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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首战告捷 作者:烂醉如泥

  “元首,对方向我军高佩部要求投降。高佩上将请求指示。”一个英俊的士兵恭敬地对田安然说。

  田安然站在“祯祥”号的舰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战况。

  听完士兵地报告。他面无表情回答:“不接受投降,一个不留。”

  “是。”

  前方几海里的洋面放置了数千枚水雷,如同一个口袋。

  克里布的舰队钻到里面才知道大事不妙。左右冲突纷纷触雷,他们想倒回去,却发现卡斯的舰队已经在“口袋”出口处排成了扇形攻击阵列。

  克里面凄苦地问手下诸多将官:“我们的扫雷舰呢?”

  一个将官惶惶然回答:“已经全部沉没。在第一波交锋中损失三艘,最后一艘刚才撤退的时候太急躁,不小心触雷沉没。”

  克里布又问:“司马威市的援军呢?他们的飞机什么时候能来?”

  将官提醒道:“将军阁下,您忘记了吗,司马威市只有几艘小战舰。其余的都是陆军。最近地空军基地在蒙丹,预计两个小时后他们会赶来。”

  克里布欲哭无泪:“两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浑身失去了力气:“这里是个死角,是最难救援的地方。对方计算得好精确。告诉国家,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得多。”

  克里布有气没力地宣布:“我们投降。”

  副官擦着汗:“对方没有反应。不知道是联络不上还是语言不通。”

  克里布一咬牙:“剩下的全部战舰挂白旗。”

  卡斯旺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从海面到天空,万吨炮火同时倾泻过来。从远处看,猛烈的炮火形成一道圆柱形。泛着死亡地光晕直直插向印度尼西亚西部舰队中央。

  这道圆柱的威力是如此强横,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各种钢铁碎片在硝烟中飞舞,两艘艾哈迈德亚尼级的护卫舰率先开始沉没,接着剩下的那艘法塔希拉级战舰也一头扎进水里,船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依稀可见几个士兵抱住铁栏杆在痛哭。

  副官终于不再流汗:“将军阁下。我们完了。”

  克里布惨笑:“和平时期的舰队,我们的舰队经历太久地和平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一块高速飞行的弹片猛地插进他的胸膛。

  克里布眼睛睁得老大,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异声音。他的手下意识抚摸在胸前军装的口袋上,这时候才发现梳子不见了。

  这是他此时脑海中唯一清晰地念头,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想法。

  刺鼻的硝烟在弥漫。空气渐渐在紧缩。

  副官哑着嗓子咳嗽道:“将军阁下……”

  一张黑脸被飞过来的一张钢板砸成面饼,然后他翻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毁灭性的轰炸持续了半个小时,西部海军舰队所处的包围圈被炸了个底朝天。保守估计至少有一万吨地弹药倾倒在这里。

  西部舰队大大小小数十只战舰开始下沉,海面上逐渐兴起数米高的大浪。

  卡斯旺的舰队没有庆祝胜利,他们甚至连欢呼声都没有发出。整个舰队井然有序地向北方退去。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按捺下雀跃的心情跑到田安然身边:“元首!我们做到了。我们彻底消灭了敌人。”

  田安然微微一笑:“这倒也奇。你一个小小女孩儿竟然喜欢这种血腥场面。”

  美丽地女军官不好意思地低下:“元首,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前进?已经冲到这里了,我们不如直接登陆司马威市。”

  这小姑娘是卡斯旺号战舰舰长藤锁龙的妹妹,名字叫藤漱玉。一直在田安然军中从事情报处理工作。

  她姿容秀雅,早被好事者评为组织七仙女之一。

  田安然此时心情难免有些喜悦。一反常态跟她解释起来:“我们的目的的是班达亚齐,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站稳脚跟。那边,我们耕耘了很久,很多军用设施可以立即投入使用。去司马威市?光是自身的燃油问题就很头痛了,更别说地上和敌军,天上的敌机。”

  藤漱玉一脸恍然:“元首真有见识!我真的好佩服元首哦。我要跟着您前进,到未来去寻找知己。”

  田安然愕然地看着她,心中暗想:小小姑娘,心中恁多古怪。你是搞情报的。这些事情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淡淡回了一句:“你哥哥跟你在同一个舰队、战友还有一大堆,还去未来找什么知己?这些语录式地话,以后要少说。”

  藤漱玉脸一红:“是!元首,您要不要喝茶?”

  田安然摇摇头,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酷淡漠的表情:“把许培德、高佩还有整个参谋部的人叫到这边指挥室来,我要跟他们谈谈。”

  他微微昂头,踏着威严的步伐走了进去,带起的风也象有线条一般。

  藤漱玉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两个小时以后。

  祯祥号。

  作战指挥室。

  田安然淡淡开口道:“十六小时后,我们会准时登陆班达亚齐。”

  众人认真聆听。

  就在此时,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报告!”

  “进来!”

  一个情报官满脸大汗的走了进来:“元首,我军驻雅加达情报处传来紧急军情!”

  田安然还是一脸平静:“说。”

  情报官面色凝重:“三个小时前,不知名势力进攻印度尼西亚库庞市,截至目前为止,该市已经全部沦陷。印度尼西亚举国震惊,正在紧急集结兵力前往提摩岛。”他补充道:“库庞是提摩岛上最大的城市,该岛资源丰富,面积也不算小。印度尼西亚失去它,就好比肚子上被别人插了一把刀。”

  田安然脸色一变,霍然站起身来:“不用说,肯定是蓝色民主阵线。”

  情报官点点头:“根据前方情报人员的分析,他们得出和元首一样的结论。”

  田安然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继续跟踪情报,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等情报官出去以后,田安然还是眉头紧锁来回走着。

  看到一向镇定自若的元首如此,其他高级军官都觉得疑惑万分。

  赵平原鼓起勇气说道:“元首,这事情,细想起来也不算是坏事。库庞和班达亚齐距离遥远,几乎跨越了大半个印度尼西亚。有他们在库庞用兵,起码也能牵制印度尼西亚的一些兵力。”

  赵平原硬着头皮回答:“印度尼西亚一定会首尾不顾,这样的形势确实对我们有利。”

  田安然坐了下来:“凡事不能光看好的那一面。”

  于佑德咳嗽一声:“元首,我们蓝色民主阵线距离足足有上千公里。我们靠着马来西亚,他们都快进入澳大利亚了。至少在目前我们双方不会有利益冲突。而且,出于战略位置的考虑,对印度尼西亚来说,我们是边疆上的叛乱分子,他们却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印度尼西亚的重心一定会放在对付蓝色民主阵线,我们却可以放开手脚在亚齐大干一场。这样的形势对我们来说确实比较有利。”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迷离局面


  田安然用敏锐的眼光扫视了他们一遍,众人纷纷低下头。

  田安然一笑,开口说道:“小郑,你刚回到参谋部,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小郑就是那个被田安然贬斥 去洗厕所的军方长官。他洗了几个月实在洗得痛不欲生,没成就感还被众多兄弟看不起,于是在某一夜找到田安然抱腿大哭。

  田安然倒也不为己甚,见他有所领悟就让他重新回了参谋部。

  小郑听到田安然问他,边思索着回答:“报告元首,我有段时间比较闲,所以就专心下了一阵围棋。围棋讲究的是先考虑失再考虑得,所以,这件事,眼下看起来都是好的,但世界上的事又怎么可能都是好的?它的坏处是……”

  他苦苦思索,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元首,我注意到有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会在今天动手?和咱们的行动相差不到五个小时,倒象是遥遥响应一般。很明显,他们也是在利用这个形势,利用我们牵制印度尼西亚政府。”

  田安然冷漠地说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要下手?”

  小郑打了个冷战:“也许是印度尼西亚军方有他们的情报人员,战争刚打响,就有人汇报了上去。”

  田安然果断地说道:“绝对不可能!打一场仗需要多少准备?咱们这次出海,整整准备了半个月,蓝色民主阵线的人是神仙?可以在几个小时准备好攻下一个城市?”

  众人脸色一下变白,纷纷低下头。

  田安然语气森然:“咱们又有内奸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却象柄大锤一样击打在人们心上。

  田安然站起身来:“知道这次行动的人一共有三百多人,咱们要查也查不出来。在座的都是我十分信任的人,这件事以后也不要张扬。”

  田安然想了想,语气放舒缓了些:“当然。也有可能是蓝色民主阵线早就有这个计划,只不过凑巧和咱们碰在一天。早两年前有个高僧劝我凡事不要辎铢计较,不能什么事情都往细往小去想,今天看来我竟是犯了戒。好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现在你们回去抓紧时间休息,很快我们会迎来登陆大战。”

  众人心下释然。纷纷敬礼离去。

  作战指挥室只剩下田安然一人时,赵平原迅速退了进来。

  “元首,我有话说。”赵平原开口。

  田安然看着窗户外,头也不回地说:“讲吧。”

  赵平原低沉地开口:“刚才说的那件事,绝对不是小事。这么一个小小的缺口很可能导致组织地崩溃。我刚进组织就被元首提拔到参谋部,别人嘴时不说。心里也还是有意见的。平原不是庸人,元首不会看错,恳请元首让我来负责这个事。不把间谍揪出来平原誓不为人!”

  田安然缓缓转过头,锐利无比的眼光立刻笼罩赵平原。

  赵平原心下坦然,十分平静地回望着自己的领袖。

  田安然笑了笑:“好。”

  他走过去拍了拍赵平原的肩膀:“平原,好好干。”

  赵平原看着他略显憔悴的面容没来由心里一阵酸,当下豆大地眼泪差点滚落下来。他跪倒在地低下头闷声道:“平原一定不会辜负元首期望。”

  田安然不再理会他,自顾走出指挥室。

  眼下已经是深秋的季节。

  在大陆,应该正是秋水连波、波上寒烟翠的美妙季节。

  在这里的海上,却和盛夏没有区别。

  挂在天空的晚霞如同被点着了一般。红彤彤人看得刺眼。那彩霞倒也奇特,绵绵厚厚地直直插向海里,远远看去竟分不出那里是天那里是海。看得久了,似乎被那厚重牵扯,呼吸也会变得艰难。

  甲板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自田安然出现在门口,每个人都一个劲盯着他看,好像不把他整个人看到眼睛里去就不甘心一样。

  田安然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他闲适地走到船头。找了张方方正正地凳子坐了下来,两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远方。

  这些动作平凡而简单,甚至刻板,事实上,田安然根本没有注意过旁人的存在。

  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傻了,呼吸也停止。

  其中某个坐在情报资料室的人更是看得心神大乱,再也坐不住。

  藤漱玉端着一杯咖啡,镇静地走了过来:“元首,我给您煮了杯咖啡。”

  田安然从沉思里被她惊醒:“哦?”

  他喝了一口:“这不是泡的,确实是煮”

  藤漱玉不明所以:“您说的是?”

  田安然耐下心问道:“这里是军舰,你怎么有办法煮咖啡?”

  藤漱玉微笑道:“我一起很喜欢喝咖啡,所以问题带着一套煮咖啡的器具。我猜元首不爱加榶加奶,所以这杯咖啡可能苦了点儿。”

  田安然回答:“因为那样更加有意境况味儿,元首这样的男人,一定与众不同。”她惋惜地补充道:“可是这次我没法把收藏的英国骨瓷带来,不然,您拿着瓷杯喝地情景一定很美好。”

  田安然苦笑:“你错了。首先我不爱喝咖啡,其次,你一定要煮给我喝的话,下次要多放糖多放奶,不然咖啡那股馊味怎么都掩盖不去。”

  藤漱玉瞠目结舌:“这……是!元首。”

  夕阳正好照在田安然侧面,藤漱玉温柔地说:“元首,平时你鬓角的头发看起来一片白,现在看起来是金黄色的,而且是透明的,比起白色来。有另外一番好看。”

  田安然点点头:“我注意过这个事。白头发是多了眯,看起来很不雅观。等亚齐战事结束,我会请几个老中医过来解决。”

  藤漱玉好不容易才跟元首说上休闲的话,当下立刻开动脑筋想着大陆那些中医比较有名气,有什么曲折动人的医术故事。

  她娉娉婷站在旁边,正咬着牙想是不是应该坐下来跟元首说说话。

  谁知道田安然突然站了起来:“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工作是情报收集整理,不是煮咖啡,下次你想喝,最好是泡着喝,那样比较方便。非要煮地话……”他踌躇了一下:“那你就夜深人静一个人悄悄煮,不然让兄弟们看到了士气会受影响。”

  藤漱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田安然温和地看着她:“我很少说废话。今天跟你说那么多,完全因为你是个小姑娘。你要好好改正,争取每日进步。好了,我下去休息了。蓝色民主阵线那边有什么事,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扬长而去,留下藤漱玉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藤漱玉早就被那些“咖啡、小姑娘、进步”之类地词语轰得头昏眼花,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田安然早就不见了踪影,倒是站岗的那些军人个个都鼓着嘴憋着笑,眼睛个个瞪得象青蛙,她火冒三丈。拿起手里的银盘挨个挨个打过去:“笑什么?笑什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登陆亚齐

  在几个月前,田安然就曾经到班达亚齐巡视过。

  就在那一次行动中,田安然成功的收服了印度尼西亚军方高级长官哈桑。

  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三点。

  天气炎热无比,倾盆大雨开始袭击亚齐省的首府——班达亚齐。

  这座古老地城市在经历几个月的战乱之后显得满目疮痍。

  放眼望去都是灰黑的颜色。

  西街原来有个清真寺,洁白素雅,安详宁静。在清真寺的大门口,有两棵参天古树。田安然记得他上次来的时候,两棵树郁郁苍苍,树下还有好几个摊贩在做水果生意。

  时隔几个月以后。田安然再次站在班达亚齐的西街入口。

  在两个小时以前,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强势登陆亚齐省地首府——班达亚齐。

  登陆情况出乎人意料的顺利,在祯祥号的带领下,数十艘大小战船同时发炮,几轮轰炸下来就彻底摧毁了班达亚齐的海防力量。

  此刻还是下午,按常例来说应该是暴日当头不的光景。不过,此时的班达亚齐却 一片灰蒙蒙地景象。街道上行人很少,偶尔会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出现,眼神里闪动着慌乱又迅速消失。

  田安然脚踏及膝军靴,在一众文武官员的簇拥下向清真寺走去。地上有纵横四流的积水,被他们沉重的步伐踏得水花四溅。

  两棵大树森绿依旧,只是树枝上面挂了几条破衣服破裤子什么地,看上去很不协调。

  田安然默默地打量着这两棵树,一言不发。

  清真寺的门开了,一年老的老阿訇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老阿訇穿着条笼罩全身的袍子,脸上皱纹一条堆着一条,看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地死去。

  他嘴唇嗫嚅着,含混地说着什么。

  田安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估计也是些什么欢迎天兵降临的话。

  于佑德低声道:“元首,亚齐省的人全是虔诚的伊斯兰信徒,我们必须善待他们的宗教设施,否则民心难以掌握。”

  赵平原赞同道:“于长官说得很对,得民心者得天下,元首,咱们来这里必须尊敬他们地宗教信仰。”

  田安然冷冷一笑:“你们知不知道印地安人的信仰是什么?”

  赵平原一愣:“印地安人多半是原始的动物崇拜。”

  田安然点头道:“没错。当初英国佬第一次登陆北美的时候只有四百人,面对几十万印地安人该怎么办?难道也尊敬他们的信仰,跟着去崇拜一头公鸡或者是一头狼?英国佬是怎么做的,你们比我有学问应该更清楚。”

  众人沉思。
  田安然果断道:“何况。就算我们组织集体全部归依伊斯兰教,难道就能取得亚齐人地信任?我告诉你们,无论我们做什么,这些亚齐人都会把我们当敌人!所以我们就要一步到位的做!”

  他断然一挥手:“我们是卡斯旺人!有自己的宗教信仰,这是两个民族、两种宗教之间的冲突,绝对没有斡旋的余地!”

  “藤锁龙!”

  “在!”

  田安然盯着洁白地清真寺缓缓开口:“三天之内我们会全部扫清班达亚齐省的残余敌人。你回安定岛火速接几个卡斯旺人来这里,我要为他们搞一场盛大的仪式。”

  小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元首,您说的仪式是?”

  田安然淡淡一笑:“我要在这个清真寺的废墟遗址上盖一个新庙,里面供奉大蛇古涅斯塔、黑豹艾格、再加一个,还有关二哥。以后他们三位一体,必能保佑组织运势昌隆。傲立世界民族之林!”

  这清真寺分明好好地伫立在眼前,但田安然口中所说却是废墟遗址,想到此节,于佑德一众反应较快的文官都是脸色一变。

  但田安然语气果决,谁敢当面顶撞他?

  更何况跟了田安然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他地脾气极为刚烈。说得难听点甚至有些神经质,任何一个古怪偏执的想法一旦产生他就会狂热地去做。

  于佑德左思右想,只好从旁着手问道:“元首,大蛇古涅斯塔和黑豹艾格确实是卡斯旺人的信仰,但关二哥……这三位一体从何说起?”

  田安然坚决地回答:“当初基督教只是圣父、圣灵两位一体。后来是罗马帝国的一个首席执政官强行把自己当成圣子加了进去。他一个区区凡人都敢这么做,堂堂关二哥为什么不行?再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人:“加关二哥进去是要提醒大家永远不要忘本。”

  众人还在体会他说的“不要忘本”是什么意思,这时候远处隐约出现了一群人马,看上去人数在几百左右。这显然是一队军人,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枝冲锋枪,不过他们穿的服装不是很统一,看起来更象是一队民兵。

  领头地赫然是亚齐省的负责人刘敏成。

  他快步走到田安然面前,啪的立正行了个军礼:“元首好!”

  田安然点点头:“你跑来这里做什么?现在兄弟们不在四处与敌人作战,你是地头蛇。应该在第一线协助他们。”

  刘敏成恭敬地回答:“邓敬儒、蓝凌云他们正配合我军在进行攻击,元首对班达亚齐不是很熟悉,所以我赶过来保护元首,以防有失。”

  刘敏成想起上次田安然失踪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田安然不再理会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

  众人盯着他,只能看到他坚强地下巴。

  赵平原不禁想到在他第一次到安定岛的时候,他曾经和田安然在月下清谈,田安然随意跟他说过一句话。

  “华族人永不可能按制度来说话,所以,你们要做的一切,就是追随我的思维,落实我的想法。做得好,就叫守纪律,做得不好,你们就是没有纪律的人。如今的时代,不遵守纪律你们就会彻底完蛋。”

  “元首,可是我看您是最不守纪律的人。”赵平原当时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田安然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够强,我是规定纪律地人。”

  远处枪声依然此起彼伏,间或有隐约的惨叫声和欢呼声传来,沉闷的炮响夹杂其间,沉沉乌云越压越低,渐渐就要覆盖整个城市。老天似乎也耐不住寂寞,想要加入进来分享战斗盛宴。

  所有的一切,提醒着赵平原他原来身处战场。

  赵平原在贵州挖煤的时候,一个小学二年级结业的难友,眼圈乌黑地难友曾经问他:“兄弟,你说我们需要什么?”

  赵平原可以回答需要一口干净的水、一碗还没有馊的饭、两个用火烤熟悉的辣椒。

  他依然记得他当时凄苦无助地回答:“兄弟,我们需要一场革命。我要日那些老爷的先人。”

  “我也想日。”二年级结业生眼神变得很猥亵。

  如今才隔了几个月,他现在已经身处革命进行式中。

  看着田安然灰黑的身影,不自觉间,赵平原涕泪滂沱。

第二百一十四章 策略
  “报告!”

  高佩匆忙赶来。

  他的军装上沾满鲜血,带着硝烟的味道,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整齐。

  田安然皱了皱眉头:“你是怎么搞的?现代战争被你打成肉搏战。”

  高佩恭敬地回答:“报告元首,驻班达亚齐的敌军已经被击溃,现在进入巷战阶段,所以难免会沾上鲜血。”

  赶来班达亚齐之前,他们已经收到情报。

  由于亚齐自戕运动和印度尼西亚在这里征战了几个月,又发生了两次化学战争,所以这里已经成为衰败之地。

  这里原本一共有两个师的驻军,其中只有一个整编师,还有一个师是刚从前线退下来重新配置的,敌军一共有八千多人。

  田安然这次倾巢出动,一共带了一万二千人过来。

  这批精锐的虎狼之师碰上八千多士气低落的敌人,结果可想而知。高佩只率领一个团在两个小时内就歼灭敌人一千多人,俘虏了三千多。至于许培德率领的主力部队更是突击了三次就把敌军整编师彻底打成游击队,收缴的军资物品难以计数。

  班达亚齐是印度尼西亚政府军驻亚省的物资调配中心,亚齐自戕运动的人早就被他们赶到东方几百公里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从北方攻击这里,所以只放了两个师的军力驻守,田安然之所以放弃其他城市而全力攻击这里,正是全面考虑过形势才做出的决定。

  高佩简要地把各种收获物资汇报了一遍,虽然之前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不过大家听到数量还是吃了一惊。

  于庭训笑道:“好家伙,他们这么多东西啊。”

  他的弟弟,于佑德接口笑道:“这一仗咱们可算帮了亚齐自由运动的大忙了。前线的印度尼西亚政府军补给跟不上,可不正给了亚齐自由运动反击的机会?”

  田安然心情也颇为愉快:“不错。这确实最好的局面了。高佩,干得不错。”

  “接下来,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一就是严密守在班达亚齐,把它完全经营成自己的城市。咱们好不容易登陆了。必须有个可靠的基地。”于庭训开口道。

  田安然问道:“还有一条路是什么?固守在这里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这样有些被动,印度尼西亚会一波接一波的来攻打,当然,咱们死力防守也守得住。不过我们有个很要命的问题。”

  众人齐声问道:“什么问题?”

  田安然缓声说道:“我们的兵源问题。卡斯旺目前地军队成员全部来自大陆、台湾、香港,也有少数的韩国人和俄罗斯人。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我不用隐瞒什么。说实在的我们的兄弟大部分都是从黑道上过来的,还有一些是从监狱出来地、当然还有小部分是正经人士。比如在座的诸位。”

  他刚才的喜悦慢慢消失:“我们做过一个预测,就算开足马力从后方征兵,每个月征来的道上兄弟也只有一千多,经过身体测试以后只有五百能留下来。如果守在班达亚齐,毫无疑问我们会面对多次印度尼西亚军队的包围。这个城市会变成一个屠宰场。估计最少会死十万人。这个死亡数字会是印度尼西亚的心理底线。”

  高佩眉头也皱了起来:“咱们现在只有一万二千人刚才地战斗伤损了些,现在能战斗的有一万,以后是死一个少一个,要杀对方十万人谈何容易。”

  田安然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倡。守在班达亚齐又很有好处。因为我们不用出头,依然看着亚齐自由运动和政府军火拼。”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高佩问道。

  到了现在,众人发现班达亚齐竟然是个烫手的山芋,吞不好吞,拿着又难受。

  众人一起陷入沉思。

  半晌田安然问道:“对了,印度尼西亚对我们的定位是什么?是侵略还是叛乱分子?”

  藤漱玉一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此时听到他发问立刻回答:“最新的舆论动向是把我们看成是亚齐自由运动地一枝。以前他们之所以把我们定为要打击的海盗势力,也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是直接受控于亚齐自由运动的组织。”

  田安然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天佑我族。印度尼西亚这个错误是致命的。好好好,既然我们是叛乱分子那一切都好说。”

  众人诧异,赵平原问道:“元首,这个定位确实十分重要,最起码国际社会方面比较好交代,但问题是我们面对的还是印度尼西亚整个国家,您刚才说的兵源问题依然存在,所有的形势还是十分不利。”

  田安然一笑:“只要国际社会能放过我们就行,至于印度尼西亚,那就是块肥肉,等着我们切割而已。”

  他看着高佩:“以后由许培德率领主力部队驻守亚齐,同时不断从大陆和台湾移民过来。班达亚齐的石油资源我们无偿向国际上的国家转让,只需要把百分之五十的收益分给我们就行。”

  “与此同时,你率领麾下团队要不停向南进攻,我要你保持一个礼拜攻下一个新的城镇的节奏。”

  小郑抚手大笑:“妙极。元首这一想法实在高明。”

  于佑德看着自己的哥哥于庭训:“为什么不向东面攻而向南面攻?要知道南面是印度尼西亚的势力范围,东面却是他们两方在混战,我们打东面要轻松许多。”

  赵平原解释道:“这一点我能想通,正是因为东面两家在僵持我们才不进去,其实,我们现在和亚齐自由运动的目标一样,都是为了对抗印度尼西亚政府。东面打起来是好打,不过把亚齐自由运动灭了之后。我们将独自面对印度尼西亚。所以我们应该借着这个局面往南打,把局势彻底搞混。”

  他不解地看着田安然:“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您让高上校一个礼拜攻下一个城市,那么我们如何管理?打下来就丢掉不就成了游击队?”

  田安然微微一笑:“小郑似乎有所得。”

  小郑笑道:“我大概能理解。其实就是要变成游击队,不停的骚扰印度尼西亚的十几个城市。如果我们单独守在班达亚齐,那我们手里就只有这一个筹码。就算将来要和印度尼西亚谈判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但是如果我们一直往南拓展势力的话,那手里就多了很多东西了。”

  高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们现实的想一下,比如下周我们打下苏玛塔,然后我们立刻就退出该市?”

  田安然摇头:“那样有什么效果?你要做得更多一些,打下苏玛塔就要想办法统治这个城市,即使是暂时的统治。”

  田安然两眼开始冒出凶光:“怎么才能统治?很简单。你攻下苏玛塔要多杀人,这边地贱种超过两亿,你超度他们几个并不过分。要杀得他们害怕!然后留下十几个人成立工作组接手城市的管理工作。十几个人端着重机枪管理十几万被杀得心慌的平民行不行?我看是行。”

  高佩打了个冷战:“那我们继续去攻打其他城市,这十几个人成立的工作组遇到印度尼西亚反扑怎么办?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在市政厅

  田安然脸部肌肉一阵抽去:“这世界上没有让你便宜占尽的事。有所得就必须有所失,碰到敌人反扑,我们的工作组就需要捐躯。”

  众人沉默。

  田安然咬牙道:“我一个城市牺牲十几个人。十个城市死一百多人,老子们就死给印度尼西亚看,就要这么顺理成章地死下去。你反扑了苏玛塔?好,等你兵力弱一点老子再攻下来,杀你几万人再派十几个人去管理这个城市。你还想杀?好,老子们伸出脖子让你杀。打下来就要以官方的名义统治它,否则我们不会做这事。”

  说到后面他咯咯冷笑起来,众人不由得遍体生寒。

  这么鱼死网破的想法,也只有他能想出来。

  不过确实有用。他们现在人少、而且兵员补给严重不足,困守在班达亚齐只能是场消耗战,打到最后他们绝对只能重回大海。

  只有主动出击,不断消耗对方的平民才能获得战略上的主动权。

  赵平原喃喃道:“用这个策略,不用几个回合印度尼西亚政府就会下台。”

  田安然断然道:“没错。也许连续几个政府都会下台,印度尼西亚会重新回到军人执政的局面,到时候所有地事情都换了个意义。在国际社会眼里,再不存在什么道义上的印度尼西亚官方政府,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几个军阀在印度尼西亚国内混战。”

  他声音高了些:“诸位,卡斯旺人永不会退缩,他乐于承担自己的责任。我们面对的是生存和死亡的问题。生不值喜公切线足悲,我要看到你们坚定地目光和飞扬的神采。人生来就有意义,你们必须完成它。”

  “是!元首!”众人沉重地回答。藤漱玉低声问哥哥:“元首是军事院校出来的吗?好象对打仗很在行的。”

  藤锁龙低声回答:“很多人打仗都很在行,他们有的是教书地,有的是画画的,有的还是补鞋的,更多的压根就是种田的,这跟读军事院校有什么关系?”

  那个穿着长袍子的老阿訇还站在树下茫然看着他们,浑浊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田安然腰挺得直直地走到他面前。

  他凝视着老阿訇。

  老阿訇也抬头茫然看着他。

  高佩眼里有些不忍:“元首,这……这老家伙平时不知道敲诈了多少华人,我看他的气质就象个恶棍,咱们要不要把他给做了?”他这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憎恨老阿訇。

  半晌。

  田安然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向迈开大步向市政大厅的方向走去。

  众人立刻跟在他后面离去。

  藤漱玉走出十来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阿訇还是颤微微的立在那里,依然是一付茫然的模样。

  她对旁边的哥哥藤锁龙低声说道:“元首……好……古怪。”

  雨终于下了起来。

  田安然推开数把给他遮挡的雨伞,任由雨落在他地身上。

  在雨中。他的眼窝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深陷了些,眉毛也显得更骄傲了一些。

  到达市政厅以后,各部官员各司其位。

  田安然坐到了原市长的办公室。

  由于他天生厌恶那些土著人,所以各项交接工作都由那些文官去做,连本地的乡绅名士他都避而不见,只见了几个华人财团的当家人。

  那几个华人财团的人倒也不是很惊怕。毕竟他们还是相信自己地同族人。田安然温和地鼓励了他们,言语殷切。几个当家人更加放心。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对这位神秘的元首还有些鄙视,因为象这样拉起万把人的人马就自称元首的人跟爆发户有什么区别?不过交谈以后,田安然是什么人?几个当家人立刻被田安然的魅力迷住,死心踏地决定跟着他大干一场。临告别地时候,他们纷纷心悦诚服地表示:元首。以后我们家族就全部拜托您了。

  田安然应付完才有机会看看这个办公室。

  在左边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张苏门答腊虎的虎皮,难得的是虎皮非常完整,没有什么伤损的地方。右边的墙壁却挂了几张名画,其中有幅田安然很喜欢地向日葵。向日葵是幅很闷骚的画,内在的张力远比外表的热闹活泼强上数百倍。真正喜欢这幅画的人并不多。

  田安然盯着那张画看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安格尔地画更宁静,自己也许应该看那种类型的。

  至于办公台就更加阔气,是由整块青玉雕刻而成。办公台上是一部纯银制作的电话机,式样古奥。说它是工艺品只怕更恰当些。

  在办公台的后面,赫然是一个檀木制作的大陈列架。上面摆放的各种珍奇玩物数以百计。

  亚齐省不愧是黄金省,连个小小的市长都这般嚣张。

  田安然难得有放松的时候,饶有兴趣地拿起各种精巧的艺术品看了看。听到有人敲门,他才放下手里地艺术品,整了整衣领说道:“进来。”

  进来的是藤漱玉,手里端着她的银盘。

  她笑了笑:“元首,这次我给您泡的是茶,以后也不会给您煮咖啡了。”

  田安然板起脸:“藤少尉,你的工作不是泡茶。”

  藤漱玉整个人立刻僵住。

  田安然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虽然你泡的茶味道不错。不过你更应该专著于你的本职工作。”

  藤漱玉:“我……”

  “好了。”田安然拿起一个水晶兔子:“这个送给你,今天的奖金你领了没有?”

  藤漱玉缓过气来:“还没有,按照惯例会先给第一线的将士发。”

  田安然随口问道:“你可以拿多少?”

  藤漱玉回答:“大概是三千吧,前线的有一万多。”

  田安然点点头:“那很不错了,记住不要乱花,寄回老家让你爸爸妈妈帮你存着。”

  藤漱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鼓足勇气问道:“元首,我问你个问题你不要生气啊?”

  田安然一愣:“你问。”

  藤漱玉好奇地开口:“您今年到底是多少岁呢?大家都说您三十不到。可是我觉得……”

  田安然又板了起来:“我知道我看起来很老,这个不用你提醒。”

  藤漱玉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说您老,我是说您成熟,您看我哥哥都三十岁了,可是很多时候说话办事还象个孩子,结果到了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她嘴唇动了动,终于问道:“元首,您的太太一定很美丽吧?我听别人说起过,真的是象仙女一样好看呢。”

  田安然一窒,一时说不出话来。

  藤漱玉看到他的脸色顿时信心大增:“您想说您还没结婚?”

  田安然无奈的挥了挥手:“你出去工作,小姑娘别那么多事。”

  藤漱玉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不过,她刚走出门就抬起头来,眼里分明含着一丝笑意。她对自己绝对有信心,更何况很多人告诉她她的美貌绝对不下于那位神秘的大嫂。藤漱玉暗暗告诉自己:元首这样的人与其说会找个妻子,不如说会找个助手。这世界上好男人少得很,必须要靠抢才行。


 

 

第二百一十六章 混乱的局势


  在夜幕低垂的时候,班达亚齐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印度尼西亚国民防卫军被歼灭三千人,俘虏了四千,还有零星的几百向外逃去。

  卡斯旺方面战死一千五百人,受伤超过两千人,可谓伤亡惨重。

  热带的天空象是被划破了几个大口子,倾盆大雨一直下个不停。

  田安然伫立办公室的窗户边,凝望远处。

  层层叠叠的雨形成一道道雨幕,班达亚齐就这样被无数道雨幕切割着。放眼望去十数米外的景物已经朦胧不清。

  当点点灯光晃着黄雾在夜色中出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许培德走了进来。

  他毕恭毕敬的鞠躬道:“元首。”

  田安然默默地看着他:“今天的雨下的很大。”

  许培德:“是的。”

  田安然沉默了片刻,道:“这样的天气适合听罗西尼。”

  许培德沉思着回答:“卡斯旺人应该听罗西尼,还有巴赫。”

  田安然淡淡道:“现在局势如何?”

  许培德回答:“一切都在掌握中。根据最新情报,印度尼西亚方面已经受到班达亚齐失陷的消息,有三股军队从200公里外正在向这边集结,总人数在一万左右。”

  田安然面色平静:“对这个情况你是什么意见?”

  许培德回答:“我建议立刻派遣一枝精英部队突击蒙丹。在整个亚齐省,除了班达亚齐,蒙丹是第二个物资储备中心。现代战争打的就是补给。失去了后勤支持,印度尼西亚派出的军队立刻会成为无源之水,不用我们多费手脚他们就会军心大乱。这一万多人的军队不算大事,我仔细研究过地图,吃掉他们完全有把握。突击蒙丹最主要的目的是拖延留情下一步的行动,给我方赢得喘息之机。”

  田安然静静的听完。思索了片刻之后点头道:“好。让高佩部两个小时之内准备完毕突袭蒙丹。”

  田安然拍了拍许培德地肩膀,“现在,你跟我出去看看兄弟们。”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出市政厅。

  雨越下越大,许培德支起一把伞遮住田安然,自己的大半个身体却暴露在雨中,瞬间间就湿成一片。

  地上的积水有十厘米之深,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踏得水花四处飞溅。

  大部分的兄弟都已经进入营房调整,高佩所属却在大雨中忙碌的集结。

  在市政厅的广场上,三千人在十分钟之内就排好队列。

  高佩站在队伍前方正在发表演说,士兵们沉闷地吼声阵阵回响。

  田安然和许培德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着这一切。

  许培德道:“元首,您是不是过去讲两句。”

  田安然摇摇头:“我要看的士兵不是他们,阵亡的将士在什么地方?”

  许培德回答道:“由于天气炎热。我们只能把他们就地安葬。在城南我们找了一块山坡,估计现在该埋完了。”

  田安然点头道:“青山处处埋忠骨,班达亚齐是我们的新故乡,将烈士们安葬在这里也不算失礼。”

  几分钟以后,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两个人坐了上去。迅速向城南驶去。

  城南是一片开阔地带,数十个士兵正在雨中忙碌。

  带头的将官看到田安然他们过来,连忙跑过来行礼。

  田安然凝视着那片山坡:“兄弟们就安葬在那里?”

  “是地。”

  “怎么不见坟包?”

  那个将官指着一个隆起的大土堆说道:“全部在那里了。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只好挖了一个大坑。”

  田安然面无表情走下车,在瓢泼大雨中走到那个大土包前面。

  雨下得很大,他的衣服迅速湿透。

  地上的积水混着泥土冒着白泡,已经可以淹翻人的脚踝。

  田安然缓缓地跪倒在泥泞中,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大土包。

  所有站在他身后的人跟着跪倒。

  这样地情形看起来有些古怪,所有人都跪着,只是他们身上的黑色军装却依然笔挺,看起来锐气十足。 
  田安然把手慢慢放进泥水中,缓缓抚摸着被水淹翻的土地。

  他的眼神很深邃,似乎在思索什么。

  大雨不停敲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却似乎没有感觉。

  良久。

  赵平原把田安然扶起来地时候,田安然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是征服者。”

  远处,几个班达亚齐的土著难民指着这边说道:“那是叛军的首领,你看他多会收买人心。”

  语音细微,不过田安然却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收买人心?若是他有这个想法倒还好了。那起码证明他还有点人性。

  但是田安然清楚地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根本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更别说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他只是知道自己想这么做,那是为了自己灵魂的平衡,以他的身份和强悍的性格,他从严没有想过收买人心这回事。

  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攻陷班达亚齐是一件大事,但与此同时却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以至于印度尼西亚和国际社会的眼光被吸引了过去,卡斯旺人再次被人忽略。

  另外地大事是什么?

  在爪洼,爆发了大规模的种族冲突。数十个城镇同时陷入混乱,几百万人同时开始打砸抢,印度尼西亚政府对此完全失去控制。一夜之间,超过一万的少数民族在冲突中死亡。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世界。此时的提摩岛已经被苏家的蓝色民主阵线控制,印度尼西亚国内的华人纷纷涌入提摩岛。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岛上的人民愤怒了。作为报复。平民自动组织起来,展开了对其他种族地疯狂袭击。

  蓝色民主阵线对外宣布希望能承担管理华人的义务。

  此时的情况完全超过了人们的想象。

  在以往的印象中,华人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代表,但他们在这次行动中完全变了个样子。

  提摩岛首府酷庞市。

  两个十六、七岁地华人少年骑着部摩托车在城外游荡,他们打算去钓鱼。

  突然间两个少年发现有几个人在草丛中出没,仔细一看是印度尼西亚当地人。其中有一个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还有个年龄相仿的中年妇女,另外就是十岁左右的两个孩子,看样子是一家人,正在向外地逃难。  
  驾车的少年发出一声呼哨,摩托车猛然提速冲了过去。冲到中年男人背后。坐在后座的华人少年突然拿出一把西瓜刀,一手提刀顺着中年人地脊梁奋力砍了下去。中年男人立刻倒在血泊之中。

  驾车少年猛然调头,再次加速反向冲了过来,摩托车的前轮猛然冲在中年妇女的脸上,中年妇女发出一声惨叫,后座少年直握着刀,生生捅进中年妇女的肚子里,借着摩托车的惯性,中年妇女竟然整个被捅在空中,后座少年瞪着眼睛鼓着嘴,显然冲力太大他也不好受。

  摩托车终于翻倒在地。

  两个少年发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提着刀冲向那两个小孩子。

  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放过我地孩子。”

  两个少年郎一愣,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中年男人呻吟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驾车少年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听不懂。”

  中年男人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们……我的邻居是华人,我跟他学过华语,你们竟然不懂华语?”

  这一次他说地是当地的语言,两个少年终于听明白了。

  他们的反应却是恼羞成怒,反手喀嚓两刀就结果了中年男人。

  一个少年道:“黄伟大,就是这帮畜生不给我们学华语。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热爱华族。”

  另一个少年道:“刘光明,你说得不错,来,干掉这两个小畜生,然后我们再去钓鱼。”

  如此事件在整个提摩岛一刻不停的发生,大规模的种族屠杀正在蔓延中。

  局面之恶劣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每天,都有华人从印度尼西亚各地向提摩岛流动,这里已经成为屠杀天堂。  

第二百一十七章 动向

  苏平南喝了一口手里的茶:“阿北,这样搞会不会把事情闹太大了?”

  苏定北摇头道:“我们必须这么做。我们必须把事情演变成作为少数民族的华人和其他种族对抗,这样才具政治意义。”

  苏平南沉思道:“那么我们和印度尼西亚就会成为永世难解的仇敌。”

  苏定北道:“我们占领了提摩岛,你认为我们还会有和印度尼西亚和解地希望吗?所以,我们不如把事情再闹大一点,我们必须向国际社会证明,只有我们才能结束眼下混乱的局面。”

  苏平南微笑道:“只是这样一来,印度尼西亚首先就要对付我们了。”

  苏定北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认为田安然和亚齐自由运动会隔岸观火吗?他们不会的。印度尼西亚稍微放松对他们的打压,他们立刻会得寸进尺的扩张,提摩岛孤悬海外,不是那么好打的,如果我们只是要防御,那实在是件简单之极的事。印度尼西亚当然也会想到这一点。”

  苏平南笑道:“所以我们要继续支持大家搞大屠杀?”

  苏定北点头:“没错,要继续杀下去。我们需要提摩岛的居民组成更加纯粹些。”

  这声狂澜成为世界各国的报章头条。

  人们纷纷表示这是当今世界惨无人道的一场大浩劫。

  大屠杀进行到第三日,在愤怒的人群的冲击下,在世界各国不绝地抗议声中,印度尼西亚政府宣布垮台,连换届选举都没有。军方直接接管了政府。

  蓝色民主阵线在同一日内向外界宣布将对提摩岛执行军事管制,严厉打击种族屠杀分子。国际社会对这一声明表示了谨慎的欢迎,希望早日在提摩岛形成秩序。

  两个华人组织在印度尼西亚大打出手,国际社会对他们的性质却并不十分清楚。对蓝色民主阵线,他们认为是因为印度尼西亚长期排华政策才形成的华人民主力量,对卡斯旺自强阵线。他们却认为是亚齐自由运动的外围力量。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认识,是因为这两个组织地发展轨迹确实超越常规。有谁能想到来自大陆G市的黑道势力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然而在这两个组织的大后方,既包括大陆、香港、台湾在内的华人聚居区,却有不少人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

  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个组织地所作所为极大的提升了这些地区的民众士气。

  大陆G市,某高级写字楼内。两个跨国公司的高级主管正在休息室喝咖啡。

  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水儿的阿曼尼。

  男士甲道:“这几天媒体都疯了,电视上、报纸上、网络上全是印度尼西亚地消息。说实话,印度尼西亚那点破事值得我们那么关心吗?国内的愤怒青年每天都在叫着要出兵平乱,你说人家印度尼西亚的事用得着我们去平乱吗?”

  男士乙神秘地一笑:“嘿嘿,这事你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叹了口气:“自八九年以后。我心情再没有舒畅过,印度尼西亚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才感觉到国人也并不全是蝼蚁。然而,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印度尼西亚,也是令人可悲可叹啊。”

  八九年那一代人现在很多都是社会地中坚力量。特别是跨国公司中,主管级、领导层一般都是这类人。他们算是如今大陆的极度右倾分子。

  不过,印度尼西亚出事,国内的左派自然会欢声雷动,因为他们大部分是狂热的民族主义分子,但靠近“基督”的右派也是这么喜上眉梢却是让人始料未及。要知道,这次发生的是战争,是大愤然事件,严重地违反了人类最基本的道德。没有任何理由让人文主义分子为之欢欣。

  男士甲好奇地问道:“你说我不清楚?难道这事儿有什么内幕?”

  男士乙得意地笑了笑:“这事儿的内幕,知道地人不多。不好意思,我恰好是其中的一个。”

  男士甲大急:“你快说你快说,难不成是咱们国家指使的?不象啊?咱们国家不是号称埋头发展经济吗?不可能去干这事儿啊?”

  男士乙大笑:“当然不是。这样吧,再过两个月世界杯开赛,到时候你到‘夜色’开一个月的包房、啤酒还得管够,请我看一个月的球我就把内幕告诉你。”

  男士甲一算:“我靠,要好几万哪,你小子够黑啊。行!成交!”

  男士乙目的达到,哈哈大笑起来:“好,我这就跟你说。先说一句,啤酒不能是珠江纯生,我只喝百威,太阳也凑合。”

  他压低了嗓子:“你知道兄弟盟吗?”

  “我当然知道,前几年不是被政府剿灭了吗?”

  “对。但他们不是被剿灭了,而是被赶出大陆了。他们老大带着残兵败将逃到印度尼西亚去了!”

  男士甲极度震惊:“你是说这次印度尼西亚动乱是他们搞的?我的天哪,咱们国家的人怎么这么狠呀。”?

  男士乙也兴奋起来:“没错。电视上天天播的那个卡斯旺自强阵线就是原来的兄弟盟!这个黑帮可不简单啊,你看看他们的宣传、还有他们的发展战略,绝对不是乌合之众。”

  男士甲怀疑地问:“不太可能吧?黑帮分子素质很低的,那个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政治性很强,绝对不是黑帮。你小子在胡说吧,想骗我啤酒喝?”

  男士乙哼了一声,正想开口,休息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墨镜,酷劲十足的人走了起来。

  两个男人慌忙站了起来:“总裁好!”

  进来的人是他们的总裁汤姆。

  汤姆晃着身体走到他们对面坐下来,单手取下墨镜,眼神竟然带着一丝凌厉:“我在门口听了很久了。”

  两个男人立刻慌做一团:“这……这……总裁,我们……”

  汤姆把头往沙发上一靠,眼皮搭上:“黑道上的事,你们要不说。”

  男士乙殷勤开口道:“是是是。我们以后绝对不说了。总裁,您平时事务繁忙,很少来公司,今天怎么有空呀?”

  汤姆瞥了他一眼:“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前几天才告诉你一点内幕,今天你就到处宣扬啊?”

  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汤姆顿时感到心满意足:“今天来就是过来巡视的,前方的人在打仗,咱们也不能闲着了。下班了你跟我去香港,那边听说到了批好货,咱们过去庆贺组织的行动。”

  等汤姆总裁离开以后,惊魂未定的两个男人才平静下来。

  男士甲低声问:“总裁怎么会……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

  男士乙回答道:“总裁身份非同一般,他是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首领的兄弟呀,还是那位首领最看重的人。”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和总裁喝花酒,总裁自己说的。还说当初那位首领离开大陆的时候,就是向总裁托孤的。”

  男士甲吓了一跳:“那位首领向总裁托孤?难不成那位首领是刘备,总裁是诸葛亮?可总裁怎么看怎么不象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地同音

  男士乙没好气地回答:“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总裁和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是一路的,总裁说了,组织在人在,组织亡人亡。”

  男士甲深思道:“看来印度尼西亚的事还真复杂,不知道国内政府有没有插手这件事,光靠一个黑道组织恐怕搞不了那么大。”

  男士乙回答道: “为什么搞不了那么大?你怎么会知道人家发展到今天背后有多少辛酸呢?百无一用是书生,清谈误国的人,大概指的就是你我这类人了。”

  男士甲颓然回答:“算了,不说了。明天是我结婚五周年纪念,咱们去黄沙夜总会叫几个小姐庆祝一下吧,就咱哥俩,别叫其他人了。”

  “那嫂子怎么办?”

  “她?她生病,在医院歇着哪。”

  “你不去照顾她?”

  “我把她老妈接过来了,女人照顾比较细心点。”

  台湾台南。

  几个穿着背心的青 年坐在篮球场的水泥看台上,几部破烂不堪的摩托车停在他们旁边。

  台南是台湾独立势力最严重的地方之一,民风素来剽悍,也是整个台湾黑道势力非常发达的地区。

  一个青少年喝完手里的可乐,顺手把罐子丢到空中,一手取出一把长柄腰刀挥了过去,正好把可乐罐子从上到下分成两半。

  可乐罐子还没掉到地上,另一个金毛青年一脚踢了过去,正好把可乐罐子接到手里,他看了看,切口非常严整。

  金毛青年开口道:“你娘卡好,用刀用得这么好。”

  挥刀少年笑道:“ 现在都改用枪了。刀用得好有什么用?帮你割包皮或者用得上。”

  几个青少年都笑了起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经过这里,看到他们就走了过来:“你们几个怎么坐在这里。明年就要联考了你们成绩那么差,还不赶快去补习班!”

  她看起来气乎乎的样子。

  几个青少年面面相觑。

  好半天金毛少年才记起来她好像是他们的班长。

  他试探性地问:“你是我们的才女班长?”

  女生更加生气了, 同班两年多,这几个人竟然连班长都不认识,书都读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开始出口训斥。

  好男不跟女斗。几个青少年跳上摩托车一溜烟跑掉了、

  跑出老远他们又大笑起来,青少年本来就没什么烦恼。

  挥刀少年笑道:“班长大人应该表扬我,我前次英文考试得了四分,终于不再垫底。”

  “那是因为我得了两分。”另一个青少年兴致勃勃地说,居然还戴了付眼镜。

  “太好了,我们都是垃圾。哈哈哈哈。”几个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说起来。我们总得找点事做,以后他们都读大学了,我们难道去卖鱼蛋?”

  挥刀少年充满自信 地说道:“你们不要着急,我有好去处,到时候我们四兄弟一起去打拼。”

  他们把摩托车推倒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金毛少年掏出一包长寿。他们不等他发就自觉地取烟抽了起来。

  得两分的眼镜青少年急切地问道:“有什么好去处?有老大肯收你了?”

  挥刀少年得意地一笑:“差不多吧。前次德旺叔跑路你们知道吧?”

  几个青少年一起点头。

  “德旺叔跑到印度 尼西亚去了,后来加入了上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现在已经是中尉将官了!”

  青少年顿时激动起来,个个兴奋无比。

  金毛青年挥动双手:“我们也要去!我早就想杀印度尼西亚杂种了!”

  挥刀少年脸色激动得通红:“德旺叔现在薪水是每个月四万台币,而且可以每天打仗!光是上个月就杀了十几个杂碎。兄弟们。听到德旺叔的消息我可是一晚上没睡好觉呀。”

  眼镜青年问道:“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是很有名,但是我们台湾人过去会不会被排挤?他们是印度尼西亚的黑帮,如果是竹联帮倒还好说。”

  挥刀少年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德旺叔说了,台湾黑道上跑路地人,大部分都跑到卡斯旺去了,他周围就有很多台湾人。大家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地方人,反正一起杀印尼杂种就很开心。”

  金毛少年突然一笑:“他们以后会不会去杀日本人?我喜欢日本女人,印度尼西亚的女人太黑了,象猴子。我们要光复日本!”

  几个青少年又纵声大笑起来。

  香港中环。

  在一座高档写字楼 的第六十八层。庄臣正在听取手下的汇报。

  一个俏丽的女职员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大本案卷说道:“我们去年收购的卫星电视业绩良好,上个月地收入比起去年同期整整提高了326%,增长部分主要来自于印度尼西亚报道的相关广告收入。”


  庄臣点点头:“我们是独家报导,总是有第一手的消息,收入自然也是垄断。”

  俏丽女职员说道:“卫星电视这一块是否考虑单独上市?它的融资能力相信会十分令人期待,那注定会是一个大惊喜。”

  庄臣摇头:“上市意味着财务透明,眼下还不是时候。”

  俏丽女职员另外拿出一份资料道:“截至十一月底,一共有三千六百份信件和EMAIL向我们的卫星电视表示想要加入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请问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些信件?”

  庄臣问道:“他们有留详细的联络方式吗?”

  俏丽女职员回答:“大部分都有。不过,我看过一些信件,很多都还是学生。”
  庄臣道:“这样好了。所有人的资料你都转交给杰米,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我们毕竟是电视台,不适合参与这些事。”

  他沉吟道:“大部分都是学生……这年头,也就学生还有点血性了。大部分人都是混吃等死的王八,我们的国家也只能指望新一代了。”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我地庄臣。”

  “庄臣阁下。我是赤龙堂堂主汤姆。”

  电话里传来汤姆矜持的声音。

  庄臣挥了挥,把俏丽女职员叫了出去才说:“汤姆堂主,请问有什么事?”

  “大哥委托我向李进采购地物资已经到货。现在停在香港,你看什么时候可以运过去?”

  庄臣微微一怔:“我会尽快处理,具体情况如何还要请汤姆堂主详细解释一下。”

  汤姆道:“今天我会带几个马崽过香港,你有没有好地方介绍?我们好好谈一谈。这批货花了我五千多万美元,可不能怠慢了。”

  饶是庄臣富可敌国,听到这个数字却还是吓了一跳:“汤姆堂主好大地手笔。佩服佩服。

  汤姆得意地笑了起来:“小意思啦。对了。庄臣你们几个香港崽都蛮有钱的,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赤龙堂?我这个堂可全都是精英!不怕跟你说,如今我权势熏天,打个喷嚏G市就要感冒,卡斯旺的人自大哥以下,那一个不是对我敬佩有加?我绝对是组织的核心人物。你们跟着我混。不用说肯定是吃香的喝辣地,泡妞都有人保护。”

  汤姆一起积极发展公子哥入堂,如今的赤龙堂声名之盛竟然远远凌驾在大陆的兄弟盟之上,各路销金巨匠有谁不想加入?进入赤龙堂已经是身份的象征,更加紧说那种有钱还有枪、腰杆子邦硬的畅快感觉。

  汤姆上次到香港消费都是庄臣买单。他决心提携庄臣,所以今次发展到庄臣头上。

  谁知道庄臣听了又是一惊,连忙道:“我们能力还不够,魅力也不够,磨练一段时间再向汤姆堂主申请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羔羊式屠杀

  十二月一日的时候。

  整个亚齐省地情况已经初步明朗。

  高佩率领所属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汉军第一重装团突袭蒙丹大获成功,辎重物资缴获无数,退出蒙丹的时候更是把各种坚固的防御设施炸了个稀烂,印度尼西亚经营军事重镇蒙丹多年,一战之下被 高佩打成了个豆腐城市。

  当蒙丹被熊熊烈火淹没地时候。高佩却率领第一重装团急事向南突进,他们的目标是在有一天后打下另一座商业城市帕马唐圣塔。

  印度尼西亚派出的一万人军队则被许增德在马兰丝卡峡谷全歼。

  战争说起来很简单,不过当日情景却十分惨烈。

  田安然只留下一千人守卫班达亚齐,其余全部人马均由许培德带出迎敌。

  那日连绵豪雨 已经下了数天,军队前行十分困难。

  印度尼西亚地军队由三个基地赶来,正好在马兰丝卡峡谷前方汇合。他们为了赶路,只能走马兰丝卡峡谷这条近路。在失去重火力掩护和飞机的保护下,一万多人冒险进入了峡谷。

  这毕竟还是他们的国土,他们知道敌人只有一万人,只能呆在班达亚齐死守。而且他们算过,卡斯旺方面的人来这里最少需要三天时间,除非他们拥有空中运输能力,据他们所知,卡斯旺人没有运输机。

  但是,他们忘记了三点,第一点是军队内部有个高级将军叫哈桑,这个哈桑却是田安然早已收服的兄弟,印度尼西亚军方有任何重大军事行动,消息总会在第一时间传达到田安然手里;第二点,就算没有哈桑,依照田安然地性格,他又怎么会守在班达亚齐?第三点,班达亚齐被征服的商人拥有很多部运输飞机,轮流不停的运。一天时间就可以让所有部队到位。

  结果不难想象:当一万多人冒着大雨走进马兰斯卡峡谷以后,他们突然发现后方已经被十多部直升飞机锁 定。

  数十枚导弹带着怪啸声奔突过来,从发射到爆炸只有不到两秒的时候,第一轮轰炸不但炸死了印度尼西亚一百多人,更把马兰丝卡峡谷后方的岩石炸塌,让里面的军队再不能后退。

  马兰丝卡峡谷两方早被卡斯旺方面地人守好各处要害。火箭炮、重机枪夹杂着手雷一刻不停地向下吞吐火舌,一个战士手里架着重机枪拼命向下扫射,几分钟之内不停蹦跳而出典的弹壳就铺了一地。 

  一群张皇失措的人在峡谷内哭喊、逃窜、寻找掩体。

  当他们掩藏在各种石头下面,小山洞里面以后,自认为获得了喘息地机会,只要等敌人下来。他们就有能力反击。

  卡斯旺的人停止了射击,但是没有下来。

  数万升加仑的石油被倾倒下来——亚齐盛产石油,最不值钱地就是这玩意儿。

  许培德还是不 允许手下射击。

  他做出肃静的手势,狞笑着站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侧耳倾听。

  听什么?

  印度尼西亚的人已经发现自己被石油包围,他们万万想不到敌人竟然敢践踏人类道德。使用这么恶毒的手段。

  于是他们开始哭叫,有人开始发疯。

  很多军人把开口丢在地上,高举双手走出掩体。

  石油的味道十分难闻,沉郁滞重,有些象刚刷过漆地棺材发出的味道。

  许培德就站在高山之颠。聆听这些军人无助的求饶声。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军裤,喃喃道:“他奶奶的,这里的鬼天气让老子裆都烂了。”一面说,一面点起一根烟扔了下去。

  烟头晃晃悠悠,带着一道弧线向下坠落。

  所有卡斯旺地人 屏住了呼吸,随着烟头不断调整视线。

  烟头越来越接近地面,每个卡斯旺的人都张大了嘴。

  轰!

  一道蓝森森的火苗出现,接着开始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征服了整个谷底。

  就在火苗冒出的时候。所有卡斯旺的人都爆发出欢呼。每个人地脸上都是青筋暴露,面色潮红,他们已经兴奋得不能自持。

  劈里啪啦的炸响不断从谷底传来,鬼哭狼嚎之声沸反盈天。

  在壮烈的火光中,无数个小小人影在四处奔跑、互相碰撞、抽搐着倒地。

  这情景,倒有些象蒙古草原上的那达幕大会。

  许培德再也按捺 不住,端起**向谷底射去。

  其余的卡斯旺人如梦初醒,纷纷向下尿去。

  一时间万瀑齐下,情景蔚为壮观。

  每个人都象喝过酒一样,面色陀红,熏熏然欲举步却还留。

  许培德涨红了脸大声朗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发达了发达了,哈哈,印度尼西亚这次发达了。”

  众人兴高采烈地发表着评论。

  暴雨再次来临,每个人都站在大雨中狂呼大喊。

  马兰丝卡峡谷中的大火却未因为大雨而减弱,相反,在暴雨和狂风中,炎热倒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谷底传来的惨叫声渐渐消失,随后传来的是焦臭地糊味。

  这场大火在暴雨中整整烧了三个小时,整个马兰丝卡峡谷被烧得一片漆黑。

  总共只有几百人逃了出去,不过他们奔到马兰丝卡峡谷的另外一个出口时却发现早就有一个连队守在,那里,迎接他们的是黑乎乎的枪口。

  他们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全体瘫软在地上。

  这时候卡斯旺的人开始开枪。

  他们象猪羊一样,不,他们根本不象是活物,而象是一堆堆会动的肉被人屠宰,卡斯旺的军人面无表情,一个一个将他们射杀。

  整场仗打下来,印度尼西亚方面竟然是全军覆没,连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卡斯旺自强民族阵线方面则是死亡零,受伤倒有七人,有三个是爬山的时候摔伤,还有四个是战后庆祝动作过于夸张导致扭伤。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奇迹般的结果。

  由于手段过于残酷,有人连夜写了报告秘密上呈田安然。

  他在报告中愤怒的指责了许培德,说他干的那些事连畜生都不如,活脱脱是个变态杀人狂。并重点指出,这样一只军队会被许培德带成流氓军队。

  田安然前思后想,向该人指出:这或许是许培德热情的表达,只是方式有些过头。为了被安抚这部分从的心,田安然只好严厉批评了许培德,扣罚他两周的薪水作为惩罚。

  许培略去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战后的小型聚会上,他涎着脸对蓝凌云说道:“如果还能打一次这样的仗,罚我一个月薪水也心甘情愿。”

  印度尼西亚这只军队在暴雨中出发,然后在云雾中消失,终于不见。

  这只军队数量只有一万多。

  但,一万多人没有一个生还的结果,终于沉重的击溃了印度尼西亚。

  象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庞大的印度尼西亚,终于被压跨了。

  对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他们只有暂时采取守势,短时间内再也没有力量反扑。

  田安然知道战果的第一时间就笑了。

  他就坐在窗户旁边,看着灰蒙蒙的班达亚齐微微一笑。

第二百二十章 经济问题 

  班达亚齐。

  肃静的市政厅。

  田安然一个人呆在阴影里。

  这是房间里唯一的一片阴影,就在沙发旁边的落地台灯下。

  在他对面,是从安定岛赶来的几个人,旁边则是参谋部的几个谋士。来的几个人一直在安定岛负责经济方面的工作。首席经济学家杨学勤汇报道:“元首,安定岛方面急需居民。现在整个岛屿的形势十分喜人,同时也十分紧迫。众多工厂已经建成,然而我们的居民都已经赶赴前线打仗,所以全部工厂的产能连百分之十都发挥不出来。”

  田安然无奈地回答:“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必须先争取生存空间,然后才能谈得上发展的问题。眼下的组织,你说它是个经济实体并不合适。套句古老的话来说,与其说卡斯旺民族自强阵线是个有军队的国家,不如说它是个有国家的军队。杨先生,非常暑期需要非常发展,至于人口缺乏的问题,那不是短期内可以解决的。”

  杨学勤问道:“元首,我们征服了亚齐大片的土地,相应也会获得众多的人口,为什么不把这些人纳入我们的经济轨道?”

  田安然露出深思的眼神:“这些人……杨先生,为了让我们的人口组成更加纯粹些,我们不能把他们算进来。”

  杨学勤思索良久才开口:“我仔细算过,安定岛本土依靠巨大的投资获得经济发展,在目前人口极度缺乏的情况下,我们的经济将比去年增长150%以上,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在本年度将突破两万美元。但是,如果我们拥有一万熟练的工作人员,这个数字会突破五万美元。”

  他顿了顿:“换句话说,我们在南洋地区将超越新加坡。成为首屈一指的经济体。这种发展态势,实在是有史以来最为骇人听闻的增长。”

  田安然摇摇头:“我并不懂经济上那一套理论,但是我知道你说得太夸张了。要知道安定岛只是一个小小的岛屿,人口不过一两万,去年一年投入它地酱高达五亿美元,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制造出一个经济奇迹泡沫是不可能的。你不能把这么一个特殊的、类似公司的组织和一般的国家来进行比拟。举个例子来讲,韩国去年地人均国民所得是两万美元,但你如果把三星集团的人单独抽出来算,这个集团的人均国民所得会超过十万美元。所以,我们没必要把安定岛的爆炸式发展看得太重要。”

  杨学勤微笑着点头。

  田安然也笑了笑:“若是有一天组织的人口能达到一千万,同时人均国民所得能超过十万美元。那才是我们弹冠相庆的时刻。”

  杨学勤苦笑:“希望那一天能早日到来。只是目前我们地问题怎么解决?现在是全民皆兵的政策,虽说驻扎在亚齐省的军队可以靠战争来养活自己,但我们的大后方发展不起来始终会影响到全局。”

  田安然长叹一声:“以前我们偏安一隅,这个问题并不迫切,只是现在矛盾越来越突出。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给你两点建议:第一。我们必须加强从大陆、台湾、香港扣招人的力度,争取每个月能有一千人投入组织地怀抱。第二点,你必须和科学院的人紧密联系,最大限度的实现工业自动化。”

  赵平原微微叹了口气:“国内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出国,别说美国欧洲。就连南非、塔希提群岛、哥伦比亚这些国家都是趋之若鹜。但一提到来这边参加革命,个个却象缩头乌龟一样退而不前。咱们组织新生力量的最大来源竟然是监狱!说出去没得羞也羞死人了。”

  一时在坐众人无语。

  田安然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暗想:还好军方那些糙哥不在这里,否则当场给你一个耳光也说不定。

  杨学勤低声问道:“元首,我有个想法。亚齐省被征服地民众在三百万以上,不如我们实行新时代的奴隶制,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廉价劳力。”

  田安然犹豫。

  杨学勤补充道:“安定岛本土自然进行高科技方面的研发,但亚齐省这边可以进行大工厂发展。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必须为这些被征服的人找点事做。否则他们会一直反抗下去,组织的统治会十分不稳固。”

  田安然按了一下手里的摇控器,一幅投影幕布在对面墙壁上铺了下来。

  这是一幅亚齐省的地图。

  田安然盯着地图说道:“现在,我们只控制了在班达亚齐为中心的一千多平方公里土地,但是已经感到有些吃力。辖区内地民众总是在反抗,比如,昨天一天我们就秘密‘处理’了十几万人,但我们又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杀光,因为靠藻饰和修辞不能长期向国际社会交差,这些事情迟早会暴露出来。你说的不错,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估计他们的反抗会弱一些。”

  他提高了声音:“杨先生,我所顾虑的只有一点。我们的人口太少,虽然镇得住这些人,但是我担心长期发展下去,我们的人会被这些人同化,所以我非常排斥让他们进入我们的发展体系。与经济成就和获得的土地相比,我更加关注的是组织本身的健壮性和纯粹性。”

  参谋部的于佑德慢条斯理的说道:“没错,元首说的很有道理。从明朝末年开始,奔赴南洋的华人基本上没能同化这里的土著,相反,他们反而慢慢失去了自己的民族特征。联系起我国历史上不停地同化外族人的史实,只能说明人多的一方会同化人少的一方。这和文化先进与否联系不大。可以参照的例子还有蒙古人,他们地文化十分落后,但是他们一起坚持不融入中原社会,所以他们才有机会重新回到蒙古草原。”

  杨学勤苦苦思索之后,脑海里灵光一现:“我倒有个想法。”

  “说。”

  “我们执行国民差别待遇。比如。我们给自己发发蓝色证件、给那些被征服的人发绿色证件,持有不同颜色证件的人有不同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他们之间不能自由交往,与此同时加强对持有绿色证件的人加强洗脑教育,只要他们达到某一标准,他们就有资格转为持蓝色证件。”

  “另一方面。我们必须无情的镇压那些捣乱分子,一人乱动,杀他全家。对付这些乱民一定要采取高压政策。我们要把连坐株连地方针重新捡起来。”坐在一旁的小郑眼里冒着凶光补充道。

  赵平原赞赏道:“没错,这样双管齐下,世界太平之日改写会早日到来。”

  田安然沉默了。

  于庭训轻声道:“一味杀戮只是懦夫和软弱的表现。回想当初,往昔我主的雄心壮志还在吗?”

  这个老头子半年时间头发竟然白了一半。

  田安然盯着他。身体微微一震,笑了笑开口道:“好,就这么办。你们下去总结一下,拿个方案出来。刚才说的那些都太粗糙了,棱角太过锋利。你们参谋部的人必须想办法把它柔化,要用一团棉花把石头包裹起来。好想法需要好包装。明白这个道理?否则连我都觉得太过分,更不用说那些悲天悯人地人道主义分子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