,嘟着嘴道:“我就不信,刚才单姐姐不是赢了吗!”她也转头看向烟尘之中,谁知一阵大风卷过,灰尘散开,魔教之人竟是一个不见,路上却多了个大坑出来。她心中大奇,忍不住回过头来问道:“单姐姐,他们……怎么全都走了?怎么又有一个大坑?好奇怪啊!” 单钰莹淡然一笑,刚才两人二度拼掌,皆出了全力。白乘风已被她熔化万物的“九转玄冥”真气所伤,两只手掌只怕已被烧成了黑碳,恐怕再难使出“大罗天印”来了;而自己虽被他真气反噬,但“九转玄冥”善化异种真气,只是白乘风使出“舍躯大法”,功力大长,才会化解不尽,终受了内伤。 一边的黄羽翔却是不甘被两女冷落,猛地将司徒真真搂在怀里,道:“真真,他们打不过你单姐姐,自然都走了,难道还等着我去踢他们的屁股吗?”他见司徒真真妩媚的样子,早就心痒不止,低头看怀中的丰满女子,只见她媚眼儿也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竟是说不出的受用,心中顿时一片惊愕:这妮子一旦放开心怀,竟是如此大胆豪情,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心中略有惴惴,转过头看向单钰莹,见她脸上没有不悦之色,方才放下心来,腾出右手,轻轻搂住了她的纤腰。 郑雪涛、淡月见他如此放浪形骸,俱是别过脸去,满是鄙夷之色。张梦心却是略有哀怨之色,扁贝似的玉齿轻轻咬着嘴唇。 黄羽翔自是不会忽略了她,突然对她露齿一笑,晴天明日之下,说不出的明朗动人。张梦心俏脸一红,转过头去,心中却是一片激跳,慌乱不已。 只听司徒真真在怀里呢声道:“大哥,真真才不要你去踢他们的屁股呢?”她脸上一片晕红,也不知是情怀已动,还是害羞说出“屁股”这等不雅之词。 黄羽翔却是心头一荡,低头轻声道:“是啊,我要踢也是踢我宝贝真真的屁股啊!” 司徒真真轻呀一声,挣脱出黄羽翔的怀抱,拉着单钰莹走到一边,对着他狠狠皱了下鼻子,道:“单姐姐,大哥坏死了!” PS: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以后就不再PS了,嘿嘿。我再申明一次,《浪子》绝对不会变成太监之作,请大家放心,也不要再把“太监”一说放在书评里了。 从这一章,我开始尝试转换打斗的写法,各位也看到了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个人觉得这样华丽一点,倒像是在看动画一般。事实上,我一直想换个打斗方式,结果昨天看了《鬼眼狂刀》,终于想到怎么写了。 另外,黄羽翔是太弱了点,遇到敌人就让单美人出头,也太窝气了。只是……我也不想啊,可是武功总要一步步的提高,等到过几章他甩开别人自己上路时,应该可以显显威风了。 现在应该不会再像《鹰刀》了吧,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了。即使要看,也要等作者写完再说了。所以,以后情节,如有再出现雷同现像,那可真是纯属巧合了。还有,《蝉翼剑》我从来没有看过,就更不用提相似问题了。好了,拜拜,下星期一再见。
郑雪涛的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意思自然是“你这种乡下小子,哪懂得奇珍异宝的妙用”! 张梦心探手入怀,将那玫戒指拿在手上,道:“就凭我手拿戒指,却无丝毫不适之感,而你们却会被它冻着一项来看,这玫戒指必然大有奇妙之处!只是一时未曾发现而已。” “那是不是说,凡是练过内功之人都会被它排斥,只有像心儿这样没有丝毫武功之人,反倒无事呢?”那玫奇形戒指在阳光之下折射出一道极为柔和的光芒,黄羽翔的眼睛也变得有些绿油油的。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郑雪涛忍不住刺了一句,“黄兄,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魔教异宝怎可能只有这种功效,那他们还争着抢做什么?” 黄羽翔还未答话,单钰莹已自先忍不住了,道:“姓郑的,你莫要胡说八道,否则我可要不客气了!”这小姐可完全没有是非对错观念,行事全凭个人喜恶。自经司徒真真一事之后,她对黄羽翔的感情便不在避避闪闪的,怕被别人笑话了。在她心中,已是以黄家大妇自居,又岂能容别人轻辱她的夫君呢? “是啊,郑大哥,我可不许你骂我大哥!”也不知那日单钰莹在房中对司徒真真说了什么,现在她可真是个标准的应声虫,一切以单钰莹为榜样。 虽然不惧司徒真真,但适才单钰莹恐怖的表现可是深烙于心,郑雪涛虽是自负,但也没有蠢到要与单钰莹作对。他与黄羽翔同是风流中人,对女子甚是了解,知道这种官家千姐当真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是非对错,惹上了她,当真是后果难测。当下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淡月姑娘却是不甘又让黄羽翔得意、郑雪涛受窘,忙道:“单姑娘,郑公子其实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那些魔教妖人将这东西看得如此之重,必是大有其奇异之处,只是一时难以发现罢了!” “至少有一点功用是可以确定的,”黄羽翔笑嘻嘻地看着张梦心,道,“你们看,现在天气如此炽热,各位都是满身大汗,但心儿却是一滴香汗也没有!嗯,这个作用不错。”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张梦心果然没有一丝汗渍,俱是心中暗羡。夏日天热,除非练至先天至境,培养出先天真气,才能不畏寒热,众人之中单钰莹虽是修为最高,但仍未达至先天之境,都是不堪酷暑。 尤其是单钰莹、司徒真真两女,更是将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在张梦心手心那玫戒指之上。她们身为女子,除了怕热之外,对美观更为重视,夏日每天都要出一身香汗,实是有损仪容。若不是那玫戒指触之极寒,当真是怎么也得老着脸皮拿来用上几天。 张梦心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俏脸不禁微红,道:“你们都看着我的干什么!”这美人儿这几天越来越像女人了,动不会就脸红,哪像从前,老是一副清淡的样子,就是在西湖万人瞩目之下,也从没有露出这种小儿女的娇羞之态。不过她本生得美极,此刻飞霞扑面,当真是娇艳欲滴,一下子顿时把其他三女全部压了下去。 单、司徒身为女子也是看得一怔,更不用提黄、郑两个男子了。好在天气炎热,几人发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毕竟这几日一直与这个动人的美女处在一起,已有些习惯了她的魅力。当即重新上路,只是几人的马匹都被刚才单、白两人大战时的威势所慑,俱都不堪重负。众人无奈,只得牵着马匹赶路。郑雪涛这个罪魁祸首好人没做成,又被埋怨个半死,只得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任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怪到单钰莹的头上。 这样一来,他们六人晚上之前便到不了嘉兴了,只好借宿在一户农家。好在第二天重新上路的时候,马匹已回复了正常,郑雪涛总算松了口气,只是心中暗暗打下主意:以后自己一定要闷声大发财,绝不再胡乱建议。 才行了半个时辰便已到了海宁,因离中午尚早,众人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嘉兴行去。 到了正午时分,在路旁寻了一家小店,因天气炎热,众人都是没什么胃口,只切了些牛肉鸡脚,要了三四个炒菜,便吃了起来。黄羽翔、郑雪涛均是口渴异常,于是又要了些水酒。 虽然说是店,但却只有一间小小的茅屋,外面搭了个凉棚,就三四张桌子。好在人不多,除了他们之外,就另一桌有一个黑衣少年正饮着酒,桌上却只有一碟盐水花生,想来甚是穷酸,连店中唯一一个伙计经过他的桌子,都是一副鄙夷之色。 黄羽翔看得气愤不下,又见他老是偷眼看向张梦心三女,心中更是着恼,趁那伙计走过自己桌旁之际,突然伸出脚去,将他拌了下。 那伙计只是寻常人,又不会武功,一下子顿时被绊了个严严实实,狠狠地摔在地上。他倒也是强横,才一跌倒,就骨碌一下爬了起来,眼光却是瞥向了黄羽翔。 在那伙计心中,四女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自是不会做这种事,郑雪涛又在桌子的另一边,实在绊他不到,那么只剩下黄羽翔这个痞子般的人了。 不过黄羽翔脚伸得快,缩得却是更快,见他目光投来,手中筷子却是挟起了一块牛肉,慢慢放到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那伙计见黄羽翔神色如常,脚下又丝毫没有移动过的迹象,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挠挠,满脸的不解之色,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昨天在城隍庙后面撒了泡尿,老天爷在罚老子不成?” 他的话声虽轻,但座中除张梦心外,个个都是耳目聪灵,自是听得清清楚楚,俱是脸上微有笑意,只是听他说得不雅,单钰莹、司徒真真的脸上都起了一层红晕,只淡月对着那伙计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张梦心不知他们在笑什么,开口问道:“你们在笑什么啊?” 司徒真真最是活跃,忙将刚才之事说了出来,惹得张梦心也是浅笑不止。 黄羽翔本想陪上几句话来,却突然感到有人正注视着他们这一边。这几日连逢强敌,他的精神本就高强紧张,再加上他的精神修练已是大有进益,感官之灵,恐怕已在单钰莹之上。 回过头去,却见对面桌上那黑衣青年正看向他们几人。 见黄羽翔望来,黑衣青年突然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他虽然不是特别英俊,但一双眼睛却是明亮之极,说不出的撩人心怀。 黄羽翔乍见之下,不禁一呆,这才回过神来,也是轻轻一笑。 黄羽翔才转头去,单钰莹便已发现,当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见到那黑衣青年爽朗的笑容。她的芳心之中早填满了黄羽翔的身影,自不会被他所惑,只是见他笑得亲和开朗,不禁脸上透出一丝温柔之意。 黑衣青年一见单钰莹,眼中顿时爆射出几分异彩,脸上的笑意更浓。只是才看了两眼,便偏过一边,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向黄羽翔轻轻一扬。 这人虽是衣着贫寒,举止之间,却是透着一股爽朗之气,颇是让人心折。黄羽翔忙端起桌边的酒杯,举到胸前。 两人隔空虚碰一下,俱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 黄羽翔正欲转身重新挟菜添酒,却见那黑衣青年却是走了过来。只这几步路的功夫,黄羽翔心中突然有种不可言喻的不对劲之感。直到那黑衣青年停下,才恍悟过来,原来他竟没有觉察到黑衣青年的心脉之声。 要知道黄羽翔自先天真气略有大成之后,便对旁人的行动极其敏感,便是心脉的跳动、汗渍的挥发,也是有如目睹。此刻他一旦发现不对劲,立时集中精神,全心留意黑衣青年的每一个动作。 他全神观测之下,才隐隐感动黑衣青年微微的心跳之声,这种情况,只在单钰莹的身上发生过,不禁心中有些骇然:这黑衣青年绝对是个高手!武功之高,绝对不在莹儿之下。 这时,张梦心诸人也看到那黑衣青年走到自己这一桌,齐齐向他看去。 纵是被张梦心这等美如天仙的女子盯着,黑衣青年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惶或是兴奋之色,反倒是用眼光余角轻轻瞥了下单钰莹。 “在下浪风。”他又露出招牌似的笑容,看得众人都有一种目眩之感。 “原来是浪兄,”黄羽翔回过神来,心中却想有起这种名字的人吗,道,“浪兄,请坐!”当下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放在自己身旁。 见他招呼黑衣青年,郑雪涛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不满之意。他原是名门之后,结交之人,莫不是与他身世相仿之人,与黄羽翔一同行路,已是大大委屈了他,现在见黄羽翔又拉个同样寒酸的家伙坐在自己身旁,顿时更加不满。只不过他不愿在张梦心面前失了风度,虽是心中恼怒,嘴里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拿眼光冷冷地看着浪风。 “好!”浪风从容在黄羽翔身边坐下,连眼角也没有窥一下郑雪涛,道,“江湖人言‘浪子’黄羽翔原是个惫懒之人,不过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却是大大地失真。哈哈……” 单钰莹见他称赞黄羽翔,心中却是比别人夸赞自己还要高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越来越是觉得这个浪风见识极明,实是个好男人! “哈哈哈”,黄羽翔也笑了起来,道,“浪兄,江湖人言,本就不可全信。不过小弟胸无大志,离‘惫懒’两字相去不远,也不算别人冤枉了小弟。”突然咦了一声,又道,“浪兄,你又是如何得知小弟的名字?小弟虽然略有几分薄名,但还没有到天下知名的程度吧!”说到“天下知名”,黄羽翔忍不住斜眼看了张梦心一眼。 浪风洒然一笑,论长相他远比不上黄羽翔与郑雪涛,但此人神态温和,衬着他明朗的双眼,雪白的牙齿,当真是说不出的动人。他略一沉吟,道:“黄兄,在下今日前来本为了本教圣物一事,不过……”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都齐声咦了起来,估不到这俊朗平和的青年竟也是魔教中人! 郑雪涛本就心中气急,当下拍桌而起,手已经按在腰间的霹雳刀上。心道前几日屡遇强敌,自己一点威风也没耍到,这浪风看来极其年青,估计即使会武,也高不到哪去,正好给自己擒下发个利市,想到这里,又将手从刀柄上挪开。 当下也不等他说完,猛地就是一个纵身,跃过桌子,直向浪风扑去。 “郑兄,不可——”黄羽翔心知这浪风定是武功奇高,不然的话,也不会单枪匹成在此守候诸人。郑雪涛武功虽强,恐怕比起浪风来,却是差得多了。他虽与郑雪涛不和,但两人目前终是同伴,谁知刚想提醒他,却见浪风右手轻轻一挥,郑雪涛整个人顿时平空退了回去,一屁股坐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他原先的凳子上。 这一手一露,众人都知道他武功了得,大是劲敌。郑雪涛却是心中惊惶,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兄,你也太心急了,要打的话,也要等在下把话说完!”浪风仍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道,“原本在下是为了本教圣物而来,不过现在在下却是改变主意了!” 众人俱感大奇,心道有什么东西竟会让他改变了心意。 正惊异间,突见浪风长身立起,郑雪涛、司徒真真、淡月以为他要动手,俱都一脸紧张之色。黄羽翔倒是觉得他并无恶意,仍是一动不动。单钰莹艺高人胆大,张梦心是急也没用,座中诸人,以她俩最是沉着。 “单师妹,”浪风语出惊人,突然对单钰莹说道,“令尊大人十分地想念师妹,师父也是颇为牵挂,特嘱愚兄若是见到师妹,定要将你带回家去!” 黄羽翔一听,心中不禁一片慌乱:莹儿不是单府千金吗,怎么一下子又成了魔教中人了?难道…… 单钰莹眉头一皱,道:“你这个人怎么喜欢乱认师父啊!我怎么成了你的师妹了,你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吗?” 浪风回过头来含笑看着单钰莹,突然右手轻晃,连续幻出七个掌影。 “七巧翻天手?”单钰莹一声惊呼,道,“你是从哪偷学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浪风的脸上顿时显出几分无奈之感,原以为使出这一手来,单钰莹定会来个痛哭认亲,谁知这妮子竟会问出这个问题,当真是哭笑不得。口中道:“我当然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我七岁入门,可比你早多了,你还不信吗?” 说完,举起右手,顿时一团黑色光焰将他的右手团团包住。 这下子黄羽翔诸人都是齐齐失声道:“九转玄冥功!”俱对浪风的身份不再怀疑。武功招式虽可以偷学,但内功心法却是非得亲传而不可得,怎也是偷学不来的。 “九转玄冥功?”浪风突然奇怪地笑了一下,又道,“师妹,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哼”,单钰莹轻哂一声,道,“就算你是我的师兄,我又为什么非要跟你回去不可呢?你去告诉我爹爹,我迟些再回去,我要当女侠,让每个人都怕我!” 黄羽翔听得她如此说来,心中不禁大定,嘴里却是轻轻咕哝一声:“你现在已经是人见人怕了!” 他的声音虽低,但单钰莹岂有听不到的道理,双手插在小蛮腰上,嗔道:“你说什么?” 浪风见单钰莹虽是薄怒轻叱,但眉宇之间,却是说不出的关怀之情,不知怎得,心中却是大痛。 黄羽翔嘻嘻笑道:“莹儿,你莫再生气。你现在已经是魔教小妖女了,如果再凶巴巴的,那就没有人敢要你了!” 单钰莹气急,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好意思打他,只得气呼呼地转过身子不去理他。 “师妹,令尊的确非常想念你,也曾嘱咐我说,若是师妹硬是不肯回家的话,那只好由为兄强行带你回去了!”浪风淡淡地说道。 单钰莹本就气急,此刻听了浪风之言,心中的怒火便全部发到了他的身上,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带回去的!”说着,便往凉棚外走去,就要与浪风动手。 黄羽翔一把将她的纤手拉住,道:“莹儿,让我来!” “小贼——”单钰莹虽然言语之间全然不惧浪风,但看他刚才施出“九转玄冥功”的火候,实是不在自己之下,全无制胜的把握。黄羽翔比起她,兀自差了几分,若是让他出手,岂不是自讨没趣! 黄羽翔坚定地点了下头,轻声说道:“我可是你的男人,若是这种事都要你出头的话,我还有脸娶你吗?” 说完,当先走了出去。浪风看了她一眼,已跟了出去。 单钰莹心头一怔,万种思绪全涌上了芳心,顿时乱成一片,只是傻傻着看着黄羽翔的背影,好久才回过神来,快步走了出去。
黄羽翔神情一肃,以少有的正容说道:“浪兄,你这话却也不对。我与莹儿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浪风一怔,没想到黄羽翔竟会当众说出男女情爱之词。倒是边上的单钰莹一脸自傲的神情,心中想道:这才是我挑选的如意郎君!司徒真真却是轻倚在她的身旁,满脸羡慕之色。她虽然已是委身于黄羽翔,却没有听他说过一句如此亲腻的话语。 “黄兄,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你可是掳人而走的,像这种行为,岂能称之为‘两情相悦’?”浪风虽然一身黑色,但在烈日照拂之下仿佛不知道炎热一般,额头竟是一滴汗也没有。 黄羽翔脸上微微一红,想到当初的确是自己掳人在先,可是后来自己却反倒成了单钰莹的俘虏了。他微微转头看向单钰莹,两人视线相触,均想起了初遇时的情景,心中都是一甜。 “就算是我掳人在先,可是我现在对莹儿确是一片真心。我黄羽翔在此立誓,若是此生此世有负莹儿,必定天打雷霹,不得好死!”他话语决绝,心中激荡之下,真气开始波动起来,竟有几分当日君临堤边时的霸气,一波波雄厚的气势从他身上无止境地展开,推向四周。 单钰莹自是心醉神迷,爱意横生。就是张梦心、司徒真真两女,也是眼有迷离之色,心中颇有所动。 “抱朴长生”真气本有吸引女性之功,此刻黄羽翔不经意地展开,在几女眼中,形象更显潇洒英俊,而那三女又对他各自怀有感情,无不芳心可可,情涌如潮。淡月虽是心中怀恨,但内心之中,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黄羽翔的确拨乱她芳心中的几许情丝。 “哈哈哈”,浪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黄兄,我虽然见过形形色色诸种人,但如黄兄一般脸皮之厚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黄兄的真性情,也真叫在下佩服,哈哈!” 这浪风的武功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在黄羽翔迫人的压力之下,竟是不惊不动,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黄羽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他对这个浪风确是心有好感,当下诚诚恳恳地道:“浪兄,黄羽翔非矫情之人,我心爱莹儿,全是出自真心,但请浪兄玉成佳事!” 浪风轻轻叹一口气,道:“黄兄,你我一见投缘,我原也不想与你动手。但师命难违,在下也是无可奈何!莫如这样,你与师妹同我一道返回金华,有什么事情,三对六面说个清楚。” “不行!”单钰莹已抢先说道,她对自己的父亲自是十分了解,若是黄羽翔与她一同回去,定会性命不保,自己也难逃嫁给梅三表哥之厄。 浪风转头看了一下单钰莹,无奈道:“那就没有办法了,我负有师命,一定要带师妹回去。黄兄,我虽是心中不愿,但也只得兵戎相见了!” “好!”黄羽翔慢慢抽出腰中长剑,横剑胸前,心中所有纷乱的思绪突然一下子全抛在了脑后,只剩下眼前这个可能是自己出道以来遇上的最强对手。 “黄兄……”浪风负手而立,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样子,就凭这一点,黄羽翔便落了下风,道,“我本想与你痛饮几杯,只是……唉,可叹可叹!” 他右手向前一伸,道:“黄兄,请赐招!” 黄羽翔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已经窜出,长剑如虹,突然洒出万点剑光,漫天的剑光顿时将浪风包了个严严实实。这一招叫做“万点梨花红”,乃是山东铁剑门的绝技,却不知怎么被他偷学了去。 铁剑门剑走阳刚,偏偏只有这招“万点梨花红”却是改走了阴柔路子,但威力却是最大的。他与单钰莹交过几次手,知道他们师门的武功实在诡异之极,这一剑三分发却有七分收,弹性极大,正合了“万点梨花红”的剑意。 浪风不避不闪,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俊朗笑容,剑花及身之前,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整个人突然平空后退了三尺,将黄羽翔的剑势化得干干净净。 黄羽翔不等招式用老,足尖沾地,猛地借势而扑。这下他与浪风的距离更近,手上便使出了全力,身剑合一,疾刺浪风。这一剑上,他精气神已然合一,一股群雄辟易的气势顿时油然而生,漫天全是纵横的剑气。 浪风本已明亮的眸子突然更加光彩夺目起来,脸上开始现出兴奋的神色。他大喝一声,双手平伸,也不顾黄羽翔疾刺过来的长剑,猛地半跪下来,双手幻作爪形,重重地插向地上。他用力势道奇大无比,双手顿时深陷土中。 众人均奇怪他为什么不避不闪,反倒做起来全不相干的事,正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却觉脚下一阵波动,仿佛地震一般。 黄羽翔一剑刺到,却见浪风居然既不招架,也不躲避,心中也是大奇。他对浪风颇有好感,全不欲取他性命,只是这一剑势出无归,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的。 正懊恼自己出手太狠时,猛觉空气一阵波动,前进之势竟然有停缓之意。 突地只听大地一阵哀鸣,黄羽翔只觉眼前一黑,一个庞物大物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收势不住,长剑已然刺入了身前巨物之中。这一瞬间的功夫,他已然看清身前之物,却是一堵泥墙。 这浪风实在是太也恐怖,双手插入地中之后,竟用真气将身下近一尺厚,长宽几近半丈的碎土生生压成一团,随着双手使力,硬是从地上抓起,形成一面硕大的土墙,拦在黄羽翔身前。 黄羽翔被泥墙一阻,剑势顿消。而他用力太猛,这一剑已深陷泥墙之中,而势道还是不能完全消去,若不是右手使力推在泥墙上,说不定整个人都要陷到泥里。他心中惊愕,居然忘了将长剑抽出。 浪风突然右手连闪,幻出七个掌影,齐齐向黄羽翔身前的泥墙打去。“啪啪啪……”一连七掌,俱是打在泥墙之上,掌势沉重,只听“轰”地一声,那面泥墙顿时四分五裂,完全碎裂开来。黄羽翔的身形却是平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复又重新落下。 “小贼”,单钰莹尖叫,纵身飞向黄羽翔。司徒真真也是惊叫一声,白驹过隙身法已然展开,当真是如流矢一般,已将黄羽翔抱在怀中,落在地上。 单钰莹接过黄羽翔的身体,忙将真气输到他的体内,却发现他只是经脉略有闭塞,却是没有伤到。 “师妹,你放心好了,我只是让他暂时闭过气去,不会有大碍的。”浪风虽是轻轻松松地赢了一场,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情,仿佛就只是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般不足为奇。 “你!”单钰莹怒极,一下子将对浪风的好感全抛到了臭水沟去,将黄羽翔的身子重新交给司徒真真,轻移莲步走了过去,双眼开始发出幽暗的光芒,所过之处,坚实的泥地上顿时被她踩出一排深深的脚印。 她深知浪风武功高明至极,实在难以对付,一时也顾不得黄羽翔的叮咛,已然行起“九转玄冥”神功。在她学习这门心法之时,她师父便屡屡告诫于她,“九转玄冥”一旦功行十分,便会七情俱灭,若是修形不足,收功后不能克制自己的杀戳之心,便会性情大变,从此变成嗜血狂魔。 她虽不欲冒这风险,但“九转玄冥功”若不运行到十成境界,大威力便极难显现出来。她心中对浪风大是岂惮,若不使出十成境界的“九转玄冥”大法,恐怕极难取胜。 “师妹,”浪风的眼睛中颇有激赏之意,道,“我就来试试你的红……九转玄冥大法究竟有几成火候了!” 单钰莹每走一步,身上的黑色光焰便浓烈一分,行到浪风一丈远的地方,浑身都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莹儿,”原本应该晕厥的黄羽翔却突然纵了过来,将单钰莹拦下。还没等他说话,单钰莹却是双眼幽暗之气大盛,杀机狂烈地看着他。黄羽翔忙道,“莹儿,快收功,是我!” 单钰莹眼睛闪过一道迷离之色,随即恢复了清澈,身上的黑色光焰也退得干干净净,皱眉道:“你干什么拦着我?” “我还没有输呢!”黄羽翔轻轻一笑,随即正容道,“莹儿,我要你向我保证,若不到生死关头,决不再用这门功夫!” 单钰莹原想不理他,但见他神色坚定,一双眸子更是令她头晕目眩,不由得点点头,道:“嗯!不过,小贼……你打不过他的。”说到最后一句时,话语甚轻,显是怕被别人听道,落了他的面子。 黄羽翔展颜一笑,道:“若不是与这种强敌交手,我又怎会有所提高呢?”重看向浪风,扬声道,“浪兄,刚才多谢你手下留情。不过小弟不甘就此认输,只好厚着脸皮再来领教一番了!” 郑雪涛见黄羽翔同他一样一招被败,心中却不起敌忾之意,想道:这小子同我一样被他打败,总算保住了自己几分面子。只是见黄羽翔兀自敢再次挑战,不由得暗骂一声笨蛋。 浪风微微一怔,道:“好,我倒要看看黄兄还有什么绝招没有使出来。” 黄羽翔沉吸一口气,气沉百脉,抛开了一切得失之心,心神顿时遁入古井不波的境界。他知道自己武技不行,所学的只是东拉西凑的杂学,绝比不上浪风。当下只是凝神戒备,以不变应万变。 浪风见他不动,便缓步向他走去,行到跟前,右手一晃,“七巧翻天手”已然使出,上上下下七个掌影齐向黄羽翔打去。 黄羽翔嘿嘿一笑,手中长剑划了个圆圈,剑气凛冽,已将浪风七个掌影全部圈住。他这一剑极为迅捷,浪风不禁轻咦一声,退了回去。 “黄兄,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本事。”浪风轻轻一笑,复又揉身攻上,滴灵灵地展开身法,左一掌右一掌地攻了过来。 黄羽翔却是全不为所动,只是见招拆招,在浪风暴风骤雨向的攻击中竟然屹然挺立。论轻功,他还在浪风之上,几次浪风收势不及,差点儿被他刺中一剑。两人你来我往战成了一团,眨眼间已打了近百招。 其实单以内力而论,黄羽翔修成先天真气后,这十余天里进境极是迅猛,得到司徒真真纯阴的处子元真之后,功力更是大长,全不在浪风之下。只是他从没有正正经经地练过招式,论身手,却是逊了浪风好多。好在他先天真气已成,对别人的反应却是极为敏感,单钰莹师门功夫又全在一个“幻”字诀上,碰上他以先天真气所修成的敏锐,却是几无用武之地。 适才他会被浪风一招击倒,实是吃亏在经验之上,又是被他古怪的打法所惊。若是他能及时拔剑后退,却是绝不会就此中招。浪风本欲封住他的经脉,谁知他的“抱朴长生”真气已是浑厚已极,虽是吃亏在先,却是立时冲开闭塞的经脉,浩浩然,绵绵不绝,全没有半丝亏损。 其实他身怀“抱朴长生”真气,又修成先天真气,在钱塘江中遇险时更是充分释放出了本身的潜力,本身已是一个极大宝库,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运用而已。这下与浪风交手,精气神顿时高度集中起来,真气运行越来越是流畅,绵绵然仿佛永无止境,每一剑使出犹如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写意灵动。 自钱塘江中激发潜力以来,黄羽翔尚是首次与此等强敌交手。好在对方虽有敌意,却并无杀意,让他从容将体内的潜力一点点的挖掘出来。 他越打越是酣畅,浑身每一根毛孔都似在欢呼,若不是尚在大战,真想长啸几声,以舒心中欢畅。 待到浪风发觉情势不对之时,战况已是全不由他控制了。黄羽翔突然连环八剑齐齐刺出,剑中套剑,一剑连着一剑。激战之中,他浑厚的真气已然贯注到了长剑之上。虽说手中长剑只是凡铁所制,但在他先天真气贯注之下,实是切金碎玉,锋利无比。 这八剑疾如流矢,犹如八道闪电直向浪风劈去。 交手这么久,浪风已然知道黄羽翔的轻功实在自己之上,若是自己闪身躲开的话,定会被他奇快的身法附身追击,那胜负可真难料了!他心中略一计较,又故计重施,猛地双手插地,掀起了一堵巨大的泥墙挡在自己身前。 黄羽翔吃过一次亏,怎会再无准备!只听他大喝一声:“破!”八道剑光齐齐打在泥墙之上。他剑身之上的真气浑厚已极,剑气所及,泥土顿时纷纷碎裂,八剑闪过如电光石火,“轰”的一声,泥墙已是支离破碎。不过这样一来,他的攻势也终于消了。 浪风长身站起,双眼之中神光大射,道:“黄兄果然好本事,我若是不拿出真功夫与黄兄较量一番,反倒是看不起黄兄了!” 黄羽翔心知他还没有使出“九转玄冥”大法,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抵挡得住,只是他此时气势正盛,心中虽是一惊,但却丝毫没有惶怕之意。 浪风眼神突变,浑身已经开始环绕起黑色的光焰,眨眼之间,刚才还温和开朗的年青人顿时变成了九幽之魔,浑身散发着摧毁一切的死气。 黄羽翔心中大凛,他可是见过“九转玄冥功”的大威力,实是大为忌惮。这种魔火仿佛能烧融世间一间,真不知道该怎么抵挡。若是能用上王海川的“冰封三千里”,或许可以一拼。 浪风动了! 黄羽翔只觉眼前一花,已然失去了浪风的踪迹,以他先天真气之能,也看不清浪风的行动了。仿佛浪风在施展出“九转玄冥”大法之后,无论是精气神都有质的飞跃。 背后突然隐隐有刺痛之感,黄羽翔猛然转身,长剑却是已然刺出。果然,浪风正在自己身后,一掌疾拍而至。 剑才递出,浪风却是身形一转,又从眼前消失。黄羽翔心知浪风转换挪移之间的速度已是超出了人类速度的极限,以肉眼是绝对看不清对方的行动,反倒会被对方迷惑,当下眼睛一闭,全凭着气机感应,预测对方的行动。 只是身周三丈之处,全是浪风如火焰般沸腾燃烧的真气,要感应对方的气机,实在是难上加难。而“九转玄冥功”忒也恐怖,黄羽翔只觉身体越来越热,全身真气倒有大半是在抵抗浪风狂暴炙人的真气。不过数息的时间,黄羽翔额头已满是大汗,口干舌躁,心中更是几近烦躁,连战下去的意念都似没了。 浪风的身体越转越快,仿佛足不沾地,全似凌空飞舞一般。旁观众人除单钰莹之外,俱都只觉眼花缭乱,几有晕昏之感。司徒真真最不济事,已是退到一侧干呕起来。 片刻间的光景,只见一圈黑色的光焰将黄羽翔团团围住。原来浪风在疾掠之际,不时地拍出一掌,内力离体,却是不曾消散,而是化无形为有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光焰。十几掌劈出之后,黑色光焰终于连成一气。浪风猛然跃起,又是几掌拍出,将黄羽翔的上空也用光焰真气封住。这样一来,黄羽翔好像就如被困在牢笼中一般,被暴烈融熔的“九转玄冥”真气硬是困了起来。 浪风随即收手退到一旁,身上的幽暗之气慢慢消退,额头之上,也是隐隐见汗,本来白皙的脸上一片赤潮。他快步向单钰莹走来,道:“师妹,黄兄已被我困在阵中,半个时辰之后,阵势自消,决不会有事!你还是同我上路吧。” 众人都是轻咦一声,估不到他的真气离体之后还能支撑半个时辰之久,均觉骇然。只是听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将黄羽翔困住,却不会伤着了他。只单钰莹却是轻哂一下,道:“原来你的武功也不比我强上几分!” 浪风心中一格登,想道:“早听师父一直说单师妹天资极高,实是习武奇材,‘九转玄冥’大法本不适合女子修炼,师父经过自己一番修改后教给两位师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谁知单师妹竟能自出机杼,自行将心法有所不对的地方作了修改,得以大成,实是令师父她老人家惊诧不已,许之为圣教百年来最富天资之人。若不是她身为女子,定要将她扶上教主之职!” “话虽如此,只是师父又说单师妹吃亏在身为女子,习武的年龄又晚上了几年,应该还比不上自己。难道师父离开的这半年里,她竟能突飞猛进至斯!” 单钰莹走前几步,道:“你老老实实地将真气收了回去,我也不难为你。你回去见了爹爹与师父,说我如果玩腻了自会回去,让他们两位老人家就不用担心了!”她这番话完全是以大小姐对仆人的口气吩咐出来的,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浪风突然朗声大笑起来,道:“师妹,你莫不是在吓唬小兄?好歹我也比你多练了几年功夫,难道会输给你不成?”男人总是好强,怎能在女子面前低头。浪风虽然洒脱,但毕竟还是个男人,况且,他对单钰莹颇有几分异样感情,更是不能在她面前低头。 单钰莹恼极,一股极强的真气透体而出,旁边司徒真真、郑雪涛诸人都是促不极防,硬是被她的真气平空推开三尺之多,个个心中骇然。 “哼,今天若是不将你好好教训一顿,你倒还以为我怕了你!别以为你是我师兄就可以对我指手划脚的!”单钰莹双手插腰,脸含娇嗔,少女的轻叱薄怒一展无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此刻的她,谁人又能将她与暴力刁横几个词联在一起呢! “好,就让小兄来试试师妹的本事!”浪风负手而立,眼睛中止不住的疼惜之意。 “浪兄,你的对手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黄兄——”“大哥——”“小贼——”一连串叫喊声中,众人都向黑气缭绕的光焰阵中看去。 一个淡淡的青色身影在火阵中渐渐清晰,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来,缭卷到他身旁的焰火在他身周半尺处俱如飞蛾扑火,消失得干干净净。走到阵外,黄羽翔卓然而立,以君临天下的气势俯看众生,仿佛自己便是天地之间的大魔神一般。无可抵御的庞然压力油然而生,众人都从心里产生一股想要俯地膜拜的敬畏感,而几人缚在店外的马匹早已趴伏在地,马头频点,仿佛在磕头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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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神功大成 (更新时间:2004-5-1 0:06:00 本章字数:5669)
当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了聋子、瞎子的时候,他心中的惊慌是可想而知的。黄羽翔此刻正是心急如焚,他不知道浪风是不是躲在暗中伺机给自己轰然一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想困住自己,乘机带单钰莹离开。他两眼虽睁,但触目的只是黑色的光焰;耳中却是万音俱灭,剩下的,纯粹只是自己的心跳而已。 转瞬之间,他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仅有光与自己的世界,然后就是无穷的孤寂与炙热,烧融一切的毁灭。 环绕在身周的光焰越来越是暴烈,黄羽翔心中也越来越是惶急。他体内的真气虽是绵绵然雄浑无比,但对上这种破坏性极强的暴烈真气,好像也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皮肤开始龟裂,黄羽翔无奈之下只好盘膝坐下,全力运起内力对抗着这骇人的高温。 他自与司徒真真春风一渡后,整日里与众女嬉笑玩闹,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炼化从司徒真真处得来的宝贵元阴。现在调运内息起来,顿时从丹田升起一股清凉之气,片刻间的功夫达至奇经百脉,虽然仍感热浪逼人,但已不如刚才般不堪忍受了。 黄羽翔试着打出一道掌风,谁知才一触及光焰,立时被吸收了个干净,反倒还引得黑色光焰反击,直击他的胸口。而黄羽翔的护身真气仿佛全无用武之地,竟是丝毫不能阻挡片刻,只觉胸口一阵烧灼,右胸处的衣服已被烧成了一抹焦灰,胸口也留下了一个约摸三指宽的焦黑印记,“九转玄冥”真气已然侵入了经脉之中。 这下子可好了,这股狂暴的真气开始在体内大肆作乱起来。黄羽翔的内力虽然深厚,但对上这等古怪内力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直被这股真气冲击得七凌八乱。 光是在体外已能感觉到这黑色光焰的灼人高温,更不用说钻到体内来了。要不是黄羽翔体内的先天真气拖着“九转玄冥功”,恐怕他此时的内脏已被烧成了一团焦灰了。 饶是如此,黄羽翔仍是觉得好像被人放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在身体中一般,灼烧得自己要爆裂一般。他张大了嘴巴,吐出舌头喘着粗气,但觉呼吸通过喉咙的时候,一阵阵的灼痛。 身体的水分在不停地被蒸发,黄羽翔的眼中已是出现恍惚之意。若是照此下去,恐怕等不上半个时辰,他便要水分全部流失,成为一具干尸了。 正值此刻,原本无所作为的“抱朴长生”真气开始高速运转,向分散在体内的“九转玄冥”真气一一席卷而去。生命在垂危之际,“抱朴长生”真气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长生诀”乃是素女传给黄帝的帝王绝学,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霸道、主宰性极强的内力,在平常的情况下,它根本不允许有异种真气侵入它所占据的经脉,本身的王道便是要化解一切敢于撩拨于它的力道,然后吞噬之。从功法上来讲,“长生诀”本身就具有对异种真气的融合能力。 只是这门心法乃是从上古流传下来,虽经葛洪加进了“性命双修”,但从年代上来讲,实是太过久远。“抱朴长生”真气虽欲吞噬“九转玄冥”真气,奈何这种真气的性质它却全然不知,一时之间毫无丝毫抵抗之力,被“九转玄冥”真气冲击得乱成一片,根本淡不上“融合”。 但犹如一头雄狮又岂能容忍一匹野狼在自己的窝里大肆作乱,“抱朴生长”真气经过一段时间与“九转玄冥”真气的短命相接,本身的骄傲不容许它被任何力道击败,在黄羽翔生死垂危之际,终于成功化析出了“九转玄冥”真气的特性。 残留在黄羽翔体内的“九转玄冥”真气只是浪风离体的其中一道内力,论力量自然远远及不上背水一战的“抱朴长生”真气,此刻“抱朴长生”真气已然析出“九转玄冥”真气的特性,自是毫不费力、毫不客气地将它吞噬同化,成为了体内一道真气,流入丹田汪洋大海中。 “抱朴长生”真气自融合四鬼客阴毒无比的“十灭真阴”后,又得浪风至刚至阳的“九转玄冥”真气,再加上得自司徒真真的处子真阴,终于大成,护体真气也由无形化为有形,浩浩然竟形诸于体外,结成了个青色的光环,将团团围住。凡是接触到这个光环的黑色光焰,莫不被“抱朴长生”真气融合得一干二净。 黄羽翔傲然一笑,心中充满着战胜一切的自信,缓步从黑色光焰中走出。 [***] 浪风心中一片惊骇,因为他比别人更清楚这黑色光焰的威力。“九转玄冥”大法本不适合女子修炼,单钰莹所学的已是被她师父修改过的,是以多了几分阴柔,少了几分阳刚。而浪风所学实是天下间最为阳刚的武功心法,任你百炼精钢,也会化得灰骨不剩。这黄羽翔竟能以血肉这躯硬是从焰火之中走出,实是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不但如此,他的身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黑色光焰,转瞬之间,缭绕的光焰已被黄羽翔全部收进体内。若不是地上还留着焦黑的烧痕,任谁也想不到刚才这里竟燃烧着九幽之火。 嬉皮笑脸的神情已是难从他的脸上找到半分踪迹,黄羽翔神情庄正,一字一字道:“浪兄,你我一战还未结束呢!”无边的气势将所有人全部笼罩住,“抱朴长生功”原就是王道之学,要求绝对的臣服! 单钰莹几女心神俱醉,均想不顾一切投到他的怀中,一辈子做他的小女人。 浪风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体会到害怕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仿佛从来没有害怕这个词出现过。而现在,他知道自己正在从心底泛起令他讨厌的恐惧,平和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惶之色。 “好,黄兄!”浪风很快便收慑住了心神,但手心还冒着丝丝冷汗,这上古奇学一旦展露出它的大威力来,确不是凡人能够轻易抵挡的,“这一次让我们打个痛快!” 黑色光焰再度在他的身周缭绕起来,谁知才淡淡闪过几下,浪风突然“噗”地一声,吐出一道鲜血来,黑色光焰顿时全部消去,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黄羽翔忙叫道:“浪兄!”抢过去将他扶住。 郑雪涛心中暗骂一声“笨蛋”,想道这必是浪风的诱敌之计。 浪风的脸上闪过一片吓人的陀红,随便变得一片死白,对黄羽翔微微一笑后,竟是晕了过去。单钰莹走到黄羽翔身边,轻声道:“他功力不足,强行使出‘九转玄冥功’,现在脱力了!不要紧的,只要休息一两天,便没事了。” 其实她却不知,浪风在“九转玄冥功”上的造诣实在她之上,若不是他与黄羽翔一见如故,只想困住于他,原本还不需要耗费如此多的内力,要知道要毫发无损地困住一个人可比杀一个人要难得多了。 黄羽翔微一皱眉,道:“莹儿,你与他艺出同门,帮他输通一下经脉,让他早些复元!”他“抱朴长生功”已然大成,说话之际,自然带着霸道无比的王气,令人不得不去服从他。 单钰莹轻声说了句“烂好人”,手却搭在浪风的背上,雄厚的真气顿时输了过去。 司徒真真噘着嘴道:“大哥,这个家伙刚才把你害得这么惨,你怎么还叫单姐姐帮他呢?” “小鬼不要乱说话,浪兄与我一见如故,刚才他也不是真想打伤我!”黄羽翔猛地将司徒真真拉到自己的怀里,伸手去扭她的小瑶鼻。 “抱朴长生功”大成之后,他的性格好像也变了很多,行事完全我行我素,只随心意,将世规俗律全部抛到了脑后。 “唔……”司徒真真将俏脸一转,藏到他的怀中,道,“大哥,人家已经十七了,可不是什么小鬼!”由于隔着一层衣服说话,她的声音有些翁翁的。不过,她清新的口气隔着薄薄的衣料透到他的胸膛上,黄羽翔只觉痒痒的,说不出的舒服。 突然司徒真真惊叫一声,道:“大哥,你的胸口怎么受伤了!”原来她终于看到了黄羽翔右胸上的黑色焦痕。 黄羽翔暗道一声“什么眼神”,伸手在她丰满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掌,道:“好了,你不是小鬼,你也是我的小娇妻!”见单钰莹已然站起,转头向浪风看去。 浪风轻叹一声,道:“黄兄,这一仗是我输了。我会回去跟师父提一下你和师妹的事,就看师父她老人家怎么说了。” “师……兄”,单钰莹很为难地说出了这两个字,道,“我爹爹他还好吧?” “令尊大人一切无恙,只是心念师妹。你和黄兄还是尽快回去一趟,将此事解决,以免横生枝节!”浪风的话声听来有几分苦涩。 “师兄,你是怎么认得我爹爹的……”单钰莹的脸上满是困惑之情,“师父教我武功的时候,还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武功的事,连爹爹也是不知道的,怎么现在又让你来找我……” 浪风的轻轻笑了一下,道:“师父前几天正好回去寻你,却发现你已经不在。师父她听你府中人说,竟是有人掳你而去,便去找了令尊。告诉了令尊这几年来一直在教你武功,说你天资极高,在年青一辈中实是难逢敌手。令尊大人何等聪明,立时猜到必然是师妹故意籍此离家,于是便拜托师尊代为找寻。” 当日惜花婆婆直闯单府,以“雁山双杰”之能,兀自三招即败。单定坤为官数十年,眼光自是毒辣,听她说自己的女儿武功可为年青一辈中的翘楚,虽是心中惊讶,但却没有丝毫怀疑之意。以他对自己宝贝女儿的了解,前后一对照,自是明白她是故意要离家逃婚。 浪风眼光一瞥黄、单两人,见两人俱都露出紧张的神色,又道:“那几日我正好在金华附近,收到师父的传信便去见了师父和令尊,奉两位老人家之命前来寻找你们两个的下落。谁知道一路寻到此地,又遇圣教中人,嘱我寻找本教圣物,偏偏竟遇上了你们。” 黄羽翔与单钰莹面面觑,均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被他们两个遇上了。 其实浪风仍是隐瞒了很多事情。惜花婆婆在收单钰莹为徒时,就有意要撮合她和浪风。而浪风这三年里,一直都从惜花婆婆口里了解着单钰莹的一点一滴。他一直都对单钰莹充满着好奇,虽然还未见过一面,但在他心中,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在凉棚中不经意地一瞥,他毫无道理地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自己苦苦追寻的玉人……可惜的是,她用一种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目光看着另一个男子。 也许他心中出现过怨怼,但在看到单钰莹与黄羽翔深情凝望的一瞬,所有的抱怨全部消失了。 既然自己得不到,就默默祝愿她得到幸福吧。 其实他当初若是放开手脚的话,黄羽翔说不定早已死在他的“九转玄冥功”之下了。他若是不大耗内力将黄羽翔困住,那么即使黄羽翔神功大成,但鹿死谁手,也要到最后才知。究竟是他与黄羽翔一见投缘,还是不愿见到单钰莹伤心的表情。 他选择了将一切放在心里,所有的一切,包括早已茁壮的情苗。伤心、失意,就让自己一个人背负吧。 浪风洒然一笑,道,“黄兄,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不过你们既然拿了本教的圣物,本教中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还是一切小心为上。还有,四大传令使中已经有三个齐集此地,若是被他们遇上诸位,恐怕会有很多的麻烦。好在圣天使百寂心王朱红侠还没来,若是遇上他,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说到“百寂心王”时,这个向来洒脱的年青人的眸子突然一紧,显是心中对此人极是忌惮。 若是浪风开口要那玫奇形戒指,依着黄羽翔的脾性,定会劝张梦心还给他。只是浪风虽是魔教中人,但似乎对魔教之事并无多大的热情,竟是半分也没有再提魔教圣物之事。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吧!”浪风说走便走,绝无半分拖延,身形一展,已如大鹏一般飞掠而去。 在众人的凝望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于天边,正如他的名字一般,仿佛流浪的风,永远也不会在原地停留。 单钰莹突然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心中涩涩的,说不出的难受。女性的直觉告诉她浪风绝对是对她怀有异性的感情,可是他却选择了沉默,到最后也没有为自己提一个字。她转过身投进了黄羽翔的怀抱,双手紧紧抱住这个自己一生中唯一的男人。好像只有他温暖的怀抱,才能驱散她心中泛苦的痛楚。 黄羽翔轻抚着她的香肩,在她的秀发上轻吻一下,道:“莹儿,别过了,我一定会让你爹爹让你嫁给我的!”他的心思不若女孩子般细,浑没查觉到浪风的异样。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众人本就食欲不大,被这么一搅,也就不想再吃了,俱牵马上路。好在马匹虽是为黄羽翔气势所惊,却没有再度成为软脚蟹。郑雪涛心中暗恼:怎么偏偏轮到这小贼时,便什么事也没有呢? 黄、浪两人一番大战,店中的掌柜与伙计是亲眼所见。他们常人不识武功,见他们个个高飞远纵,有的还能从身上发出火焰来,俱是心中害怕。等郑雪涛去结帐时,都是脸色难看,神思恍惚,连找钱也忘了。好在郑公子出手大方,也没想要对方找钱。 见六人行远,那伙计才使劲揉了下眼睛,直到眼睛发痛,才停了下来。但兀自见到店面口有两处深坑,才知道自己不是作梦。当下一个劲地打着自己耳光,嘴里不停地道:“见鬼了!见鬼了!以后定不能再到城隍庙去撒尿了!” [***] 从海宁到嘉兴不过区区五十里地,六人又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进了嘉兴城。 出杭州城不过三天,便已经连遇数次激战,几人都觉疲劳,寻到客栈后,俱都洗了个澡,回各自房间休息。直到晚膳时候,才个个精神饱满的走了出来。不过黄羽翔却是与单、司徒两女从自己房中走出的,至于三人做过什么,自不便与局外人道也。 待得月上中天,单钰莹却是早早睡去。这两天她连用“九转玄冥功”,内力大耗。最后又替浪风输通经脉,损耗极大。到了客栈,又是与黄羽翔、司徒真真两人荒唐了一下午,精神再也支持不住,调息了一阵便沉沉睡去。 黄羽翔刚回自己房门,司徒真真却也跟着进来,双颊红红的,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他随手关上房门,轻笑道:“怎么了,真真,莫不是下午的时候没有真得把你吃了,你现在要来补上不成!来来来,让夫君好好地疼爱我的宝贝真真。” 司徒真真忙惊得素手直摇,道:“大哥,你正经点好不好,人家是有事才来找你的!” “怎么了,我的好真真?”虽然司徒真真连连摇手,黄羽翔还是从背后将她抱住,双手也按到了她胸前的高耸上。 “大哥”,司徒真真倒是不介意与黄羽翔有多亲腻,还调整了一下自己在黄羽翔怀中的位置,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真真是不是很没有用啊?”
“真真好笨!真真没有单姐姐那样的好本事,也没有张姐姐那么漂亮,大哥以后会不会不要我啊!”司徒真真抬起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黄羽翔。 “怎么会呢!真真自然有真真的妙处,你那两个姐姐在有些地方是怎么也及不上你的!”黄羽翔爱腻地将她搂得更紧了。 “嗯,大哥,我有什么好啊?”司徒真真倒也颇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除了刁蛮使性之外,真个是再无值得称道之处。本来还有美貌一项,不过比之单、张两女的绝色,却又逊了好多,也难怪过她心有自怜,颇为自卑。 黄羽翔坏坏地一笑,将两手重按在她高耸的胸部上,道:“就像真真的酥胸啊!你看,你那两个姐姐哪有你的大?简直太美了,夫君真得好喜欢!” 司徒真真面红如火,蛇一般的娇躯在黄羽翔怀里蠕动不已,反倒挺起了她确实丰满得远超单张两女的酥胸,呢声道:“大哥,真真的胸部真得很美吗?” “叫我夫君!”黄羽翔轻轻揉搓她的胸部,霸道地道,“真真,以后你只能叫我夫君,知道吗?” “嗯,”司徒真真开始乖乖做起了小女人的角色,“夫君,你一定要好好怜惜我!” 黄羽翔搂着她走到窗边,指着天上的明月道:“真真,天上的月亮就是你我的证人,我黄羽翔这一生一世都会好好照顾你!你放心,我绝不会厚此彼此。无论是你,还是莹儿、心儿,在我的心中,都是一般无二。” “夫君——”司徒真真低低哭泣起来。她虽是喜欢黄羽翔,但委身于他之时实是情势所迫,双方完全是在欲望的支使下才结合的。是以司徒真真一直心有岂虑,生怕黄羽翔会因此看不起她。而单、张两女长得委实太美,也不由得让她心生自卑。 现在得到了黄羽翔的保证,也难怪她会喜极而泣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带雨梨花,份外妖娆,大大的双眼中满是海水般的柔情,道:“夫君,真的,你真的喜欢我吗?” “傻瓜!”黄羽翔将她脸上的泪珠慢慢吻干,欲火也渐渐燃烧起来,双手之上也加重了力道。 “夫君……”司徒真真颤声道,也不知是痛苦还是也被点燃了心中的那团火。 “真真,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黄羽翔一把将她抄起,往床边走去。 司徒真真只是将俏脸埋在黄羽翔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等黄羽翔将她放到床上之时,她的俏脸早已红得不像话了。她本就妩媚,这下子更是娇艳异常。 “夫君,你一定要好好怜惜真真……” ※※※ 第二天的时候,除了单钰莹之外,其余三人见到黄羽翔与司徒真真的时候,俱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黄羽翔自是心知肚明,这司徒真真虽只是春风二度,但实不愧为天生媚骨之人,床第之间的本事无师自通,以黄羽翔久经“沙场”之能,还险些降不住她。若不是他的“抱朴长生功”原是双修之学,专能固元守阳,恐怕还会折在她的手里。而司徒真真的反应又是极大,两人胡闹足有大半个时辰,司徒真真细长如低泣的娇喘声也是传的老远,以郑雪涛、淡月的耳力,当真是想要不听也不可得,而张梦心自有了那古怪戒指之后,六感大是敏锐,也被她听个一清二楚。 不过另一个当事人却是丝毫不知。司徒真真昨晚完全沉溺于欢愉之中,丝毫没有觉察到两人的再度巫山已是众人皆知。见了张梦心几人,还笑嘻嘻地与上前打招呼,反倒让张梦心脸红不止。 其实只要看司徒真真一张春韵犹在的俏脸,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味道,便知道此女昨夜做了些什么。只不知司徒明远清会不会做个便宜外公呢? 单钰莹昨晚实是太累,倒头睡下之后,当真是雷打不动。不过,一看到司徒真真仿佛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散发着妩媚的味道,便知道黄羽翔定是将她再度“吃”了。 她上次能够容忍,实是救命事急,无可奈何。但其后几日,一直将黄羽翔看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给他半分可乘之机。谁知道天算地算,自己竟会一时疏忽,让这个大色鬼有了可乘之机,当真是悔之不及。她不欲在外人面前丢他的面子,只是轻轻扫了黄羽翔一眼。 黄羽翔饶是神功已是大成,但被她这么一瞥,仍是从心底泛过一丝寒意。果然,吃早饭的时候,单钰莹一只纤手伸到桌下,也不知在黄羽翔腿上腰间留下了多少掐痕。黄羽翔虽是吃痛,但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一顿饭吃得是战战兢兢,痛苦不堪。 经浪风一役后,单钰莹已是狠下决心一定要到梅家去推脱婚事。用完早饭不久,便催着众人上路。 六人取道吴江,向同里进发。行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到了同里,已入了苏州府的地界。 苏州是水乡之地,多是湖泊,水道发达。郑雪涛知道张梦心喜爱乘船,便出钱包下一艘高桅客船,力劝众人取水道往苏州城去。 单钰莹身居金华多是山林,司徒真真虽处杭州,但也只泛舟西湖而已,何曾见过苏州水乡绵延百里,曲曲折折的水荡湖泊,俱是兴奋不已。而张梦心更是气黄羽翔昨晚放荡的行为,一路走来与郑雪涛谈笑嫣然,故意不睬黄羽翔。见郑雪涛提意坐船,也是欣然同意。 黄羽翔被单钰莹早上掐得身上青一块紫一陀的,一路都是呲牙咧嘴,也顾不得与郑雪涛争风吃醋。虽然看到郑雪涛投来一记又是得意又是示威的眼神,却是毫不理他,自顾自地走到船上,在舱中休息下来。其余五人却是都站在船头,一路看那水荡湖泊。 待单钰莹在船头看得厌了,走进舱中坐下。黄羽翔道:“莹儿,你真想掐死我啊!好痛!”微微皱了皱眉,摆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你活该!早知道就要再用点力!”单钰莹狠狠地道。 “你舍得吗?”黄羽翔将单钰莹拉到自己怀中,道,“莹儿,看来你爹极不好相与,莫不如我们偷偷成亲算了。等你肚中有了孩儿,你爹爹就是想要不认我这个女婿也不行的了!” 才两赴巫山,黄羽翔便深深迷恋上了司徒真真的肉体。若不将单钰莹也拖上贼船,以后黄羽翔若想偷猩,她定会百般阻挠。黄羽翔为了以后的人生考虑,“拿”下单钰莹,才是正途。 单钰莹略一迟疑,心中却不禁有些意动。想到自己的父亲是绝不会承认黄羽翔这个女婿的,若不是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真个是绝无他法。她本是行事果决之人,只是受十几年礼法所束,真个要她点头,却也实是万难。 她这厢犹豫不定,黄羽翔却在大施坏手,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却抚到了她的酥胸之上。 “呀”,单钰莹猛然发现自己略一走神,又被这个好色小贼占去了便宜,心中一惊,真气勃然而发,一道黑光从娇躯上迸发而出,整个人如箭一般弹射出去。 她真气才发,黄羽翔护身真气却已自动护主,一道青光顿时将黑光拦下,两道内力相接,猛地发出“轰”地一声闷响,整艘船都震动了一下。 两人不经意间,俱都露出了一身高深的修为。 船头四人都不知道出了何事,还道是船触礁搁浅。船身巨震之中,俱都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稳下了身形。张梦心身形一晃,却是扶住了船栏。 “船家,怎么了?”郑雪涛扬声向操舟之人问道。心里却是暗暗嘀咕不止:上次提意乘马,惹来一场祸事;今次换人操舟,可也别再遇上这等祸事。不然的话,自己岂不是又要倒霉了! 那船老大是道道地地的苏州人,自是知道在苏州水泽绝无触礁之理。只是以他操舟数十年的经验,也不解为何船身会无故自震! 黄羽翔与单钰莹对看一眼,都是心里好笑。“莹儿,你说他们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吗?”黄羽翔轻笑着走向单钰莹,作势又要搂抱于她。 单钰莹其实也很享受被心爱人搂抱得滋味,反正左右无人,便不躲闪任他伸手搂来。只是心中暗道:这小贼总是贪心不足,又摸……又捏得,搞得人家好不羞人!“ 谁知手才刚伸到单钰莹腰间,突然船身又是大震,激烈的程度,远胜上次。黄羽翔搂住单钰莹,两人脚下一个踉跄,才稳下身形。 两人互看一眼,这下子轮到他们猜不到原因了。 “他妈的,哪里来的贼胚子,竟敢撞我们的船!”船上一名水手叫道。 “出去看看!”黄羽翔搂住单钰莹的纤腰不放,人已经纵到了舱外。 六人皆往船后奔去,只见在他们座船之后一丈外的地方,正有一艘大船紧随其后。想来,刚才必是这大船冲撞了他们。张梦心几人不知黄羽翔与单钰莹已斗了一回,还道先前也是被身后巨船所撞,俱都向那船投去了憎恼的目光。 对方船头立定五人,却有一人与黄羽翔诸人已有数面之缘,正是钱万通! 又是魔教?真是阴魂不散啊! 黄羽翔无奈地摇摇头,却觉猛被单钰莹推了一把。原来他兀自抱着单钰莹,此际如此多人,她怎好意思,当即奋力脱出他的魔掌。 对方五人之中,除了钱万通,其余四人为三男一女。最左边之人身材最是瘦矮,几如侏儒一般,满脸的皱纹,也看不出岁数,浑身黝黑,穿得也是黑色衣服,若是在夜里,说不定别人连看都看不到;对比之下,他身旁那男子便显得极为高大了,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壮实以极,腰间别着把大刀。 他身边却是一个妩媚女子,不过三十岁的上下,身量却是五人中最高的,当真有鹤立鸡群之感。她不若其余诸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张俏脸总是春风荡漾,一双媚眼儿总在黄羽翔与郑雪涛身上飘飞不止。气得单钰莹差点儿就想跳过去将她讨厌的眼珠儿挖了出来。身上的穿着更是乖乖,上身除了一个肚兜之外,就只是一件薄薄的轻纱而已,连深深的乳沟也是清清楚楚,本已火暴撩人的身体更是肆无岂惮地展现出来。 她见黄羽翔目光停在她的酥胸之上,不但没有遮掩,反倒是将高耸的胸部一挺,发出格格格地一阵媚笑,放荡已极。 她身旁那名男子却又要比她矮了几有半头,也是比较瘦削,看来已有五十出头,但双眼开合之间,精芒四射。五人之中,看来以他的内力最是高深。身后背了把剑,看来是个使剑的好手。 最后一人便是钱万通了,将一双恶狠狠地目光投在单钰莹身上,显是怪她屡次坏了自己的好事。 张梦心低声道:“各位要小心了,这五人都不是易与之辈。那侏儒一般的人乃是‘百炼金刚’齐威,掌青木坛,一身硬功已是炉火纯青,端得是刀枪不入;他身边的家伙叫‘无坚不摧’周破军,乃是紫金坛坛主,擅刀法,威猛势大,极不好与;那女人是四传使中的圣阴使秦月怜,号称‘三心二意’,最是狡猾,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啧啧,看起来真是年轻!” 女孩子对容貌最是看重,她原本还在为众人介绍,待看到秦月怜驻颜有术,当真是心中艳羡不止,心道自己若也有这功夫,那即使韶华已逝,也可凭此本事赢得那好色小贼的欢心。虽是不耻她的穿着,但仍是盯了她好久。 待得她看到那负剑的老者之时,双眉不禁微皱起来,道:“那背剑之人叫做‘七剑断肠’丁平,是四使中的圣地使。他的剑术奇高,相传没有七合之敌,凡与人斗,必能在第八剑之前将对手一剑断肠。” 白乘风的本事众人都是见识过的,现在居然又跑出来两个与他功力相若的高手出来,即使以单钰莹之能,恐怕也不能与一敌二吧。 “小辈,把你们不该拿的东西还出来,乘着老夫心情好,就每人各断一臂,放你们一条生路吧。不过,那个伤了我家老四的小姑娘可得留下,老夫有话要问她!”丁平一字一字地道,话声也如他的剑一般,每一个字都好像要将人的耳膜震破一般。好在六人之中,张梦心自有奇形戒指之后,仿佛外力全不能加诸于身;司徒真真与黄羽翔结下合体之缘后,内力也是大有进益,这才都没有被音波之力之所伤。 众人脸上齐齐变色,一方面是震惊于丁平的心狠手辣,竟要他们自残身体;另一面也为他的内力所惊,竟然能够将真气挟在音波里伤人。 “二哥——”秦月怜脆生生地道,“你看你,都把人家给吓的!若是吓坏了这两个小兄弟,妹子可不能与你甘休!”媚眼儿一瞥黄羽翔,又是一阵娇笑,看来她对黄羽翔的兴趣较大。 黄羽翔先前虽是盯了她一会,但一来论美貌她远及不上单、张二女;论妩媚,司徒真真这个天生尤物当真是让他销魂蚀骨,哪还看得上秦月怜的故作娇媚。但听得张梦心说她已年过五旬之后,虽是称奇她的保养功夫,想要叫自己日后的几个老婆好好学学,心中却是肉麻不已,哪还会再去看她。 听她说得无耻,单钰莹本已对她的打扮心有厌恶,此际更是恼怒,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喂,你们两个闭嘴好不好!一个自大,一个无耻,什么东西!” 这妮子波辣无比,黄羽翔虽是心中听得心中痛快,但也思衬若是她日后也来个河东狮吼,自己又该如何应付呢! 丁平勃然色变,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仿佛一道闪电一般,司徒真真、淡月、郑雪涛三人只觉眼睛一痛,忍不住闭上了双眼,过了好一会才睁开,心中暗暗后怕。若是刚才丁平站在身前的话,只需轻轻一挥剑,三人便要去地府去了。 秦月怜却是一阵娇笑,道:“这位妹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莫不是少人怜爱,被别人抢去了心上人不成?” 她本是风月中人,眼光毒辣,早看清黄羽翔与几女不清不楚的关系,一句话正击中单钰莹的要害。 单钰莹从早上开始便在暗暗生气,此刻被秦月怜一撩拨,所有的怒气顿时全发泄到她的头上,娇躯之上黑光一闪,几乎克制不住便要动手。 丁平心中暗暗生凛,刚才他那道目光之中,已凝聚了他数十年精修的内力,再加上他近年来新悟所得,这实乃是“目剑”!凡人若是被他盯上一眼,定会眼球暴裂,轻则失明,重则丢命,端得歹毒霸道无比,又是防不胜防。谁知郑雪涛三人只是将眼睛稍闭一下随即无事,而黄羽翔三人更是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这样看来,这三人的内力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黄、单两人也就罢了,可张梦心明明是不通武艺之人,怎也能安然无事? 丁平将手慢慢伸到背后,大喝一声道:“动手!”抽剑在手,寒芒冷澈入骨,竟是一把神兵利器。 五人齐齐腾空跃起,向黄羽翔他们所在的大船上纵去。 早在丁平暗放“目剑”之前,张梦心便低声吩咐诸人道:“这次魔教势力庞大,恐怕不好应付。待会他们定要抢到船上,各位一定要尽力阻止,万不能让他们上得船上。只需等船只进入苏州城,谅他们也不敢再动手了!” 丁平五人袭来,众人已有所备,当下除张梦心,其实几人都纷纷抢上数步,拦在了船尾。
他“抱朴长生功”大成之后,举止之间颇有大家风范,这一掌拍出,不但气势惊人,本身也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丁平人在空中,自是不及躲避,当下宝剑一展,一道凌厉的无形剑气已是打出。 “轰”两道内力相触,仿佛明天里响里一声霹雳,端得响彻云霄。丁平一个翻身,倒飞了回去。黄羽翔却是身子一沉,整艘大船竟也沉下几有半尺,这才浮起,船身顿时一阵晃荡。 论功力,黄羽翔应该还是差了一筹,但他占了地形之便,却也没有落了下风。 单钰莹恨透了秦月怜这个骚婆娘,全身黑光一闪,如箭一般飞窜迎上。而这婆娘身列四大传令使之一,除了丁平,众魔教之人数她功力最高,也确实只有单钰莹才能与之一战。 秦月怜虽是迎敌对战,但仍是满脸荡人的笑意,胸前一对突起颤巍巍地晃个不停,即使单钰莹身为女儿家的,也是脸红不止。秦月怜右手一展,一条彩带立时飞向单钰莹,直卷她的脖子。 单钰莹眼急手快,右手一探,已是将彩带捞在手中。谁知彩带入手,却觉像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竟是奇痛无比,差点儿让她叫出声来。原来这根彩带已被秦月怜贯注了奇门内力,当真是其软如绵,其硬如铁。单钰莹生生捱上一记,着力之处,仿佛火烧一般,也难怪她吃痛不已。好在她手上也是布满了真气,没有伤着了筋骨,手上虽痛,但仍是用力向后一拉,左手伏在胸前,伺她近身予以轰然一击。 两女在空中皆无借力之处,身形越来越近,待得两人只有两尺距离时,单钰莹先自出手,“七巧翻天手”已是展开,七道白生生的掌影齐齐向秦月怜胸口拍去。 秦月怜却是毫不招架,反倒挺起了丰满的酥胸迎了上去。 单钰莹一怔,她虽是女子,但要她去触碰另一个女子的胸部,却也不自禁有了几分犹豫。虽是如此,但两人如此之近,要收招已是不及,七道掌形一合,已是拍上了秦月怜的胸上。 掌力及身,单钰莹的眼珠子却是突然睁得老大,原来秦月怜竟然生生裂开了。 而且是四分五裂! 一瞬那的惊诧之间,单钰莹已然掌力击空,身形顿时与秦月怜分散的躯体相撞到了一块,却没有丝毫实体接触之感。这才知道原是秦月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制造出了一个幻影出来,而且竟如此唯妙唯肖,害得她初见秦月怜裂开之时,吓得连心跳也快要停止似的。 她一掌击空,便知道事情不妙。果然正在她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一道凝重的掌风已是打了过来,不是秦月怜又是何人。 单钰莹手中彩带原是秦月怜的独门兵器,乃是用天蚕丝缠以上好绵铁所制,仿如软鞭一般。单钰莹吃痛抓住彩带后,用力拉扯彩带之下,秦月怜顺势迎了上去。这彩带原是在她手中,她故意漏松了一截,让单钰莹估错了距离,又制造一个幻影,让单钰莹上当。 果然,单钰莹吃惊之下,空门大开,秦月怜顺势一掌击空,正中她的右肩! 好在秦月怜要分力制出幻影,手上的力道却要差了几分;而单钰莹的“九转玄冥功”专化异种真气,虽是被秦月怜一掌打回甲板之上,肩上一阵疼痛,但内伤却是不重。“九转玄冥”真气流转如意,只是行到肩头,才略有几分滞涩。 单钰莹勃然大怒,她出身尊贵,从小到大无不乘心如意,说不出的话无一人敢于忤逆。别说被人打上一掌,就是连重话也没挨过,岂能忍得下这口恶气。再说她师门武功除“九转玄冥”大法外,其余的武学精义多在一个“幻”字上,现在竟然被人用看家本领戏弄一番,怎不叫她大动无名之火。 当下媚眼儿中黑光大盛,几要忍不住使出“九转玄冥功”出来,但想到对黄羽翔的承诺,心中不知怎地竟是一凛,才聚起了几分内力便就散了。 秦月怜虽是一举伤敌,但本身也因在空中受阻,不得不一个空心跟斗翻回了己船。 无论是郑雪涛、淡月或是司徒真真也好,都比各自的对手要逊上几分。好在剩余的三个对手都是五行坛主之流,比之秦、丁二人却要差了好多,郑雪涛三人联手对敌,只守不攻,仗着船头狭窄,硬是将对方逼了回去。 丁平人才一落回己船,便又纵跳向黄羽翔,却又被他用掌力逼了回去。如此三次,气得丁平咬牙切齿,站在船头,双眼射出恶狠狠的光芒,直射向黄羽翔。 魔教诸人虽然整体实力在黄羽翔几人之上,但船行水上,不若平地,防守之方大占便宜。魔教众人虽在船头跳来跳去几有一柱香的时间,却没有一个攻到了对方船上。 “停手!”丁平冷哼一声,右手朝背后一挥,长剑已自插回剑鞘,动作甚是潇洒。 黄羽翔笑嘻嘻地道:“老头,还是你比较实相,早知道打不赢就不用打了嘛!天这么热,不如大家都去喝酸梅汤算了。” 丁平冷冷地不说话,一张清矍的脸上突然布满了血红之色。黄羽翔一怔,喃喃道:“这么大把年纪了,竟然也会被我几句话说得脸红,还真是脸薄!” 他嘴里虽然说着风凉话,但自经李道情一役后,对那些武功高强之人的反应可是极为谨慎,当下“抱朴长生”真气活泼泼地在体内流转开来,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流转着一层青色的光芒。 “呛!”丁平背后宝剑再次出鞘,奇快无比地向黄羽翔所在的船只隔空劈去。他全身衣物鼓起,一道道红光在他身周缭绕不止,但一张脸却是变得灰白无比,显是在这一剑上耗费了太多的内力。 仿佛睛空里闪过了一道霹雳,天地忽然黯淡下来,所有的光芒全部集中到了丁平明亮的剑身之上。 众人的眼睛一阵刺痛,程度之烈,远在适才丁平释放“目剑”之上。黄羽翔有“抱朴长生”真气护身,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但他骇然发现丁平手中原本明亮的长剑赫然变成了鲜红之色,仿佛饮尽了活人的鲜血,正再度向敌人的头颅挥去。 神驰目眩之中,一道足有三丈来长的血红剑气向黄羽翔他们凌空劈去。 黄羽翔骇然失色,虽然听张梦心说到丁平厉害,但没有想到竟会高明到这种地步。心惊之下,护身真气大张,将张梦心、司徒真真几人团团护在自己保护之下。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血红剑气首先触到船的后座。剑气所及,坚实的舱木顿时纷纷破裂,满天都是木屑破铁。 黄羽翔暗呼一声不妙!原来丁平这一剑压根儿就没有想要袭人,他原就是要将他们的座船毁掉,让黄羽翔几人不得不靠岸。以这一剑的威势来看,这道血红剑气霸烈无比,足以将他们的座船一劈为二! 黄羽翔大喝一声,全身真气源源而出,在身前布下一道气墙,往血红剑气推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两道内力短兵相接。黄羽翔只觉对方的真气阴狠无比,如同尖锥一般,直要在自己所布的气墙上破洞而出。他大喝一声,全身真气倾泄而出。 两道强横的真气再度缠在一起,血红剑气仿如活物一般,竟在青蒙蒙的气墙包围下左突右挤。但青色气墙越挤越紧,转眼之间,血红剑气再无腾挪的余地。 司徒真真拍手道:“夫君真是好本事,那红光被你降下去了!” 话犹未毕,猛听黄羽翔大叫道:“大家快往后退!” 众人虽是不解,但此刻黄羽翔神威凛然如魔神一般,俱是身不如己地闻言退后几步。只单钰莹与司徒真真却是唯黄羽翔是从,又比旁人多退了两步。 几人还未站定,突觉船身突然起了一阵剧烈的颤动,皆是立足困难,左晃右斜。 黄羽翔一个虎扑,已将张梦心抱在怀中,就值此际,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漫天全是灰尘木屑,又挟着道道水浪,在空中卷舞起来。 众人稳下身形,这才骇然发现,原来他们座船的整个后舱竟是炸得粉碎,河水正不断地从断口狂涌而入。 原来黄羽翔与丁平隔空拼比内力之下,竟是难分胜负,互不能消灭对方的真气,以致双双爆裂,竟将占这艘大船几有三分之一的后舱和甲板生生炸碎! 漫天的木屑水珠如流矢一般,被黄羽翔与丁平两人的内力贯注,力道当真奇大无比。单钰莹与司徒真真因听了黄羽翔的话,多退了两步,离木屑水珠飞舞的范围却是远了不少,偶有“流矢”飞过,凭着单钰莹强横的功力,司徒真真的轻功,都是没有受到波及。 淡月与郑雪涛却是被击中了多处,而淡月对黄羽翔最是反感,后退之步最少,碎屑袭击之下,连衣服也被打穿了,白玉似的俏脸更被削中了一片木屑,已是流出血来了。女孩儿家最注重容貌,虽然只是轻伤,但淡月姑娘却是脸色苍白,连眼流也快要流出来了。 黄羽翔的脸色略有些苍白,显是刚才内力消耗太大。他“抱朴长生”真气大成之后,本身真气浩浩然如泉涌一般,几有永无止境之感,但刚才比拚之际,消耗远多过于体内真气的产生,竟是颇有力竭之感。他心下骇然,若不是丁平原意只要破坏他们的座船,刚才一击直接向他打来的话,恐怕要大大地不妙了。 他心中骇然,丁平却更是吃惊。刚才一击之中,他已蓄势良久,所发出的剑气更是揉和着他数十年精修的“血杀”真气,当真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而且他手中的宝剑乃是奇兵“破阵”,原是沙场名将杨六郎的佩剑,久染血腥之气,更能助长“血杀”剑气的威力。没想到竟被黄羽翔这个毛头小子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虽见他脸白如纸,显是内力大消,但自己何尝好过! 好在终于如愿以偿,将对方的座船摧毁,刚才一击之威,也该大大打消了他们的士气,丁平的一张老脸终于现出了一丝微笑。 河水急速涌入,大船吃重,尾部已是沉入河中,船头翘了起来。船中水手纷纷跳落河中,向岸边游去。 黄羽翔心知大船转眼即沉,将怀中的张梦心紧紧搂住,喝道:“快上岸边去!”这会儿功夫,他的“抱朴长生”真气终发挥大妙用,内力转瞬间已是恢复了五六成。 足尖在船沿上一点,已是纵到了岸边。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佳人,只见她俏脸染红,端得平添了几分娇艳之气。黄羽翔行事本不拘礼,“抱朴长生功”大成之后,性格更是坚毅果决,行事更是由心,当下心潮一起,忍不住低头向怀中的佳人吻去。 张梦心双手俱被他抱住,哪能抵挡。再说黄羽翔此刻真气鼓荡,全身满是动人情欲的男子气息,张梦心早已是情波暗涌,虽是心中惶急,但偏偏手上却全无阻止之力,杏眼圆睁之中,“呀”地只叫出半声,便被黄羽翔吻回了小嘴之中。 这便是情人间的吻吗?张梦心只觉全身轻飘飘地想要腾空飞舞起来,软绵绵地全无了力气。 好在黄羽翔顾及身后之人,这一下只是浅尝则止,马上抬起了头,心中暗想道:“心儿,你的初吻都被我夺过去了,看你不嫁给我,又能嫁给谁!” 将她娇躯放直,张梦心轻晃几下,终于还是站住了。她神智一复,立时一个耳瓜子打了过去。黄羽翔却是不躲不闪,任她打中。 张梦心一怔,连手掌也忘了收回来,道:“你为什么不躲?” 黄羽翔微一侧脸,在她的手掌上轻吻一下,道:“一个巴掌换一个吻,这么划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张梦心被他吻中掌心,立时觉得一阵痒痒的感觉从手掌传来,浑身顿时泛起了一丝颤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微微一愣,道:“你这个恶贼,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再吻我了!”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允许我吻你呢?” 张梦心俏脸满布红晕,心中想道对这个恶贼绝不可以大意,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所乘。她自己也暗自奇怪,明明这恶贼做了这么可恶的事情,自己却怎么竟是半分也恼不起来! 说话间的当儿,单钰莹等人也是纵了过来。郑雪涛一见张梦心俏脸飞霞,凤眼如水,娇艳欲滴的样子,以他这个青楼常客的眼光,自是知道张梦心情怀已动,当下不由得大怒,对黄羽翔喝道:“黄羽翔,你对张仙子做了什么?” 黄羽翔神色一紧,一股慑人之气顿时狂涌而出,郑雪涛虽是狂傲,但在黄羽翔王霸无比的气势压逼之下,也不由得脸现惊恐之色,退开两步。 “魔教之人追来了,先应付了他们再说!”黄羽翔抽出了腰中长剑,对众人吩咐道。 郑雪涛虽是不甘,但丁平几人确实也纵到了近处,这事情关乎生死,容不得几人大意。 单钰莹却是走到了黄羽翔身边,轻声问道:“小贼,你刚才对张妹妹做了什么?” 黄羽翔还未回答,张梦心已是先抓了单钰莹的俏手轻摇道:“姐姐,你就不要再问了!” “是啊,”黄羽翔也跟了一句,道,“心儿也快要成为我黄家的媳妇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迟嘛!” “你这个小贼!”单钰莹俏手伸过,在黄羽翔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黄羽翔虽是吃痛,却不敢用内力相抗,只痛得眉头一皱,反倒是张梦心看不过去,道:“姐姐——” “好了,我不捏他了!看你,现在就这么偏袒这小贼,以后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单钰莹轻摇下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姐姐,你都说些什么啊?”张梦心的俏脸已是红得不能再红了。 三人打情骂俏的功夫,丁平诸人已是行到了近处。 “小辈,你的师父是谁?”丁平在黄羽翔身前两丈处站定,沉声问道。他心中对黄羽翔的功夫大是岂惮,虽是火候仍差自己一筹,但功法之奇,当真是前所未见。徒弟已是如此,便何况是师父。丁平虽是桀骜不驯之人,但想以黄羽翔如此年纪已有一身高深的功夫,他师父岂不是厉害得不了了! 黄羽翔虽是不清楚丁平心中所思,但也知道他对自己大为岂惮,当下道:“家师便是当年号称‘一剑落日月,双掌震三川,气吞山河混元霹雳手’的一平上人!” 单钰莹见他胡诌这么一个人来,不禁微微一笑,轻声道:“小贼,你又在耍什么鬼?” 丁平早被他报出的这么一串外号搞得头晕脑涨,兀自在想:江湖上什么出现过这么一个高人,名号如此响亮,当是声名颇著,怎得竟是从未听过!待得看到单钰莹与张梦心脸上都闪过一丝笑意,这才恍悟自己上了黄羽翔的大当,当下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虽是对黄羽翔师门颇为岂惮,但眼下连中原第一高手的女儿都惹上了,也不差再得罪谁了。当下宝剑出鞘,双目灼灼生光,盯着黄羽翔道:“现在的后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少不得要老夫来教导教导!”依着他的辈份,与黄羽翔这等小辈过招,实是不该使用兵器,但黄羽翔表现着实不凡,若不动用他的成名绝技,实是没有制胜的把握。再说,此事关乎圣教的存亡,实是大意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