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放弃之混在黑社会—烂醉如泥—爱读书—idushu.com

第一百一十一章登门拜访

  “尹头,今天休息还来做什么啊?”

  一帮兄弟围着尹灵宵起哄。

  “尹头本来就是大美女,今天穿上便装更好看了啊。”

  “唉,可惜我差了太多了,不然一定追尹头。”

  “就是,我要是没结婚一定天天送尹头玫瑰。”

  大家看到尹灵宵心情愉快,说话也开始放肆了起来。

  尹灵宵装起便装确实比平时更加靓丽,让人看了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对着手下的众多兄弟没好气地说:“胡说些什么?我到局里拿点东西,你们别看了,赶紧去做自己的工作。”

  兄弟们同时爆发出一阵嘘声。

  尹灵宵又好气又好笑,这时候电话响了。

  “我在局里,马上带你去。”

  “我开车接你啊,是上次我被你抓去的那个地方吗?”

  尹灵宵忍俊不禁:“是啊,你居然还记得被我抓过?”

  田安然尴尬地回答:“那你等等,半小时以后我准时刻。”

  一个警员突然怪声道:“月上柳梢头。”

  另一个立刻接上:“人约黄昏后。”

  然后众多警员同时看着尹灵宵:“原来如此!”又是一阵轻笑。

  尹灵宵拿他们没办法,她平时对他们态度极为严厉苛刻,难得有轻松的时候,此刻倒也不好板起脸来,再说她也根本板不起来。

  她无奈地摇摇头,走出警局。到大门口等田安然。

  冬天的G市有些萧瑟,人行道上的大树红叶落索,这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为了田安然的事,尹灵宵头痛了好久,她本来是当机立断的人。这段时间却一直犹豫挣扎。到最后也没有想有想出正确的态度和方式,她只能抱着边走边看的心态和田安然交往。未来?希望?幸福?这些只是单纯的名词,她做出的决定就是继续生活,比如,她现在可以恬静地捡起一张红叶,分辨着那浮凸不平的脉络。品味着叶子上那黄与红的颜色。

  奔驰320停在了她的身边,卷起了阵落叶。

  田安然走出车门,走到她身边帮她拉开车门,并用一只手挡在车门上,这样可以避免尹灵宵不小心碰到车顶上。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手下的经理和弟兄对他这样做,田安然觉得这动作纯属多余,不过此刻见到尹灵宵俏丽的容颜,竟然不自觉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尹灵宵淡淡一笑:“你还蛮有绅士风度?谢谢。”

  她一面系安全带,一面告诉田安然前进的路线。

  车子汇入大街的滚滚车流中。

  忽然她笑了笑:“有很多人说你帅。你觉得是这样吗?”

  田安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问题很奇怪。”

  跟尹灵宵一起,他不像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无话可说,他笑了笑继续回答:“小的时候很多人夸奖我聪明,我一直很不高兴别人这样说,比如有一段时间我学习很好,他们就说我一看书就懂,我就解释说那是因为我很用功,每天看书到两点,其实不是,我那时候都是十点以前上床。他们都以为我是假谦虚,其实我是真的很反感别人夸奖我。我宁愿是靠自己的努力实现某种目标,而不是靠聪明或者其他的东西。”

  尹灵宵没想到他这么古怪,笑得更开心:“你很特别,不过,我看了看,从任何标准看你都不算帅。首先,你身上全是伤痕,连脸上都有几首刀疤,其次,你连个发型都没有,一直是土头土脑的平头,还有,你穿衣服也不讲究,浑身上下我找不出一个名牌。你还想不想听?我可以给你列出很多条证明你不帅。”

  田安然苦笑:“我长得不帅已经很悲惨了,灵宵你何苦还要当面批判我?把它当成一个秘密藏在心里不是更好?”

  尹灵宵放声大笑,她觉得捉弄田安然很有意思。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军区大院,里面全是参天大树,行人很少,偶尔可以看到一身笔挺军装的军人挺着腰走过。和外面的喧嚣相比,这里仿佛是G市的世外桃源。

  尹灵宵的父母住在一座二层别墅里面,门口居然有警卫员站岗。

  两人下了车,田安然对尹灵宵说:“等一下,我给伯父伯母带了点礼物。“

  尹灵宵眉头皱了起来,和她一样,她的父母极为反感别人送礼,不止一次她看到父亲把别人的礼物扔出门外,出于保护田安然,她正想阻止他,不过看到田安然从行李箱拿出的礼物却笑了起来。

  居然是两只活的鸡,还原一个竹筒。

  尹灵宵万万没想到田安然居然土这样,看着田安然一手拎着两只母鸡,一手提着竹筒,尹灵宵哭笑不得,一句话说不出,只是古怪地看着田安然。

  田安然看到她的脸色,感觉也不自然,就解释说:“鸡是从乡下买的土鸡,竹筒里是朋友从江西带过来的猴儿酒,土是土了点,不过我想伯父伯母会喜欢的。”

  这情景似曾相识,尹灵宵突然想起一部古老的黑白片,某个村子的年轻人第一次拜会岳父岳母的时候,左手是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馒头;右手是用纸包好的红糖,用绳子系着提在手里。眼前的田安然与电影相比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怕田安然难堪,所以就忍住笑走在前面,不敢再看他的样子,惟恐一看之下放声大笑出来。

  警卫员已经通知了里面的人,刚走进别墅客厅,尹灵宵的母亲就迎了出来。

  “尹宵,你终于舍得回家了。“尹灵宵的母亲充满了喜悦,拉起女儿的手上下打量,转眼看到田安然先是疑惑,继而却是满脸高兴:“你还带了朋友回家,太好了。”

  她生了个美如天仙的女儿,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考核审视女婿的快乐,此刻眼看第一次有机会,内心当真喜悦万分。

  尹灵宵无奈地说:“妈妈,他叫田安然,是找爸爸谈事情的。我前几天跟爸爸说过。”

  田安然连忙说:“伯母好!”说完大力鞠躬。

  他很少向人行礼,所以动作难免有些生硬。

  尹灵宵又想笑,她的母亲却笑眯眯地接过田安然手上的礼物,放在沙发前的波斯地毯上,一面打量着田安然,一面开心地说:“好!好!你这孩子真懂礼貌,身体又强壮,头发也很短,不错不错。”

  田安然被他拉着手观察,顿时束手无策。

  尹灵宵看着他窘迫的状况,心里倒生出一丝快乐,她甜甜地笑了笑:“妈妈,他叫田安然,您先和他说说话,我进去通知爸爸。”


第一百一十二章老头子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尹灵宵的母亲生平得到唯一的机会,自然不会暴殄天物。田安然却是度秒如年,浑身不自在。

  偏偏尹灵宵一进去就不出来,想必是在跟父亲沟通,二来也给母亲一点时间,用田安然来弥补她平日工作忙,没空陪伴父母的遗憾。

  田安然认真地回答着尹灵宵的母亲的询问,回答了十多个问题以后已经是筋疲力尽,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西方人对岳母的定义。

  “是的,我从来不乱花钱,我总是很节约的。”田安危小心翼翼地回答。

  尹灵宵的母亲眉开眼笑:“这就对了,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还是要注意勤俭节约,钱财权力都是留不住的,一个人的品格却会跟随他一生。安然,你比其他年轻可是好太多了,真是个乖孩子气。灵宵工作一直都很忙,从来没有带过男孩子回家,看来她眼光很不错呀,以后你要多支持她的工作,尽量做点家务事,洗洗耳恭听碗总该可以吧?”

  田安然头都大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尹灵宵施施然走了出来。

  “妈妈,我先带他进去和爸爸谈点事情,您先别聊了。”

  “好吧,等一下你过来,我有事问你。”尹灵宵的母亲终于松开了田安然的手,把目标转向自己的女儿。

  尹灵宵把田安然父亲书房前,低声说:“我跟爸爸大致说了一下你的事情,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你自己和他谈谈吧。我爸爸是北方人,性格很直爽。不喜欢遮遮掩掩,你自己把握。”

  她轻描淡写地说,田安然却知道她一定是很用心游说了父亲。这种事已经大大违反了她做人的原则,他没说什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尹灵宵离开以后,田安然敲响了门。

  “进来。”一个低沉雄浑的声音说。

  田安然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书房的面积很大,大概有一百平方米,地上是墨绿色的羊毛地毯。左侧是高达六层的红木书架。前后共有四排,说它是书海绝不夸张。右边是一排酒柜,还有一张办公台。

  中间留下了二十平方米左右的空间,有一张三人皮沙发,一张茶几,沙发的对面有几张椅子。

  尹灵宵父亲就坐在沙发上面,正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与一般的将军不同,尹灵宵的父亲尹云天一点都不肥胖,相反,他很消瘦,看起来很孤独,一个人似乎已经占据整个沙发,整间书房。

  房间很大,他瘦小的身体却似乎成了磁铁的中心,让人看到他就无法转移视线。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神,和尹灵宵一样,他的眼神出奇的凌厉。

  田安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尹将军好。”

  尹云天锐利的目光似有形质一般锁定了他:“你为什么不叫我伯父或者叔叔?”

  田安然摇摇头:“那不是我的风格,这时候那样叫您对尹灵宵不公平。”

  尹云天浓密的眉毛舒展了些:“有意思,你找我的事情我大概清楚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要给你做?”

  他指了指办公台上的一堆文件:“那边有十几份资料,都是有份量的人转过来的。还有几张条子是中央的人直接叫秘书带过来的,他们的目的一样,全都是想要那块地。现在,你通过我女儿找上我,居然还敢说对灵宵不公平的话?小伙子,你倒真有意思。”

  田安然想不到他如此尖锐直接,几句话下来,尹云天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倒了他,看来之前他对高级干部的认识太肤浅了。

  凡人凡事都要看气,每个人都有一种气,像尹云天这种人,即使没有在军界发展,在其他领域一样会取得霸主般的地位。从事商业,尹云天会是一代商业巨子,如果和田安然一样去搞黑帮,说不定今日G市已经没有田安然的立足之地。

  田安危注视着他凌厉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这不是抗拒,也不是抗战,更不是要比个高下,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交流,在这一瞬间,田安然奇怪地对眼前的老人生出尊敬之情。

  两人互相看了很久,尹云天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直接一点,我只听一个理由。“

  田安然想了想,终于开口:“我现在在一面悬崖峭壁上,脚下是无底的深渊,头上还有很长的路要爬,也许一松手掉下去会很有快感,您知道,没有什么感觉比在空中自由掉落更美好,我会看到无数的人与事在你眼前高速离去,还有呼呼的风声在我耳边响起。只是我舍不得掉下去,因为翻过悬崖我会看到奇特的风景,我不知道那风景有多美好,不过那值得我去尝试。军区的土地开发计划,就是悬崖上突出的一块巨石,我必须翻过去,我要站在悬崖顶上,与云和天更加接近。”

  尹云天沉吟:“说了半天都是你个人的理由。有的人告诉我只要给他那块地,军区可以在他们的商业计划中占据永久的一半股份,当然,军队不能经商,他们给出了无懈可击的解决方案;有的人说要给我一亿美元,说是在什么卢森堡和瑞士开了几十个帐号;还有高层的人只跟我说一句“来日以报”,你该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块地说是香饽饽,其实是烫手的山芋,给了一家,不知道要得罪多少家,和他们的计划相比,你的理由是不是太虚弱了?”

  田安然坦率地一笑:“要说商业计划我也有,我请了几个高级的商业人才炮制了一份计划,几个月前就开始动笔,一直写到今天还在完善,昨天我看了看,竟然有九百多页,加上相关的法律文本和附属说明差不多有十斤重,那些东西是给场面上的人看的,这时候跟您谈论那个,我想您也会感到厌烦,一开始我认为商业就是商业,不该带上私人感情,只不过见到您以后,我只想和您说说我的理想,也许是梦想。”

  两个人性格完全不同,但是尹云天却从田安然身上看到一些与自己年轻时候极为相似的东西。两个人外表平淡谦和,骨子里却一样的率性而为,一样的视他人如无物。

  他没有了一开始的不满,不由自主对田安然生出一丝好感。

  一刹那间,尹云天想到了很多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听灵宵说你和她认识很久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也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尹云天笑了笑:“公事谈起来无聊,咱们隐隐家常吧,你今年多大了?”

  田安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二十三岁了。”

  尹云天愕然:“这倒看不出,你比灵宵还小一岁?她二十三岁的时候,刚好当上刑警队的大队长。”

  他摇摇头:“当然是我安排的,我觉得她能当就让她当,内举不避亲,一个大队长的职位又算得了什么?也许有很多人都有实力当,不过他们没有我这块敲门砖也只认命。”

  田安然微笑着附和:“伯父您说的很有道理。微软很难进,一百个高级人才参加测试也许只有一个才能通过。我一个同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去,结果进去以后是当客户支持,每天也就接接电话,教客户怎么使用软件。他一个月薪水可以拿到九千多,不过还是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由此可见伯父您说的门槛太重要了,跨过去一切都好办,其实都是一百多斤重的人,什么工作别人干得了自己却干不了呢?”

  尹云天听他肆无忌惮地说,忍不住微笑起来,书房里气氛再无之前的凝重,显得轻松愉快了很多。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老头子,快和安然出来吃饭!”尹灵宵的母亲在催促。

  尹云天一愣:“她开始叫你安然了?走吧,灵宵难得下厨,今天说过要煮几个好菜,看看她的手艺。”

第一百一十三章未雨绸缪

  在田安然开办那家装饰材料公司的时候,有四个大学生经过考察以后进入了兄弟盟,时光冉冉,岁月所做的一切就是淘汰大多数人,同时把少数人抛到波浪的颠峰。黄静远是一早就露峥嵘的人,早在田安然出海前就成了兄弟盟摇笔杆的第一人,另有两人成了组织的基层文职人员,还有一人,却成了兄弟盟的财务总管。

  这个人来自延边,是朝鲜族人,长着一张朝鲜族典型的柿饼脸,小眼睛圆下巴,他的名字也是典型的朝鲜人名字,叫李相勋。和他周围人比,他表现出了朝鲜人变本加厉的吃苦耐劳精神。他现在的月薪已经达到8000,但是还是十分节约。从来不和兄弟们出去应酬,每天都是自己煮排骨泡饭,加一碟泡菜就算一顿,其生活习性之吝啬令人吃惊,不过这种习惯正是作为财务人员很难得的一种品格。

  李相勋进入组织以后他在尽心工作的同时,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居然通过了注册会计师考试。所谓天道酬勤,这话一点不假,那段时间正是兄弟盟爆发式高速发展的阶段,李相勋个人努力得没有白费,随着组织的壮大,他也成了兄弟盟的财务总管。

  他是小字辈中火速窜升的典型。一年工资加资金总收入达到二十万,对于一个才毕业一年的大学生来说,这几乎是梦幻般的际遇。他进兄弟盟还不到一年,已经替延边老家的哥哥买了套房子,他哥哥也是依靠他才能结婚。此举博得父老乡亲们的交口赞誉,朝鲜族人比起其他种族来说更要面子,李相勋欣慰之余。自然也得意自豪。在这种情况下,他相勋对组织自然忠心耿耿,决心将一行都奉献给田大哥。

  此刻。地点是田安然开办的第一家装饰材料公司,他正在给田安然做报告。

  和其他人不同,他不叫田安然大哥,更不叫老大,他直接叫田安然“哥哥“。在朝鲜语中“哥哥“是少女对情人的称呼,田安然每次听到他叫自己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看到他固执的面孔却不好说什么。

  “哥哥,上个月的财务报表都在这赶里了。我就给您大概说说目前的情况。“李相勋恭敬地说。

  “前一段时间,组织在经济方面的收入快到了失控的地步,每个月都是成倍的增长。现在我们旗下直属企业有十六家。销售型企业有七家,每个月的纯利润总共是三百万;另外我们成立了一个基金,相当于是孵化器,主要针对一些高科技项目进行风险投资,目前帐面上的收益是负一千两百万,半年之后预计会开始赢利“

  李相勋习惯性地从白道上的生意说起,可能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组织能光明正大些。

  “我们的关联夜总会以及其他娱乐场所总共有五百八十六家。相关增值收入是七千三百万。这部分的收入是比较稳定的,随着我们势力的扩张,每个月都会实现增长。”

  “庄湘吉方面的收入现在是每月两百万元,其他的小型社团组织有十几个,每个月总共给我们四百万,也就是说友好社团方面的收入是六百万。”

  田安然神色认真,全神贯注地听,在李相勋讲述的过程中没有插一句话。

  李相勋最后做了总结:“除去社团的各种开销,我们上个月帐面上赢余是四千万元。“

  田安然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苏氏是拿年薪,一看四十万,每个月的个人开销在两千左右,算下来一年有三十多万余钱,合并到组织也显不出多出多少。

  和即将执行的计划来讲,资金的压力立刻凸显出来。

  安定岛的开发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田安然自己算过,成立基地光是启动资金就是两亿左右,每个月的维持费用也会超过5000万。更别谈论武器采购,基地防御设施的建设了,一套电子矩阵控制系统的价格就超过一亿,一艘中型武装战舰的价格也超过五千万,这些东西又不能不要,否则安定岛就跟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为了节约什么都不采购,难道要靠卡斯旺部落的人拿着长矛标枪迎战?

  李相勋小心翼翼地看着田安然,一句话也不敢说。

  田安然手指不停地在桌面拍打,沉声说道:“我们现在总共有多少钱?”

  李相勋翻了翻资料,再一次确认以后才回答:“总共是一亿三千万。”

  钱到用时方恨少,田安然感觉疲惫之极,闭上眼睛挥挥手:“你出去吧,把李小姐叫进来。另外,你给程为民和木正风的帐户上各汇二十万元。”

  他沉吟片刻:“还是不要了,你直接把四十万交给刘远志,叫他私下带人去程为民和木正风的家里,你告诉刘远志,四十万块钱要一分不剩地花在他们家人身上。要他把事情做得低调一点,不要让别的人知道这件事。”

  “是。”李相勋摸了摸身边的公文包,想说什么却不敢,恭敬地行了个礼才走出去。

  “你们这个月的业绩太不像话!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请你们不是来吃饭!下个月情况要是还不好转你们自己走人!”李小姐正拍着桌子大发雌威。

  几个公司职员被她训得狗血淋头,畏惧地看着她。

  再温柔的女性,从事商业久了也会变成母兽,李小姐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这个名牌大学的高才生,现在眼睛圆睁,满脸涨得通红。

  李相勋和她是同批进公司的,只是当初被选上离开了白道,他和李小姐自然十分熟悉。

  看到她这个凶悍样子,李相勋肚子里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李总经理,总裁要你去谈谈。”

  李小姐对李相勋尴尬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和个职员厉声说:“你们给我小心点儿!”说完就匆忙赶往田所在的房间。

  她整理了一下关发才敲门进去:“田总,您找我?”

  田安然依然坐在一张没有靠背的凳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苍茫大地,黑色的西装显得有些冷。

  李小姐只能看到他的背景,心里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灰白的天际就在他头上,她感到眼前的人有些孤独,有些苍凉。田安然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此刻李小姐竟然生出把他当成父亲的感觉。

  她默默地走了进去,站在他背后帮他按摩起来。

  她声音很柔和:“田总,刚才李相勋让我转交两付老山参给您,我帮人炖好送过去吧。您事务繁忙,可造成别太累了。”

  说着说着,眼圈却红了。

  按摩了一会儿,田安然感觉轻松了些:“李小姐,你现在每月工资是多少?”

  李小姐轻声回答:“七千多。”

  “我看你能力提高得很快,给你加工资如何?”

  李小姐连忙说:“公司的业绩并不太好,工资我也够用了,以后情况好了再说吧。”

  田安然摇摇头:“我找人问过,目前同类型的材料公司,只有我们这一家是赢利状态,其他同行都在熬日子。我给你加工资的目的是要把你调离这个职位。”

  他叹了口气:“你们当初一共是十五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进公司,时间过得好快,如今只有六个人留下来。能大用的,能干实事的你算一个,集团方面一直缺人,早几个月前,她几个人就跟我建议把提到高层,我私下想了想,你升得太快未必是什么好事。在下面烦琐的事情很多,让你多吃点儿革苦,多受点儿气,多熬点儿夜对你会有很大帮助,起码气度涵养能上个档次。于是我就想缓些儿再缓些儿,等你翅膀硬的时候再让你做更多的事。这几天我仔细看了看你的工作报告,你没有让我失望,现在是该你承担更大责任的时候了。”

  李小姐没有说话,一边轻柔地按摩,一边仔细聆听他娓娓道来。她脸上还是很平静,只是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一股似酸似涩的气在胸膛喉咙间流动冲突,放在田安然肩膀上的纤纤玉手在微微颤抖。

  田安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是做什么的你可知道?”

  李小姐的心猛地一跳:“我知道,您是兄弟盟的老大。”

  田安然点点头:“人生有时候像下围棋,走一步,要想后面的七八步,也许是后面的十多步,把你提上来,就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兄弟盟树大招风,某一天风云突变是极有可能的事。所以,我们目前开办了十多家正式的公司,需要由你来整合资源,把它形成了一个拳头。从今天起,你那一块的业务要和兄弟盟完全剥离,双方的财务也要独立。这件事,我打算交给你和李相勋来做。以后,你们和兄弟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好歹算我的嫡系部队,这样安排对你们也算一个交代,从今以后,你们没和黑道沾边,以后回家见父母也不用难以启齿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

  李小姐滚滚的泪珠却滴落在他的肩头。

  田安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他是好人,他残忍冷酷,整个人没有一丝好的地方;说他是恶棍,他却恶得不够彻底,有时候恶得温情脉脉。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的,不管是他的敌人还是崇拜他的人都一样,他们都尊敬他,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极有魅力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面对事实

  回到G市以后田安然心中一直有愧,虽然很想见苏安西,但是由于苏定北的缘故,他一直避免这祥的机会。

  苏氏企业他也是早到早退,他本身的事越来越多,他派人到全国范围内我寻各种人才,每日不停地接见会谈,兄弟盟的元老院已经供养了上百十专家级人物。有军事人才、农业专家及冬个领域的科李研究人员。偶尔有点时间要赔庄湘吉的李进喝茶,讨论关于军火采购的问题。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在苏氏做事已经没有任何必要。进苏氏的目的已经实现,由李相勋和李小姐新组建的佳禾集团无资是从制度上还是经营规模上都不逊色于苏氏,至于雇员工风貌方面更是远远胜过苏氏。军区的土他开发针划也如田安然几个月针的预料一般,渐渐地变得现实而具体。和尹云天密谈过后他就应该离开苏氏。只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苏安西的原困,一直拖到今天都没有提出。

  一旦土地针划水落石出,他和苏家的翻脸几乎是必然的。以前只需要面对苏安西,现在却多了个苏定北,那更是生命所不能承受的背叛。

  这日天气晴朗,在李振国的陪同下,田安然难得有机会去到珍江乏舟休息。

  李振国知道他喜欢安静,特意包下了一整条游船,几十个社团的兄弟只远远的在岸上保护,他们有隐藏在人群中,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黑道上的人。

  “妈的,什么鸡巴珍江,我敢说这河里连一条鱼都没有。”自然是李振国在破口大骂。他殷勤地给田安然倒了杯茶:“大哥,我上个月抽空回了趟家,顺便娶了个老婆。”

  田安然愣住了:“你不是早就结婚了吗?上次你说你退伍回家,你父母就给你找媳妇了?”

  李振国尴尬地回答:“这次娶的是二房,我和原配没感情,这次没休了她就算对得起她了。我把二房带过来了。改天叫她给大哥倒茶。”

  田安然懒的理他,只顾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

  突然他把视线转回水面,呆了呆又看了看李振国。

  李振国不明所以:“大哥?怎么?”

  游船本是慢悠悠地在江边逗留,此刻却在向江心驶去,片刻之间已经前进十几米。田安然迅速看了看岸边:“老李,你会不会游泳?”

  “会啊,我家乡水多的是~~~~~~~”

  不等他说完,田安然迅速拿起李振国往水里丢去。

  岸上隐藏的兄弟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这么做,都是一阵发呆。一个小头目先感悟过来:“大牛二牛快把李堂主拉起来。三小队四小队立刻把附近的流船抢下来,我们马上跟过去。

  田安然站起身,慢慢向驾驶仓走去,困然不出他所料。险了刚才的几个驾驶员,里央多了个年轻人,多出来的人洋洋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手上赫然是一把枪。

  驾驶员们看到田安然进来,都有不敢说话,脸色苍白之极,

  眼前的人有些面熟,田字然想了想却不记提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田安然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男人可以这么好看,哪个人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袍子,地上堆着黑色的潜水服,头发湿湿地在滴水,帅气的男人把湿头发拢向脑后:“你就是安然?”

  田安然盯者他:“我叫田安然。”

  帅气男人阳光灿烂地笑了笑:“我观察你三天了,你到真是很敬业,今天才单独跑出来游玩。”

  田安然慢慢开口:“你是谁?”

  “我叫苏震东。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会太多。”苏震东依然微笑

  田安然脸色一下变了:“你是苏家老大?”

  苏震东摇摇头:“老大是平南和定北,我是闲云野鹤,不该出现的时候总会出现。”

  他笑容收敛,低沉地说:“我几天前从玉湖山庄过来。”然后,嘲讽地看者田安然:“你认为我是不是该知道些什么?”

  苏震东不是傻瓜,他花了几天时间就摸清楚了田安然的底细,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近在咫尺地家都没有回过,他一想起林玉晚的那抹笑容就提醒自己要谨慎从事。

  很明显,林玉晚是想挑拨苏家和兄弟盟火拼。这也是苏震东等到现在才出线的原因。

  田安然脸色极为难看,他拉了一张椅子,慢慢坐了下来。

  苏震东悠悠道:“听说你和我三个弟弟妹妹很熟悉?看到我,你有没有想起他们?”

  田安然沙哑着嗓子答:“你比较象四小姐。”

  苏震东诚恳他说:“我有个很拙劣的办法,不过是跟你学的。”他拿出一包火柴:“这是从玉湖山庄带过来的,等一会儿办完事以后,我会把她放进你的上衣口袋。你有没有意见?”

  苏震东收住笑:“你从那里开始我就要你从那里结束。田安然,你做到今天风头已经出界,我宣布你该判死刑。”

  田安然眼前一花,看到苏震东似手动了动,又似乎根本没动。

  五秒钟以后,几个驾驶员沉重他倒在甲板上。

  苏震东冷冷他看着田安然,缓缓站起身来。

  田安然瞳孔逐速放大:“你杀人灭口,以为我的手下都是傻瓜?会相信我是被玉湖山庄的人杀的?”

  “他们是不是傻瓜不关我事。不过,在过去的三十月之内,你组织敲诈了嘉阳集团二百万元,我相信你的手下会记得这些事。我过两天再去杀几个玉湖山庄的人,当然,用你组织的名义。你说他们会不会放一场焰火?”

  苏震东一步一步逼近:“你和我他弟弟妹妹之间大概有些事,我只是猜训。我不代表苏家,我只代表自己。所以,早他们心日中,你依然是他们的好朋友,是哪个敬业又正直的有为音年。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感到无他自容。”

  田安然的寒毛已经根根树立,苏震东竟然如此强大,他根本没有抗横的实力

  心中一个产音在催促他:“快跟他说你是他妹妹的老公!”这看起来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看到苏震东的影子覆盖了整个世界,田安染抓住椅子扶手的手青筋暴露,他艰难他停住了呼吸。

  远离游船几百米的岸边,一片树叶开始飘落。。。。。。

第一百一十五章生死搏斗

  在这样的绝境中,田安然唯一剩下的就是冷静的头脑。

  苏震东身形又晃了一晃,在一片白色的光影中,田安然看到一丝红线向自己的心脏飞来,速度之快无与伦比,躲避是绝对来不及了,田安然一咬嘴唇,身体略略一斜,猛力向前冲去。冲出两步,一丝尖锐的寒冷迅速进去他的身体,并迅速扩张开来,此时的感觉却变成灼热,身体内兴起的烈火开始焚烧他,田安然象被打进十八层地狱,身受狂野烈火的折磨。红线穿透他的身体,叮的一声扎在甲板上。

  苏震东相信田安然的心脏已经爆裂,只是闲适地看着田安然地往前扑到地身影。

  苏震东发出声嘶力竭地惨叫,田安然地整只手掌完全插入他的丹田,两人胸脯贴着胸脯,脸贴着脸倒在甲板上。

  就在这一瞬间,在岸上地那一片树叶还没掉地地上之前,苏震东原本光亮可鉴地长发变得一片灰白。

  田安然刚才地那一闪没有让红线命中心脏,但是此刻的伤害依然是致命的。红线在身体里穿过的痕迹在迅速翻展蔓延,他身体内部已经狼藉一片。由于外部伤口太小,疯狂渗透出来的鲜血和体液高速在他体内积蓄,田安然眼前阵阵发黑,插进苏震东小腹的手掌似是被固定在那里,连抽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都在急促的呼吸,苏震东颤抖地搜索处一根透明地小针。慢慢地对准田安然的眼睛移动。

  在阳光的照耀下,透明的小针发出妖艳地粉红色光芒。

  这是苏震东纵横天下十几年以后才选择地武器,它给他取得名字叫追忆。

  田安然无力移动。他的身体正从内部在闪电般地解体崩溃。他惨淡地看着苏震东,感受者苏震东小腹内肌肉地蠕动。

  哆嗦着嘴唇说:“我……我们都是输家,我……放你走。”说完,使出最后地力气抽出自己地衣裳,脑袋一歪,整个身体滑在甲板上。

  苏震东递出地追忆小针扎了个空。

  远处有汽艇地轰鸣声,更有人高声大喊。

  苏震东神色复杂她看了看田安然。并没有急于逃走,依照他身体现在地情况,他要逃也逃不了多远。他闭上眼睛,调息了一件,听到有人把飞抓抛上船的声音,才艰难地移动到船边,身体一滚,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苏震东确实了得,在这样地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分辨出唯一没有敌人的方向逃走,他落水在水面荡起的涟漪还在扩散,从旁边挤成一团的汽艇才把一侧也堵上了。这倒也不怪兄弟盟的人,虽然他们平时训练极为艰苦,早练得泰山崩于眼前而眼不眨,但此刻老大生死未卜,那个小弟不是慌做一团?片刻之间,几十个小弟蜂拥爬到了游船上。

  一看到驾驶舱内的情况,众人顿时魂飞魄散。

  李振国浑身淋淋地分开众人挤了进去,立刻跪到在田安然头部旁边,颤抖地用手去摸田安然地气息,一摸之下他脸色顿时惨白,他接着将耳朵贴在田安然的胸口,听了半天,整个人都听得晕了过去。

  “老大!”

  “大哥呀!呜……”

  几十个小弟挤在一起放声大哭。

  有人领了一桶水过来浇在李振国头上,李振国刚一醒转就撕声裂肺地嚎哭出来:“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想到刚才田安然把自己抛入水里,李振国更是痛不欲生,猛力用头撞击着甲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体糊了满脸。

  几十个组织的兄弟感觉天地一片黑暗,整条游船发出震天的哭声。

  田安然逝世的情况太过惊人,在场地人全部失去清醒地头脑,唯一反应就是放声痛哭,竟然没有人知道发出指令封锁整个江面和两岸。

  半个小时以后,田禾、高猛、木正风、程为民、陈耀扬等人乞急败地赶了过来,跟随而来的还是上百弟兄,珍江岸边一下多了十几部高档轿车,黑鹰队的野豹摩托车更是一下停了四十多辆。

  一时间,珍河畔风起云涌,整个G市地强势人物齐聚这一小块地方,乞氛凝重至极。

  岸上行人人心煌煌,纷纷想要离开,程为民却下令称耀扬的黑鹰队将整个现场封锁。

  田禾红着眼晴,厉声大吼:“都他妈给我滚开!”

  他一步一步走到田安然面前,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下,紧张地探视着大哥的情况。

  田禾脸色一片败色,他颤抖着抱起大哥上半身,程为民眼晴一亮从田安然的身下拿出一样东西。

  众人一看,赫然是一个火柴盒,上面有玉湖山庄地标记。

  高猛眼晴充血,丧心病狂地大喊:“立刻发兵!铲平玉湖!”

  众人一腔哀怨终于戏到了出气口,纷纷枉喊:“禾哥快下令!灭玉湖九族给大哥报仇!”

  田禾呆呆地抱住田安然地身体,整个人变得象个白痴,任何反应都没有没布。他走铁铮铮的硬汉子,这样失态还是平生第一次。

  李振国铁青着脸站起来,咯咯狞笑:“兄弟们听好了!立刻展开对嘉阳集团的全面打击!兄弟盟每一个人都必须动起来!佬子发誓要把整个嘉阳集团杀个鸡火不留!把玉湖山庄踏成一片废墟!来人了!把禾哥送回去!”

  程为民立刻说道:“李堂主!这个事情绝对有内情!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这时候封锁岸上的人回来一个队长:“报告位大哥,没有任何线索。”

  刘远志杀乞腾腾地说:“我赞成佬李!一定要大哥报仇!”

  程为民问道:“大哥的尸体怎么办?”

  众人对他怒目而视:“你竞然敢说尸体?”

  李振国恶狠狠地说:“大哥一生辛苦,为了组织的兄弟们从来没有享过一天福,他地后事咱们要大办!现在就准备好灵枢,等灭了玉湖以后全组织兄弟抬棺游行!”

  陈耀扬大叫一声:“不!大哥绝对不会死!他还有很多事没做,绝对不会抛弃兄弟们自己走!我不准你们把大哥埋起来!”

  众人都同情地看着他,陈耀扬整个脸都扭曲了,显然已经失去理智。

  几个人上去搬动田安然的尸体,陈耀扬突然状拔出枪来对准他们,他一脸狰狞;‘都他妈别动!你们这帮畜生!大哥以后由黑鹰队伺候!谁他妈敢乱动佬子就动手了!“他话还没说完,在场的二十几个黑鹰队的人全部拔出枪来,一起大喊:“谁敢动大哥就杀了谁!”


 

 

第一百一十六章求救信号

  陈耀扬此刻丧心病狂,种态活象一只疯狗。他职位虽然不算高,但别人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心里都是一寒。

  李振国一呆,继而大怒:“陈耀扬!你敢遥反?就你一个人对大哥忠心?我操死你老母!不想着替大哥报仇,你他妈还是人呜?快给老子滚开,咱们绝对不能让大哥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陈耀扬却毫不退让:“不管大哥还在不在,我肯定会替他报仇,不过现在大哥必须由我来照顾!还是那句话,谁敢埋大哥我就杀他全家!”

  其实别人只是想把田安然收拾好放进灵柩,因为对一个死人来说,暴露在外面是很不体面的事,但陈耀扬却固执的认为:只要大哥离开他的视线就会被埋掉。

  两边的人正剑拔弩张,田禾沙哑着噪子说话了:“别闹了,老李,报仇的事,由你和老刘老高负责,我现在很累,只想陪着大哥,耀扬和我一起吧。”

  李振国他们见田禾伤心到这个地步,实在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刘远志是陈耀扬的老上司,板起脸训斥他说:“小子!照顾好大哥和禾哥!我们这就回总堂制定计刘!三天之内灭了玉湖!”

  田禾刚才说完以后,一直用手担住田安然的手,呆呆不语。

  田安然一直是他的精神支柱,在田禾心目中,田安然甚至是个永远都不会死的人。眼前的情形对他造成的打击可想而知。他检查了好几次,呼吸已好停止,心跳也完会没有。

  田禾完会失去灵魂,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田安然往日的点滴小事。

  他读五年级的时候,田安然是六年级。田禾那时候很矮小,经常被人抢早餐钱。有一次他被几十小混混抢了五元钱,当时就反抗,被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田禾哭着去找哥哥。田安然二话不说。马上从地摊上买了把弹簧刀,追着那几个十五六岁的小混混满地跑。这件事田禾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就站在操场边,操场上全学校的学生都在做早操,从教学楼里面突然窜出那几个小混混,狼狈不堪的穿过整个接场,在他们后面,是红着眼睛提刀追杀的田安然。

  这件事在当时轰动整个学校。

  最后那几个小混混终于还是逃掉了,但从此他们就不敢在这间学校出现。

  事后,田安然立刘被撤销班长的职位。并被记大过一次,属于留校察看,几乎就要被开除。

  上中学以后,田禾却成了混混头,成长为危害乡邻的典型。不过在几次和其他混混的冲突时候,他还是报出大哥的名字才压住对方。所以说,在田禾的心目中,大哥是他最后的靠山。是这个世算上他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其他人已经离去,只有黑鹰队的人还在船上。

  陈耀扬铁青着脸开口:“禾哥,我们必须离开这条船,警察很快会来这里。我想过了,大哥的身体要用冰块保留起来,不能受到一点损害。等咱们想出救醒的办法再解冻。”

  田禾清醒了些:“好。我们这就走。你要找到最好的医学家把大哥保存起来,咱们必须找个最好的地点。”

  田禾心里一直在想着以前的事,突然他想到一个人,眼前在蒙蒙的局面出现一丝光亮。他猛拍自己脑袋:真如!我怎么没有想到她!她是国家科学院的,一定会有办传救大哥!

  任真如。田安然的中学同学。自幼就有神童的称号,而且她并汉有象其他传说中的神童那样夭折,一直锋芒毕露的成长。在她的周围,没有人敢说自己聪明,只不过她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在班里也就中等偏上,经常抄田安然的作业。用她自己的话说,聪明的女人一般不需要用功,只要学会巧妙地偷懒就行了。不过关键时刻她倒不会糊,高考前她突击了一个月,居然考了全省前十名,顺利他考进名校,她花了两年时间就修完全部学分,以后又一帆风顺他免试读研究生,同时创下了一个奇迹:以学生的身份进入国家科学院。

  田安然和她是青梅竹马他朋友,两个人就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从小就担负起保护她的责任。不过和别人想像的不一样,他们并没有成为情侣。相反,田安然内心深处一直对任真如杯有敌意,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任妻如看成是一个对手。直到如今,这种孩子气极重的心理依然残留在他身上。所以他在G市轰轰烈烈他干黑道的事,从来没有跟任真如提起过,他甚至根本没有联系过任真如。原因就是怕任真如看低他。

  因为田安然的缘故,田禾一直把任真如当姐姐看待,他突然想起来真如的研宪领域是生物科技。

  眼下田安然一点生机都没有,照普通的医生根本没有用,唯一的指望只能是找国家科学院了。

  田禾当机立晰,手长脚乱地拿出手机。

  “真如姐,我是小禾。”

  “你好久不和我联系了!我现在在开会,你晚点再给我电话。”

  田禾急躁地说:“你别开了!我大哥快死了!等你救命呀!”

  “安然?”电话那头的产音充满愕然。

  “是啊,我大哥被人暗算,现在连呼吸心跳都没有了!真如姐,你什么时候带人过来救他?”

  “是什么情况你说具体一点?怎么受伤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田禾紧张的回落:“大哥半小时以前遭到袭击,身上没有伤痕,身体比平时看起来肿胀了些,象是被充气进去了!他现在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真如姐,你是学生物的,无论如何你要让大哥还魂啊?快说你什么时候能过来?我们在G市。”

  “我过去你们那边也没有设备,你赶快把人送到我这里来。尽快!我现在在国家西北的一个军事基地研宪室,地址你记下来!”

  等田禾说完电话,陈耀扬领着几十白胡子老头回到船上,后面还跟着几个拿担架的年轻人,都穿着白大褂。

  这几十人算是G市最有名气的医学专家了,陈耀扬冲进他们的办公室,直接打开带去的皮箱,里面是一百万美团,他宣布这是预付款,事后再加倍给。

  几十老告家正犹豫,陈耀扬拿出枪放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

  于是,他们就带齐心腹一起赶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起程前夕

  “禾哥,这是专家的报告。”田禾坐在沙发上,未婚妻黄婉仪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她跟田安然其实并不熟悉,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好好相处过。回忆起来只是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但她内心早就把田安然当成自己的亲大哥。

  陈耀扬依然穿着一身黑衣,气度严谨的把一份报告递给田禾。

  田禾把报告放在手上:‘都准备好了呜?我们马上起程,几个专家一起跟过去,大哥随时需要这些专业人士的照料。”

  “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我们无法使用直升飞机,半个小时以前我们确定租用新地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757,两十小时以后我们就动身。西北方面也已经联系好,一部救护车、一部大巴士和三部小桥车已经守候在机场,从西北机场我们只需要三个小时路程就可以赶到那个基地。从现在算起,预计八个小时以后我们可以抵达。”
“几个大夫有意见吗?跟我们要跑上几千公里。”

  陈耀扬脸部肛肉抽动:“他们很配合。他们虽然不缺钱,不过他们总有在乎的东西。禾哥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尽心看护大哥。”

  他办事如此干净利落,田禾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他:“大哥果然有先见之明,当初他提拔你的时候我对你都没有印象,不过我相信大哥不会看错人。耀扬,这一次我头都昏了,好多事情都要靠你做了。”

陈耀扬想起以前的事,眼圈有些发红:“禾哥别这么说,这辈子我的命都是大哥的了,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表面上看陈耀扬是几个堂主开会才决定提拔他的,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升迁是田安然的原因,但陈耀扬心中一直有这样的猜测。此刻得到证实。对田安然从来不提这事更加感动。

  这难免让他感慨。一个从来都命比纸薄的人,竟然会被别人关爱抬举,更何况这个人是他心目中的偶像,又叫他怎么能不感激涕零?

  田禾想了想,又问:“老李他们怎么样了?”

  此时黄静远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禾哥!事情闹大了!”

  黄静远一直负责兄弟盟文案方面的工作,很少跑到这里来。

  田禾看他一脸惊慌,就骂道:“妈的你慌什么?给老子坐下慢慢说!”

  黄静远却镇静不下来,擦了两把汗水,气急败坏的说:“大哥……大哥的事情传出去了!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传的!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事,据说明天所有的报纸都会发布这条消息!我出来的时候。几十个记者围在咱们总部门口啊!大哥,我看这次麻烦了!咱们以前一直很低调,外人根本不知道咱们总部在那里,组织一直是隐藏在水面下的!这一次全市的人亦知道咱们的底细了!禾哥,你说该怎么办?”

  他急得要命,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田禾虽然脑筋简单,但听到这个情况也知道大事不妙。

  以前组织扩张就欠下了几百条人命,不过他们处理得很小心。一直汉有暴露出来。这一次不用说,新帐老帐一起算,警方不可能不介入这件事了!

  田禾也急了:“他妈的!谁敢登报就砸了报馆,杀他会家!小黄,你赶快把那写记者镇住!”此刻形势紧急,田禾顿时感到大哥不在。他连主心骨都没有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下严重的局面。

  一看陈耀扬也是满脸一筹莫展,田禾心一狠,立刘露出他的泼皮光棍风格:“他妈的!大不了就全部都汉有了!组织本来就是大哥搞起来了,大哥不在这组织有鸟用!只要大哥能苏醒过来。老子们大不了重头再来!”

  这时候他手机响个不停,他立刘拿起来接听:“谁?”

“禾哥是我。李相勋,我和李小姐代表佳禾集团向您请示。”

  “少他妈废话!快说!”

  李相勋的产音同群是哽咽地:“禾哥,大哥的事传过来了!据说全组织的兄弟现在都在运动,这事情眼看就要闹大……”

  “你他妈罗嗦什么呀?”田禾暴跳如雷。

  “是是是。我想把整个组织原来积累的财富转到佳禾名下,您看?”

  “你现在还兼任着组织的财务总管,怎么方便怎么做吧!”田禾一下扣掉电话。

  田禾怒问黄静远:“李振国他们呢?一大帮人不是回总部开会去了吗?”

  黄静远一听,更加愁眉苦脸:“几十堂主只开了半个小时会就出来了。接着是去郊区的地下总部开军火库,动员全部兄弟,现在恐怕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据说要大干一场,今天就要一把火把玉湖山庄烧了,还要铲平嘉阳集团,说是要把嘉阳老大林兴步脱光了游街示众,然后再点天灯。”

  田禾吓了一跳:“会部兄弟都出发了?”

  黄静远苦笑:“除了黑鹰队留下来保护老大,再有就是一些女员工在看家,其他兄弟全部出动了,连看门他警卫都拿着两根棒球棒跟着去了!去玉湖的一共是五辆灰狗巴士,总共有两百多人,还有三百多兄弟直接抄嘉阳的总部,另外还有几百人分头堵截敌人的可能的逃窜路线。兄弟全部红眼了,这一次嘉阳集团肯定会被宰个鸡犬不留!”

  田禾听得满脸通红:“好!好!好!兄弟们果然拿出气魄出来了!可惜我要留下来照顾大哥,不然老子也想带头冲过去了!不把那帮龟蛋干翻在地决不罢休!”

  黄静远张大口看着禾哥说不出话来。

  田禾对他怒目而视:“你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摆平那些鸟记者!陈耀扬!你拨十个小弟让小黄带过去!老子看他们还敢不敢登报?”

  黄静远只好带着十个彪形大汉赶往总部,一路上绞尽脑汁在想用什么办法说服那些记者。

  田禾转头瞪视陈耀扬:“新地航空的飞机准备好没有?要不要老子找几个人去跟他们谈谈?”

  陈耀扬头皮发麻:“很快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们直接到机场,等他们一搞好我们就上飞机。”

  田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进里面的房间:“你们几个老科学家辛苦了!我大哥只要醒过来,一十人给你们一千万,再分几个处去给你们补补身体,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力!现在收拾一下,咱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几十老专家听了这话都是险些气晕过去,这还是人话吗?但他们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知道几百人正在大打出手,这帮人明显是黑道人物,绝对惹不起,更何况陈耀扬早就明着成胁过他们:要是不听命令,直接就要给他们拍几个老专家互相乱搞的裸体录音带,然后免费全国派送。

  他们活到这个程度唯一看重的就是名誉,听到这写话怎么能不肝胆俱裂?这帮人毫无人牲可言,说得出来绝对干得出来。所以,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告家,也只能委屈白己暂时听从这写歹徒的命令。

第一百一十八章攻打玉湖

  眼下G市的局面混乱成一团,兄弟盟内部更是乱成一团。田安然逝世的消息在两个小时之内传遍整个南方黑道,四方震动。各个势力都如惊弓之鸟,纷纷收缩爪牙潜伏。

  香港三合会,十来个首领在深夜被叫来紧急开会,会上通报了这件事情,尽管这事跟三合会毫无关系,但首领们迅速达成共识:这段时问一定要约束好自己的部下,绝对不能到外面嚣张行事。兄弟盟实力之强众人皆知,此刻更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个不好惹到这些疯狗,到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至于田安然的身份,毫无疑问已经全部暴露。苏家在第一时间就掌握了全部消息。苏平南当时正在喝茶,接到这一线报嫉妒震惊,茶杯掉到地上也恍如不觉。羞愧、愤怒、羞辱、惋惜、佩服……他心中百般滋味俱全,想起田安然沉静若水的脸,竞然不知道该抒发什么感叹。

  苏定北当时听到就脸如死灰,一言不发的走进内室,再没有出来过。

  如果说,他以往的生活是一个晶莹的圆环,那么田安然的出现刚是一个缺口。他从来没有真正在她身边,只是他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至于G市附近的儿十个小帮会,更是关门歇业,全部躲在家里打麻将。街上的混混一时间几乎看不到踪影。
至于嘉阳集团,莫名其妙天降横祸,当真是哭都哭不出来,此事前困后果只有林玉晚一个人知道,她肠子都悔青了。原以为是一招妙棋。谁知道弄巧成拙,竟然惹火上身!她第一时间就派了能言善道的人去兄弟盟辩解,一去就没音讯,他接着派,第三人终于回来了,两只耳朵被兄弟盟的人割掉,手里拿着个礼品盒。里面装的是前两个使者的人头。

  林兴步当时就晕厥在他,他老了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距离往日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实在太远。如今的黑道早就不再属于他。

  兄弟盟本来就集中了方圆几百公里内最心狠手辣的歹徒,此刻说他们变成了一群疯狗绝不过分,犹如地火爆裂。就如山洪爆发,暴戾之气疯狂扩散。别说是这些本来就是恶棍的人,就算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人在这样的气氛中也会快速蜕变,本来在厨房做事的李老实手提两把菜刀,硬是挤上了人潮汹涌的灰狗巴士,口里旷野的呼喊:“格老子,老女要日他姐日他妹!不操完他全家就不算为大哥报仇!”

  其他在组织内出了名的老卖人也丝毫不逊色,张木墩、王闷祖、刘二侉子……形形色色。难以详述。全部拿上了最称手的武器混进人群。发誓不把敌人干完再干决不回头。

  乌鸦是青龙堂旗下的一个小兄弟,因为行事阴险狠毒。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他是正式的战斗人员,第一时间领到了武器装备。

  此刻他最后一小慢吞吞的走下灰狗巴士。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的人,在暗黑夜色的掩护下,几十个弟兄迅速的向玉湖大门冲去。

  乌鸦穿着黑色的一套军服,是真正的美军装备。无线电通话耳机就挂在头上,脚下是高帮小牛皮靴,手里是乌黑发亮的AK-47。

  他在教官的严格训练下早就成为一个雇佣兵式的黑道人物,平时都是梳着分头,穿着花衬衣在街上收保护费这一次算是正式参加组织的行动。

  夜色浓得化不开,不过这对乌鸦来说不是问题。他戴着红外线透视眼镜,眼前是一片青灰色的景象,有无数的小红点在闪动跳跃。

  为了培养组织的兄举,一直以来田安然在这方面投资巨大,在兄弟们开始成型的时候,他们却是为了田安然的逝世展开第一次大规模行动,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人们在呐喊,在咒骂,乌鸦慢慢的行在最后。他们来得实在太快,此时嘉阳集团的第三个使者还在赶回总部汇报的路上。玉湖山庄人毫无察觉,在第一批人冲进玉湖山庄动漫的时候,第二辆第三辆灰狗巴士高速抵达,同样是隶属于青龙堂的战士。车上跳下来的弟兄们从各个方向堵死了玉湖山庄通往外接的道路。紧随其后是几辆大卡车,后箱已经全部改造过,堆着几十个担架。还有医护人员在里面,这算是小小的临时医院。

  嗒嗒嗒!突突突!枪产四处响起,乌鸦扶了扶红外线眼镜,步入玉湖山庄的大堂。入眼的是满地血泊,男男女女的尸体倒了一地都是,好些还在抽搐,显然没有完全死去。

  乌鸦慢慢的往里面走去,到现在为止,给根本没有机会射出一枪。疯狂的弟兄们只留给他一片狼藉。

  他走到大理石做成的前合那里,看到“客户接侍”那块金属牌子歪倒在台面上,于是伸出手将它扶正。这时候他听到台子下面有响动,他绕了过去,看到柜台下面藏了一个女人。

  是个漂亮的女孩女,五官清秀,只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清澈的眼晴里全是惊慌和害怕。她接触到乌鸦血红的眼神,本来绷紧的身体一下瘫软。

  乌鸡慢慢把右手伸了过去。

  女孩女哭着断断续续他说:“哥哥不要杀我,我很聪明的,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的,我会帮你做很多事。”

  乌鸦阴沉着脸吐出几个宇:“那太可惜了。”

  他在手抽出皮靴里的匕首,右手抓住女孩女的头发猛然一扯,一道寒先在她脖子上划过,血箭带着美丽的弧线抛到空中。

  他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刀口上只有几滴血珠,例是靴子上到处都是血,脚底更是如此。于是拉出女孩子的尸体,在她衣服上擦拭了一下靴子,这才又起身慢慢向里走去。

  许面有欢呼声传来,是兄弟们在大叫。

  队长,我们花了十分钟打下玉湖山庄!”

  我杀消五个!”

  刚才好象有几个从西门跑掉了。”

  他们跑不掉,十九小队的人早就守住那个方位了。”

  第八小队听令:集合全队的人,立刻把玉湖山庄每个地方都浇上汽油和酒精!”

  各样嘈杂的声音都有。

  著名的销金窟,如今成了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鹅黄的窗帘在冷风中飘舞,那是此刻唯一残留的昔日旖旎风情。

  是!第十一小队所有人听令,立刻整队到门口集合!”

  三十公里外就是嘉阳集团总部,兄弟们,大家接着上!第八小队留下来处理后事,其他人马上走!”

  队长,我们第十三小队的人冲在最前面,现在只利下六个人,其他兄弟都光荣了!”

  “生还人数不足半数的小队就近合并,序号领先的队长暂时统领整个小队,若是队长阵亡副队长马上顶上。一切按照组织规矩来办,你们都背过那本小册子,难道忘记了?马上执行丨”

  乌鸦是第十七小队的人,他这队比较惨,现在完整无缺的只有给一个人,受伤的兄弟早就被人抬上卡车进行紧急抢救。

  乌鸡慢吞吞的跟在后面,杀的人例有七八个。

  第十八小队也只剩下五个人。于是乌鸦就成为最新成立的十七小队队长。

第一百一十九章摇摇欲坠

  黄昏的冬天。虽然天气回暖,但落叶仍然在寒风中飘舞,那一丝萧瑟之气似扯似断地在空中弥漫。街道上行人稀少,往日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都已经关门。只在一座破旧的城墙旁边有几个小儿嬉戏。他们古怪地唱着民谣:“看他高楼起,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斜阳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倦怠地等待着那黑夜与白天交替的时刻到来。

  这个黄昏是血色的。

  兄弟盟与嘉阳集团的冲突在一个晚上以后就有了分晓。嘉阳老大林兴步被当场打死,林玉晚神秘失踪,不过她本来就不算什么台面上的人物,兄弟盟的人对她的认识只是林兴步的女儿,倒没有留意这件事。

  其余大佬一个都没逃掉,虾兵蟹将死伤无数。

  兄弟盟这次完全爆发出他们的战斗力,以一千一百人的总人数对嘉阳集团展开全面戟,他们自身付出了伤亡三百多人的代价,收回的却是整个嘉阳集团的崩溃。玉湖山庄已经成为一片瓦砾,嘉阳的其他产业也被打得一塌糊涂。这个具有几十年基业老牌势力,就这样被这群新兴野狗撕得粉碎。

  所有的黑道势力都战栗了,在这样恐怖的事实面前,又有谁直面兄弟盟的锋芒?

  李振国,刘远志,高猛三兄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们以优势兵力强行压倒敌人来打,毫无疑问,他们在战术上取得了完全的成功,只是在战略层面上,他们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程为民苦苦劝谏还是没有能阻止这次行动,相反,他被李振国关到了地下监牢。

  当天半夜,木正风救出程为民以后。两神秘失踪。

  他们三兄弟一直在前线忙于征战,小弟汇报上来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于是,名动一时的兄弟盟双璧就这样无影无踪。

  G市刑警总队,依然是杨局长那间密室,房间只有两个人。

  两疲倦至极的人,两个心如死灰的人,两个面容枯槁的人

  隔着一张办公台,一头是杨局长,一头是尹灵宵。

  杨局长一脸的沮丧。看了好一会儿尹灵宵,肚子里好多话,酝酿了半天才说:“尹队长,在这件事发生前你应该就收到信息了,是不是?”

  尹灵宵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万分,她的声音原本清朗圆润,此刻却带着一丝沙哑:“是的。玉湖惨案发生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我在两点半的时候收到他们将要行动的消息。”

  杨局长把几份报纸丢到她面前:“这个呢?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尹灵宵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眼圈又红了。

  几份报纸类型完全不同,但头版都是同样一件事。

  “惊天内幕:南国最大地下势力主脑另有其人!”

  “一代枭雄神秘归西!”

  “他的名字叫田安然!”

  杨局长追问道:“你说呀!你是几点知道这件事的!”

  尹灵宵含着泪水,颤抖着嘴唇回答:“晚上九点。在。。。。。。。。。在他出事的的半小时之内。”

  杨局长一拍桌子:“小尹,尹队长!你糊涂呀!发生了这种事,你难道不知道下面会怎么样?你难道不能事先下手?闹到现在怎么收场?”

  尹灵宵吸了吸鼻子:“是我失去理智,没能采取果断的行动。我接受处罚。离职也好,把我抓起来,判我死刑也好。我没有意见。”

  杨局长长长叹一声:“你看看,要是这几家报纸都拿到世面上销售,那会是怎么样一个局面?还好新闻管理署的人采取了果断的措施,在他们的分印厂强行扣押了下来。幸亏有了他们,人民稳定的生活才不至于大起波澜呀!”

  尹灵宵低着头,只是安静地听着,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田安然偶尔会浮现出来的浅浅的笑。

  这样的一个人会死吗?

  她心里泛出古怪的想象:若是自己死了,田安然会不会像自己这样难过?若他会伤心成这样,倒不如是他死了,自己来承受这无边的痛楚好了。

  什么正义,什么理想,此刻全部都见鬼去了。在她此刻的心中,没有什么比田安然逝世这件事本身更重要,十几年接受的教育在听到空上消息的那一瞬间就放弃抵抗,宣布完全失败。

  她低着头,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却遮挡不住泪水的渗出,大大的泪珠垂落,掉在她的衣襟上,她的手背上。

  杨局长看她知道错了,自现成这样,倒也不她再训斥她。

  他一贯老奸巨滑,不过此时眼看是倒台的局面,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事情只会更糟糕。于是话风一转,温和地对尹灵宵说:“这件事,你负不了责,但总要找个人出来承担责任,我想这个人只能是我。我会向上面检讨悔过,至于你,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你平时工作太忙,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陪陪你的父亲,多和他老人家聊聊,觉悟提高了以的对工作也有好处。”

  按照尹灵宵以往的性格,她应该站起来坚定地回答:“是!局长,在我离职之前,请让我将这帮匪徒一网打尽!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不过,她并没有那样说。

  她依然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警局里人来人往,似乎每个人都比平时忙碌了好几倍。

  也难怪,昨夜发生的案子太过吓人,警方本来的力量完全不够用,现在已经被军区直接派人封锁。看样子,接下来的日子大伙儿都会忙个不停。

  尹灵宵站在这熟悉的地方,心里莫名其妙涌起一股陌生。每一张脸,第一个地板砖,每一个桌子,给她的竟然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的脸色白得像透明一样。

  过往的手下都只是简短地跟她打个招呼,他们实在太忙,竟然看不出上司与平时大大不同。

  最后一抹斜阳投射进来的光线很柔和,尹灵宵看着太阳摇摇欲坠,慢慢西沉。

第一百二十章分离

  在李振国三兄弟倾巢出动进攻的前一个小时,田禾、陈耀扬带着二十个黑鹰队精英成员悄悄赶到了机场。在队伍的中央,是几个白发苍苍的医学考家,还有几个中年医生。他们避开人多的地方,从贵宾通道直接进入停机坪。

  和他们把始设想的用冰冻结起来不同,田安然被小些的放在一个无菌隔离罩里面,透着淡蓝色的帷幕,田安些的身体泛出淡淡的红色。

  田禾和陈耀扬的医学知识匮乏,他们固执的认为只有把人冻住才能完好保存。几个老专家被他们逼的没办传,耐心的解释了很多遍,理论说了无数条,倒是只有一条打助了这两个草包。

  “液体结成冰体积会增大,具体的说和胞液凝结以后,它的棱角会破坏柔弱的细胞组织,所以说,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冰冻病人完全不可能。”这条信息让田禾想起了刀子割肉的情形,所以他立刻同意了专家们的意见。

  不过陈耀扬立刻追问:“现在的无菌隔离状态可以保持多久?你们号称老专家,其实我算看出来,都他妈是饭桶!拿大哥的病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们不行以后会有人行,所以必须尽可能经的保住大哥的身体!我看拿几个电影和漫画,里面把人冻起来可以保在几十年,实话告诉你们,只要我活一天,我就要看着大哥的身体没被破坏。”

  几个老专家面面相觑,一听到他的知识来自电影和漫画,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不过不给他一个解释,此人胡搅蛮缠下去就完蛋了。

  还好一个中年大夫思想活络,立刻找到了挡箭牌,他对着陈耀扬开始胡说八道:“先生。您放心。您的大哥一定会有复生的那一天。我已经在绝对震度下保存了他的基因样本,还抽取了各个器官的细胞、衣原体、叶绿素,悠记不记得?电影<第五兄素>里的那个姑娘,被火烧的只剥下一只手,最后还是靠科技恢复成人了!咱们保存的那么详细,所以说您的大哥不可能死去的!”

  这大夫早就看出田禾和陈耀扬两人狗屁不懂,所以故意连续说消好多医学术语,又以毒攻毒,说起科幻电影里的事,田禾和陈耀扬倒不由得不信服。听到<第五元素>,两个人想起那个情节,觉得他说的大有道理,一直焦急的心更是落了下来。

  几个老专家看到那大夫大言不惭,俱是羞红了脸,低头不敢说话,心里暗骂此人真乃医学界败类,所作所为实在是斯文扫地。

  田安然的隔离保护罩实在太大。普通的登机门根本进不去,机长打开宽大的后机门,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抬了进去。

  这部波音757原本就是改造过的商务用机,原本配置的坐椅都已经拆除,换成了松软的真皮沙发,空间显得蛮大。田安然被放在正中央,田禾和陈耀扬站在床边,关切的看着他。陈耀扬突然开口:“大哥不会就这么去的,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做。他的光芒还在指引着我的灵魂前进!”

  田禾难得一见的叹了口气:“我操,我都不知道大哥在寻找什么东西。老陈,你说咱们搞到一千万的时候就洗手不干,回家乡开个商场或者饭馆有什么不好?可是大哥还老说咱们缺钱,还要努力什么的话,唉,我真是想不通。”

  陈耀扬低声回答:“组织是缺钱,上个礼拜大哥交给黑鹰队三千万元,作为安定岛的开发启动资金,现在一个人都还没去,已经用了五百多万。”

  田禾大吃一惊:“安定岛开发计划?大哥提起过,我一直没放在心上,那不没是个荒野小岛,开发来有什么用?”

  陈耀扬回答:“大哥是想把那里建设成组织的海外基地,本来计划在这几天我就要出海了,谁知道发生了这事。”

  “你做了些什么?花了五百多万?”

  “首先是找了几个东南亚土著语研究专家,人后找了一帮退役海军又买了一条船,采购了一些登陆后要用的必要物资,五百万很快就没了,那边海盗很多,就带这么点东西过去够用?”

  “大哥说过,在一年之内会再投入两亿资金建造我们的安定岛武装系统,以后每个月至少投入五千万来加强力量。现在看来,条件艰苦了很多,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放弃。”

  陈耀扬说着这些话,心里突然一跳。当日田安然跟他交代这事的时候,神情严肃无比,实在是把组织的前途未来压在这个计划上。如今形势混乱,李振国三兄弟在G市肯定已经闹得鸡大不宁,如果大哥醒来发现组织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该会有多么伤心失望?他越想越不对头,顿时感觉如坐针毡,头上冷汗大颗大颗的冒了出来。

  田禾没有注意到他脸色难看,随口问道:“那个岛什么时候变成大哥的了?”

  陈耀扬魂不守舍的回各:“岛上有个野人部落,他们已经跟定了大哥,我找了几个语言专家,就是为了告诉那些野人咱们是大哥派过去的。”

  他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踱步。

  象现在这样一路陪着大哥去治疗,虽是满足了自己忠的欲望,但这也太表面了,自己对大哥忠心何苦要在表面体现?更重要的是做好大哥交代的事。如果接下来一直守侯在大哥身边,大哥醒过来一定不希望自己这样做。自己应该完成大哥的心愿,有禾哥一个人守护完全足够。

  陈耀扬立刻做出决定:“禾哥,大哥交代的安定岛的事一定要做好。我不能格您去西部了。我必须马上回总部,召集人手出海。”

  田禾一愣:“你回去还有多少人?老李他们把人都调走了。”

  陈耀扬果断的说:“黑鹰队还有几十人没有动过,加上新招集来的海军人员,我可以凑齐六十人出海。现在情况紧急,过了今天局势可能会有很大变化,我必须今天就出海。”

  田禾也做出了决定:“好!你现在赶快回去,资金方面,如果有缺口你直接找李向勋。”

  陈耀扬向田禾行了个礼,然后对二十个手下点了点头,昂首走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