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放弃之混在黑社会—烂醉如泥—爱读书—idushu.com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南行

  还好大爆炸发生的时候是傍晚,他们花了八个小时才赶到省城,正好在凌晨六点到达。这事情估计已经传开,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该省。

  到了省城,从G市挟持过来的医务人员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双方都产生了一定的感情。老专家们带着几个中年大夫和他们分别的时候,居然洒几滴眼泪出来。

  临走前,几个老专家去药店买可写黄岑,黄柏,黄连,嘱咐他们捣烂了敷在田安然的伤口,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才与他们挥泪作别。

  他们商量了一下,坐飞机和火车都不安全,只能通过公路向南方逃窜。田禾把开来的那辆卡车丢弃在郊区,然后又重金雇佣了一辆豪华长途巴士。他们先是往东开了两百多公里,出了该省进入另外一个省份的地界后,再直接向南方进发。

  虽然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但任真如和丁良锋一直忙于实验工作,根本不知道田安然以及他的手下是干什么的。只是看到他手下的表现才隐约想到他们可能不是正统的商界人士。刚出省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两个科学家才真正明白这帮人的身份。

  时间是晚上九点,狂风卷着巴掌大的雪花拍打着车窗。

  司机点燃一根烟,担心地说:“走过这几十公里,上了国道就好办了。这一段是两省交接地,一向都比较危险,上次我一个哥们儿就在这里栽了,车被抢了不说,人还被打成植物人。一家老小哭的跟泪人似的,那个惨啊,哎!”

  坐在他对面的黑鹰队队员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只管开车。小心别轮胎给扎破了就行,有人设路障拦咱们。你停下来就是。车上几十号大男人,还怕几个小毛贼?”

  丁良锋心里担心,表面却故做轻松:“咋就那么巧让咱们赶上呢?毕竟咱们国家还是讲法制的对不对?”
北方大地宽远辽阔,远不像南方那样到处是山。不过这两省交接地倒是由一道巨型山脉组成地。

  汽车开上了盘山公路,速度一下降到不到二十公里一小时。

  这路极危险,一面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壁。另一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汽车慢吞吞地螺旋前进,突然汽车停了下来,司机哭丧着说:“完了完了,咱们真地遇到瘟神了。”

  十几条大汉并排站在路中间,整个把路拦住,他们甚至连路障都懒得摆设,就这么直接上了。

  这帮匪徒有的手提长刀,有的抗着火钪,车还没停稳就走了几个上来。拿着手中地家伙敲打着车窗户。

  “呦呵,有个标致娘们儿?今儿发了,人财两得!大哥,这娘们儿可真够水灵的,啧啧。”

  田禾一直坐在后排照看着田安然,看到这事就把黑鹰队的临时队长叫过来:“妈的,毛贼遇到贼祖宗了,你带人下去和他们亲热一下,咱们缺钱,你先把他们给抢了,然后把活做干净点,咱们现在是在逃亡,不想惹人注意!”

  车门一开,凛冽的冷风一下扑了进来,丁良锋把任真如紧紧的抱在怀里,两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十几个黑鹰队队员跳了下去,那帮抢匪刚想做出反应就全部被拿下,漫天飞舞的大雪遮挡住人们的视线,只能隐约听到传来几声惨呼。

  两分钟不到,下去的黑鹰队队员全部回到车上。

  “怎么样?”田禾若无其事地问。

  “一共缴获三万多元,宰了十六个人。”

  “尸体呢?”

  “全丢下悬崖。现在风雪很大,估计半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被全部掩埋。等到别人发现他们,最少都是三五天以后的事了。”两个人一问一答,语气轻松随意,根本没把这事当成回事。任真如心里生出一股凉意“小禾!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们杀了十多个人?怎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丁良锋也是脸色苍白:“这是什么世界?我的天哪。”

  众人反而觉得奇怪,这事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田禾舔了舔嘴唇:“我说真如姐,咱们没去惹别人就算好的了,有人自动送上门来贴补家用,你叫我们怎么办?”

  “那为什么要杀光他们呢?虽然他们是罪犯,那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他们。”

  田禾一脸惊愕:“真如姐,这算什么,小儿科而已,我们以前动不动就杀上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要习惯才好,以后这种事情多了。”

  丁良锋和任真如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过了半晌,任真如缓缓地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小禾,说说吧,你和安然到底是什么职业?”

  田禾得意洋洋:“兄弟盟你知不知道?是G市第一社团组织!唉,最近出了点问题,不过有大哥在,我们很快会东山再起的!”

  任真如吓了一跳:“你们是黑帮成员?这……你们竟然混黑帮?”

  “混黑帮算什么?我大哥是组织的老大,是兄弟们的老大中的老大!统率上千的弟兄,你没看过那威风,那气度!啧啧!”

  任真如无语,靠在椅子上,头脑一片混乱。

  田安然依然在沉睡中,看起来很恬静。

  小时候野性十足的样子,到现在显得文质彬彬,任真如一直认为田安然长大了,成熟了。应该是纵横商场的人物。谁知道……

  她和田家兄弟一直亲如一家人,此刻内心的伤感和失落绝非语言可以形容:“小禾,你和安然这样,以后怎么有脸回家见父母朋友?”

  田禾胸口一闷,要是别人这么说,他早就一耳光挥过去,但对任真如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下闷哼了一声,低头不再说话。

  任真如转头看着丁良锋:“古人有句话是上了贼船,这一次,咱们是真的上了贼车了。良锋,到前面一个城市以后,我们要不要下车,向国家自首?”

  丁良锋脸色变了又变:“田兄弟,你们的组织规模有多大?我和真如是不问俗事的人,全部的理想就是在科学上有所建树。但最起码的黑白是非还是分的清楚,坐牢砍头我们都不怕,加入黑帮那是绝对不可能!”

  汽车终于驶过了最艰难的这一段路,大雪也慢慢停了,高大的国道标牌,已经依稀可见。

第一百三十二章 魔王出世

  后座发出了响动,打破了车内凝滞的气氛。

  田安然醒了!

  车内爆发出众人的大喊:“大哥!”

  他昏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丁良锋最后一句话。

  十几双手伸过去,想把他扶起来。

  田安然眉头一皱,挥了挥手,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任真如,眼睛里透出一丝笑意,然后对丁良锋点了点头,有看了看车内的情况,以他的天分,只略一思索,就把自己被苏震东袭击以后发生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一定是田禾带人保护自己找任真如求救,昏睡前那场大火,想必是让任真如他们两个人跟上自己队伍的原因。

  身上的几处烧伤肿起了极大的水泡,稍微碰一下就难受万分。

  田禾手忙脚乱地翻着医药箱,拿出一把注射器,嘴里枉喊:“谁他妈学过护士?快过来服侍大哥!”

  众小弟大眼瞪小眼,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安然嘶哑着嗓子:“不用!”

  他自己取过一管注射器,轻轻插进最大的一个水泡,慢慢地把淡黄色的液体抽出来。

  他的神态很专注,看着注射器内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淹没刻度。

  他确实是一个极有魅力的人,只是单纯地醒来,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注射动作,已经让全车的人屏住呼吸,凝神观看。

  田禾把黄连、黄柏之类的药材放进嘴里一阵乱咀嚼。田安然刚把水抽完,他就小心翼翼地把药敷了上去。

  丁良锋一看此人的风采,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他一直以为田安然和田禾是兄弟。理所当然应该是同一类型的人。

  谁知道想象和事实是两回事。越想越是难受,不由得揣揣不安地看了任真如一眼。

  看到任真如脸色正常。这才略微放心了些。

  田安然半靠在坐椅上,疲倦地说:“真如,好久不见了。”突然脑子里一阵金属撞击,他用力抓住椅子才不至于当场昏厥。

  任真如心情矛盾之极,本来一直感觉是很亲近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却觉得对方是那么陌生。其实分别也不过才两年时间。一个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大地变化?

  她勉强笑了笑:“你醒了就好。”

  田安然淡淡地笑了笑:“这位是?”

  任真如挽住丁良锋的胳臂:“他叫丁良锋,是我的男朋友。”

  田安然伸出手,想要起身却没力气。

  丁良锋连忙走上前握住他的手:“你身体刚好,要注意保养。”

  田安然的手冷得象冰,丁良锋握在手里不禁感慨万分。手还是同样的一只手,在秘密实验室里的日日夜夜,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但现在的感觉全大不一样。

  “大哥,你先吃点东西吧。”

  田禾打开一只婴儿牛奶。

  田安然摇摇头。沉吟片刻问任真如:“如果你们离开我们,大概会遭遇什么?”

  任真如茫然回答:“不外乎身败名裂,坐牢,判死刑吧。”

  “你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跟黑道沾边?”

  任真如和丁良锋对望一眼,两个人一起坚定得点头。

  田安然此刻还不清楚他们的科技地实力,但他知道他们是国家科学院的人,这个身份靠混是不可能混得到的,而且,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任真如去死。

  前思后想,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眼睛看着任真如:“也许我们并不是单纯的黑道。你们跟着我,是上天给了你们另外的任务。”

  他的目光很悠远:“在东南亚地区,有很多受压迫的民族。他们被强势民族无耻的欺压和剥削,其中,有个叫卡斯旺民族更是灾难深重。”

  说着这些话,他一脸的严肃,内心却羞愧不按,不过他还是继续说着:“人地一生如白驹过隙,能给这世界留下点什么就很不容易了。真如,我想良锋应给和你是同类型的人,你们都想在科学领域树立自己的丰碑。但是,你们不想让自己的成果对人类进步发挥作用吗?在国内,你们会遭到很多牵制,眼下的情况更是不允许你们发展。”

  他咳嗽起来,几个小弟连忙帮他轻轻锤背。

  任真如和丁良锋已经被他的话吸引,正期待着说下去。

  田安然努力呼吸了几下继续说:“卡斯旺民族虽然落后,在很多人看来是野蛮人,尤其是他们周围的邻居民无情地大压他们。但是,我个人认为他们也是人类的一只,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对于他们的灾难性遭遇我们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真如,我们将来要去的小岛就是卡斯旺民族的本土,我的组织,从今天起正式的名字叫卡斯旺民族自强独立阵线。全组织的兄弟,会为了卡斯旺民族抛头颅撒热血,不为别的,只为人间公义这几个字。”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低头咳嗽起来。

  任真如和丁良锋心理已经是波澜丛生。

  黑鹰队的兄弟们更是热血沸腾,虽然此前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卡斯旺”这几个字,但他们此刻还是震撼了!

  任真如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难以置信地问:“安然,你是说你想去东南亚搞革命?”

  田安然勉强一笑:“是的。我们的实力很弱,不过若是流血可以引起国际社会对卡斯旺的关注,我想我的兄弟们没有一个会退缩。良锋,真如,我们一生也难得做一件有意义的事,这件事,为什么我们要做?家乡父老会唾弃我们,误会我们搞黑社会;我们不会拥有很好的生活方式,没有红酒,更没有烛光;我们甚至没有未来,因为我们随时会倒下;更重要的是,几十年以后,没有人会记得我们干过些什么;作为科学家,你们也将失去青史留名的机会。”

  任真如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理由是什么。”

  田安然苦笑:“我们初中时的共同偶像你记得吗?”

  “王菲?四大天王?汤姆。汉克斯?”

  “不,是格瓦拉。”

  “我有跟你说他是我的偶像?”

  “某一次上自习,你快睡着了,然后你告诉我的。”

  “格瓦拉当初到处乱跑,恐怕也不是为了追求浪漫的生活,更不是为了让我们今天记得他。我想那样做的理由,和格瓦拉一样。”

  田安然这时已经疲惫不堪:“我要休息一下,真如,你和良锋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如果你们还是坚持向国家自首,那我不会阻拦你们。我只是想提醒你们选择那种方式更有意义。”


第一百三十三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每个人都知道国家很大,但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大是什么概念。

  从西北出发,除了补充油料和吃饭,他们一直没有停留,两个司机轮流开车,整整花了五天时间才来到国家在靠南方的省份。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风沙弥漫,大雪纷飞,过了长江,感受到的是南方那深入骨髓的湿冷天气,到达边陲省份的时候,他们感受到的却是春寒料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从零下三十度的地方来到了零上十多度的地方。

  任真如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两条小腿都坐得肿了起来。其他人也都有疲惫的颜色,然而田安危的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健旺,等到这段逃亡旅程终结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没有人能直出他曾经死亡七天。

  来到这个省份是田安然的决定。

  G省是绝不可能回去了,通缉令贴的满街都是,甚至与G市邻接的省份也处于“严打“的状态。

  他们唯一出路只能是这个省份,这里出境很方便,可以组成旅行团直接去越南,陈耀扬早已经接到密令,三天后将率领组织目前唯一的武装战舰春水号守候在越南附近的海域。

  对于兄弟盟在G市的彻底灭亡,田安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不过田禾和其他兄弟向他血泪诉说的时候,他仍然把持不住,潸然泪下。

  要知道兄弟盟凝结了他多少心血,就如同他的孩子,如今一下成为一个历史名词,就是再强悍的人,只怕也难以面对。在他知道所有事实那一刻。他仿佛一下老了好几岁,一夜之间,两鬓就生出了些许白发。

  其实,组织有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军区的土地开发计划。

  当初和尹云天秘密交谈以后。尹云天交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是田安然敏锐地感觉到,那块土地十成可能性倒有七八成已经归他所有。

  他出事的那段时间,同样也是该项计划水落石出的时间。

  土地开发计划意味着一年十亿的收入,安定岛的开发计划,组织未来的强盛壮大,都建筑在土地开发计划的基础上。一夜间烟消云散。

  上天总是跟人开这样来意的玩笑。

  几个月的冥思苦想,一个又一个的不眠之夜,随着苏震东那一针追忆的光芒,变成了真正的追忆。

  若是其他人遇到这样的打击,只怕早已经意气消沉,成日与酒为伴。

  田安然没有,面对所有人他依然平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睛深陷,看起来更具枭雄风采。

  路过娄山关的时候,他特意让司机停了一个小时,他拒绝了所有人的跟随,自己一个人慢慢品那里特有的苍凉意味。

  他默默地行在人群间,用手抚摩那古老的砖瓦。

  良久,吟颂了一句前人的诗:“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站立凝视远处的青山,郁结心头的愁闷才慢慢消散。

  他们驻扎在一个边境小镇,任真如和丁良锋都是豁达的人,成日浏览该地的风土人情。这个边境省份一共有二十几个民族,光是在这个小镇上,就可以看到五六种身着民族服装的人。他们两人直忙于钻研,哪里有时间游山玩水?这次能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才真正象其他情侣 一样谈恋爱。

  田安然一直都是个沉默的人,不过任真如他们二人还是和他谈了不少,了解得越多,两个人对田安然就更加敬佩,丁良锋更是感觉与此人结交津是不虚此生。

  这日,两个人游玩归来,却发现人都不在了。

  他们找了又找,终于发现全部人都在田安然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三十个平方,全部兄弟排得整整齐齐,盘腿坐在地上。所有人腰都挺得笔直,脸色肃穆。

  任真如顿时尴尬:“你们在开会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正想合上门,田安然开口:“真如,你和良锋也过来。“

  两个人局促不安地走过去,田安然让他们坐床上,然后才开口:“今天,是G市召开公开审判的日子,电视里面在直播。被审判的人,都是我们以前的兄弟。“

  声音渐渐低落:“你们虽然不算组织的人,不过看一看也好。“

  电视上,法官正在宣判:“首犯李振国,被指控四十七项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

  此案涉及人员太多,法官只公开宣判了李振国,刘远志,高猛和其他三十几人的结果。

  他们三兄弟都是死刑,立即执行。

  其余人有无期徒刑,有二十年徒刑,最少的一个被判了十五年。

  镜头给向李振国。

  李振国对着屏幕说了些什么,坦然一笑。

  任真如看他嘴唇的动作,大概分辨出是什么话:“他说,我先去找大哥了,活下来的兄弟们,你们保重,老李来生再和你们做兄弟。”

  田禾早就把持不住,听到这话立刻仆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其他黑鹰队兄弟肩膀耸动,几乎都哭成了泪人。

  田安然脸色极为难看,双手紧紧握在红木椅子的扶手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田禾张大嘴,上气不接正气地说:“老李。。。。。。。他还不知道大哥活过来了,他。。。。。。。走得不甘心呀。”

  田安然昂首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

  丁良锋脸色突然大变,碰了碰任真如的胳膊。

  任真如看过去,那把红木椅子的扶手上,多出了十年深深的烙印,每一个足足有一寸深。

  红木质地极为坚硬,用寻常大刀斧砍削都会很费力,眼前的情况绝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

  丁良锋颤抖着嘴唇:“开始了,真如,有些事情开始了。“

  田安然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类,他是地球历史上第一个生化人。这件事,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本来只是在理论上知道,现在,他们从事实上也知道了这一点。

  任真如脸色也变了,不过此时群情激昂,绝不能出现不和谐的音符。

  电视画面一转,几十号受审的人被警察押了出去。

  看着众人的失落情形,丁良锋心有感慨,轻声唱了起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汤姆勤王

  北国正是千里冰封的季节,南方的G市已经大地回春。

  G市的冬天总是这么短,如同它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有黑帮分子全部授首的消息,才让人们对这个冬天有所记忆。

  下午四点。

  业务员小王跑了一天,连续拜访了二十多个客户才回公司,他忙到现在中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这时候饥肠辘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公司食堂,希望还有点剩菜剩饭。

  运气不错,还剩些青菜和土豆汤。

  小王装满了饭,用汤泡在里面,坐在桌边美滋滋的吃了起来。他这一天一共签下了五十多万的单子,月底的业绩表上一定是全线飘红。所以此刻吃的饭菜虽然粗劣,但心情还是十分愉快。

  正吃的高兴,又来了三个人。

  小王连忙和他们打招呼:“大张,小刘,小李,你们也忙到现在呀?”

  “是啊,今天做了三十多万,累死了。”小李眉开眼笑的回答。

  小刘也笑嘻嘻的说:“不知道这个月公司给咱们发多少奖金?还差三天到月底,我现在破四百万了。”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笑了起来。

  大张笑着说:“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位李总急匆匆的走出集团大门,不知道有什么事啊?”

  “是啊,我也奇怪,两个老总平时都很忙,很少有时间在一起的,难道是。。。。。。”小李贼嘻嘻一笑:“憋不住了,要找个地方快活,快活?”

  小王敲了他脑袋一下:“不许胡说!李小姐对咱们多好,在背后诋毁她太不应该了。他们这么忙。可能是有大生意吧,最近公司业务很多,销售额听说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八十。兄弟们,这个月我奖金要是上万一定请你们喝酒。”

  他们朝气蓬勃,业绩好精神就好,一顿寒酸的饭也吃的开开心心。

  李相勋和李小姐正在机场等人。两个人坐的很近,正在低声交谈。不注意看一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不过他们的脸色一丝亲狎都没有,说明他们正在谈正事。

  过了一会儿两个男人走在他们面前。

  这两个男人一个不到一米七,另一个却超过一米八。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两个人形象同样邋遢,身上都散发出一阵馊味,头发也像是几天没洗过的样子。

  李相勋和李小姐同时站了起来:“什么话也不必说,快过登机时间了,我们现在就走。

  后来的两个男人,一个是黄静远,一个是乌鸦。两个人无意中碰到,黄静远就把乌鸦也拉到小村躲了起来。等到风头过了些,黄静远才和李相勋联系上。

  四个人走上飞机,前后两排坐了下来。

  飞机就快起飞,舱门附近却传来喧哗:“丢你老母,丢你全家,老子只坐头等舱,你个扑街,为什么给我买普通座位?”一个男人在破口大骂。

  “大哥,这架飞机没有头等舱,你不是说买最早的飞机吗?这班是最早的了。”一个女人低眉顺眼的回答。

  男人的一张脸光滑的象剥了皮的鸡蛋,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

  另外两个男的和一个艳丽女郎跟在他后面,正忙着找座位。

  男人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瞟,无意中发现李小姐,顿时眼冒金光。

  他走到李相勋身边,掏出钱包傲慢的说:“老弟,跟我换个座位,我给你一千元。”

  李相勋看了看他,没说话。

  男人挂不住了:“嫌少?好!一万!一万美金,这是张汇丰的支票,你找个银行就可以兑现。”

  李相勋是财务专家,一眼就看出支票是真的。于是接了放在钱包里,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对黄静远和
乌鸦挤了挤眼睛:“你那么大方,不跟你换我都不好意思了。”

  乌鸦眼里寒气一冒,正想解开安全带。黄静远用报纸遮住脸拉了拉他:‘别动,是自己人。奶奶的,身为
堂主怎么是这副德性?我都为他脸红。”

  来的男人正是赤龙堂堂主汤姆。

  汤姆坐在李小姐身边,自我介绍说:“美女好,在下汤姆,家父是合生财团的大股东,本人很快就会成为合生财团的总经理,请多多执教。

  他这开场白倒是五十年不变。

  李小姐象看一直苍蝇一样,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却对这李相勋说:“你好的很,为了一万美圆就把我卖了,这事我记住了。”

  汤姆一看对方不理他,当下就想出另外一个说话,他压低嗓子说:“我另一个身份是黑社会,手下有很多流氓。你看,那几个就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可以帮你搞定。”

  他知道年轻姑娘都崇拜黑社会,靠这招他成功过好几次,所以这时候又故技重施。

  李小姐听到这话倒吓了一跳,不由得仔细看了看他。跟田大哥那样的黑社会相比,眼前的黑社会男人简直羞辱了黑社会这三个字。

  汤姆精神大振:“昨天我才砍了七个人,我自己也受伤了,血流了一盆!”

  李小姐还是没说话,只是用乌黑的眼珠打量他。

  汤姆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噼啪作响,叹息了一声:“人在江湖,身不有己。外人以为我们潇洒风光,其实这里面的苦,又有几个人知道?“

  汤姆继续感叹:“我这个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缺点就是心太软,一直在江湖上寻找一段感情。”

  “我曾经拜访过一个高僧,他说我今年会找到知己,我对自己说:那就是终点,我要告别江湖的腥风血雨,和她一起归隐江湖。”

  “小姐,请我看看你的手相,我预感到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黄静远早就听得难受万分,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凑过脑袋在汤姆耳边低语:“汤姆堂主,请你检点一些好吗?简直丢死人了!”

  汤姆一惊,回头正好看到黄静远,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这。。。。。。你。。。。。。我。。。。。她。。。。。。”

  “她是大哥的心腹爱将。”

  “我。。。。。”

  “你别说了,什么话都别说了。拜托你了,你等着吧,大哥知道这事猜猜看会怎么收拾你!”

  汤姆当场如五雷轰顶,田安然阴冷的表情仿佛就在眼前。

  身边丽人依然娇艳如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汤姆却感觉坐到了火炉边,浑身不自在。

  他的心一阵阵抽紧,茫然看向带来的三个“心腹”。

  小桃红对他哼了一声,应该是在吃醋,赵公子胡公子却是一脸羡慕,对他做了胜利的手势。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出国前的交代

  西南边陲小镇。

  田安然的房间外有梅花盛开。

  这间旅店被他们整个包了下来,这时候气氛显得很凝重。

  从田安危的房间门口开始,黑鹰队的弟兄每隔两米就有一个人站岗,整间旅店都是严密的戒备中。

  田安然坐在房间中央,在他旁边坐着田禾,对面是李相勋和李小姐。

  “目前佳禾集团已经初步走上正轨,上个月的营业额是一亿七千万,纯利润现在还没有计算出来,毛利润是两千万。”

  田安然眉毛扬了扬:“哦?上次我记得你说过半年后才会记得,而且当时除去风险投资外,我们的利润只有三百万元。这个月怎么这么多?”

  组织出事以后,我们放弃了几个上市项目,收缩阵线以后费用降低了很多。 ”

  田安然深思片刻,然后才低沉地说:“组织现在是很缺钱,但是现阶段我不想让佳禾替这边输血。你们现在还是应该跑马圈地,所有的利润都用于你们自身的发展。你们看好什么项目,就大胆地去做,不要斤斤计较眼前的记得。对佳禾我只有一个目标,一年以后,你们每个月最少要有五千万的纯利润。那时候就 是我跟你们拿钱的时候了。”

  “那组织的费用问题?“

  田安然冷冷一笑:“既然是黑社会,那就有黑社会的赚钱方法。不规则说,好日子能过,苦日子就过不得?我不相信我的兄弟是这样的孬种。”

  “有件事,要让你们去做一下。“他脸色一黯:“三位堂主已经去世。他们家里还留下一堆老小。现在虽然缺钱,但这个钱不能省。你找人每家送三百万过去,就说是保险公司的钱。直接交到他们父母妻子手里。”

  “其他还有很多兄弟,现在有心无力,做不了更多事。你们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以后我们一定会补偿。好了,这些事说起来斜视,你们出去吧。”

  李相勋和李小姐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向他行过礼之后才退出去。

  第二次进来的是黄静远和乌鸦,两个人一进来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黄静远双手高举,献上他花了无数日夜写成的报告。

  田安然轻轻一声喟叹:“都起来,男人不要总是流泪,成日哭哭啼啼怎么做我的手下?“

  “小黄,你的报告,我会仔细看。现在谈点其他事。“

  “你是乌鸦,我记得你。进攻青去堡那次,你是最后一个退回来的人。“

  乌鸦感激涕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个头。他个性一直比较阴沉。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失态过,但这时见到大哥就是见到精神支柱,听到大哥的温和言语更是心潮起伏。

  田安然平静地说:“说起来,你们就要成为兄弟盟的二代领军人物了,从一代兄弟的尸体中爬起来,你们要更加坚强才是。”

  “现在,给你们交代任务!”

  黄静远和乌鸦立刻两腿并在一起,腰身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

  “第一件事,搜索逃过大搜捕的兄弟,重新组建兄弟盟。”

  “是!”

  “第二件事,新的兄弟盟一定要低调发展,不要再把目标定在做G市老大,我们只需要有一个大区的地盘就满足了。”

  “第三件事,你们要明白重建组织的目的。目的就是在暗中保护佳禾集团的发展,还有就是给赤龙堂堂主提供方便。”

  听到这里,黄静远和乌鸦脸色都古怪起来。

  田安然问道:“怎么?”

  黄静远把飞机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他口齿伶俐,把事情说得就像发生在眼前。田禾笑弯了腰,口里不住说:“好小子!有意思有意思。”

  田安然眉毛皱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最后一件要注意的事,不是万不得已,你们平时不能主动和佳禾集团联系,只能等他们找你们。”

  然后冷冷地说:“把赤龙堂堂主汤姆叫进来!”

  汤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抱着个大黑皮箱。

  他第一个动作就是把皮箱打开,满脸堆笑地说:“大哥好!大哥我想死你了!这箱子里全是钱,一行块一张地!我来得太匆忙,找不到那么多美金,所以带的是港币,总共是两千万港币!”

  田安然冷冷地说:“你哪里来那么多钱?”

  “唉,这次太急了,我把二沙岛上的别墅卖了一千万,然后赤龙堂的其他小弟也捐献了一千万。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去凑。”

  除了田安然,全部人听得两眼发直。

  天下混黑社会的,恐怕只有汤姆的赤龙堂出手如此阔气。

  田安然还是面沉似水:“这次叫你来,主要是跟你交代一下你的前途的问题。”

  “你们老大不小了,整天嫖妓也不是个办法,很多兄弟跟我说你到处偷鸡摸狗,败坏了组织的名誉,你想想,像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样的表现会不会让我很失望?”

  汤姆噤若寒蝉:“是,是。”

  “当然,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我不会干涉,问题是正事方面你要做好一点才对,从现在起,你的目标就是成为合生财团的总经理,这个位子才配得上你堂主的身份,是不是?”

  “但是大哥,我要等时间呀,好多关系摆不平。”

  “正经事你多和李相勋商量,其他见不得人的事就找乌鸦和黄静远。我就不信你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田安然脸色一板,正想处罚他,汤姆却说:“大哥,我堂下几个干将想见您,他们平时老听我说,所以对您仰慕得不得了!”

  乌鸦厉声阻止他:“放肆!大哥又怎么会见那几个狗男女?以为捐了钱就有面子?”

  田安然嘴角却浮起一丝轻笑:“好,你让他们进来吧。”

  赵公子,胡公子,小桃红畏手畏脚地走了起来,一路上看到的森严戒备早就让他们胆寒。

  一进到房间,他们就看到田安然若有形质的目光。

  胡公子立刻大力鞠躬,赵公子和小桃红却两脚一软,跪倒在地上。

  田安然朗朗一笑,走上去把他们扶了起来:“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太拘束。”

  汤姆在一旁介绍:“赵公子家是搞房地产的,G市的第二大的房地产集团就是他家的;胡公子家开超市,现在全国有二十几家连锁店;这个是小桃红,这个。。。。。。她妹妹读大学,成绩是全年绩前十名!”

  田安然一怔:“果然不错。以后都要继续努力。”

  随后板起脸来:“今天你们正好可以看到一件事!汤姆,爬下!”

  随后对乌鸦说:“执行家法!”

  乌鸦拿起一根木棒,重重地在汤姆屁股上打了起来。

  汤姆惨叫连天,却又不敢反抗。

  “你在公共场合炫耀你是黑社会?”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呀!以后再也不敢了!”

  田安然目光扫视了一下赤龙堂全体成员:“你们都要吸取教训!打他是为了他好!还不把你们的堂主扶起来?”

  田安然叹了口气:“汤姆,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期望很高?你现在是唯一的堂主,以后也是长老级人物,多少兄弟尊敬你,仰慕你,你倒是要做个表率出来呀?”

  这一打一揉,汤姆在赤龙堂的手下面前立刻挣回面子,顿时屁股也不那么痛了,他立刻抱住田安然大腿痛哭出声:“大哥!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田安然点点头:“赤龙堂是重要的一个分堂,你们在事业上会得到组织的大力帮助,我希望很快就看到你们成为当家人,好了。你们都出去吧,乌鸦和黄静远多和汤姆聊聊,你们以后可是要互相帮助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告别越南

  越南一直是亚洲出了名的穷国。穷不搞笑,搞笑的是又穷又自大。田安然小时候就听说过一件事:越南自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在越南人心目中,第一军事强国是美国,第二是俄罗斯,其余国家都不放在他们眼里。

  这听起来像是黑色幽默,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他们的旅行签证早就办好,交代完国内的事务以后,他们就坐上了通往越南的火车。

  一进入越南国境,就发现有几点不同。

  第一是越南的火车都是窄轨,也许是心理上的原因,换了轨道他们感觉不如国内的火车平稳。

  第二是越南姑娘皮肤都很白,相映成趣的是男人都是一张青皮脸。男女相同之处就是都顶着个斗笠。

  他们一直以为越南盛产黑鬼和棕色人种。这也难怪他们,毕竟这个队伍里的人大部分中学都没毕业。这些住在边境上的越南人很多懂汉语,田禾找了几个越南姑娘搭讪,据她们的解释是她们每天都吃鱼露,所以皮肤好。

  第三就是越南的物价很便宜,花了不到一百元钱就买了两筐水果。根据田禾的秘密消息,玩一个姑娘只要五十元钱,若是要的姑娘多价格还可以商量。

  火车摇摇晃晃往前开,气候越来越热。

  六个小时以后他们就到了河内。

  他们不也转乘飞机,所以另外包了辆豪华大巴继续南行。

  田安然对越南的印象是七九年的战争。他的父亲隶属于当时的高炮部队,把老爷子回忆当时已经把河内的人全部吓跑,只是没有踏入那座空城就撤退了。所以,他对越南人的印象也就和老爷子一样:越南人都是矮子。老子一个可以打他们三个。

  而任真如却对越南充满好感,因为她对越南的认识全部来自一本书——杜拉斯的。踏上越南的土地以后,她心情愉快了不少。一点不像以往保守威严的样子,整天拉着丁良锋说说笑笑。像个真正的阳光少女。

  她露出女儿家的天性,不止一次恳求田安然顺路到西贡停留一天,田禾也一反常态,强烈要求去西贡玩一玩,因为和那向个越南北方姑娘交谈他得到重要消息:西贡是著名的美女城,而且她们通常都喜欢和外国人交往。众多兄弟也心痒痒的。不过他们不也说话,只是哀求地看着田安然,希望老大能大发慈悲。

  田安然想了想,还是狠心拒绝了这个提议。

  越往南方,气候越是暖和,三天以后,他们都换上了夏天才穿的衣服。

  第五天,他们终于到达了头顿地昆仑岛特区。

  这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外国人多过本地人。

  走在路上。一会儿就见到个台湾人,过一会儿又扣到广东话,算得上是华人的天下。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李相勋已经人了他们几部卫星电话,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陈耀扬两天前带着春水号停留在公海上,他自己悄悄上了岸准备好一条运输船。

  双方联络上以后,田安然他们没有做一刻停留,当天晚上就上了运输船。

  任真如靠在船栏杆上闷闷不乐。深夜的大海恬静而优美,海风阵阵,海浪声声,偶尔还能听到海鸟的叫声。但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开心不起来。

  田安然心里一软,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对不起。“任真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曾经距离西贡只有三百公里,不,也许是两百公里,然而,你却让我与它擦肩而过?“田安然无语。

  任真如的眼睛又黑亮:“我似乎已经闻到了西贡橘红色的味道,还有黄金的西贡河,我也看到了穿着越南旗袍的女子,不过,都是幻觉中。“田安然无可奈何地说:“好了,你别急,我们在越南有个联络处,过两天,我叫人给你买个二三十套越南旗袍,咱们不买便宜货,哪件贵就买哪件,这下你该满意了吧?“丁良锋也劝道:“真如,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越南旗袍我看就土得很,再说安然说了要给你买几十套,到时候你一天一套不是也挺美?你想吃橘子好办,我以后天天给你买。“他们都是专注各自事业的男人,哪里懂得浪漫的含义?

  任真如嗔怪道:“你们男人个个都是笨蛋。不要理我,我回去休息了。“丁良锋尴尬地看了看田安然,过了一会儿才问:“安然兄,你醒过来以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头?比如出现幻觉什么的?“田安然对他们两的态度一直很和气,听到他问就展颜一笑:“有一点问题,有个现象曾经三次出现,就是我脑袋里出现沙沙的声音,好像是有金属沙子在滑动。“丁良锋看着黑夜的海面,沉默不语。

  田安然问道:“对了,我听小禾说,有七天的时间我完全是死人。良锋,你是科学家,你确认我是死人吗?“丁良锋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田安然盯着他的眼睛:“很多医学专家检查过我,他们也确认我是死人,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理由。“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可是丁良锋一下就感到极大的压力,呼吸都艰难起来。

  丁良锋颤抖着回答:“那是因为对死亡的定义不一样……“田安然面沉似水:“那么,什么才叫死亡?我把一个脑袋砍下来放三天,那叫不叫死亡?“丁良锋无法移动自己的眼神,他无法撒谎:“从某种程度上讲,那不算死亡……“田安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把他的身体烧掉呢?只留下他的脑袋?“丁良锋茫然回答:“别问我了,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样判断一个人是否死亡。“田安然感觉自己手心冒出冷汗:“换句话说,除了你和真如,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会认为我已经死亡?“ “是的。“田安然身体身躯一颤:“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救活我的?我想知道你们使用的具体方法,是否……是否我已经不是完全的本来的我?“丁良锋大吃一惊,眼前这人的天分之高简直生平罕见。

  成功人士一般情商极高,相反,智商并不如何重要。丁良锋一直认为田安然是个情商很高的人,此刻他才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告诉田安然真相,这是他和任真如一辈子的秘密。即使有一天他们不得不毁灭田安然,在毁灭前不分钟也不可能告诉他。

  丁良锋笑了笑:“安然兄,我不会骗你,但有些事情你不能知道,也不必知道。我承认,我们确实在你身上使用了一些尖端科学技术,但是这种技术很危险,所以并不能推广,这就是不能告诉你的原因。希望你能谅解我们的苦衷。我和真如早就商量过,这件事情会是个秘密,我们不会再让它发生。“田安然呆了呆,他脑袋里高速转了转,又隐约感觉到金属的沙沙声。当下平静心绪,看着船体卷起的浪花大力呼吸了几口。

  等他转过头,他脸皮已经是微笑:“良锋,你可看见前面的那艘船。”丁良锋一看,什么都没有,睁大眼睛努力张望,终于发现远方隐约有个小光点。

  田安然略带欣慰地说:“你看它的旗帜,上面写着春水号,多美的名字啊。“丁良锋干笑道:“是的,一江春水向东流,不家春江水暖鸭先知,都是古诗中的名句,这名字起得好,古朴文雅,很有诗意。”陈耀扬走了过来:“大哥,三十分钟以后,我们将登上春水号。”他站在大哥身后,沉稳地注视着大哥的背影,他从来都相信大哥他不会抛弃他们。

  陈耀扬登陆安定岛以后,一切工作开展得井井有条,不过,田安然从来没有表扬过他。

  听到他的汇报,田安然没有回头:“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换船工作。” G市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他们。

  很多天前事实就是如此,只是到这一刻,听到春水号传来的汽笛声,运输船上的人才想起死这件事。

  他们将在这海洋中展开新的生存搏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上的第一天

  三月三日。

  这支由新时代中国的流氓,地痞,野心家,科学家,农民,小资产阶级组成的奇怪队伍,迎来了他们海上的第一个日出。

  大漠的日出给人的感觉是苍凉悲壮,站在茫茫的戈壁滩上,在黎明时分看着那颗孤零零的太阳,偶尔才能看到寂寞的族人粗糙的脸,那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生存这个词语。

  海上的感觉却大为不同,在海浪声声中,在海鸟的清脆鸣叫中,初生的太阳映射着粉红薄紫的种种光晕,身处其间你会感觉旅途的心头就有个美女在等你。这样的美是每个人一生都不容错过的奇景。

  春水号本来是一艘护航舰,排水量达到八百五十吨。原本隶属于东南亚某国海军,后来被该国海军领导人找了个借口就仓促退役,转卖给李进的庄汀吉,陈耀扬登陆安定岛以后,被军备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李进考虑到长远投资,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配备了一百套军人装备连着春水号卖给了他。

  “大哥,我们已经进入马六甲海峡,再过八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我们的总部。”陈耀扬毕恭毕敬地汇报,房间里还坐了几个头目,田禾自然也在,不过他们没有发言权,只能愣愣地坐着听。

  此时田安然坐在指挥室里,桌子上摆着黄静远的报告和一杯白开水,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白开水的热气在光线中袅袅升腾。

  田安然面无表情:“附近各个势力情况你弄清楚没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咱们是新加入者,虽然晚了些,但总算赶上了,来了就要好好干,可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去。”

  陈耀扬回答:“是!在安定岛屿方圆一千海里的范围内。一共有二十几个海盗组织,其中势力比较强的有六个。我们现在实力很薄弱。一直以来都不敢和他们发生冲突。”

  陈耀扬知道大哥素来好勇斗狠,惟恐这句示弱的话让大哥失望,连忙补充说:“这海上不比陆地,在G市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往人群里一藏就可以了。最主要是由官方的力量存在,这里没有法律,更没有躲藏的地方,大家都要靠实力说话,谁的火力猛,谁就占上风。大哥,这是我的一点想法,您参考一下。”

  田安然却问道:“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五个势力比较强,你怎么说是六个?”

  陈耀扬立刻回答:“说是五个也对。原本是六个,最近四海力量被蓝色民主阵线打得差不多了,把它去掉就还剩下五个。”

  田安然听到这个名字一下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蓝色民主阵线?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

  “我听人说,他们好像大部分是大陆人。他们的势力范围距离我们有一千多海里,所以从来没有和他们接触过。”

  田安然把水杯握在手里,怔怔地发呆。

  “大哥?”陈耀扬试探性地问。

  过了很久,田安然缓缓地说:“以后我们也要改名字,我们不再叫兄弟盟了,那个名字会永远留在G市,由乌鸦他们来继承。我们以后就叫卡斯旺民族独立阵线。。。。。。。。。不,叫。。。。。。。。。。叫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

  这一次会议,如果用黄静远的话来说,就是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田安然在他的黑道霸业上,终于走出了突破性的一步。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在G市刚刚展露头脚,田安然曾经对他的弟弟说过,某一天黑色也有可能变白。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完全没底,只是有一个朦胧的愿望。

  后来和苏定北的出海改变了一切,就在那一次,田安然第一次听说有个海盗组织居然叫亚齐自由运动,当时他就极度震惊,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跌入黑色的无底深渊,听到这个情报仿佛又是柳暗花明,上天在关上所有门的进修,总会给人留下一扇窗户,他整整思考了好几天, 要知道,在田安然的内心,他极度厌恶自己的黑道事业,一旦有做大洗白的机会他又怎能轻易错过?再后来,苏定北野心勃勃地推波助澜,号称要打着自由的旗号在东南亚大干一场,一语惊醒梦中人,田安然再没有丝毫犹豫,全盘接受了苏定北的理念。在这一点上,说苏定北是他的导师毫不过分。

  窗外,任真如欢快的笑声传来,她和丁良锋在甲板上观赏海景,心情愉快非常,原本去国怀乡的黯淡心绪暂时被冲淡了些。

  田安然和部下们密谋完毕,从小弟听得懵懵懂懂,不过他们都莫名其妙地有些激动,似乎有些说不明讲不清的东西在内心滋生,并迅速成长。田安然也没有跟他们详细述说,就直到甲板上呼吸海风。

  任真如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此番重逢他对她自小就存在的敌意倒是淡漠了很多。

  一只海鸟迅速俯冲进海里,水面上只露出它的一双脚。

  任真如发生一声惊呼。

  随后轻拍胸口:“我还以为它在自杀呢。”

  海鸟飞回天空,嘴里多出了一条鱼。

  丁良锋笑着说:“动物不会自杀的,只有人类有思想才会自杀。”

  田安然目光闪动,微笑着走过去:“良锋对动物有研究?”

  丁良锋回头,摇摇头说:“只是知道些皮毛,我是搞生物科技的,多少沾点边。不过我的几个好朋友专门在研究这门科学,偶尔也会听他们说起。”

  任真如笑着说:“安然你对动物有兴趣啊?我们有几个同学在东北做了实验室,从小白鼠到海豚关了整整一个基地,以后我带你参观啊。”

  她脸色红润,精神看起来很不错。

  田安然也笑了笑:“他们研究的内容有没有动物控制?比如狗可以训练出来去咬别人,警察不是很喜欢带狗的吗?“

  丁良锋点点头:“那只是一小部分内容而已。训练警犬纯粹是用条件反射法,比如它做成某个动作不给它块肉,做不成就给它一鞭子,那是很粗浅的东西。而且训练的成果也不尽如人间意,最好的警犬也不能完全掌握主人的意图。”

  “他们研究的是更深入的东西,目的是干扰动物园的脑波,让动物百分之百地执行主人的指令。”

  田安然喜悦非常,只是面上表情还是平静如水:“他们的成果如何?这个研究有突破吗?有没有具体的资料给我看看?”

  任真如和丁良锋对视了一眼,奇怪地问:“我记得你很讨厌动物,怎么会这么热心?”

  田安然感叹一声:“真如,从小他们就教育我们要尊重科学家,说科学才能让历史进步,我现在体会到这一点了。我看过一些资料,很多国家的科学研究拨款都很高,相反,国内的很多科研项目都因为资金问题开展不下去。我现在就做出决定,从你们登陆安定岛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们一千万资金,以后稳定下来以后,我会把组织收入的百分之十交给你们支配。”

  “安然,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纯粹是技术层面上的兴趣,我们国家有太多的技术成果被埋没,以后,你们是研究科学的人,我就是使用你们成果的人,绝不会让你们明珠投暗,真如,良锋,为了卡斯旺民族的生存权利,你们要表现出高级知识分子的良知,国内不得志的科学家,还有在国际上各个国家的科学家你们多联系一下,条件由他们开,只要他们肯加入你们即将成立的研究所,我会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好!安然!我一定多多联系以前的朋友,其实我以前也总是幻想做一个游击队队员,这一次也算得上是梦想成真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海的洗礼

  三个正在交谈,田安然突然转头看着前言浩淼的海面。

  任真如和丁良锋不知所以然,看向他注视的方向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两个人一起问道。

  田安然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有两条船。不像是正规商船,更不是游艇,船上的人似乎带着武器。”

  任真如看了看丁良锋,两人无语。

  这时候陈耀扬从驾驶舱快步走了过来:“大哥,我们可能碰到海盗了。”

  田安然面无表情:“和他们联络上了?”

  “对方没有回答,从吨位上判断,他们两条船都在二千五百吨左右,应该是属于老式的驱逐舰。这种舰艇东南亚各国都已经淘汰了,所以只有海盗才会用。”

  “他们的前进方向是否对着我们?”

  “是,预计半小时后我们会和他们相遇。大哥,我们是不是临时改一下航道?”

  田安然深思片刻,然后冷冷地开口:“不用,通知全体船员作好战斗准备!”

  “可是我们只有三挺机关枪和十几把冲锋枪,威力最大的是小口径火炮。。。。。。。。。”

  “不必说了。以后这样碰面的机会还会有很多,他要强咱们就要更强,每次都退像什么样子。”

  田安然转头对任真如和丁良锋勉强笑了笑:“你们进去休息一下,很快事情就会结束。”

  此时海面金光灿烂,海浪在洋面上轻柔起伏。

  田安然一人站在船头,静静地看着前方。

  半个小以后,所有的人用肉眼已经能看到出现的这两条船。一条叫“梨花号”,一条叫“木棉号”。两条船挂着相同的标志旗帜。

  田安然拿起手里的步话机:“他们是什么势力的?”

  “是四海力量。该组织很少出现在这个水域,通常都在南方活动。”

  两条船都有战斗过的痕迹。很明显,四海力量正在被蓝色民主阵线痛打。这两条船应该是逃窜到这里来的。

  田安然默默地看着他们,明白这是苏家的手下败将,自己生平第一次带队出海,万万不能打输了这一仗。

  三条船越靠越近,梨花号上有人用扩音器大声喊话:“你们的船将接受我们的保护和检查,现在马上停止航行!”

  木棉号上向个海盗看着春水号上的中文字符。不由得愤愤骂了出来。

  “他妈的又是中国猪!今天要拿他们来报仇!”

  “杀光船上的中国男人!干死他们的女人!”

  “中国猪像蝗虫一样到处都是!必须消灭他们!”

  “男人不要全部杀光了!舰长喜欢男人!留几个漂亮的中国猪送给他。”

  “操,前几年的大屠杀我参加了,烧了五家华猪的米店!今天再杀一次!”

  “杀杀杀,一路杀到台湾再杀香港,然后杀大陆人!反正都是华人,杀一个痛快一次!”

  。。。。。。。。。。。。

  说话的黄种人白种人也有些说不清楚肤色的人。

  越往下说,话的内容越是龌龊不堪。

  相隔虽然还有几十米,田安然却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们的话。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缓缓拿起手里的步话机:“丢支冲锋枪出来。火炮准备好发射!”

  田安然苏醒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开始知道自己有些不一样了,而且,他敢提着脑袋发挥自己的能力。

  双方越靠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七十米。。。。。。。。。

  梨花和木棉号一直在减缓速度。

  对方已经看出春水号也是一艘武装舰艇,搞不好是碰到同行了。不过春水号的吨位明显不如他们,加上他们是两条船,所以四海力量的人倒没有把春水号放在心上,铁了心要黑吃黑。

  相距五十米,梨花号和木棉号同时停了下来,几十个强壮大汉赤着上身提着冲锋枪站在甲板上,等着架上跳板就冲过来。

  他们摆出的架势是想把春水号夹在两条船中间。

  田安然提起步话机冷冷地说:“加足马力开到木棉号的下方,避免腹背受敌,开火!”

  一声沉闷的炮响响起,向几乎在同时所有黑鹰队的兄弟已经各就各位,架起机关枪和冲锋枪疯狂向木棉号扫射!

  炮弹正好炸在木棉号列队的海盗中间,硝烟弥漫中只只断手断脚在空中飞舞,海盗们的惨叫声刚刚发出来,接二连三的炮弹狂野地投了过去,木棉号上眨眼间就挨了十几炮,有个海盗刚想转身逃回舱内,突然仰天倒下去,一付不知道是肝脏还是脾脏的器官啪地一声打在他脸上,从他胸部以下,他的身体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这个海盗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在一片黑暗中死去。甲板上的建筑大半陷入火海,黑鹰队的兄弟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血腥了,此时每个人都兴奋莫名,看着血肉横飞的景象,听着那些海盗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奇特的快感冲上每个人的大脑,他们幸福得都快要晕眩过去,只知道机械地换弹夹,然后红着眼睛射杀一切有生物体。

  四海力量的人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春水号上的兄弟一直隐藏在暗中,加上春水号的吨位又那么小,所以他们一直以为吃定了,没想到肥羊竟然会暴起突击。

  重创之下木棉号迅速向退,梨花号武装就位,只等越过木棉号就开火,春水号一直在强力向木棉号下方前进,目标很简单,就是以木棉号作为障碍物,避免受到两条船的重火力攻击。

  所以现在在海面上就出现了一幕情景,梨花号在缓慢前进,而木棉号拖着硝烟满身的船体以梨花号为圆心做切线运动,春水号则步步紧跟,和木棉号做同步平行运动。

  片刻之后,木棉号的重炮开始反击,慌乱之中三炮命中了一炮,春水号船体立刻一歪,不过他们没有停止下来攻击,以更加猛烈的炮火投向木棉号。

  春水号的排水量只有八百五十吨,而对方一条船就有两千五百吨。在正常的情况下,田安然这一方绝对没有胜利的机会。

  不过此时形势大乱,春水号行机在手,此刻更是不要命地拼命靠近木棉号,距离一近,立刻变火炮口径小的劣势为射速快的优势,轰隆声中不停地攻击对方。

  本来平静的海域立刻沸腾起来,红的黑的紫的各种颜色在人们面前闪现。

  一个黑鹰队的兄弟大吼一声,他手里的机关枪的水冷系统坏了,枪管一片发红,他站起身,拉下裤子就是一泡尿,这时木棉号上飞来的一片铜片把的脑袋削去一半,时间仿佛停止,他的身体僵直地站着,随后倒向大海。趴在他旁边的兄弟悲吼一声,补上他的位置,抓起机关枪就是一阵狂射。

  他没有眼泪,他只有血!

  生存如此不易,到处都是血与火。

  自田安然以下,全兄弟盟的兄弟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才知道要怎么珍惜生命;那就是尽量多的屠杀敌人,要杀得他们闻风丧胆,要杀得他们望风而逃!要杀到他们不也再杀!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人喝彩

  双方一直在猛烈交火,田安然端着一条AK -47 一刻不停的射完三个弹夹,随后他脸色一变,因为他在这时候看到梨花号竟然超越过了木棉号,露出了船头。

  若是等梨花号就位,春水号将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局面。

  此时距离这条战局之外的梨花号只有五十米。

  田安然没有时间多想,把AK 47装上一个新弹夹挂在胸前,然后又抓了几个弹夹别在腰间,随后迅速爬上了春水号的指挥台。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老大身受居然这么灵活!几十米高的指挥塔上众人眼睛花了一花就发现老大竟然出现在上面。

  田安然冲到顶端,抓起手腕粗细的钢缆,待要找东西斩断它却来不及了,他咬牙握住钢缆发力一扯,竟然生生将它扯为两段!

  若是任真如和丁良峰看到这一情景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

  田安然一手扯住钢缆,用尽全力向梨花号荡去!

  人在空中,另一手却将AK47端在胸前向梨花号扫射。

  梨花号上的人全都傻了眼,没人知道眼前的这个狂徒会做出什么事来!

  越过木棉号到了尽头,田安然松开钢缆,腰身一扭一弹,继续向二十米外的梨花号飞去。

  春水号接连几炮终于轰到了木棉号的油库,木棉号完全失去战斗力,开始缓缓下沉,船头已经翘了起来,看样子不用一个小时就会消失在这片水域,船上的海盗也被黑鹰队的兄弟收拾干净。

  此时春水号炮头调转对向梨花号。但此刻的情形他们如何又敢发射?

  全部小弟双手合十,看着大哥在天空飞舞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田禾哭丧着脸:“大哥你飞过去干嘛呀!我操!打的好好的干嘛要自己一个人过去呀!”喊到后面语带哭腔。

  陈耀扬脸色青白冲进驾驶舱:“快他妈绕过去给我接近梨花号!快!快!快!”

  梨花号上的人如梦初醒,纷纷拿起冲锋枪对着天空散射!

  在一片枪林弹雨中,田安然一个弹夹干掉了十几个海盗。他身体猛然下降,等他如一头猛禽般落在甲板上的时候,又一个弹夹已经填充完毕。

  他迈着大步前行,昂首向前扫射,众多海盗被他气势所逼,纷纷找掩体埋伏还击。

  田安然一脚勾起一架火箭炮,右手AK 47在不停射杀敌人,左手却在片刻间发出一枚火箭弹。

  轰隆一声,四十米外的驾驶舱被他整个轰上天。

  梨花号后方的人慌做一团,同样端起火箭炮对准田安然,五发炮弹同时射了过来。

  梨花号上一片乌烟瘴气,以田安然站的位置为中心,升起的硝烟窜到天空有十多米高,黑红的火迅速开始蔓延。

  春水号上的全体人员同时眼前一黑,几乎同时晕厥过去。

  在浓烟与烈火中,猛的一声闷响。一枚火箭弹带着尖啸窜了出来,又狠又准的飞向那价格人地位置!

  田安然脸色冷酷,在烈火的包围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衣服都已经着火,在海风的吹拂中,浓烟滚滚中分出了一条路,他就这样走了出来!

  在他旁边的沙袋后面,几个海盗瘫软成一团。

  “哦!我的上帝!他不是人!”

  “真主安拉,快现身惩罚魔鬼呀!”

  几个海盗窝在一起浑身发抖,其中一个口吐白沫,早已不省人事。

  田安然听到响动走了过来,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恶人自由恶人磨,这就是你们的时刻,我要把你们这些杂碎杀的一个不剩!”

  一个海盗鼓足全部力气丢掉手里的冲锋枪,起身就跑,田安然伸脚勾住他脚腕,发力向上一提,这个海盗顿时脑袋着地,身体歪向半侧。田安然一脚把他脑袋踩的稀烂,同时突突突几枪干掉剩余的几个,随后依然保持原来的步调继续向前轰炸。

  一路上鬼哭狼嚎,所有的海盗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剽悍的人。

  大部分人当即大小便失禁,完全不像一个光荣的海盗。

  田安然行进在血泊中,他反应极为敏捷,一旦发现敌人就当场格杀。

  等到春水号赶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发现是他们得到了一条完整的梨花号。

  船上原有一百多人,被田安然杀的不见活人。

  田安然走了过来。

  众多小弟如看天神一般看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连田禾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吭哧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大哥一个人干掉了两千五百吨级的梨花好!

  田安然却是一脸平静:“小禾,耀扬过来。”

  “是!”

  “春水号的情况如何?”

  “挨了几炮,技术人员正在抢修。一共有六个兄弟战死,另外有二十五个弟兄受伤。”

  田安然看了看移到梨花号上的弟兄们,这应该是完好无损的全部人了。个个都是一脸血污,硝烟似乎还在他们身上笼罩没有散去。衣服基本上都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倒像是一群逃兵,唯一让人赶到振奋的是眼神里都带着意思倔强和不屈。

  他心里感到温暖,逐个扫视了一遍,然后才点点头说道:“你们带人分头整理一下这条船,把它开回安定岛!以后它就是咱们的第二条战舰,名字脚。。。。。”

  他思索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些东西:“名字就叫卡斯旺号吧。”

  “要是有活口,是留下来要赎金还是全部丢海里?”田禾忍不住问。

  田安然头也不回的向春水号走去:“这些事情不用问我,组织有组织的风格。”

  这是田安然率领部下投奔大海后的第一次遭遇战。

  所有在场的兄弟都明白了他们的老大想要什么和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要。

  大部分的兄弟从来没有离开过陆地,本来飘荡在海上就难免有些不安。田安然这一仗打的强硬生猛,看起来没有策略,就是硬帮帮的强行来,不过这表现出了组织的性格,这种宁折不弯的刚猛气质就是他们的战力所在。这就是生存的本钱。

  全体兄弟都安下心来,这一仗对他们的影响将会延续一生,换句话就会让他们终身受用不尽,此刻,地痞流氓出身的他们也知道细细品味其中的含义和滋味。

  纵横南海领域的海上强豪们,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来自暗黑地狱的强人的狰狞笑声。

  田安然离开了梨花号以后,留下来的二十几个兄弟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

  陈耀扬带着十几个兄弟收拾战场,在他背后,兄弟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面干活一面低声交谈。

  “张大炮,刚才老大看我了,窝感到很幸福,这证明老大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你胡说,老大实在看我!你看你那鸡巴样儿,谁愿意多看你一眼呀!”

  “都别扯蛋了,你们两个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小角色,老实跟你们说,大哥看的是我,唉,你们不会知道那滋味有多舒服,比他妈同时搞十个美女还爽!”

  陈耀扬听到这些话,脸上浮出一丝微笑。

  他跟随田安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刚才接触到田安然的眼神他竟然无法平静,当场就生出要为他而死的冲动,他尚且如此,更别说这些小兄弟了。

  这也只能怪田安然平时对待兄弟们实在太冷漠,偶尔态度好一次就会让他们兴奋得不可自拔。

第一百四十章 外面的世界

  香港。

  半山的一座豪宅。

  外面春光明媚,这座豪宅的主人却紧闭门户,还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点了几支蜡烛,烛光飘摇中,是几张神色黯然的脸。

  庄臣叹息一声:“今天……是田大哥的百日,唉,很久以前田大哥就教我们要学会坚强,只是现在我还是……”

  这个房间面积有三十多平方大,原本的装修格调是粉红色,还准备了不少奇巧淫具。不过,庄臣出海归来后,把这里做了重新装修。

  他把房间的主色设置成了藏青色,因为在他的印象中 ,田安然就是这样一种颜色。

  坐在庄臣对面的是杰米。那次海上的旅行给他留下了终生难以磨灭的印记,除了他的断腿外,更多的是心智的成熟。

  杰米的脸很瘦,他一改往日风流倜傥的形象,留起了浓密的胡子,二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倒有四十岁。

  当初他们六人出海,回来了四个,四个人都做出了退学的决定,从此留在香港看管家族生意。

  这几个年轻人家族的实力十分雄厚,他们组成的财团的财富可以占到香港股市市值的百分之三十。

  杰米低声开口:“那天我是第一个知道内幕消息的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田大哥竟然是内地的黑道枭雄,手下有几千人。”

  派翠西娅喃喃道:“可是田大哥一点都不凶啊,他怎么是黑道上的人呢?”

  庄臣感叹一声:“田大哥那样的人做什么都是会是顶尖级人物,他走黑道想必有不得已地原因吧?其实。他做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呢?我只知道田大哥可以带领我们前进。”

  杰米沉思一会才开口:“生活的乐趣在于克服困难。在那个孤岛的时候我害怕得要命,唯一地愿望就是回到香港。可是回来以后我又怀念那里的生活。”

  庄臣一声叹息:“是啊。现在每天就是接见客户、签合同,计算自己每一分钟能赚多少钱。我好怀念田大哥那冷冷地表情。”

  说到这里,他似乎看到田安然坚毅的面容和微微翘起的嘴唇。

  杰米提议:“不如咱们抽时间再去一次那个孤岛?”

  派翠西娅急道:“上次是有田大哥和定北小姐保护我们,我们自己去肯定会被那些野人吃了!”

  庄臣眼睛一亮:“对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联系过苏小姐,她是田大哥的妻子,我们应该和她交流的。”

  杰米点头道:“定北小姐的家族我知道。她地家族旗下的公司和我的公司有业务上的来往。只要打听一下,应该能找到苏小姐在什么地方。”

  “好极了,就这么说定了。”

  与此同时,苏定北却站在复兴岛后部的沙滩上。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虽然是三月,但复兴岛的气温已经达到三十六度。

  苏定北坐在芭蕉树下,静静地看着沙滩上正在训练的家族儿郎。

  她也穿着一套美式的女兵兵服,头发已经剪短,看起来靓丽迷人。只不过眉间偶尔会划过一丝忧郁。

  教官在大声呼喝。

  这是她从美国和法国招来的退役军官。

  眼前地队伍完全按照美军海军陆战队的科目进行训练。

  有人说,时间是治疗创伤的最好良药。苏定北最失落的时候曾经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只是这么久过去了,她却依然感到孤独无助。

  那不是生死两隔的哀愁,而是另外的一种思绪。

  她只能全心工作。

  复兴岛在她和苏平南的大力发展下,如今已经是蒸蒸日上的势头。

  他们花了两个月时间击溃四海力量,并且在四海力量的老巢穴缴获五亿美圆的财产。现在,苏家旗下的蓝色民主阵线已经是南海第二大的海盗集团,拥有正式成员两千三百人,千吨以上战舰超过十艘,小型的武装汽艇和摩托艇更是上千。

  他们的崛起速度之快,绝对不比当日的兄弟盟逊色。如今在南海又有那个势力轻易冒犯蓝色民主阵线?

  阳光直射在苏定北的头发上,发射出淡金色的光芒。

  苏平南穿着一身休闲服走了过来:“阿北,怎么在发呆?”

  苏定北惊醒过来:“二哥,你不是在处理前天收来的货吗?怎么有空过来?”

  苏平南心情愉快:“以前我一直对公然在海上行劫有点反感,觉得太失身份了。这一次我可完全改变看法了。”

  “怎么了?”

  “这次是黑吃黑,那条运输船也是走私的,上面是三万个最高主频的CPU和几万个硬盘,刚才已经被国内的人一口吃下了,总价格是六千万!”他摇摇头:“出的价格是低了点,不过国内有实力里吃这批货的人不多。”

  苏定北漫步经心地问道:‘六千万你那么开心?上次打四海力量不是五亿美圆吗?怎么没见你高兴?“

  苏平南微笑着说:“你要清楚,这六千万是阿龙带了十几个人出海闲逛,顺手捞回来的。那五亿就不同了,消耗了家族多少财富,别的不说,战死的兄弟就超过五百人啊。“

  苏定北哦了一声,不再言语,望着远处的海面。

  苏平南沉吟半晌才开口:“阿北,复兴岛这边也算告一段落了,短时间内咱们也没实力再和别人动手,你看你先回国内怎么样?一来安西去美国了,你会去看管公司稳妥些;二来你心情不好,回去散散心,休息休息也好。”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苏定北的头发:“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何苦来着?怀念一个人不如忘记一个人,这个道理千古不变。”

  苏定北一直看着远方:“你说说看他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一直有预感他不会是表面那样的人,结果我对了。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苏平南一怔:“什么事,是关于他的吗?”

  苏定北点点头。

  “那你说啊?”

  苏定北转头看着苏平南:“他回来了。”

  苏平南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定北慢慢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感觉到的。他又回来了。”

  苏平南倒吸一口凉气:“田安然?田安然又活了?”

  苏定北淡淡地开口:“我承认,刚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我确实心神大乱,我喜欢他,我不会隐瞒你。不过从几天前开始,我慢慢相信他没有真的死去,到了现在,我已经确定他没有死。”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苏平南一定会斥责对方荒唐,至少也会怀疑对方神经有问题。

  不过是苏定北说的,这话的意义就完全不同。

  他这个四妹天赋极高,对事物的判断能力之强还要超过他自己。苏平南不会怀疑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不过她说的这件事实在太惊人,苏平南呆了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定了定神说道:“本来人死如灯灭,他的过往种种我都没有找人去调查。他的组织兄弟盟在G市崛起实在太快,现在看来是要找人去研究分析一下了。”

  苏定北问道:“兄弟盟以往冒犯过我们的产业吗?”

  苏平南摇摇头:“没有,正因为如此才有点反常。要知道我苏家在G市这么久的历史,这么多的利益关系,兄弟盟为什么只冒犯别人没有伤害到我们?依照田安然的性格,他绝对不是顾及我们之间的感情才这样做,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或者,兄弟盟根本就冒犯过我们,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苏定北内心也这样认为,不过却没有表态。

  说到这里苏平南坐不住了:“田安然是个很可怕的对手,他既然没有死,那么东山再起是指日可待的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调查。阿北,就由你到国内做这个事,田安然是个人才,你努力劝说一下,能和我们站在一起那再好不过,实在不行大家就各行其道,不要成为敌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