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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一章 离别日 田禾本身是安定岛的首脑级人物,他离开那天,却只有寥寥三个人到码头送行。任真如生丁良锋两口子是到场了,还有一个就是参谋部的于佑德,他是于庭训的弟弟。 田禾地老婆黄婉仪一脸酸楚:“禾哥,平日里到咱们家吃饭的人一拨拉一拨,大伙儿禾哥禾哥的叫得多亲热,到了现在,竟是连送行都不敢。这人啊……” 于佑德咳嗽一声:“嫂子,岛上地兄弟绝不是你想得那样。最近形势紧迫,大家都忙着手上的工作,估计是没有时间。” 任真如打断他:“于佑德,你少胡说!肯定是安然不许别人来送!你说是不是这样?” 于佑德满脸尴尬,一句话说不出来。 任真如气乎乎地对田禾说:“小禾,你别难过。这件事,我看是安然做得不对。回头我劝劝他,过段时间一定把你调回来。良锋,你和我一起去找安然批评他。” 丁良锋却也局促不安起来:“真如,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咱们两个人没什么影响力,我看由参谋部的人牵头比较好,佑德兄,你说是不是?” 如今地田安然,对田禾这样的二号人物说赶走就赶走,可想而知权力威望上升到了什么地步,丁良锋自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坚决不想让任真如去触霉头。 于佑德连忙咳嗽两声,对着田禾说:“禾哥,兄弟们虽然不能来,但前两天听到您要离开的消息后,私下凑了些钱,钱不多,但也是兄弟们的一点小心意,请禾哥不要嫌弃。”说完,递了个鼓鼓的文件包过来。 田禾内心百感交集,看看天,看看海,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呼吸都不能平静下来。 他始终说不出一句话,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老婆上船了。 此时海浪甚急,看着两口子提着包趔趄行进地样子。送行的三个人不由得感慨万分。 直到那条船消失在海天苍茫处。三个人的心情才略微平静了些。 任真如一看到于佑德那张不阴不阳的脸就来气:“良锋我们走!咱们别和狼心狗肺的人站一起。” 于佑德怒道:“真如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任真如生气地回答:“于佑德,自你而下,有多少人是小禾一手提拔起来的,到这种时候竟然连吭声地都没有,这次安然让小禾离开,连个正式的理由都没有。你们竟然没有劝阻。你说你们都是什么人哪!” 于佑德脸色极为难看:“真如小姐,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有那样。我没有义务一一为你解说。领袖的心胸手腕,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就可以臆测揣摩的。” 任真如看到他一脸老气横秋,顿时怒不可遏,冲上前就推了一把。 她虽然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但她和田禾毕竟是一个家乡。那地方出了名的民风剽悍,从来都是只见打架不见吵架的,此时她一激动就露出原形。 丁良锋见势不妙,惟恐于佑德反击让任真如吃亏,一个虎扑冲了上去,立刻把于佑德压倒在地上。没头没脸地狠揍起来。 于是,两口子就在码头上公然殴打军方第一参谋长。 于佑德不甘受辱,也是手脚并用奋力反击。 一队巡逻兵看到情况不对连忙赶了过来。 但三个人都非同小可,一边是科学馆地长官,一边是军方的大员。 于佑德被丁良锋压在地上痛打。任真如跪在一旁,一脸愤怒握着拳头打在于佑德身上,于佑德一手撑住丁良锋的下巴,另一只手却是一拳一拳击打着丁良锋的小腹。 三个人地身手稀松平常,随便一个士兵上去都可以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只是考虑到他们的身份,一大队巡逻兵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眼看他们越打越是猛烈,巡逻队长只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三位长官请冷静!岛上有规定,私下斗殴要关禁闭七天。三位长官都是有学问的人。请端肃仪容,坐下来好好理论。” 没人理他,巡逻队长咬牙一挥手:“给我上,把他们分开!” 三个人衣衫不整分立两旁。 从伤害程度看显然于佑德吃了大亏,丁良锋捂着肚子站都站不直,看了一眼任真如,发现她只是头发凌乱,倒没有受什么伤,这时候他才放下心来。 于佑德嘿嘿一笑:“知不知道岛上第一讲究的是什么?”他忍痛吸着冷气继续说道:“是纪律。各位兄弟你们看清楚了,是他们先动手,我是自卫。任真如丁良锋两口子无礼殴打军方成员,这事情请领袖大哥直接处理!” 任真如和丁良锋面面相觑。 好半天任真如才开口:“于佑德,你真是小人一个!这种小事你敢去找安然?也不怕丢自己的人!你好歹也是个军官,这付模样去找大哥很体面吗?” 于佑德咬牙切齿地说:“我是被打地人,有什么不体面?”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今天被搞得斯文扫地,心中的愤懑到达了极点,他盯着任真如说:“任真如我告诉你,今天我豁出去了,不整倒你们两个我就不是人!兄弟们,押我们去见大哥!” 一行人直接向田安然的官邸走去,一路上,三个当事人都闷头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三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经人通报,他们进入了田安然地客厅。 客厅里早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是军队参谋部方面的人。 还有一个陌生人。 见到他们进来,田安然招呼道:“你们来的正好,今天岛上有客人来,大家正好商量一下事情。” 这时候,他注意到三个人情形不对,不过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下,继续说道:“你们先坐下,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高先生。代表苏氏家族来和我们商谈合作的事。” 高先生站起身来,向田安然鞠了一躬说道:“这是我家首领给您带来的礼物。” 说完双手递上一封文件。 田安然打开一看,原来是亚齐省周边的地图。地图绘制得很详细,众多暗礁都标明出来,最难得的是连各个势力的分布情况也清晰地标注出来。如印度尼西亚政府军在什么地方驻扎了多少军队,装备如何都写得一清二楚。看着这份地图大有一卷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高先生恭敬地说:“这份文件花了我们半年时间才做出来,希望对田先生能有所帮助。” 田安然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看起来倒健旺,他朗朗一笑:“这份礼物非常好,请代我向苏总表示谢意。对了,高先生,上次你护送的那位小姐,可是苏震东的夫人?” 高先生回答:“您说的是藤吉妙子小姐,她是震东先生的女朋友,目前他们还没有结婚。” 田安然古怪地笑着说:“我一起以为苏震东是那种一击不中翩然千里的人物,没想到他也受俗事的牵畔,居然找了个日本人做女朋友。” 高先生笑了起来:“看来田先生对我们家族很了解,和我们家族的几位头面人物都有好交情,我们两家早就该连成一气了,等到今天真是好事多磨呀。” 田安然淡淡一笑:“藤吉家族在三口组占有重要地位,你们两家联姻可以说是强强联合。苏震东看起来不问世事,没想到为了家族还是尽心尽力,佩服佩服。” 第二百零二章 往昔约定 高先生回答:“他们并不是因为联姻才在一起的,震东先生和妙子小姐是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认识的,绝对谈不上是我们去攀附三口组。这一点,请田先生明鉴。” 田安然哑然失笑:“高先生不用着急。即便是政治联姻,外人也许会说是你们攀附三口组,知道内情的人当然会知道是三口组需要你们的力量。这一点,无需你多做解释。”说完,客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高先生傲然道:“田先生说得没错,论当今黑道势力,有谁能比得上我们这种在南海讨生话的组织?你我两家更是其中强之强的组织。只要我们联手,整个南海都是我们的天下。” 田安然笑笑不语。 高先生凝声道:“田先生,我们有天然结盟的理由。” “你说来听听。” “首先,我们两家组织都是华族。俗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以往南海都是其他人在驰骋,眼下两家同时崛起,兄弟联心、其利断金。赚钱这种事一个人永远赚不完,相反,我们若是能结盟,两家组织互相扶持,长期合作下去,大事可期。”说到“大事”两个字的时候,他目光闪动了一下。 田安然不置可否:“还有呢?” “其次,田先生和苏氏家族的人是老朋友,我们有合作的感情基础。 田安然闭着眼睛:“苏家的基地我去过,势力非常强大,即便没有我们,你们也可以在海上称王称霸。” 高先生回答道:“田先生没有看到一个道理。” “哦?” “有多少钱就能办多少事。没错,依照我们组织的实力,一统南洋水域不是不可能。但假如是我们两方联合起来呢?那幺实力更大。这就能办更多的事。” 于佑德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更多的事指地是什么?” 高先生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没有直接回答,却看着田安然。 田安然一笑:“这是于佑德,是我们军方参谋部的,高先生有什幺话可以直说。” 高先生点点头:“我们组织想上岸。” 室内众人无不动容。 高先生阴沉着一张脸:“田先生,我们两家相隔上千公里。若是能让敌人首尾不顾,登陆大事指日可待” “我来之前,苏平南总裁让我跟您转句话,总裁完全理解、全心支持贵组织登陆亚齐。” 自田安然以下,所有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的人一脸惊奇。 高先生看到众人情况,智殊在握:“贵组织在亚齐展开革命圣战的时候。我们必定会在东南方向制造纷争,呼应贵方的行动。一首一尾战线长达上千公里,印度尼西亚绝对吃不消。”参谋部地人在密密私语,田安然却是一脸平静,坐在那里默默无语。 高先生继续鼓动道:“田先生,与其困守一岛。不如放手一搏。苏总裁曾经说过:做海盗收入是不错,但赚来的钱越多,压力就会越大,因为锭赚来就是给人花的,不把钱花出去。再有雄心壮志的人都会变成求田问舍的庸人。什幺最花钱呢?那就是战争。我们需要战争,人民渴望战争。每个人都需要用鲜血来洗涤自身的罪恶。”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田安然。 看到田安然还是没有反应,高先生再次开口:“田先生,我这次是从大陆直接过来地。来之前,我把家族的大事跟四小姐仔细阐述明白,苏四小姐曾径跟我说过一句话。” 田安然身体一震:“什么话?” “四小姐说:安定岛的名字,第一个‘安’字是从田先生的名字中抽取出来的。至于第二个字……” 高先生慢慢说道:“昔日发现安定岛的时候,田先生和我家四小姐曾经有个约定。不知道田先生是不是尊信守诺地君子。该约定如何,我就不详细说了。不知道往昔刻字的那棵村。如今是否依然亭亭如盖?” 一股凉意从田安然心底升起,顺着脊粱迅速延伸到全身。 田安然额头开始出现冷汗。 田安熬和苏定北流落到这个岛屿的时候,他们曾经在一棵大村上刻下一句话:这是田安然和苏定北发现的岛屿,岛上的各种物产以及附属海域地所有权利归于田安然和苏定北。 当时,苏定北觉得田安然这个举动很幼稚很荒唐,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在离开安定岛的时候,苏定北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硬逼着田安然重复了这个承诺。 随着日子的迅速流逝,田安然也渐惭淡忘了这件事。 到了现在的情况,这件事却成了一条要命的绳索。 田安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散乱:“四小姐她……她竟是这般……” 高先生见势收蓬:“田先生,血浓于水。我们两家组织,实力相近,目标相同,双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实实在是天然的姻亲关系,田生是个了不起的人,信礼义情必能兼顾。高某也无需多言了。” 田安然点点头:“高先生好锋利地口舌,你一路旅途劳累,先下去休息吧。” 高先生走了很久,客厅里还是一片沉默。 田安然眉头紧锁在沉思。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眼观鼻、鼻观心。他们知道高老头前面的理由完全符合组织的利益,但领袖并没有动心。反而是最后一个理由不成不淡的话板大的触动了老大。不过涉及老大隐私,他们不敢出言发问。 田安然抬起头来,冷声问道:“于佑德,你们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于佑德本想借着打架的事一举拿下任真如和丁良锋,不过,很明显此刻气氛不对。在这样的重大关头拿自已的私事来说。恐怕会搬石头砸自己地脚。 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却转动了无数主意,最后他恭恭敬敬地回答:“刚才外面下雨,路上湿滑。不小心摔下山坡,还连累了真如小姐和丁先生。” 任真如和丁良锋不禁松了一口气。 于佑德心里却发出一声冷笑:依照老大的为人,他又怎么会相信这幺拙劣的借口?不出一天就会找人来问请楚。此刻卖个人情给你们也好。不过事后你们两个会死得更难看。 田安然摇摇头,果然没有追问下去。 他看了看任真如:“真如,你和良锋来得正好。这位是新加入参谋部的赵平原。” 一个年轻的军官站了起来,向任真如和丁良锋行了个礼。 田安然继续说道:“几年前,赵平原是浙江省地高考状元,你们应该知道浙江学生的质量。赵平原读的是军校。不过读到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 “起平原。你自己说。” 赵平原站了起来:“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死了,是父亲一手把我带大的。” “我之所以上军校是。为了节约钱。不过上大学以后开支仍然很大,父亲种地根本种不出钱,他地身体也不好。于是他只好去做生意。” 赵平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每天坐村里的拖拉机到县上,去卖点煮鸡蛋、香烟什幺的。” 第二百零三章 赵平原 赵平原脸色阴沉:“我记得是那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刚好是圣诞节。校园里有很多人戴着尖帽子。学校外面的小火锅很热闹。我在图书馆读书,窗户外面雪花正轻。” “在同一个时刻,父亲在长途汽车站卖鸡蛋。但是那天他运气不好。有人把他抓了去,说他无证径营、而且不交税、还严重地影响了公共秩序,导致我们县城县貌不美观。于是他们把他关了起来。把他拷在水管上。” “我已径说过父亲身体不好。他确实不好。至少没有那帮抓他的人想地那幺好。” “于是父亲病了。他被裹在一条旧棉絮里扔上拖拉机。我后来问过,这叫遣返。” 赵平原嘴唇开始哆嗦:“村里有人给我电话。说父亲咳嗽得厉害。于是我借钱回到家乡。他不再咳嗽。我把他埋了。”任真如脸色恻然:“你应该去控告那帮人!” 赵平原点点头:“如果我有钱,我会去控告。村子里的人叫我算了,说这是命。他们还准备搞个募捐话动,让我继续去读书。村长写了个证明,盖上了大红章,想让我到学校再搞一场募捐。” “我没有回学校。我跟村里的马二叔借了把杀猪刀,一月三号那天晚上,我摸到抓我父亲那个人家里。把他全家男女老少杀了个精光。” 任真如颤抖着问:“男女老少?” 赵平原点点头:“我知道这并不能完全怪他,不过我只能找到他。” “以后呢?你怎么办?”任真如紧张地问。 赵平原平静地回答:“我只能跑路。我花了半年时间跑到贵州省真县挖煤。你如果没去挖过煤你就不要告诉我你的生话不幸福。我挖了整整七个月的媒,最大地收获是我没有死。” 他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向着田安然鞠了一躬就坐回椅子上。 任真如轻声问道:“你是怎幺来岛上的。” 田安然微微一笑:“他的远房表姐是成功人士,她就是大陆佳禾集团的李小姐。她刚加入组织的时候,赵平原正好开始跑路。” 任真如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所以她就给你介绍了啊?” 田安然淡淡笑道:“赵平原挖媒挖得穷极无聊,于是冒险找表姐求助。他表姐就问他愿不愿意混黑道。” 任真如看着赵平原笑道:“那你肯定愿意了。” 赵平原点点头:“大哥说得很对,我实在挖不下去了。黑道有什幺不好?走黑道总比爬煤道好上一万倍。更何况。”他崇敬地看着田安然:“来到岛上以后,我发现我们做的那里是黑道?这根本就是伟大的事业,安然大哥,您若是把组织的理念拿到大学推广,怕是有很多学生都愿意加入我们的行列。” 田安然一笑,转头对于佑德说:“刚才高先生地说法。你有什么意见?” 于佑德回答道:“他说地确实很有道理。若是两家能亲密合作,我们组织会发展得更快。” 田安然沉呤不话。 这事的好处显而易见,他之所以犹豫是为两个原因,一就是他一直把苏家看成是对手,从来没有想过和对方合作的事,更何况他手中有卡斯旺部落这张王牌。何必要和人分享?二就是玉湖山庄嫁祸事件以及随之而来的突袭青云堡事件。 他不知道苏定北是否已经将全部恩怨汇报给家族。 不管怎幺样,他和苏家合作结盟的基础太脆弱了。 田安然问赵平原:“你的意见是什幺?” 起平原沉思片刻才回答:“那位高先生描述地前景确实很动人。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完。” 赵平原目光闪动:“高先生太自信了。这就是他唯一的问题。从道理到情谊,都被他从头到尾分析完了,无一不是要求我们和他们结盟。甚至……”他把目光移开:“高先生还提到一些私隐性的事情。我个人认为这很失礼而且带有一定的威胁性。” “他那方似乎从一开始就决定我们除了和他们合作别无选择,我们只能一步一步走入他们的计划。那么,我们要问。他们为什么非要和我们结盟不可?这只能说明他们遇到了问题,不和我们结盟问题无法解决。至于他们面临的问题是什幺,请恕我愚钝,我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 田安然脑海里灵光一现,猛然想到三口组。 马六甲这一代来往地商船,有三分之二的货船来自日本。 他们打劫的战果也说明了这一点。到目前为止,安定岛每个月的打劫收入百分之八十都来自日本商船。 田安然微笑起来。 毫无疑问,苏氏家族此次结盟最大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日本货船地安全,至于登陆印皮尼西亚那都是幌子,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由三口组在日本国内向日本货船兜售南海安全通行证件之类的东西。当然,这个通行证件的价格会十分高昂。然后南海最强大的两家海盗组织保证不打劫日本商船,甚至还会保护他们地安全。 用这个模式赚钱,自然比去打劫他们有效得多,收益也不会少。只是,分钱的肯定是苏家和三口组,田安然这边却被卡住了脖子。 田安然冷冷地笑着:“好办法,果然是好办法,一箭双雕。他们发财我们喝汤。时不时还要给他们当炮灰。苏平南不愧是苏平南啊。” 众人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田安然。 田安然摆了摆手,对赵平原说:“你果然有两下子。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问你。” 他沉呤了一下,好半天才说了出来:“咱们打个比方:和氏壁是块美玉,但这块玉属于两个人。这该怎么分配?” 赵平原不假思索:“分成两半不就行了?” “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把另一个人杀掉,完全占有这块玉。” “不行,不能杀。” “找另外的东西补偿给对方。” 田安然踌躇了,听起来,这似乎是个解决办法,但他能拿什么补偿给苏定北? 他失望地摇摇头:“还是不行。” 赵平原突然笑了起来。 田安然大喜:“说。” 赵平原精神抖擞:“咱们假设这两个人都能活100,那么一个人保管前五十年,另一个人保管后五十年”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仓促之间竟然让起平原想到这个办法。 田安然呆了呆,紧接着却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他迅速地来回走动,然后猛然停下来:“这个方法有点儿无赖,称不上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看来你倒是很有急智,办事不择手段。你这个状元倒真是个流氓状元。” 赵平原恭敬地行礼:“多谢大哥夸奖。” 田安然哈哈大笑:“于佑德!” “是!” “马上给我准备好最权威的法律专家,我要让他们很正式很严肃的立下个文书。”他略略狞笑起来:“这个文书要非常严谨,放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让人挑不出毛痴!” “等高先生离岛的时候,我会送他这份文书让他带给四小姐。如高先生所说,这样做信礼义情四字就能兼顾了。我没违反诺言,那就是信;我对他们温和可亲,那便是礼;我尊重他们的存在,拒绝和日本人离和,那便是义;我回赠这么大份礼物给他们家族,那便是情!”说到后面,他纵声长笑。 众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愉悦,但一向阴沉地老大竞然这么开心,他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决断 高先生住的地方叫竹影小筑,是一栋五层楼的低层建筑。四周是茂密的竹林,微风吹过的时候,沙沙的声音响遍堂前楼后。 竹晾小筑地安定岛上的迎宾馆,外人来安定岛的时候一般住在这里,比如李进在这里有个固定的房间,大陆贼兄弟盟的兄弟来岛上述职也住这里。 不过,此刻诺大的竹晾小筑却只住着高先生一个客人。 时间是清晨。 高先生起床后就直接拨响了苏平南的电话:“苏总好。” “情况怎么样?” 高先生一面加快一面回答:“他们的实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我在码头上已经留意过,除了海军已经形成规模外,我曾经听到战斗机的轰鸣。毫无疑问,他们拥有空军力量。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的军容十分整齐,很明显,他们已经从黑道势力转为正式的职业军人。” 苏平南略一沉思后问道:“你说的军容整齐指的是什么。” 高先生详细地回答:“军人的精神面貌很好,士气高涨。而且他们有正式的编制,从他们的着装上,可以看到杠星的装饰,这说明他们已经引入军衔制度。” 苏平南叹息一声:“田安然,我没有看错你。” 他继续问道:“谈判的事进行得怎么样?” 高先生犹豫了一下:“对方的态度显然不是很积极。我仔细想过,结盟对他们有利。如果没有我们,这次印度尼西亚对亚齐的用兵他们就难逃一劫。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不过,我转述四小姐的话以后,对方显然受到了触动。” “在大陆的时候,四小姐曾经告诉我,安定岛有一半的所有权利是属于她地,我把这话提了出来。田安然没有否认,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苏平南又惊又喜:“老四真的这么说过?哈哈哈,天助我也。老四以前怎么没有提过?恩,是了,这一次为了家族大业,她宁愿牺牲田安然。不错不错。我们家四小姐始终是家族的镇门之宝。” 高先生干笑两声。 两人又密谈了一些事情,等高先生挂 断电话的时候,红艳艳的太阳已经升出海面。 在这么一个大清早,于佑德却匆忙地找到了田安然造膝密陈。 他开门见山地说:“首领,组织必须进一步细化结构。” 田安然说道:“你说明白点。” 于佑德连忙回答:“现在卡斯旺民族民族自强阵线完全是个军人组织,但我们的规模已经上升到一个程度。必须从中分离出一个部门专门从事管理工作。说白了就是要政军分家。否则,我们继续往上走会陷入混乱。” 田安然未置可否。 于佑德继续说道:“除了这一点,我们军队方面必须加强思想方面地教育。” 田安然愕然:“恩?” “现在岛上军人的情绪十分危险。狂热躁动的气氛笼罩在整个组织身上。我们必须提高他们的素质,让他们获得良好的文化教育。” 田安然回答道:“这些军人兄弟,本来就是大陆的亡命徒、流氓、地痞。你想要提高他们地修养怕是白费功夫。” 于佑德摇头:“首领。这些军人兄弟凶悍之所未脱,行为十分粗野。以前几个月的行动为例子。每次都是他们冲锋在前,禾哥拎着钱箱跟在他们背后压阵,打完仗第一件事就是在战场上发钱。这种行为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田安然打断他:“但是这样很有效果,是不是?” 于佑德低声道:“鸦片可以一时提神,长期服用却会让人受到伤害。军队用这种江湖办法来管理只能刺激他们暂时的血性。对我们未来的建设是有害的。” 田安然默默想了想,没有说话。 于佑德看到有效果,顿时精神大振:“所以,我们必须加强他们的思想教育。要从深层次激发他们地斗志。我们要跟他们谈理想谈抱负,让他们为了组织而不是为了钱奋斗。” 田安然半晌才沉声开口:“于佑德,我知道你在军队呆过十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有你这些想法很正常。” “我刚才已经说过,安定岛上的兄弟大部分都是匪徒,是普通民众眼中的垃圾和渣滓。你要强行灌输军队的那一套只会适得其反。他们是组织的第一代军人。除了骁勇善战,我对他们没有多余地要求。” 于佑德沉思道:“那这些人以后会对组织的风气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啊。” 田安然叹息一声:“你认为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眼下安定岛上的军人,十年之后还会剩下几个?一百个人能活下来一个就很不错了。我跟你再强调一次,只要他们打仗厉害,平时我会多发钱给他们,让他们多邮寄点钱回老家,也让他们尽情享受,因为他们注定会是时代的垫脚石。” 田安然兴味索然:“这是他们的命运,我无法改变,只能做一些调整。” 于佑德如遭电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田安然,仿佛第一次看到领袖一样。 田安然看了他一眼:“于佑德,你的学问见识都是好的,只是人情还需练达些才好。” 于佑德仔细品味了这句话,他知道田安然一向沉默寡言,向来说什么话都是有的放矢,所以他反复咀嚼这话,越想越是感觉含义无穷。 正恍恍惚惚地时候,田安然却叹息道:“不过,你说的那些也很有道理,希望组织下几代的军人能如你所说,展现出真正的军人风貌。” 于佑德强打精神:“领袖说的好。这确实是个长期的过程。” 田安然喃喃道:“若是能程序化制造战士。华族血统纯正,天生体格强健,却又无比忠心,组织未来要经受地苦难历程必然会大大缩小。” 他立即停止说下去,话锋一转:“那个高先生已经晾了他好几天了,一直是由你做陪。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于佑德回答:“开始的时候他很悠闲,现在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几天老是跟我打听您在做什么。还说想尽快把事情办完,赶回去向组织交差。” 一丝微笑浮现在田安然脸上。 田安然突然转头问于佑德:“前几天,你被真如和良锋痛殴。这事情你怎么看。” 于佑德心里突的一跳,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乘机告上一状,整一下那两个人。还是扮弱者,让田安然自己决断。一时间,他心绪烦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田安然笑笑:“为人做事,慎独二字要紧记在心。至于真如和良锋,自然会有纪律管束他们。你下去吧。” 于佑德浑身冷汗。心悦诚服地鞠了一躬,这一次,他终于体会到沉默是金的含义。 田安然足足比他小了二十多岁,但于佑德在他面前如一个透明人一般,一丝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第二百零五章 结盟谈判 过了几天以后。田安然把高先生叫到秘室谈判。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叫其他人来,是因为田安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和苏定北之间的那个约定,以免引起军心不稳。 一张青石茶几。上面摆着两杯白水。两边各是一张红木椅子。 田安然开门见山:“高先生,对于贵组织提出地结盟要求,我们内部仔细讨论了很久,现在终于有了结论。” 高先生有些紧张:“愿闻其详。” 田安然微微一笑:“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全体上下,愿意和贵组织结为生死同盟。在海上,我们一起清剿各路流匪,维护南海商路的正常通行。往东方看。我们两家一起打压印度尼西亚,争取早日实现登陆大业。再向北方看,我们要联手抗击倭寇,你应该知道,日本人的油水最足,我们要让大和民族做出他们的经济贡献。” 高先生胸口一窒:“这个……” 田安然又是一笑:“我可以给你说明一下,上个月我们组织在海上一共收入八千万美圆,其中有六千万美圆来自日本商船。想必贵组织的情况也差不多。所以,我们两家结盟的最大意义,其实是为了赚日本人地钱。” 他平静地看着高先生:“满足我所说的三个目标,我们两家组织可以立即签定同盟协定。” 高先生茫然失措:“田先生,风景长宜放眼量。刚才所说言必及利,不象是田先生一向豪迈的风格啊。” 田安然猛然一拍桌子:“混蛋!不谈利益谈什么?难道谈理想?我们诚心和你们结盟,你却是一付推脱的态度,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少他妈跟我谈长期目标,老子要的是钱!钱!钱!” 他一发火不要紧,却把高先生吓了个半死。 高先生一直以为田安然和苏平南差不多,都是温文儒雅地类型,谁知道两个人完全不一样。他更没有想到田安然身居高位,见识竟然和一般的市井小民一样,张口闭口就是要钱,说话庸俗之余更是粗口连篇,素质之低,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田安然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高先生的身体却颤抖起来。 过了好半天,高先生才平静了些。 眼下地僵局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来之前他和苏定北就商量过如果谈不成应该怎么办。高先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强行镇定下来。 田安然如狼似虎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高先生不敢接触他的眼神,硬着头皮说:“田先生,四小姐说了,你如果不愿意和我们结盟,那我们就要……” 田安然打断他:“你搞清楚,到底是谁不愿意结盟?好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什么血统相同。什么唇齿共存,什么世交友好……到了最后拒绝我们的还是你!你现在好象还很委屈?” 高先生脑袋里翁的一响,确实,当初他和苏定北讨论的是田安然不肯结盟该怎么办,却没有想到田安然会把日本人拉出来,日本人的事。本来深深地潜伏在水下,按照他们家族商量的结果,原本是首先谈成结盟,然后利用苏定北地约定苏家大军驻扎到安定岛,这以后再慢慢实现日本人的事。 难道……难道田安然竟然知道这件事? 他脑子里一片迷乱,想了又想自己不能一味软弱下去。必须做出强有力的反击,于是他才勉强开口:“田先生,这谈判看来是进行不下去了。我斗胆问一句,我苏氏家族拥有安定岛一半所有权,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划分?以经度来分还是以纬度来分?具体水域的管辖如何确定。虽然两家并未结盟,但是相信我们的成员驻扎安定岛以后。两家兄弟还是会融洽相处的。” 田安然冷笑起来:“好啊好啊。我们今天就把这事情定下来,田某绝对不是言而无信地小人。” 高先生大为意外,连忙说道:“划分的事需要很详细的确定,今天一天怕是完不成的。” 田安然一摆手:“不用那么复杂。我这里有份文件,说的就是安定岛产权的问题。这份文件是几个国际知名地法学家制定的。内容详实风格严谨,最好的保证了我们双方的利益。你带回去给苏平南就行了。” 高先生一愣:“想不到田先生这么仁义,我能不能先看一下?” 田安然淡淡一笑:“请便。” 高先生一路看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他还没看完,就抬头愤怒地看着田安然:“田先生!这算什么意思?你们管理前五十年,以后再移交给我们?” 田安然平静地说:“当初说的是一人一半,并没有说好怎么分。按这个办法来分。现在我们只要五十年,以后千千万万年都给你们了。你们得到的又何止是一半?咱们极端地想一下。五十年后某一日全世界已经沦陷,惟独安定岛是一块桃源乐土,对整个苏氏家族来讲,这可是件后福绵长地大好事。于情于理,高先生你倒说说看我那里亏欠你们了?” 高先生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刻他已经明白,此行已经宣告失败。 田安然的所作所为从道理上确实说的能,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 看着田安然幽深的眼神,高先生发现自己这才第一次看清楚他。 高先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良久,高先生苦笑道:“田先生好手段。但这些作为又怎么称得上是英雄好汉?一肚子权谋权洋货绝对成不了大事,言尽于此,高某告辞。” 田安然默默地看着他起身离去,一句话没有说。 高先生走到门口身形凝住:“当日四小姐率军远征,情景历历在目。不想救回来地竟然是这么一个没气度的人。无情无义四字奉上,请先生揣摩品味。” 说完就快步走了。 田安然摇摇头。 此时已是深秋,窗户外面的草木依然树繁叶茂。 他自语道:“这世界那来的忍把浮名,换做浅斟低唱?我们过的要真实的多。四小姐,想必你也是如此。” 一件事关安定岛未来前途的大事就这样粗暴地被解决。 在同一时刻,于佑德却装做没事人一样去找任真如。 任真如和丁良锋穿着白大褂正在忙,看到于佑德进来都是一愣。 于佑德深沉地一笑:“两位好,今天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工作的进度。领袖指示过,要迟早解决把你们的成果投入实用地问题。” 任真如最看不惯这种不阴不阳的样子:“于长官!安然又不在这里,你不用拍马屁领袖长领袖短的,这些奉承话听了真让人害臊。” 丁良锋连忙拉了拉他。 于佑德却也不生气:“于某人从严不拍马屁。领袖二字出自心田,绝无一丝矫揉造作之处。”他看了丁良锋一眼:“与时俱进这几个字,倒从严不敢忘记。” 任真如又想发作,丁良锋连忙说道:“长官说的有道理。咱们说说正事吧。真如,咱们得多谢于长官的提醒,与时俱进这几个字,真真是金口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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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六节 新兵种
于佑德脸色一肃:“真如小姐,我曾经陪同领袖过来科学馆很多次,对你们的科研成果也有所目睹。现在军方十分渴求这些新技术能够投入使用,请问你们的看法是什么?” 三个人坐了下来。 任真如沉思了一会儿才说:“目前的变形章鱼威力不小,单独的一只已经可以摧毁一艘百吨级的战舰。若是一涌而上,上百只章鱼同时展开狼群战术,摧毁一只小型舰队也不是不可能。” 于佑德精神大振:“目前军方已经通过一项决议,新成立生化军团,成员就由你们的巨型章鱼组成。这支军团独立于所有编制之外,专门负责那些艰苦的战役。真如小姐,我们的估计是最少需要三百只巨型章鱼,你看什么时候能完成组建工作?” 任真如蹙起眉头:“制造出这么多章鱼倒不是太难的事,估计在两个礼拜之内就可以完成。但如果说到组建军团,问题很多,起码来说有两个主要问题 于佑德拿出记录本:“请真如小姐详述。” 任真如点点头:“首先,这些章鱼的智能程度还不够高,只能接受模糊指令,更精确的还没有掌握。打个比方来说,如果我方舰队和敌方混战,那么它们会不分敌我同时攻击。你可以想象那后果会是什么。” 于佑德面色凝重:“这个问题,若是挥得当,应该可以减少我方的损失。” 任真如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后一个问题,若是章鱼军团中有一只或者几只脱离我们的控制,逃逸到大海深处。由此引发的生态后果我们无法把握。”于佑德疑惑地问:“会有什么后果?” 任真如解释道:“这些是经过变异的章鱼,想象一下,在大海里它们怎么会遇到对手?即使是虎鲨、逆戟鲸之流的海上王者,碰上它们肯定也是一触即溃。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我这里有段录像,是我们前段时间在深海所做地实验。你可以看一看。” 她拿起一个遥控器一按,对面墙上缓缓垂下一帘洁白的投影幕布。 过了片刻,投影屏幕上出现图象,三个人停止说话,聚精会神地看着。 黑乎乎的海洋深处。一头巨大的章鱼懒洋洋地出现在画面中。借助好几个固定在它身上的红外线探测器,人们才可以看到四周大概的情形。 这头章鱼地触手有一个成年男人的大腿那么粗,居中的躯体有一辆轿车那么大。触手延伸开来足有十五米长。 丁良锋低声道:“我们在它身上固定了几个信号发射器,专门吸引虎鲨过来。” 很快水里开始有轻微的动荡。 章鱼身体猛然僵立,所有触手垂到身下轻轻舞动。 猛然间。两条触手闪电般挥了出去,一头巨大的虎鲨突然出现在屏幕中。 这头虎鲨体长超过五米,体重绝对有十吨那么多。 巨型章鱼地触手一瞬间就抓在它身上,虎鲨在奋力挣扎,想要逃走,但却被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固定住。转眼间几道又深又长的伤痕就出现在它的身躯上。 水花在翻腾,巨型章鱼的剩余的几道触手又挥了过去,整个把虎鲨捆了个严严实实。 只见它本体猛然一纵,一下弹射到虎鲨面前。狠的切割着虎鲨的身体。 虎鲨的血不住外冒。身体在无力地扭动,海洋里顿时污浊一片。 于佑德看得惊心动魄:“我的天,它简直就是杀人艺术家!” 他刚说完这话话,隐约听到喀啦地声音,那头可怜的虎鲨被巨型章鱼用力撕扯,大块大块的肉纷纷掉落,片刻间竟然就被分了尸! 巨型章鱼收回触手,还是懒洋洋地游向一边,仿佛刚才一幕从严没有发生过。 于佑德整个人都呆了。嘴里只喃喃道:“我的天,我的天哪。” 任真如连叫了几句:“于长官?于佑德?于先生?” 于佑德回过神来:“好霸道!好杀气!果然是好东西。领袖高瞻远瞩,真如小姐率领科学馆的兄弟们群策群力,佑德今日得见奇怪,这辈子也不算虚度了。有它们做先锋为组织开路,想必太平世界会早日来临。” 任真如摇摇头:“这段录像还不算什么。你知道蓝鲸吗?” 于佑德先是愕然,继而点点头:“我知道这种动物,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体重可以超过一百吨。怎么了?你是想说我们的章鱼可以撕裂蓝鲸?这并不让我吃惊,我相信它们绝对有这个能力。” 任真如笑笑:“撕裂蓝鲸?它们当然做得到。可是它们是很聪明的动物,不会用这么笨的办法。上一次,我们的一头章鱼遇到一条体长超过四十米的蓝鲸,你猜章鱼怎么对付它?我们的章鱼直接把蓝鲸的呼吸孔堵住,生生把蓝鲸闷死在了海里!” 于佑德疑惑地问:“真如小姐想说明的是?” 丁良锋接口道:“我们想说的是章鱼太聪明了。于长官,对整个海洋来说,这些章鱼体格是最强的,它们的力量是骇人听闻的大。与此同时,它们的智力跟其他动物相比,差距远远大过力量的差距。根本就相差了好几个数量级。想象一下,若是有几只章鱼逃逸到大海,再没有人约束它们,那会是什么情景?” 于佑德一呆。 任真如淡淡地说:“它们遇不到对手,它们会疯狂繁衍。几年之后,南海这一带会频繁出现海上妖兽。你想那会是多么恐怖的局面。” 这一下,三个人同时陷入沉思。 过了好半天,于佑德才失落地开口:“这么说来。我们是绝对办法组建生化军团了?说来实在令人丧气,威力这么强大的军种,竟然只能远观不能投入实用。实在叫人不甘心啊。” 任真如说道:“是的。在没有完全控制它们之前,我们不可能把它们投入战争。风险实在太大了。” 于佑德想了想,给田安然拨了个电话,详细地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田安然问道:“没有任何办法?我们必须尽快投入使用。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 于佑德回答:“其他都不担心,就是怕它们逃走会失去控制。” 田安然立即说道:“告诉科学馆的人,立即组建章鱼军团!每只章鱼身体内部植入烈性炸药,凡是有逃跑的事后引爆它,这个问题就这么解决!”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于佑德如醍醐贯顶,哈哈大笑出来:“领袖不怕是领袖呀!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都能想出来。对!就要这么办!” 他把田安然地意见立刻讲给任真如和丁良锋听,两个科学家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太过残忍,但确实是个有效的办法。 最大的问题迎刃而解,于是,三个人开始忙碌的讨论各种组建细节。
十月二十七日。 亚齐战事。全面爆发。 双方去年才签定的第十一次停火协议宣告失效。 与人们想象有不同,率先发难地不是印度 而是亚齐自由独立阵线。二十七日下午三点,在亚齐省的美仑和皮迪,一百多名武装分子袭击了两百所学校。他们枪击学生,随后向各自学校撒汽油,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每一处墙壁、每一段马路都被他们写上了“自由”、“奋斗”等字。 印度尼西亚随即大军出去,两股势力陷入大战。 五个小时以后,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发布“亚齐只有一个——反抗战争宣言”。 为了卡斯旺民族的生存权利、为了保护亚齐省的古老文明遗迹不受侵害,卡斯旺民族独立阵线宣布正式介入亚齐争端。 八个小时以后,蓝色民主阵线发布“人权宣言”。 他们的目地是为了“撤侨”,为了保护侨民的安全,他们宣称将正式进入印度尼西亚领土。 四个势力乱成一片。整个亚洲都沸腾了,整个世界也沸腾了。 美国白宫发言人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宣称:“美国认为和平的道路并未完全堵死,总统希望战乱能够得到平息,大家重新回到谈判桌上。” 其他各国领导人纷纷向印度尼西亚政府和亚齐自由运动施加压力,要求他们立即停止军事行动。 至于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和蓝色民族阵线,世界各国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单纯地认为他们是亚齐自由运动的附属组织。 只有美国的资深参议员威尔逊与众不同,他在联合国发出号召,要求人们正视卡斯旺民族的苦难生存状况。 威尔逊频繁出现在世界各大媒体上,急公好义地伟岸形象深入人心。 印度尼西亚政府宣布拒绝外国插手,要借助这一次的行动摆平亚齐,打掉周边的海盗势力。 十月二十八日,印度尼西亚政府军在恩斯耐德·苏瓦亚少将的率领下,在美仑和亚齐自由运动展开正面对决。双方投入兵力超过十万,一日之间死伤超过两万人。亚齐独立武装大败,苦战之后失去美仑据点。 恩斯耐德·苏瓦亚少将发表讲话:“要对独立势力穷追猛打,哪怕流尽我们最后一滴血。” 十月二十九日,零星的战争在亚齐省233个区镇地方政府全线爆发,所有地政府职能机构陷入瘫痪。 印度尼西亚政府终于发现,这一次面对的亚齐自由运动,比起以往来要强大得多。 十一月一日。 印度尼西亚政府连续发动五次大规模战役,付出惨重代价以后,终于攻陷纳西岛。 这是一次标志性的事件。因为纳西岛几十年来都是亚齐自由运动的训练基地。此役严重地打击了亚齐自由运动的士气。 为了报复政府的清剿行动,亚齐自由运动的成员开始采取极端措施。 他们开始在远离战场地雅加达等繁华城市放置炸弹,不间断地对各个城市进行自杀式攻击,印度尼西亚的经济在一周内就面临崩溃。 为了摆脱窘境,印度尼西亚加大了攻击力度,试图在短期内完全扑杀敌对势力。 亚齐自由运动一退再退。眼看败局已定,谁知道这时候一件震惊世人的事情发生了。 亚齐自由运动垂死一搏,竟然使用了生化武器。 该种武器来源不明,世界上诸多科学家纷纷判断该武装势力不可能有能力研制这种武器,绝对是某个大国提供地。 科学家们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这种武器的杀伤力太强了。 与以往的生化武器相比。亚齐自由运动这次使用地对人体的摧残程度之深、发作时间之短、感染性之强都是前所未闻。 印度尼西亚国民政府军第59师是第一批遭遇这种武器的军队之一。 三个小时之内,全师上下全部失去战力,纷纷瘫软在地。 他们脸色乌黑、眼角流血、浑身抽搐,手指伸不直,也握不成拳头。 十二个小时之内整个师的成员完全死亡。去看护他们的医务人员全部被感染,晚一些时候同样死亡。周边地区的平民也是大批死亡。死亡地人立即成为病源。 这场现代大规模瘟疫引起了全球范围内的恐慌。 所有中毒部队所在地区全部成为隔离区。 联合国纷纷派出高级医务专家前去研究,当然,这些专家都穿着最严密的隔离服。调查的结果总算让人们松了一口气,这种病毒只能存活三十六个小时,种类只有两种。一种是针对印度尼西亚人的基因缺陷,另一种毒性更强,却是针对通古斯人种和上古吴越人种的混合基因,简单点说,就是日本人地基因。 全球哗然。 印度尼西亚政府不消说,日本政府当场慌做一团,连连向国际社会表态示好,惟恐有人拎上一罐放到他们的某个地铁站,与此同时,日本人悄悄关闭了他们在非洲的研究基地。严禁在目前的形势下继续研究基因病毒。 这种攻击基因缺陷的高端武器研究难度不比核武器差。世界上有能力研究它并得出成果地国家没有几个。那么,到底是哪个国家? 美国人暗示是俄罗斯人搞的,俄罗斯人就反咬一口。 美国人又说这一定是中国人搞的,中国人则严肃的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并再一次严重抗议了美国人的态度。 北朝鲜则摆出一付暧昧的态度,表示出谨慎的欣赏,似乎这玩意儿是他们的成果。其国内的民众谈起此事都是一脸兴奋,民族自豪感一夜间达到极点。 人人自危,大家互相怀疑。国与国之间地信任感下降到最低。 本来东盟已经决定派兵支持印度尼西亚的行动,基因武器爆发出来以后,所有的国家立刻停止派兵行动,完全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态度。就连对印度尼西亚的口头支持,也不象以往那么强烈。 好在亚齐自由运动手上拥有的基因武器不是很多,摧毁政府军十几个师团以后,他们好象就用完了所有的基因武器。 这时候。死伤的军人和平民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人。十几个印度尼西亚城市成为死城。本来是一场小规模的局部战争,竟然演变成为新世纪以来最为血腥的一场杀戮。 整个印度尼西亚被杀得人仰马翻。 不过,这时候的局势已经扭转过来,亚齐自由运动本来败局已定,此时双方变成了拉锯状态。 十一月十二日。印度尼西亚正式宣布亚齐战事陷入长期化,乐观的估计是六个月之内实现停火。 就在印度尼西亚发表该项预测的第二天。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羞怯地跨出地安定岛,在他们的祖宗、首领、领袖、元首、大哥、老大、安然哥哥的率领下,他们终于开始了行动。 第二百零八节 出征 风高浪急田安然立于船头,眺望远方。 十一月的天气,依然炎热。挂在半空的太阳,看起来也比其他地方大了一些。 这条战舰就是他的坐驾:祯祥号。 这艘战舰排水量达到六千吨,通体漆黑,看上去威武无比。 海风虽然急促,但是他身上笔挺的黑色军服却紧紧的贴在他身上,丝毫不动。 他的头发很短,根根直立,阳光归照在上面反射出淡金色的光芒,犹如透明一般。 田安然紧抿着嘴唇,目光深邃无比。 在他的左手边,站着于佑德、赵平原一众谋臣文官,右手边则是以许培德、高佩、腾锁龙为首的骄兵悍将。 今日,在渊潜龙终于一飞冲天! 离他最近的人都在身后两米以外,众人身躯挺得笔直,在大风中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的领袖。 亚齐局势在田安然的导引下,交战双方泥淖深陷,国际社会更因基因武器的出现疑神疑鬼,谁都不愿意为印度尼西亚趟入混水,一切都发展得那么完美。眼下的局势一千年也难得遇到一回,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站在历史选择的关口上。 到了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已经愿意为田安然肝脑涂地。 田安然缓缓转过身来,胸前赫然点缀着一枚黑铁勋章和月光骑士勋章。 众人齐齐向他鞠躬。 田安然看着渐渐远去的安定岛,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分。 远在G市的时候,他曾经设想过自己的未来,此刻的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站在那个“未来”上。这是何等的潇洒快意,何等的酣畅淋漓。人生的乐趣,除此还有什么呢? 此刻地他。就象站在美梦成真的养虎门口,只需要用手轻轻一捅,他就会带着兄弟们进入天堂。 威严保守的声音响起:“真正的能干问题沉默,只是在爆发的瞬间才让世人记住他的强横霸道。兄弟们,今日我们正式上路了!” “元首辛苦了!” 随着众多兄弟拜倒他们庞大地躯体,无边的气势凛冽地勃发出来。 田安然斜指安定岛。声音铿锵有力:“想我安定岛苦心经营多年,如今只留下几百老弱残兵看家护院。此行倾我全岛之力,奋力前往亚齐开拓未来。兄弟们,不建万世不拔之基业,咱们誓不回头!” 众人齐声低吼:“誓死跟随元首开拓未来!” 军歌嘹亮,由此船开始。片刻之间所有的舰艇都响了起来。 整个舰队都被雄壮的军歌包围。 所有的军人在唱。 码头上扶老携幼来送行的人也端正身体纵声歌唱。 站在高山之颠 在雄壮嘹亮的歌声中,田安然猛地转过身段直面前方,手用力一挥。数十条战舰拖着翻滚的浪花,浩浩荡荡向着大洋深处奔腾而去。在战船上面的空中,十来架直升飞机紧紧跟随,随便站在码头上,也可以用肉眼看到这些飞机身上皮质的冷冰冰、黑乎乎地对地导弹。 码头上。任真如眼噙着泪水,看着逐渐远去的庞大舰队。她一直不曾知道壮观会这么美,美得让她心碎。 好半天,她才接过丁良锋递过来的手帕,哽咽着说:“良锋,我只恨自己没本事,这一次不能跟随他们出征。” 丁良锋面色肃然:“真如,我们留在岛收才能发挥我们的长处,到了前线只会给他们增加负担。安然。不,元首曾经说过,新成立的生化军团就是我们地底牌。你我就是守护这张底牌的人,我们责任重大,压力一点不小啊。” 任真如点点头,心情却还是无法平静。 半晌,她把手绢扭成一团:“我真希望这一次用不上章鱼军团。良锋,你知道那太骇人听闻了。前次爆发出来的基因病毒事件。”她压低了嗓音:“我怀疑就是安然放出去的。” 丁良锋大吃一惊:“真如,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如果真是我们的产品,你和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任真如咬着嘴唇:“观鱼老头子最近一直鬼鬼崇崇的,经常看见他抓些陌生人进秘密基地,我老早就怀疑他是拿人做实验。没错,就在上个月,我偷偷看到他抓了十几个日本人进去,事后一个人都没出来过。” 丁良锋冷静地想了想:“真如,元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咱们实力太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中国人吞掉。不让咱们知道,其实是体谅我们了。” 任真如打断他道:“你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有怪罪安然的意思。我是担心用上章鱼军团以后,别人一定会把基因病毒的事情联系起来,到时候你叫安然怎么应付啊?” 丁良锋愕然,半晌才说道:“说地很对。咱们得想出个解决办法才好,不然千夫所指的滋味可不好受。”他顿了顿:“想不到观鱼老头儿不声不响竟然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从学术上看,他也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他们小两口与来安定岛之前,思想可以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田安然强大无匹的同化能力,再次彰显无疑。 在他们旁边,是卡斯旺部落的几个重要人士 加木哈、摩尔比、还有黑长老赫然在列。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自然激动得浑身发抖。 加木哈大声祷告:“祖宗这一次去讨伐妖兽,全是为了我们这些不肖子孙。祖宗啊。请保佑您这一次能打一百个胜仗。” 他向祖宗祷告,让祖宗保佑祖宗,实在是因为类似情形从未出现过,语言中地混乱自然也顾及不到。 黑长老嗫嚅着说:“族长大人,祖宗让您保养好身体,要跟随庄臣先生出去一次。您可要记得啊。” 加木哈点点头:“庄臣是祖宗最忠实的奴仆,我愿意跟随他出去,尽管会见的那些白魔鬼是那么丑陋。” 摩尔比怀里抱着一大块牛肉,足有三十公斤之重,这是田安然临行前赏赐的。 他拍了拍牛肉:“祖宗说了,为了让我们每天都有牛肉吃。他老人家必须去和邪恶的魔鬼战斗!” 黑长老想了想:“这块牛肉是神物,咱们可不能随便吃了。今天晚上要搞个篝火晚会,咱们要再三拜祭祖宗以后才能吃它。” 几个人边说边走,也不顾翻译的眼光,大摇大摆地向自己地部落走去。 码头上的其他人呆立良久,直到远征的舰队成为一个个黑点。又消失在海平面上,他们才面色凝重的一一散去。
就在田安然率领大军张牙舞爪地扑向一片苍凉的亚齐省的时候,在另一条战线上,他们同时开始发起了猛攻。 首先是韩国《东亚日报》发表了长篇评述,与以往出现地观点不同。他们并没有针对印度尼西亚政府和亚齐自由运动来说,他们旗帜鲜明的推出了苦难民族——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 这篇文章详细地介绍了卡斯旺民族的由来,并概括地说明如今的卡斯旺民族是当地原住民和北方蒙古利亚人种的混合居住体系。其实蒙古利来人泛指黄色人种,倡韩国普通的民众又怎么能辨别清楚?高丽棒子一直鼓吹自己是蒙古人一支部落地后代(实际上,他们是通古斯人和中国过去的东夷人的混种),所以一看到蒙古利亚这几个字顿时坐立不安,天然的血缘感和亲近感一下爆发出来。 《东亚日报》一鼓做气推出十六个片面进行声援,除了文字叙述外,大幅大幅的照片也发了上去。照片上有卡斯旺人粗陋地手工艺品,有当地美丽的自然风光,当然少不了加木哈、摩尔比等人羞涩茫然的眼神。 再结合前次的基因病毒事件,所有的韩国人都认为是北朝鲜暗中伸出援手。看到北方兄弟走到了他们前面,南朝鲜人开始焦虑,于是他们决定迎头赶上。 所有媒体开始运作起来,纷纷静态支持卡斯旺这个弱势群体把革命圣战进行到底。普通的民众开始集会游行,并捐钱捐物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热心。 这算是世界范围内的第一炮。 紧接着,美国《基督教箴言报》开始关注此事,随后是《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无数的媒体开始跟着疯狂。 有很多头脑清醒地人对发生的一切感到迷惑不解,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为了几百个小黑矮人着迷。难道是人们关注弱势群体、仁慈之心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处?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只能把这个现象归入周期性狂躁症。 其实,所有的一切,完全要归功于资本的力量。老板说了想看到这样的内容,那么员工就一定会让这样的内容出现,并且会让世界感动得一塌糊涂。 最后引发高潮的是香港媒体。 从严肃的新闻报纸到各类八卦杂志,从出租车电台频道到全部卫星电视,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老科学家、老慈善家纷纷慷慨陈词,大力声援卡斯旺民族。 学生们开始罢课,热情洋溢地发万言书,无数的鼓励信件象雪片一样飞向安定岛。革命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留驻安定岛的人员欣慰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知道翻身的时候终于到了。走了那么久的黑道,他们的老大一直固执地要带着他们往白道走,事到如今,他们竟然看到了曙光。 世界舆论一直沸腾,到了最后,他们一致同意卡斯旺民族光复其发萌之地亚齐省(有很多出土地陶罐瓦片为证)是有正当理由的。当然。这都是民间的意思,官方对发生的一切感到措手不及,只好保持中立的态度。其实,几个大国也印度尼西亚和亚齐自由运动几十年来一直混战不休,只要能保证他们在亚齐的利益,他们还是愿意看到一个弱小地第三方势力出现。 苏定北坐在青云山顶。白云就在她头上萦绕,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抓着。青色的岚风沿着山脊一阵阵扩散,当真是雾蒸霞蔚,无边美景不可胜收。 她的心情却没有因此好一些。 苏定北坐在桌边,桌上是大叠大叠的报刊资料。在她的对面,坐着她的三姐苏安西。 苏安西看完全部资料。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田安然这么认真。不过,他一直是个很严肃很认真地人呢。” 苏定北冷冷地看着她,这个姐姐天生就有大事化小的本事,对她苏定北没有更多语言。 苏安西笑笑:“阿北,这类事情以后就不要叫我来了。你自己肯定能想出解决办法。” 苏定北不满地看着她:“苏安西,在大陆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商量一下,你好歹也是苏家的人,整天只会到处闲逛怎么行?要是我去了海外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就不能为家庭做点贡献吗?” 苏安西板起脸:“好了好了,看到田安然的事,你心情一下就变得不好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其实田安然好歹也帮过我们,他做得好我们有必要生气吗?” 苏定北从严没有向家庭透露过田安然曾经干过的事,是什么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在她内心深处,她并不想两方誓不两立。 最近舆论几乎让苏定北昏了头,迷惑不解、钦佩、痛恨,种种情绪交织起来,让她感觉这世界简直不可理喻。 听了苏安西说的话,苏定北懊恼地回答:“我是恨我们自己呀!苏安西,你知道我们比田安然差在什么地方吗?论家世,我们苏家有三代地积累,他开始的时候根本是个穷光蛋。论人手,我们比他多了无数倍。论学问才华,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还有很多很多,田安然根本没有一项拿的出手。我一直想不通,他怎么能那么厉害。看到最近发生的事,我才明白他厉害在什么地方了。” 苏安西兴趣也来了:“是啊是啊,我也很好奇。阿北你快告诉我他什么地方厉害。” 苏定北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因为他不把别人当人。” 苏安西大吃一惊:“啊?” 苏定北解释道:“你看看他这次调动舆论地劲头就知道了。我们苏家一起处于精英阶层,来往接触的人都是各个领域很杰出的人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有自己的独立人格。所以,我们就把人看得太高尚和太值钱了。” “这一次事件,我们苏家是绝对干不出来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认为这么干不会有效果,人民不会受到我们的蒙蔽。” 她摇摇头:“但是田安然不同,他根本把别人看的一钱不值,他认为人定胜天,是那种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性格,蛮横到了极点。所以做任何事情都由着性子来。然而这一次,他却恰恰做对了……” 苏安西思考了一会儿:“你是说他很坚强,我们太软弱?” 苏定北点点头:“我们一直相信从上而下地政策,田安然却偏偏从下而上的来做,没想竟然被他生生走出一条路来。你看看现在的情况,明明是他们侵略亚齐,世界人民居然同情他们、支持他们。至于世界上的国家,由于受到民心的影响,二来田安然的实力确实不算强,对世界和平构不成威胁,所以都不敢对田安然怎么样,最多是谴责一下他。田安然好敏锐的眼光啊,完全地利用了这个形势。这次亚齐战争才开始,但已经算是结束了,赢家只有一个,那就是田安然。” 苏安西惊讶地说道:“那田安然这么做下去,根本不会遇到什么障碍,他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苏定北摇摇头:“能把局势导引成这样,田安然肯定做了很多铺垫功夫。他要是靠运气,根本活不到今天。” 她的眼里有一丝赞赏的意思:“他确实了不起。竟然把煽动民众这一招用得这么好。他总是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我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他。” 苏安西看着她的脸色,突然古怪说道:“阿北,你……你喜欢他?” 苏定北整个人僵住:“别胡说!你能不能想点正事?苏平南已经在南方动手了,本来我还顾虑这次就登陆是不是太仓促了,现在看来,我们不及时登陆印度尼西亚,到最后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苏安西强打精神:“人家田安然有全世界舆论的支持,我们用什么借口登陆印度尼西亚?” 苏定北目光闪动:“苏安西,这一次印度尼西亚深陷泥淖,国内种族冲突肯定会到处爆发,印度尼西亚华侨众多,家族肯定无法将他们完全撤离,所以我们会就地成立难民营,过段时间把难民营变成华族定居区,家族将成立一个和平复兴党,这个党派音乐会成立政权,接管印度尼西亚的华人同胞。那个国家华人超过一千万人,欠缺的只是武力。家族会把武力带给他们。只要能坚持住,我们的后劲,可比田安然强得多。这就是田安然最失误的地方,他一心想扩张领土,惟独忘了人口怎么来。一心打卡斯旺的民族牌,这就决定了创优和什么都要以那个野人部落地名义来进行,这是他成功的地方,也是走入歧途的开始。” “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他难道还从大陆招揽流民地痞过去?那怎么够?田安然啊田安然,象这样高速扩张下去,你迟早都是无源之水,短跑跑不过你,我们两家就比比长跑吧。” 苏定北仿佛已经看到田安然穷途末路,恳请苏家收编那一天。 娇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第二百一十章 海上伏击 十一月二十五日。 通过秘密渠道,驻扎亚齐的邓敬入从哈桑手里搞到绝密军事情报。兄弟集团亚齐最高指挥官刘敏成立即在第一时间把该情报火速上传田安然。 八个小时后,安达曼海南部。 从印度尼西亚帕当基地出发的一只海军舰队出现在茫茫海洋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司马威市。 由于前线形势吃紧,陆军一起在节节败退,为了封锁整个亚齐自由运动,印度尼西亚决定封锁整个安达曼海。 因为印度尼西亚掌握了准确的情报,利比亚和菲律宾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支援他们的穆斯林兄弟,亚齐自由运动正是有了这些援助才能长期坚持下去。 派出的这只舰队占了印度尼西亚海军力量三分之一。 其中有“提亚哈胡”级护卫舰一艘,“法塔希拉”级护卫舰两艘,“艾哈迈德亚尼”级护卫舰两艘,巡逻舰十五艘,扫雷舰四艘。另外,还带有后勤支援船六艘。 一架直升飞机在舰队前文十公里处盘旋,这是他们用来侦察和反潜的。 今天有个难得的好天气,大海上风平浪静,天空一片湛蓝。 印度尼西亚西部海军司令部最高长官克里布少将坐在指挥室里面。他的心情却不象天气那么好。 亚齐局势发展到今天,军方的人彻底傻了眼。 按照正常的估计,就算一个普通老百姓也知道亚齐自由运动根本不堪一击。以前印度尼西亚曾经无数次在亚齐用兵,但从来没有动用过海军。最多是海军做点运输工作。可是这次已经逼的他们没办法了。 克里布越想越是窝火:“陆军的混蛋真是丢人!打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国家?我要枪毙这群懦夫!”他拿出小梳子,仔细梳了梳本来就很整齐的胡子,过了好久心情才平静了些。 副官突然冲了进来:“报告将军,侦察直升飞机在前方有发现!” 克里布一愣:“是什么?” 副官立刻把通讯话筒递给他。 直升飞机上,雷达上显示远处有一片绿影出现。往前飞了些,飞行员用肉眼就分辨出那是一群船只。从货位严谨的列队不难看出,这是一只海军舰队! 飞行员吓了一跳。 这附近地海域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舰队? 是美国人的?还是东盟其他国家的?难不成是印度的? 他决心看个清楚,于是继续向前飞去。一面飞,他一面向对方发出讯号。 对方丝毫不理会。 飞行员感觉有点不妙,立刻向己方舰队通报情况:“报告!前方有……啊”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枚对空导弹拖着火红的尾巴准确地击中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一下被轰得四分五裂,如同在空中盛开了一朵火花。 飞行员只剩下上半身连在坐椅上,焦乎乎带着火一头栽进海里。 克里布呆呆地看着话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副官擦着汗叫道:“将军,我们的飞机完蛋了。有人击落了它!” 克里布顿时大吼:“全体舰队准备战斗!” 最前言地一艘法塔希拉级战舰上,所有的军人接到指令后立刻忙碌起来。一个年轻的士兵匆忙地奔跑在甲板上。他突然发现几道水纹从远方正在迅速接近,就象海豚在水里潜游一样。 “真漂亮!”他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然后拉住一个兄弟指着那水纹说:“兄弟你看,大海豚游得真快!” 被他拉住的士兵定睛一看,顿时脸无人色。 “轰”的几声闷响。 两个士兵立足不稳。 接着是震耳欲聋地爆炸声。 整艘战舰瞬息间被熊熊烈火包围。高高的指挥塔轰然坍塌,那个年轻的士兵被爆炸气浪轰向半空。他勉强看到刚才那个兄弟脑袋突然少了一半,一张脸只剩下半个鼻子、一只眼睛,嘴巴斜斜地歪着。 年轻的士兵有点茫然,他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他的身体开始下坠。 海风在呼啸。 一面巨大的印度尼西亚海军军旗在身下被风吹得平平整整。他地身体整个儿躺了上去。 士兵黝黑的脸上出现恐怖的神情,无边的痛楚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传来,他张大嘴要惨叫,海军军旗被海风一卷,直接盖在他地脸上,然后塞住了他的嘴。 一根直径超过四十公分的钢铁柱子猛然砸在裹成一团的海军军旗上,年轻的士兵终于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三样东西混成一团,纠缠不休地奔向海洋。 诺大的一艘法塔希拉级战舰,在同时被六枚鱼雷击中的情况下。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整条大舰倾斜在海面上,龙骨已经在咯吱闷响,不用多久应付断裂。 克里布脸色铁青,在这个时候,他用肉眼已经可以看到前方陌生的舰队。 对方绝对不是任何国家,因为克里布从严没见过他们悬挂的军旗。 军旗地样子很古怪,下部分是正在旋转的地球,上半部分却是一只狰狞恐怖的黑龙,黑龙探着一只前爪,似乎在暗示它会无穷无尽地向世界索取一切。 副官大声汇报:“报告将军!他们是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 克里面怒不可遏:“这就是弱势民族?这就是被人欺压的善良群体?外国的那些混帐记者应该来这里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天杀的畜生!不宣而战!这群狗杂碎!” 副官小心提醒:“他们一个月前已经跟我们宣战。” 克里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全军立刻反击!” 他们在手忙脚乱的规避、重新组合战斗队形。对方却没有停止过,无情的炮火如同火雨般倾泄过来。 为首的希拉级战舰在一波比一波沉重地打击下,终于宣告它即将在战场上退役。整艘战舰燃起了熊熊烈火,泄露的燃油迅速染黑了方圆百米的洋面。身处其中,不用一分钟人就会窒息死亡。 卡斯旺集团的直升飞机同时出现十六部,他们没有攻击前方数十艘小战舰,而是不约而同的向旗舰“提亚哈胡”级战舰发起导弹攻势。二十秒钟之内,三十二枚导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冲了过去。 印度尼西亚西部海军慌忙施放电子干扰。同时手忙脚乱地规避。 总共有二十九枚沉重地击中提亚哈胡级战舰。这是个了不起的成功率。 从克里开始,全战舰上的人纷纷滚倒在地。 他们才软弱无力地还了几炮,然后他们发现整个炮塔不翼而飞。 卡斯旺集团的舰队进一步逼近,装修天空都被高速飞行的炮弹染红。 整个舰队溃不成军。 克里布那只精美的象牙梳子掉在甲板上,他也顾不上去捡起来,踉踉跄跄地逃出指挥室大吼:“全军转进司马威市。我们必须把敌人的情报汇报给国家!” 象牙梳子发出卡嚓一声,慌乱的人群从它身上纷纷践踏而过。 一个少校一面逃亡一面哭泣:“我们的海军,我们国家三分之一力量的海军呀!” 他们没有选择血战到底,而是打算做出战略性的撤退。 还好克里布没有完全失去神智,司马威市在东北方向,他指挥着舰队东南方向逃逸。准备绕过敌人直接回到驻地调整。 谁知道卡斯旺的舰队竟然穷追不舍,一直吊在他们后面。 双方在海面追逐了二十多海里,克里擦了探求额头上汗,终于镇定了些。他已经通报司马威市驻军,援军很快会赶来,如果敌人竟然敢一路追到司马威市。那注定了他们会有去无回。 这时候,逃窜在前地巡逻舰艇和后援船混乱成一团。 副官气急败坏地汇报:“将军!是水雷!我们进入雷区!” 沉闷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克里布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向这面撤退?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们今天会从这里经过?这些都是军事机密呀!” 副官痛哭出声:“将军阁下,我们必须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