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子江湖 |
| 第七章 魔高一丈 (更新时间:2004-6-15 10:45:00 本章字数:6684)
黄羽翔苦笑一下,回过头来,道:“雷兄追得好紧啊!” 雷冬邪从十丈外的地方轻轻踱了过来,速度甚是缓慢,等他走到黄羽翔身前三丈处站定的时候,白乘风等七人也已经赶到了。雷冬邪的四个婢女轻功甚是高明,仅比白乘风等人落后了落息的功夫。 光是雷冬邪一人,便足够让自己大为头痛,更何况有七个如白乘风一般的高手。他们几个散排而站,即使自己能突破雷冬邪这一关,也必会被这几个人缠住。而他们吃过适才之亏,当不会再轻易上当。黄羽翔脸上虽是淡笑不变,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不停地寻思对策。 “黄兄还想负隅顽抗吗?”此刻的黄羽翔两人当真如瓮中之鳖,逃无可逃。雷冬邪却是极为小心之人,没有将黄羽翔擒下之前,却是半分也不敢大意,双手一拍,那四个婢女已是站到了他的身后。 “你们几个去和黄兄过过招!”雷冬邪自己并无制胜黄羽翔的把握。况且此刻黄羽翔背水一战,在战意便要胜了自己一筹,实在没有必要与他拼个两败俱伤。他如今一心只想置黄羽翔于死地,没有想要和黄羽翔公平对决。他这四个婢女已被他调教甚久,论身手,每一个都不是黄羽翔的对手,但四人联手,却胜在心意相通,宛如一人,便是如他这般对四女十分了解之人,也不能轻易取胜。 四女齐齐躬身,向雷冬邪行了一礼,方向黄羽翔走去。 雷冬邪暗暗凝神聚气,伺机给黄羽翔轰然一击。他已将黄羽翔视为宿敌,一意取他性命,只等他一露出破绽,便全力出击,务求一击必杀。便是将南宫楚楚也捎上,也是顾不得了。毕竟天下有得是美女,但如此大敌,当真是心腹大患。 四女一字排开,都抽出一条金灿灿的长带来,执在手上。最左边的女子娇声道:“千娇百媚!”话音方落,四女手一扬,四条长带已是齐齐抽了过来。 黄羽翔在庙中虽然见过四女一回,但他当时的心神全部放在了雷冬邪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这四女的脸蛋儿是圆是方。此刻四人在他的身前一站,不禁暗呼一声乖乖。 原来这四女身上虽然穿着一件白色衣裙,但衣裙之内,竟是空空如也,山峦沟壑莫不隐隐可见。右边第二个女子身材最是火爆,薄薄的衣衫根本包不住她丰挺的酥胸,当真是荡人之极。 黄羽翔明知临敌对阵,切不可分心他顾,但此人风流好色的毛病当真是死到临头也兀自不肯更改,一双眼睛仍是在四女身上瞄来瞄去,想要透过那极薄的衣衫,看看她们丰盈饱满的娇躯。 他却不知,这四女原是雷冬邪训练出来袭杀男人的武器,便是一颦一笑之间,也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务求挑起男人的情欲。身上的穿着欲露还遮,便是要激起男人进一步的探究之心。心神稍分之时,便会为这四女无情地击杀。 四条长带从四个方向抽来,分击他上中下三路。空气中顿时荡漾着呼呼的破空声,显然四女的内力造诣已到了一定的火候。 南宫楚楚暗暗心惊,想不到这四个如同雷冬邪玩物一般的女子也能用如此功力,这魔教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只是黄羽翔这小子仿佛丝毫不知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竟仍是一动不动,南宫楚楚又气又急,正要伸手捏他,却见黄羽翔已然抽剑在手,猛地刺了出去。 “叮叮叮”,百来下交击过后,四条长带如同死蛇一般垂了下去。 黄羽翔虽然老神在在,但劲气袭身,神未觉,而意先动,长剑递出,将四女的攻击顿时瓦解得干干净净。 四女第一波攻击只是试探性的攻击,最左边的女子又是娇喝一声道:“芳香如麝!”地上四条长带顿时如同假死的灵蛇一般,突地弹了起来,又向黄羽翔卷去。 黄羽翔与四女甫一交手,便知道这四人的内力差他好多,心中顿时一松。见四女再度攻来,当下也凝神起来,进入了“水之道”无孔不入的境界。 他的“水之道”虽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但四女的攻击却是相互掩护,互为屏蔽,黄羽翔一时之间也没有破了她们阵式的方法。况且雷冬邪正在一旁虎视眈眈,黄羽翔虽是与四女缠斗,心神倒有大半仍是放在雷冬邪的身上。 雷冬邪看了一阵,突然道:“黄兄,你果然好计谋!原来你正藉此恢复内力!” 黄羽翔长笑一声,道:“雷兄,恐怕你发现得太晚了吧!”他一阵奔行,只恢复了七成内功,如今在与四女的夹斗之中,仗着“水之道”锐利的攻击,避重就轻,从未与四女正面交锋,只是一味游斗。四女身在局中,打了半天还以为对方不过如此。但雷冬邪眼光却甚是高明,看了不久,终于知道了黄羽翔的意图。只是黄羽翔的内力恢复十分的迅捷,只这短短的几下打斗的功夫,内力已是恢复了九成。 他笑声未停,身形突然一长,挺剑而立,王霸之气已是展开,一波波向四女涌去。 黄羽翔的精神修为确实已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时强大的气势一经展开,四女顿感压力陡增,只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竟如高山一般高远,大海一般深沉。自己同他比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细沙而已,莫不从心底泛起一股无力之感。 “抱朴长生功”对着同性的话,只是让对方感受到莫能匹敌的沉重压力。但对上异性,因着功法的关系,还会释放出奇异的魅力,撩拨起对方心中最原始的情欲。四女在经受了雷冬邪的训练之后,本就是娇媚无比之人,最是容易动情。在黄羽翔的功法之下,无不娇躯微微轻颤,浑身都发烫起来。四女若不是雷冬邪平时御下极严,只怕便要抛下手的兵刃,投身到黄羽翔的怀中了。 对付黄羽翔的“抱朴长生功”,切切使不得美人计。在这媚术老祖宗面前,任何媚功都只会遭到反噬而已。雷冬邪让四女对付黄羽翔,原是想黄羽翔是有名的浪子,必会在四女的柔媚之下防范大松,露出破绽,从而让他一击必杀。岂料黄羽翔竟有如此神通,当真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四女虽仍是上蹿下跳地左攻右击,但拂出去的长带却软若无力,根本形不成半分威胁。 黄羽翔猛地长剑一挑,已是将四女手中的长带挑飞,左手疾伸,已然擒住一女。其他三女一怔,都是停了下来。这几个女子早被他的“抱朴长生功”撩拨得心怀大乱,黄羽翔擒住手中之女,竟是半分抵抗之力也没有,当真是手到擒来。 雷冬邪不怒不愠,道:“黄兄,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竟然学会了如此上乘的媚术!”他本是通晓媚术之人,自然看得出手下四婢是因着黄羽翔的关系,才会水准大失。 黄羽翔却不知自己的“抱朴长生功”还有此等功效,若是让他早些得知,恐怕单钰莹、张梦心几女早已成为小妇人了。他本身便是极为聪明之人,顿时联想到了昨晚南宫楚楚情欲大发,差点儿被他“就地正法”。心中一动,想道:难道自己的功法有让异性动情的能力? 他一念未毕,仿佛是在证明似的,背上的南宫楚楚轻轻扭动起来,鼻中发出轻轻的低哼之声,搂着他的劲道也大了好多。原本以南宫楚楚的心性之坚,原不会如此轻易动情,奈何一来她功力未复,抵抗之力大减;二来她负在黄羽翔的背上,鼻中闻到的全是他催人情欲的气息,所受到蛊惑之力远在四女之上。况且经过昨日之事,对黄羽翔的心防已是大减,哪能不动情啊! 而被他擒下的那个婢女更是不济事,早已经是站立不稳,若不是他扶着,怕是已经软倒在地了。只不过她丰满的身体全部贴在他的怀中,无巧不巧的是,此女正是四女中酥胸最是丰挺之人。黄羽翔左手架在她的脖子之上,肘子正好被她的高耸的胸部顶着,顿时感受到此女身体的柔软,胸部的弹挺,身体也不禁有了反应。 他心中暗暗叫苦,忙收回了功力,气守百脉,内力全不外溢。 “雷兄,你的这个婢女在我的手里,不若我们做个交易,你且暂放过在下一马,等出了巫山,咱们再来比个高下!”黄羽翔有个人质在手,顿感底气大足。 “哈哈哈,”雷冬邪仿佛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好久才停了下来,道,“黄兄,难道我会了一个婢女就放过你们吗?那你想得也未免太天真了!” 雷冬邪邪气的目光扫到南宫楚楚的身上,道:“身为我的婢女,自然将性命交在我的手里,为我而死乃是她们的荣誉!况且,你即使杀了她,正好让南宫姑娘来凑个数!我还没有试过四大世家女人的味道呢!” 又将目光移到黄羽翔身前擒住的女子身上,道:“秋菊,你可愿意为了本少爷去死?” 那婢女身子轻轻一颤,随即低声道:“婢子愿意为少爷做任何事!” “黄兄,你听见了。要下手的话就快一点,等一会你就会同她一块上路的!”雷冬邪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邪气来形容,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大魔鬼,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灰灭之气。 黄羽翔暗暗一叹,想不到雷冬邪竟是如此不顾惜自己手底下人的性命。当下左手抓住那秋菊的衣领,猛地将她甩脱出去。他原是怜香惜玉之人,断不会做出摧花之事。若是再带着她,只是又多了一件负担,还不如将她放了。只是他爱占便宜的性子还是改不了,甩手之际,乘机在她的酥胸上捏了一把,顿感满手余香,滑腻腻的好不舒服,几可与司徒真真拼个高下。 其余三个白衣女子立时将秋菊接住。雷冬邪又是露齿一笑,道:“黄兄,你忒也笨了一些。我训练这四个婢女前前后后共花了五年的时间,怎会让她们轻易死掉呢!刚才只不过是略加试探,想不到黄兄竟是如此蠢笨,唉……” 他轻轻一叹,对秋菊道:“菊儿,你不会怪本少爷吧!” 秋菊立时趴伏在地,道:“少爷英明,婢子全仗少爷解救!” 黄羽翔颇有些哭些不得,自己一时心软,结果反倒让雷冬邪成了救人英雄,自己却成了笨蛋一个。背上的南宫楚楚神智已复,一双妙手在他的胸口狠狠捏了一下,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大笨蛋!大色鬼!” 黄羽翔心中一荡,想道:“这个妮子看来对我已然种情,所谓失之桑榆,得之东隅。若是能逃出此劫,定也要将她吃了!如此一来,看南宫世家与清荷剑派怎得联姻!”他不说自己好色,却编出了这么一个理由,当真是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脸红。 不过此际他却没有时间做这种感想了,雷冬邪冷然道:“司空、楼衣,同我格杀这两人。其他人在旁边守着,若是让他们走脱,本少爷定要重罚!” 听到“重罚”两字,七人都是身体轻颤一下。以他们此等心性武功都会露出惧怕之意,恐怕雷冬邪的“重罚”当真是重得骇人。 看到雷冬邪三人缓缓走了过来,黄羽翔顿时收慑心神。他知道在外边防守的五人定然已下了死志,自己纵使能够脱得了雷冬邪三人的围攻,恐怕也难以避过那五人的堵截。当下索性放弃逃跑的念头,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眼前三个强敌的身上,强大的气势再一次压迫过去,仿佛君临大地一般。 青色的光华从黄羽翔的身上缓缓透出,他横剑在手,心神已全然晋入了“水之道”,再无半丝涟漪。 雷冬邪身上炽白的电流再次出现,发出“兹兹”的声响。三人齐齐一喝,司空执剑、楼衣执鞭,雷冬邪却是一双肉掌,三道凝重的劲风已是直袭过来。 三人一起动手,但雷冬邪的双掌却是最慢,要比另外两人慢了一拍。黄羽翔手中长剑已出,在“水之道”无孔不入的至道面前,司空、楼衣的攻势顿告瓦解,但雷冬邪的双掌已至。 此时黄羽翔刺出两剑,正是全身真气将断未断,欲连未连之际,气势最是薄弱,只得左掌拍出,与他硬拼一下。他吃亏在身后就是悬崖,根本没有多少腾挪的余地。 两道掌风相触,黄羽翔顿感一股大力袭来。雷冬邪的内力原就在黄羽翔之上,此番以强对强,黄羽翔顿时吃了大亏,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但离背后的万丈深渊,却是只有三尺之距。 他的“抱朴长生”真气虽有吞噬异种真气之能,但雷冬邪的内力仿佛是从死神身上发出的一般,满是要将世间焚灭的狂暴与死意,同“抱朴长生”真气纯和浩大、生机盎然的性质却是截然相反,根本就不能将之吞噬同化。两道真气一遇,顿时相互低消,仿佛生死大敌一般。 压制下体内狂沸的真气,司空、楼衣已是又攻了过来,黄羽翔真个是背水一战,已是再无退避的余地。他身临绝境,反倒是愈发冷静下来。他体内真气动荡,使不出全力来,一招一招递出,全靠了“水之道”无比敏锐的洞察力,每一剑都是料敌机先,全是对方破绽所在。 楼衣、司空虽是身手颇高,但在黄羽翔的剑势之下,竟是始终不能将攻击连贯起来,两个人只是变成了了车轮之战,你来我往,联手之势顿消。虽说如此,但黄羽翔在他们两人的绵绵攻击之下,一口真气始终缓不过来。 黄羽翔心中暗暗叫糟,他此刻真气大耗,虽是勉强能敌住楼衣与司空的攻击,但只要雷冬邪再来一次如上次般的攻击,自己肯定要被他击落到深渊之中。 青影闪过,黄羽翔又是攻出两剑,将楼衣与司空齐齐逼退,适值此时,雷冬邪早就蓄力待机,只听他大喝一声,双掌已是如惊涛一般拍卷过来。 这一击的威力更在上一波之上,雷冬邪浑身都笼罩在一层白光之中,身形飞过,连空气都被他狂暴的能量压缩破坏,光线都发生了逆曲,一张俊脸顿时大失人形,真个如地狱魔神一般。 双掌未至,但呼呼的劲气已是从四面八方向黄羽翔压挤过去,竟让他的身形都难以动弹。原来雷冬邪的力道实在是太过强猛,竟将黄羽翔身周的空间破坏无余,扭曲的空气顿时仿佛尖锐的利剑一般,从四面八方向黄羽翔刺去。 这一式使来,恐怕即使不在悬崖之上,黄羽翔也会在空气之刃的攻击之下手忙脚乱,真气再度大耗,然后在雷冬邪的轰然一击之下被打成了一团肉泥! 黄羽翔大喝一声,奋起余威,护身真气大张,青色的光华已是将他与南宫楚楚全部包围起来。 空气之刃袭到!仿佛急烈的冰雹打在屋顶之上,势道重大的要将屋顶击穿。黄羽翔本就真气未复,支撑起要护住两人的真气护盾已是遏尽所能了。而那空气之刃仿佛全无止息的意思,一波波狂烈地击来。只是转眼的功夫,黄羽翔护在身前的青色光华便从原本的三尺之厚减缩到了只剩半尺! 黄羽翔虎目之中锐光迸发,愈是到危险关头,他的头脑越是冷静,求生的意志越是强烈。 “我可不能死!我一定要支撑下去。若是我死了,真真就要永远瘫在床上了,永远昏迷不醒了。莹儿落在魔教手里,也没有人去救她了!雷冬邪如此淫邪,若是见着了莹儿,必不会放过于她!况且,南宫家的小娘们正在自己背上,若是自己死了,她岂不是也是难逃一劫!” 黄羽翔大吼一声,原本已近枯竭的丹田顿时升起了一股暖流,奇快无比地在全身流转一遍,只觉通体一热,足太阳膀胱经已是霍然而通。随着被封的经脉的畅通,真气顿时大涨,和着再次激发出来的潜能,奇迹般的恢复了所有的内力! 全身一松,那凌厉的空气之刃突然止住,雷冬邪双掌已然推至! 原本白色的光华突然转变成了黑色,仿佛九幽之下燃烧着的黑色圣火,一双杀气十足的眼神全是死幽黑暗的一片。若不是他全身还环绕着炽白的电流,黄羽翔简直要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刚才见到的雷冬邪! 但雷东邪此时的功法却给他带来十分的熟悉感,那是“九转……”,不对是“红日照天下”大法!只是他所炼的功法与莹儿的有了许多不同,竟然还带着一层炽白的电流,当真是更显恐怖骇人! 在“红日照天下”大法的作用之下,雷冬邪的速度力道都远远超出了平时,轰然一击已是逼至! 黄羽翔此时又通一脉,功力大长,心中再无惧怕之意,青色光华涌动之中,长剑已是递了出去。 掌剑相接。不,掌剑相触还差三寸的距离,便已经双双停住了,两人势道无比巨道的力量已是相互碰撞。只是雷冬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竟然强行挤到了黄羽翔的势力中心。等他的身形在两人的强大力量下突然缓住停下,这两股奇大的力道顿时发出了巨大的反弹。 这两股力道加在一起的力量,确实是两人谁都承受不住的,只见雷冬邪虽是一顿,随即又以远超适才冲出之速被抛飞出去。他的四个婢女眼急手快,已是齐齐跃起将他接住。但雷冬邪的后退之力实在太过巨大,四女加在一起的力道竟也是匹敌不住,五人缠在一起,都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齐飞而出。直退了十来丈,才重重跌成了一团。 黄羽翔却远远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巨力袭身之下,只觉身体一松,已是被抛飞出了悬崖之外。直平飞出了二十来丈,才往下落去。 雷冬邪虽是被跌了个七晕八素,但在强大的真气护身之下,只是喀出了一口血便已无事。反倒是四个婢女承受去了部份力道,躺倒在地,都觉百骸欲碎,便是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 雷冬邪连看也未看一下四个婢女,径自走到悬崖边,看着两人早已摔落无踪的深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的放肆,十分的嚣张! 他回过头来,脸上突然露出邪恶的表情,低喃道:“可惜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们!不过南宫世家百年基业,像这种美女应该不会只有这么一个吧!”
身形急落,他终于也开始面对现实起来,脑中念头飞转,只是身在半空,又不能平空长出一对翅膀出来,任他百般聪明,此时此景,也真是毫无办法。 “唉,真真,夫君救不了你了……你会怪夫君吗?莹儿,你能不能逃出生天呢?希望那个老太婆能看在你爹爹面上放你一马,我死了,你也能恢复以往的日子了!心儿,心儿……” 他正百感交集之际,却觉南宫楚楚一双玉手正将自己抱得紧紧的。黄羽翔这才恍悟,原来她竟也陪着自己击飞出了悬崖。心中不禁叹道,没想到陪自己走上最后一程的竟是这个妮子! 黄羽翔突然有一种极想抱抱她的念头,念头转过,已是解开了腰带,手一扳,已是将她转到了自己正前。只见她双目紧闭,正牢牢地抱着自己,俏脸之上,竟是一片平和。 难道她就半分也没有害怕之意吗? 但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黄羽翔的眼帘中突然映入了一片绿色,随着他俩的高速坠下,已是在眼中越放越大! 跌下去的瞬间,黄羽翔心中还有几分希冀,一个劲地求老天爷保佑底下是个大湖。可是这一片翠绿映入他的眼帘之时,却是打破了他心中最后的希望! 他将南宫楚楚紧紧抱住,略略翻身,让自己处在南宫楚楚的身下,心道:若是自己在摔地之前将她抛起,那她会不会免于跌个粉身碎骨呢?只是这悬崖几近三百丈来高,纵使自己将南宫楚楚往上抛出,也难以消去这下坠的大力,终是难逃一死。 黄羽翔黯然一叹,将双眼合了起来,只是感觉着怀中这个女子柔软的身躯,等待着转瞬即至的死亡。 猛然之间,只觉身体一震,已然撞到了一个极其柔软的物体之上。他心中一惊,想道:已然撞到地面了吗?但想到身下之物如此柔软,纵使下面的草地再密,恐怕也无如此柔软。 只是这物体虽是极软,但他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黄羽翔只觉浑身一震,背上猛地传来一阵锥心之痛,直欲将每一根神经都震碎!若不是他的护身真气已是强横之极,恐怕内腑早被这股巨大的冲力撞成了一团烂泥! 坠下之势稍稍一停,随即又往下落去,但比之适才之势,已然慢了好些。 这时黄羽翔已然看到满天全是乱飞的羽毛,他微侧过头,却发现自己正撞在一头巨鹰之上。那头巨鹰也不知是活了多少年的怪物了,双翅展开,竟有半丈来宽,当真是雄伟异常。只是任它怎得雄骏,受了黄羽翔从百丈高处落下之势,已然被撞得血肉模糊,早已经死得干干净净。 黄羽翔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形复又加速落下,“怦”地一下已是摔到了地上。 着身之处原是一块草地,也不知是长了多少年了,竟是足有一人来高,长得又极其茂密。黄羽翔落到长草之上,落下之势再消。只是他虽然经巨鹰阻了下坠落之势,又有这些长草做缓冲,但从百丈高峰落下的下坠之势实在是太过巨大。只觉背心再是一震,已然摔到了地面之上,一股奇大的力量狂冲而至,势道之大,竟连他的护身真气也难以匹敌! 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已是狂喷而出,双手再也抱不住南宫楚楚。而南宫楚楚也从黄羽翔身上受到巨大的反弹之力,只觉双手一松,已然被弹飞起了半丈来高,复又重重摔下。 黄羽翔虽是浑身疼痛难当,只想躺着一动不动。但见南宫楚楚被弹飞起来,虽是已无力爬起,但仍是将身体一翻,已是滚到了南宫楚楚落下之处。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黄羽翔已是护身真气全散,这一下当真是痛彻心扉,鲜血再度狂涌而出。南宫楚楚内力恢复不过一两成,也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撞击力,娇哼一声,樱桃小口之中已是带出一道血箭,重重地倒在黄羽翔的身上。 黄羽翔原本还想查看一下南宫楚楚是否无事,但身体经过如此大的重击,真个是半根手指也动不了。他粗喘了几口气,略略感受到南宫楚楚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传来的心跳,知道她还活着,心下顿时一松。 他抬眼看了下云雾缭绕的天空,猛然发现,原来那悬崖竟是如此之高。暗呼自己的命大,如此遭遇竟还能大难不死,老天爷总算开眼了!他嘴角微微一咧,原想笑一下的,但觉就是这笑一下的功夫,也是疼痛难当,不禁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苦笑。 看着蓝蓝的天空,翠绿的草地,顿感一切就如同在梦中一般。迷迷糊糊间,只觉浑身痛得要命,已是昏了过去。 他在巨痛之中醒来了三次,都是乍一醒来,便重又昏死过去。只到第四次醒来,神经才承受住了身体的巨痛,勉强没有再晕过去。南宫楚楚仍是趴伏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若是在平时,他定会趁机占些个便宜。但此时此刻,身体真得是疼痛得快要死去一般。南宫楚楚的娇躯虽是柔软无比,可对此刻的他而言,当真是如千斤巨石一般。 黄羽翔强自忍住痛,慢慢地将她从身上移开,顿觉全身一松,说不出的舒服。他挣扎着坐起,调元运气起来。 体内的真气仿佛全被打散了一般,分成了千万缕在身体之中到处游荡。黄羽翔强自将身体的疼痛之感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全意凝神调息。功行三周天,紊乱的真气终于慢慢聚合起来。 复又运行七周天,“抱朴长生”真气活泼泼地在体内流转开来。这下子这门上古奇功的好处便显现出来,真气流转之处,只觉四肢百脉仿佛被千万只轻柔的小手抚摸过一般,当真是舒服异常。 等他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原本艳阳高悬的天空已是漆黑一片,换作一轮明月挂在了头顶。原来他这一调息几有半天之久。他此时身体上虽还略有几分疼痛之感,但内力却已经全复。 他贪婪着地呼息着四周青草的味道,感到了无限的生机。对于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来说,没有比重新呼吸一口这个世界清新的空气再高兴的事情了。 黄羽翔高兴了一阵,便走到了南宫楚楚的身边。见她兀自躺着,心头不禁略震,探手过去,已是将她扶坐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嘴角之上仍是挂着几分血迹。 黄羽翔怜惜地将她嘴边的血迹擦去,盘膝坐在她的身后,左手扶住她的香肩,右手按在她的背后,浑厚的内力已是向她的体内涌去。 他此时的内气已臻至无所不达,无所不通之境,“抱朴长生”真气于疗伤又有莫大的功效。功行不过半周天,南宫楚楚已是“嘤咛”了一声醒了过来。 黄羽翔沉声道:“抱元守一,随我的真气而行!” 南宫楚楚原是中了“三花断肠散”,体内真气被压制住了。不过这药物的名字虽是吓人,但对人体却是没有丝毫杀伤力,只是让中者在两天之内真气涣散,全身泛力。她中此药物已近一天半,再加上服得量极少,到了此刻也差不多全部化去了。 她从昏迷中醒来,本来颇为彷徨不安,但听到黄羽翔的声音,立觉心中一安。听到他命令一番的口吻,丝毫也没有半分质疑的地方,心神合一,已是调息起来。 在“抱朴长生”真气的贯行之下,南宫楚楚涣散的真气立时重新聚合起来。才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南宫楚楚已是内力全复。她虽也是受了重击,但比起黄羽翔来,却要轻了许多。只是她原本真气不顺,才会一直昏迷不醒。此刻她功力全复,身体反倒比黄羽翔灵活得多。 两人经过了这大半天折腾,都是极其疲劳,肚中又饥饿异常。好在他们两个虽是被击下了悬崖,但身上所带的物品都是一点也没有遗落。黄羽翔取出干粮,两人都分食了一些。但却不敢多用,谁知道这崖底有没有出路,又能不能找到食物。 吃完干粮后,顿觉精神一振。只是明月虽是高挂,但游目四周,俱是黑压压的一片。黄羽翔虽是眼神极佳,但也只能看到四面俱是大山。 黄羽翔道:“楚楚,此时已是天黑,我们还是明日再去看看可以从哪里走出去吧!” 两人同生共死,患难与共,都是有了一层微妙的情感。南宫楚楚原本对他就颇有几分异样感觉,虽是听他如此亲腻的称呼自己,但却没有驳斥他,只是缓缓点了下头。 坠崖的瞬间,她虽是心中一阵惧怕,但随即却安下了心来。只觉拥着所抱的男人,便是下到地府之中,他也会为自己挡在身前。她半生没有违抗过父命,一直为家族利益所牺牲,心中早就充满着叛逆的心态。 在山神庙被黄羽翔一番话教训下来,心中已是隐隐有几分反抗之意。后来虽是被击飞出了悬崖,但心中却想到:爹爹,你一生算计,从无遗策。但却想不到你女儿竟然会生陷死地,再也不能充当爹爹壮大家族的棋子了! 她从不敢违背自己父亲强加给她的种种意愿,二十来年的人生,只是如同木偶一般。而那时性命已是难保,终于第一次顺从了自己的意愿,牢牢地抱住了黄羽翔! 她虽然对怀中这个男人的认识多还只是停留在好奇之上,但黄羽翔却是第一个闯入她心扉的男子,在坠崖的时候,让她想到了黄羽翔霸道的吻,温柔的拥抱,强烈的男子气息…… 死里逃生的瞬间,她虽是为能够重新获得生命而高兴,但更多的却是遗憾,从醒过来的那刻起,她的脑海中不知翻转过了多少心思。她经历了一番由死到生的剧变,性情也发出了巨大的变化。听到黄羽翔的话,虽是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希望这是一个死谷,没有半分出路。 黄羽翔见她的神色奇奇怪怪的,还道她是忧心走不出这个崖底,当下宽慰她道:“楚楚,你莫要担心,我一定会带着你到外面的世界去的!我要让你见见莹儿、心儿,还有真真她们!” 黄羽翔每报出一个女子名字,南宫楚楚的脸色便难看上一分,等他说完,便冷冷地道:“我为什么要同你一块出去,我为什么要去见你那些红粉知己!” 黄羽翔一怔,便知道她是吃起了醋来,当下笑笑道:“楚楚,你吃醋了?” 南宫楚楚冷笑一下,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又怎么可能吃你的醋呢?” 黄羽翔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南宫楚楚毫不未弱,也是凝眸回望过去。 两道视线也不知交视了多久,南宫楚楚从开始的反抗、不甘、恼怒,渐渐变成了温顺、平和。她又是坚持一阵,终是匹敌不住黄羽翔目中火辣辣的热情,垂下了头来,双手抚弄起了衣角。 黄羽翔突然一个长身,已是将她搂到了怀中。南宫楚楚猝不及防,武功又逊了他几分,竟是半分反抗之力也没有便被他占去天大的便宜。 “恶贼,你放开我!”南宫楚楚死命地挣扎起来,浑然不知自己在他怀中的扭动,对黄羽翔而言,是多少的诱人。 黄羽翔猛地咽了下口水,双手已是按到了她高耸的胸部之上。南宫楚楚浑身一阵僵硬,突然之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楚楚,我喜欢你!”黄羽翔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哼,”南宫楚楚被他一句话惊醒过来,重又挣扎起来,道,“喜欢我?你喜欢的人还多着吧,张梦心、司徒真真,还有一个姓单的美人儿……问剑心阁的那个传人听说也是个美人,我看你定也是挺‘喜欢’人家的吧!” 黄羽翔被她扭动得浑身都麻痒起来,沉声道:“你不要再动,不然的话,我真得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南宫楚楚一怔,随即却是扭动得更加厉害,晒道:“你这个恶贼,要占人家的便宜竟还要叫别人不动任你凌辱吗?”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宝贝楚楚!”黄羽翔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又道,“你看你还不是吃醋!” “我没有!”南宫楚楚受不住他的亲热,浑身都哆嗦起来,道,“我不要吃你的醋……你放过我吧!我不要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的目中突然流露出强烈的憎恨之意,黄羽翔猛然瞥到,突然一怔,将她的头搂在自己的胸膛上,双手环着她的腰,不再有进一步动作,温柔地道:“楚楚,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南宫楚楚突然像一只小猫般蜷伏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黄羽翔更生怜惜,伸手轻轻抚了下她的秀发,道:“楚楚,不要难过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南宫楚楚双手抓在他的胸襟之上,猛地痛哭起来。 黄羽翔捧起了她的头,只见她美丽的大眼已是红肿异常,秀颊之上满面是斑斑泪迹。黄羽翔伸出手去,将她的泪痕一一拭干,道:“楚楚,莫要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女子要漂亮有什么用呢?只是让自己受更多的痛苦!”南宫楚楚的双眼中重新恢复了恨意,话声之中,说不出的寒冷。 “楚楚——”黄羽翔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肩上,道,“到底怎么了?你经历了什么样的惨事,怎会害得你这样……” 南宫楚楚怔怔地看着月亮,出神了好久,才道:“我娘亲,我娘亲是爹爹第十一房小妾……” 黄羽翔一听,不禁想道:乖乖,这个南宫老头也是蛮好色的!十一房小妾?咦……他心中一动,突然想到:楚楚是南宫世家的大姐姐,难道南宫老头前面几个夫人生得都是儿子,还是都没有生育? “娘亲长得很漂亮……可是,娘亲本是与南宫家有着灭门之恨,她将自己卖身到南宫家,做了爹爹的第十一房小妾,想要伺机杀他……可是爹爹的武功太高了,娘亲哪里是他的对手,便是牺牲了清白的当晚,也只是将他轻伤而已,反倒被爹爹制住了!” 听着她用极其平淡的口气说着这事,黄羽翔突然有一种不忍之感,但看到她木无表情的样子,心知她已经忍受了很久,若是不让她说个痛快,心结便永远也难以解开!只是将抱紧她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南宫楚楚将自己的身体向黄羽翔的怀中缩了缩,似是要从他的身体汲取更多的温暖一般。 “爹爹十分地愤怒,他叫来了他的几个兄弟……轮奸了娘亲!”南宫楚楚突然一哽,猛然哭了出来,双手捂在脸上。 黄羽翔低下头来,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秀发之上,道:“楚楚,别说了!” “不!”南宫楚楚似是发了疯一样,想要从黄羽翔的怀中挣出。黄羽翔生怕弄伤了她,只得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娘亲被这帮禽兽凌辱后,爹爹原想杀了娘亲的。可娘亲是爹爹所有的妻妾中最漂亮的,他不忍心杀了她!但娘亲恨爹爹,爹爹得不到娘亲的心,便每日都折磨她……娘亲表面是南宫世家家主的小妾,但实际过得比妓女都不如!” 南宫楚楚摇摇晃晃地说道:“三个月之后,娘亲有了我……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杂种而已,我连自己真正的爹爹都不知道是谁?但我不要知道,他们都是禽兽,不是我的爹爹!” “楚楚……”黄羽翔终是忍受不住,跳起来将她重新搂入怀中。南宫楚楚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 “爹爹一直没有子嗣……大家都知道,爹爹是不会让女人怀孕的!我名义上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但背地里,下人们都说我是娘亲偷汉子生出来的贱种!” 南宫楚楚突然急喘起来,“那帮禽兽不但污辱了娘亲,竟还要污辱我!若不是那天爹爹赶来,我在十三岁的时候,便要重复娘亲的遭遇!爹爹没有孩子,他将我当亲生女儿一般养大,教我武功,我也拼命地练功……我恨爹爹,是他将娘亲推到了深渊中的!可我又感激爹爹,若是没有他,我早已如同妓女一般了!我不要像娘亲一样,不要!不要!” 拨开坚强的外表,她却比普通女子还要柔弱!她只是一直强撑着自己的尊严而已! 南宫楚楚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呼吸也变得极为紊乱。黄羽翔忙打了一道内力到她的体内,平复她激跳的心脉。 “你还要娶我吗?娶我这个妓女的女儿吗?”南宫楚楚冷冷地看着黄羽翔。 “我的傻楚楚,所有的一切只会让我更怜惜你!”黄羽翔怀抱着这个有着痛苦过去的女子,用自己的体温去驱逐她身上的寒意。 南宫楚楚慢慢平稳下来,道:“我虽然恨爹爹,但更不敢违抗他,我怕爹爹不要我这个女儿了,让我如同娘亲一般,每日都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所以,我要嫁给李剑英!你明白吗?我不属于自己,我没有自己的一切!” “楚楚——”黄羽翔心痛地道,“你有的!跟我在一起,永远离开南宫家。有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着你的!” 南宫楚楚紧紧地看了他一阵,突然道:“大哥,我喜欢你!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开始有这种感觉的,但我现在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如果这是一个死谷,那我便嫁给你!若不是的话,那……萧郎从此是路人,此后纵使相见,有若不识!” 她猛地脱出了黄羽翔的怀抱,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道:“大哥,也许我不能给你我的一切,但我要把自己唯一珍贵的东西留给你!”
张开雪白的双臂,南宫楚楚轻盈地转了个圈子,没有丝毫的羞赧之意,只是俏脸上微微有一丝动人的红晕。 “大哥,我美吗?”她的眼神中几丝迷蒙,媚眼儿已抛向了黄羽翔,扁贝玉齿轻轻咬住下唇,说不出的诱人。 若是没有听过南宫楚楚先前的一番凄惨往事,黄羽翔定会欲念大发,动作比谁都快。只是此时此刻,心中只剩下无比的爱怜,见到她故作妩媚的样子,心中更是泛起了一股绞痛。 破天荒地,黄羽翔退后了一步,转过脸去,道:“楚楚当然是最美的!” “那你还不过来抱抱我?”南宫楚楚哀怨的目光抛了过来,雪白的纤手轻轻抚过胸膛,带起一丝惊心动魄的颤动。 黄羽翔虽是知道在这种时候绝不能起欲念,但看到她如此诱人的样子,仍是情不自禁地将双眼盯到了她的酥胸之上。目光扫到了她洁白如玉的胸膛之上,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强自忍着上前搂着她的冲动,因为自己知道,若是将她抱住了,那么接下来的事,便再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虽是好色,虽是风流,但心性也算端正。南宫楚楚此时情绪极不稳定,十几年所受的委屈,突然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恐怕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楚楚,乖乖地将衣服穿上,会冻着的!”黄羽翔柔声道,“你将衣服穿上了,大哥便会来抱你了。” 这山谷里当真是奇冷无比,白天有阳光的时候还好一些,可是一到夜里,比之三九之寒,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大哥,难道你嫌弃我吗?”南宫楚楚的声音无限凄楚,慢慢向黄羽翔走去,道,“你不是说我长得很漂亮吗,难道你连碰也不想碰我一下吗?” 黄羽翔回过头来,突然对她深情一笑,道:“我怎么会嫌弃我的楚楚呢!我的楚楚又怎么会不漂亮呢!只是,若是你现在将身子交给我的话,你不会后悔吗?” 南宫楚楚奔上两步,投到黄羽翔的怀中,道:“大哥,楚楚是不会后悔的!” 她拉住黄羽翔的手,盖上了自己丰满的酥胸,却将脸凑到了黄羽翔的颈间,伸出丁香玉舌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舔舐起来,一股酥痒的感觉顿时传遍了黄羽翔的全身。 若说黄羽翔本来还有三分自制之力的话,那现在肯定是半分也没有了。他低吼一声,捧起了她的螓首,在她的唇上重重吻了下去。 在她的樱唇上吮吸了许久,黄羽翔方将嘴唇移开,凑到了她的双眼之上,舌尖所触,却是冰凉冰凉的,略微带着一点咸味。黄羽翔一惊,抬起头一看,却见南宫楚楚不知何时,早已经是泪流满脸了。 见黄羽翔抬头看自己,南宫楚楚突然绽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大哥,楚楚是不是很下贱啊!这个就是楚楚在家里面学的……楚楚只是一件工具,只是爹爹用来讨好别人的一件工具,将来无论是谁做了楚楚的夫君,楚楚都要替他这么做的……” “楚楚!”黄羽翔将她拉起了自己的怀里,完全拥着她,再没有半份情欲在其中。他心头大痛,如欲泣血一般。 他对南宫楚楚的爱意远远及不上单钰莹、张梦心,甚至司徒真真也充斥着他的心头。他对南宫楚楚的感情,始于她在山神庙中受惊之下的投怀送抱。对于这个外表坚强、为家族利益牺牲的女子,黄羽翔充满着怜惜之情。 而在她吐露心曲,自曝出南宫世家淫乱的一幕后,黄羽翔心中的怜惜之心更增。终于由怜生爱,但毕竟这只是怜惜,只是黄羽翔这个好色之人对美丽女子掠夺的本质,不是真正的喜受。但他此刻却不敢说自己不爱她,生怕这个已经饱受委屈的女子更受打击。 “楚楚,你快些睡吧!”黄羽翔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道,“明天我们便能出去了!我会带你离开南宫家,还有你的母亲,我会带你们永远离开南宫家!你是我的宝贝楚楚,是我的好妻子,我会永远爱惜你的!” “不成的,大哥,”南宫楚楚轻摇着螓首,道,“若是能出去的话,我还是要嫁给李剑英的……我是不能违拗爹爹的!”她的美目中突然出现了害怕的神情,想来童年的生活中,她的父亲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恶梦般的存在。 黄羽翔知道她对自己的父亲的恐惧不是一天两天所能减退的,也不再劝她,只是在心里道:既然我黄羽翔认定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岂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 “大哥,抱紧我!”南宫楚楚双手圈着黄羽翔的头颈,道,“占有楚楚吧,楚楚要将最珍贵的东西奉献给大哥!楚楚要在这里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今生今世记着大哥!” 黄羽翔微微犹豫一下,随即想道:“我害怕些什么啊!若是此时拒绝楚楚的话,只会让她更加伤心而已。况且,我已经认定要娶她了,这件事只是发生得早晚而已,我又岂会让她嫁与了李剑英!” 他给自己找到了藉口,便不再畏畏缩缩。生怕杂草割伤了她如羊脂白玉般肌肤,黄羽翔脱下自己的衣物衬在草地之上,方才将她抱起放在那摊衣物之上。 南宫楚楚雪白的肌肤之上泛起了一层惊人的绯红之色,长长的睫毛不断抖动着,一双明眸已是眯成了一条缝。她的双手环着黄羽翔的头颈,十指互绞,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哼声。 黄羽翔用丰富的经验,熟练的技巧,一步步将身下的美女推上了快乐的颠峰。而当他剑及履及时,南宫楚楚发出低低的一声长鸣,双眼之中,泪水滚滚而下。 她脸上虽然带着痛苦的神情,但更多的却是欢喜与自豪,低低地道:“楚楚终于属于大哥了……” 疼通过后,她开始狂野起来,动作之猛烈,全不像是个新瓜初破的少女。 十几年的担惊受怕、怀恨、痛苦,所有的负面情绪全在这最原始的欲望中暴发出来。 黄羽翔虽是为她的热情惊讶,但自己也因着她的热情而愈加兴奋起来。低低的呻吟声与粗粗的喘气声在这个幽静的山谷里传得老远。 [***] 艳阳重又升起,火辣辣的阳光照在谷底,驱散了山谷中的寒意,煞是温暖。 黄羽翔温柔地抚摸着身边女子皙白的肌肤,目光之中,满是爱怜之意。南宫楚楚在经受了几近半夜的疯狂后,终于沉沉睡去。黄羽翔怕她凉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替她穿好了衣服。只是这小子既然已放开了心怀,自是不会乖乖做事,还是忍不住揉揉捏捏起来。 南宫楚楚虽是极度疲劳,又在沉睡之中,但反应却是极其的敏锐,他才替她将贴身小衣穿上一半,南宫楚楚已是醒了过来。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对不起,把你弄醒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抓些野味回来!”他心中微微一动,想到南宫楚楚之所以为会如此警觉,定是长期生于虎狼之域,每天都担惊受怕,提防着那帮禽兽的淫邪之心。 南宫楚楚俏脸上微微一红,想起了自己昨日的狂野,将黄羽翔一把推开,道:“我自己穿!” 看着她动人的身躯一点点隐没在衣物里,黄羽翔不禁暗叹可惜,恨不得将她的双手止住。 此时天际大亮,黄羽翔游目四周,却发现此谷却是个三面环山的地形。他正要抬步而行,却听南宫楚楚道:“大哥,我陪你一块去。” 她的脸上有着初为人妇的娇羞,将原本已经美丽无比的俏脸映衬得更加动人。黄羽翔回过身体,伸出一只大手,微笑地看着她。 两人在谷底转了一圈,果然此谷的三面俱是陡峭无比的绝壁,根本不容攀登,只有向西的方向却是一片树林。黄羽翔纵到树顶看了一下,只见这树林约摸几十丈的距离,树林的外边却似是一个大湖。 两人走了这么久,见到的却只是茂密无比的杂草树木,其它的半只活物竟也是未见。不过黄羽翔飞落谷中时,掉下来的长剑却是重又被拣到了。 “大哥,我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好像没有半分生命的气息!”南宫楚楚一双眼睛东瞟西看的,一副害怕的神情,仿佛树林之中会突然冲出一个恶鬼来,将她拖到地狱中一般。 黄羽翔将拉着她的手紧了下,道:“楚楚,别怕,万事有大哥呢!”他略略皱皱眉,又道,“看来,在这里是不可能打到野味的,咱们还是先吃些干粮吧!” 只是两人剩下的干粮已经不多,分食之后,已干用罄。若是出了这树林还是一片死地的话,两人恐怕便要以草皮树根为食了。 不过一会的功夫,干粮便已用尽。南宫楚楚胃口本小,见黄羽翔三两下便已吃完,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便把自己的那份又分了他一些。这个动作一做,顿时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婢小绿。在南宫世家,也只有这个小婢才将自己当作主子,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见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担心之意,黄羽翔三两口便将她递过来的干粮吃个干净,道:“楚楚,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南宫楚楚知道此刻纵使与他说了小绿之事也是于事无补,当下强打起精神,两人开始往树林中走去。 才走出不过十来丈,却觉奇寒之气越来越重,南宫楚楚虽是内力颇佳,但身上的衣物单薄,实在抵受不住这足比严冬的气温,已是瑟瑟发抖起来。 黄羽翔先天真气已然大成,自是丝毫不受影响。从握着她的纤手知道她所受的寒意,一股纯厚的内力已是输了过去。南宫楚楚只觉一股绵和的力道涌来,浑身都热了起来。丹田之中隐隐仍一股力道应和,随着黄羽翔的内力缓缓游动起来。 她昨日与黄羽翔春风一度,“抱朴长生功”培养出的阳气也随着黄羽翔生命的种子进入她的体内。只是她未曾及时行功,这股阳气便停留在了她的丹田之内,此时被黄羽翔的内力所牵引,顿时活跃开来。 两人又走出三十来丈,已是出了树林。抬目看去,只见十来丈远的地方,果然是一个大湖。但大湖与树林之间的十丈距离,竟是寸草不生,全是白色的细沙! 黄羽翔与南宫楚楚对望一眼,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奇之意。只是越是走近湖泊,越是能感受到这股寒气之凛。此时黄羽翔若是不行功,也大感吃不消,当下真气遍行百脉,顿觉身体一松。 这大湖约摸三十来丈的方圆,两面接山,另外一面也是连着一片树林。 黄羽翔道:“楚楚,看来我们要游过这个大湖了。想来出了对面的树林,我们定可以走出这个谷底了!”他的话声颇有几分兴奋之意。 他心中挂怀的人实在太多,虽是感念南宫楚楚的一片痴心,但若是要他一辈子留在这谷底,光是司徒真真的伤势就足以让他寝食难安,但何况还有一个最爱的女子还落在魔教手里。 南宫楚楚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禁有几分失落。若此谷是个绝地,她便可以逃避她在外面一定要面对的所有负担,与心爱的男人共度一生,便是生活凄苦,也是心甘情愿。 她转过脸去,强自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黄羽翔走到湖边,伸手试了下湖水。谁知他的手刚放到湖水中,便“呀”地一声缩了回来,仿佛被针扎了一样,脸上俱是震惊之色。 南宫楚楚关心则乱,一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心事,忙走上前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这湖水好冰啊!”黄羽翔晃动着两根碰到湖水的手根,道,“我的手根都快要冻住了!” 南宫楚楚抓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双手中间,轻轻呵着气,过了良久,方道:“大哥,你好些了吗?”她自己受黄羽翔手上的寒气所侵,已是冷得双手发抖,连声音也轻颤起来。 黄羽翔心下感动,道:“楚楚,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南宫楚楚深情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哥,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不能让大哥抱住了!所以,我要好好珍惜与大哥每一分相处的时间!” 黄羽翔心头突然泛起了一股冲动,忍不住便要答应她长留谷中。但随即便想到了真真诸女,便强自狠下心肠,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楚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黄羽翔抽出了自己的手,道:“楚楚,我去扎一个木伐,等会再渡过去。这湖水实在太冷,要是落到下面,准会冻成了一块冰陀!真是奇怪,怎么这湖水竟然没有结冰呢?” 他嘴里说着,径自重又往树林中走去。南宫楚楚默默地跟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黄羽翔从腰间抽出长剑,往身前的一棵大树上砍去。他这一剑上已是聚起了三成内力,想来这棵大树定会应剑而断。谁知剑从一触树身,竟是一下子反弹回去,只是将树皮砍开了一个小口子。 他大为惊讶,不可思议地看了一下树身。他对自己的力道当然所识甚清,这一剑劈下,便是巨石也要一断为二,更何况区区一棵大树而已。 “大哥,这应该是铁杉木!”南宫楚楚不愧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见识自远远在黄羽翔之上。 “铁杉木?”黄羽翔喃喃道,“那是什么东西,真得像铁一样硬啊!” 南宫楚楚轻笑一下,道:“铁杉木生于极寒之地,树身坚硬如铁,原是制作战般之用,一般只生于辽东一带,甚是罕见。想来这里气温极寒,所以这铁杉木长得如此茂盛!” 黄羽翔点点道:“便真得如铁一般硬,我也要将它在砍为二!”他气沉百脉,功行周身,真气流转长剑之上,两尺来长的剑芒已是从剑尖之上透了出来。 “剑芒!”南宫楚楚原是博识之人,岂有不识剑芒之理。她原知道黄羽翔武功颇高,但见他能发出两尺来长的剑芒,当真吃惊不已。想道:大哥的武功真是高明,就凭这一手,武林便没有几个人办得到!恐怕纵使以爹爹的修为,也是稍有不及! 看到这个美丽成熟的女子目中露出敬佩爱慕之色,黄羽翔暗暗得意,他使出这一手来,原就有几分做给南宫楚楚看得意思。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也得,足能将她与她的母亲两人救出苦海。 “断!”黄羽翔大喝一声,手剑的长剑带着无坚不摧的大威力,重重地砍到了树身之上。只听“噗”地一声闷响,长剑已是没入树身之中,但却只及到三分之一处。 这回不但黄羽翔,连南宫楚楚也吃惊不已,俱都想道:“这树身怎竟是如此坚硬!” 他们却不知,这山谷千余年来已是人迹不达。这些铁杉木少说也是长了近千年了,再加上此地极寒的气候,树身之坚硬,比之辽东所产,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黄羽翔发起狠来,抽回了长剑,转了下方向,又是一剑全力劈下。但这一次却是更糟,只没入了四分之一而已。黄羽翔大怒,与这棵大树较起了劲来,直砍了十余剑,才将这棵大树砍断。 “轰”地一声巨响,这株已活了千年之久的大树终于惨遭不幸,被黄羽翔砍倒在地。黄羽翔轻挥一下手中长剑,竟是颇有几分气喘之意。他连续十几下全力发剑,以他的修为,兀是有些吃不消。 他休息了一下,又起身去砍另一株大树。歇歇停停,忙了足有一个时辰,也只砍倒了三株大树。不过论数量倒也足够了,只需将这三四丈长的树身砍成十几段,再以草革扎一下,倒也勉强能用了。 黄羽翔仍是负起了砍树的重任,又让南宫楚楚去拣拾一下树根草革,搓成了绳子。 待得他将一棵大棵断成了四段之后,猛然发现,剑身一边竟然已卷了起来。他苦笑一下,将长剑翻了个身,猛然一剑劈下,骂道:“这是什么烂铁杉木,生这么硬干嘛!” 一剑劈下,地上的铁杉木竟是应剑而断!黄羽翔之前只在这处砍了一剑而已,按以前的经验来说,少说还要再砍个七八剑才能砍断。 他心中一片奇怪,想道:难道这剑身的这一面竟是锋利无比! 心中想着,走出几步,又是一剑劈下,却见长剑仍只是没入了四分之一而已。这一下却让他心中一动,想道:难道问题竟是出在自己身上? 黄羽翔试着先前的方式又砍了几下,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他心中一阵毛躁,全身真气一阵暴长,猛地挥剑又是重重地劈下。 谁想这一次地上的大树又是应剑而断。黄羽翔心中隐隐有几分恍悟,想道:“我一意要将大树砍断,反倒功效不大。刚才脑中全没了其他念头,只是想着一剑挥出,却产生了奇效。莫不是……” 他心中突然兴奋起来,猛然长剑举起,向地上的大树砍去。这一剑劈出,已全没了胜负,没有了烦躁,没有了荣辱,只是纯纯粹粹的轰然一击。 “噗”一声闷响,坚硬无比的铁杉木再度被他一剑而断! 黄羽翔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已然认识到,自己也突悟了某种至理,武学又上升到了一种境界。突然而来的感悟让他头脑充血,兴奋的几欲昏死过去。全身的血液激流不止,仿佛要从血管中爆裂而出! “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先前我一剑砍出去的时候,只是想着能不能将树身砍断,在气势上便逊了几分,劲道也分散了!待到后来心无杂念,只是意随剑动,一剑劈下,反倒让自己发挥了十成的威力!”黄羽翔倒提长剑,在一边踱起了步来,自言自语道,“临敌对阵之际,若是想着能不能挡下对方那一击,或是想着能不能突破对方的这一击封架,在气势上便已经输了。一击使出,便要全无后顾,坚定自己的信念,没有荣败耻辱,只是纯粹的一击!” 他哈哈长笑起来,全身真气鼓荡,王霸之气透体而生,充斥着林间的每一个角落。他猛然挥剑便劈,十余剑过后,地上已多了十余根半丈来长,水桶粗细的圆木。 随着这十余剑的劈上,全身的气势再度暴长。从此刻起,黄羽翔临敌对阵再无半分畏惧之心,纵使对方的实力远远高于他,一剑劈出,便没了胜负荣辱。 黄羽翔在这一刻起,终于开始踏入了剑道极至。但他的悟道却与丁平、张华庭等人截然不同。他们都是顺天而行,借自然之力而加强本身的能力。但黄羽翔恰恰相反,他的功力增长,全是靠不断激发己身的潜力,可说是逆天而动。 他的功法,全是前人没有走过的。至于是福是祸,却全要看他自己怎么摸索前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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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浩然一剑 (更新时间:2004-6-18 10:26:00 本章字数:6663)
黄羽翔回过头来,对着南宫楚楚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南宫楚楚所有的记忆中,只有别人见到她的俏脸会发呆、发怔,在她的笑容下完全失去了镇定。但她看到黄羽翔的笑容时,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笑容怎得竟会如此迷人! 感受到黄羽翔身上发出的万物辟易,无坚不摧的莫大气势,南宫楚楚心神俱颤,双手一松,怀中所抱的树根草葛等物全部掉到了地上。她仿佛一点都未曾查觉,只是怔怔地向黄羽翔看去。 情欲开始翻腾,慢慢主宰着她的心神,南宫楚楚的脸上现出一丝绯红之色。 黄羽翔猛然收住了外溢的真气,敛住了气势。他已然知道自己催发的真气有引发女性情欲的作用,见南宫楚楚俏脸已然泛红,当下立即收住真气。他虽是不介意与南宫楚楚再赴几次巫山,但此时此地,还是以脱身为上策。 南宫楚楚略略一怔,轻轻抚了抚胸前的秀发,平复了一下心神,这才拾起地上的东西,道:“大哥,你怎么动作这么快啊?我还道你至少要忙到明日中午才能将这些大树劈开呢!”她翻出几个野果,道,“大哥,你忙了这么久,要不要先吃个果子?” 她原以为黄羽翔要忙很久,是以不但拣了树根草葛,还不知道从哪里采了些野果回来。黄羽翔虽见那几个野果其貌不扬,个头又小,恐怕吃下去也是不见得会填饱肚子,但见她一脸殷殷的样子,心中却是大为感动,接过几个果子,洗也没洗便放入了口中。反正这湖水如此冰冷,放到湖水中去洗的话,恐怕也要冻成冰棍了。 南宫楚楚却甚是爱洁,取出一块手绢轻轻擦拭了几下,才分作几口咽了下去。又将剩下的几个果子擦干净,用手绢包好,收在了怀中。 这果子虽是长得不怎么样,但吃起来倒也不算难吃。黄羽翔两口便吞下了所有的果子,乘着南宫楚楚还在细嚼慢咽的时候,已然开始将树根草葛搓成一团,编成了几根粗长的绳子。等南宫楚楚吃完,他差不多也干完了。 这铁杉树其重无比,若是将五六根圆木扎在一起的话,恐怕也不好搬动。黄羽翔只得将圆木并排浸到水中,让另一边翘了起来,用草绳系住,再将这些圆木利用的水的浮力转了个身,方将另一头扎住。如此一来,倒是花去了大半个时辰。 黄羽翔将一切做完,将木筏推入水中,回头向南宫楚楚看去。只见她半蹲在地上,一双纤手撑在颊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见他望来,南宫楚楚绽出一个美丽的笑容,道:“大哥,你真能干!” 南宫楚楚这句话一出口,黄羽翔便知道她又是一个娇气的大小姐料。想道:将来自己的几个夫人中,莹儿、心儿、真真都是富贵之后,平时锦衣玉食,从不会下厨,心儿的那顿大餐兀自让自己后怕不已。再添几个大家闺秀的话,家中岂不是无一人会烧菜!自己娶回这么多个妻子,只为了能够左拥右抱,大享齐人之福。若是要每天下厨伺候这些美人,那岂不大大违背了自己的原意。为了自己以后的人生着想,怎得也要娶回一房会烧得一手好菜的夫人啊! 黄羽翔胡思乱想着,但手上的动作倒是丝毫不慢。双掌奋力一推,已是将木筏完全推入了湖中。回头对南宫楚楚道:“楚楚,快上去吧!” 他正要跃上,却突然发现少了一支桨,忙走到剩下的铁杉树旁,一剑劈出,已是切下一段约摸三尺长的圆木。将圆木竖直放好,黄羽翔略一凝神,心神晋入无喜无忧的大境界,又是一剑劈出,直向那圆木击下! 这一次他刚刚才体悟到的浩然一剑的莫大威力便显现出来,长剑如天际的闪电一般明亮迅捷。他的剑法已完全脱离了天道自然,走得纯粹是霸道的路线,但却又好像是遵循着某种至理,剑法的轨迹说不出的优美。 在南宫楚楚惊异的目光中,那截三尺高的圆木已是被劈成一大一小两片,分向两边倒去。 黄羽翔拿起那片小一点的半圆木头,在手中比划一下,觉得勉强可以当桨使用。他收剑回鞘,提着那片怪桨跃到木筏之上,对南宫楚楚道:“楚楚,你先……” 才一开口,却发现南宫楚楚正张大了一张檀口,像是看着一只怪物般盯着自己,眼珠子竟是半分也不眨一下。 黄羽翔还道出了什么事,忙惊问道:“楚楚!楚楚!你怎么了?楚楚——”叫到第五声的时候,南宫楚楚才惊醒过来,对黄羽翔道:“大哥,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这铁杉木的坚硬她是亲眼见识过的,以剑芒的大威力尚且只能入木半尺左右。而他怎么会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内进境如此迅速,竟能一剑将三尺厚的铁杉木劈开!如此神力,再加上扬溢在外的气势,天下又有几人能挡呢! “厉害?”黄羽翔油腔滑调的表情再一次出现,适才千军辟易的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道,“你大哥当然厉害了!不然的话,怎么保护我的宝贝楚楚呢?” “你要保护得人还多着呢!张梦心、司徒真真、姓单的美人儿,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呢!”南宫楚楚头一次用这种明显吃醋的口气说道。 “傻瓜!你不要多心,我既然说要娶你了,自然会好好地疼你,照顾你一生一世!”黄羽翔用“桨”推了一下岸边,已是向湖中划去。 南宫楚楚沉默了下来。黄羽翔知道她又是想到了她的爹爹,心中不禁暗叹一下。这个可怜的姑娘在思想上已是完全受制于她的父亲,若是她不愿跟自己走的话,难道要他强自将她制住一辈子吗?若是她心中不生反抗之意,自己当真也是无可奈何!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湖水的波动。 越是行到湖心,越是能感受那寒冷刺骨的奇寒之气。黄羽翔暗暗猜测这湖底说不定有什么宝贝,以致这湖水竟是如此之冷。只是这湖水奇寒无比,恐怕天下间无一人能探到湖底,去弄清楚究竟是何引起了这惊人的奇寒。 这“桨”虽是奇形怪状,不太趁手,但拨水之力却是甚大。才不过十来息的时间,离对岸已不过十来丈的距离。 黄羽翔轻轻一笑,正要说话,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妥之感。没来由的一种压力向他涌来,一股死气已是充斥了他的心头。 他惊咦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往四周看去。只见原本只有他们的小木筏荡开的阵阵涟漪的湖中,突然从远远的地方也传来圈圈波纹。转瞬之间,整个湖面突然都波动开来,仿佛煮沸的开水一般。 黄羽翔心中一惊,想道:难道湖中竟有生物存活?如果是的话,那这东西又是什么玩意,竟能呆在这奇冷无比的湖底! 此时南宫楚楚也发现了不对,对黄羽翔叫道:“大哥——” 黄羽翔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想道若是水中果有活物,必是厉害得不得了的东西。若是被它倾翻了木筏,让自己两人掉到湖中,别说那东西是否爱吃人肉,光是这极低的温度,便能让两人冻成两块冰陀了。 他凝神留意远处的湖面,手中的桨又重新恢复了划动。心道只要划到了对岸,任你是什么怪物,在我的“浩然一剑”之下,也只有魂飞魄散的资格! 猛然之间,只见一道水箭正从十来丈的地方急迅游来,从黄羽翔发现到加速划桨之际,这道水箭已是逼近了三丈之距。 黄羽翔心知此物定然已发现了自己两人,当下奋力划桨,只求能在那东西赶到之前划到对岸。 但那物的游行速度实在是太快,黄羽翔才划出三丈距离不到,那东西已是逼到了木筏之旁。黄羽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凝神静气,只等那东西探出头来,便给它当头一击。 湖水猛地分开,漫天的水花之中,一条巨蛇猛地长窜而起,一个足有海碗般大小的蛇头已是向他们伸来。一对绿油油的眼睛散发着诡异之气,大獠牙如两把匕首一般。 见它现身,黄羽翔反倒有一种轻松的感觉。要知道,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远远多过于现实中已然了解的东西。或者说,未知本来就是一种恐惧! 黄羽翔轻叱一声,手中怪桨已是重重击出,向蛇头击去。他的出手快速绝伦,那条大蛇却也没有躲闪之意,这一桨正好击在蛇头之上。 这一击上黄羽翔已是用上了全部力道,可是击在蛇身之上,却觉仿佛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堆里,竟是颇不受力。但随即却是一股大力涌来,木桨猛地反弹而起。若不是他死力抓住,恐怕便要脱手飞出了。 不过那条巨蛇却也不甚好过,被黄羽翔这一砸,也是大脑袋连晃几下,几欲晕去,“轰”地一声,又落回了水中。 南宫楚楚见到一人一蛇的斗法,芳心狂跳不止。见大蛇落入湖中,还道已被黄羽翔击毙,惊道:“大哥,这条蛇好大啊!恐怕一口便能将一个人吃了!” 话犹未落,猛觉脚底一阵大震,“驳驳驳”几声,绑着铁杉木的几根绳子已是爆裂开来。黄羽翔暗道一声不好,这头巨蛇竟是如此精滑,适才吃了一亏,居然会想到将他们的座船摧毁!若是两人落水的话,别说在水里行动不便,就是这奇寒的湖水,便能要了他俩一半的小命。 思绪未毕,两根圆木已是离筏而去。黄羽翔知道若是让那巨蛇再这么来几下的话,恐怕这个木筏便要四分五裂。他向对岸一看,估算了一下,约还有七丈左右的距离。 以他的轻力,已是可以一跃而过,但想来南宫楚楚绝没有这份功力。当下将手中的木桨往水里一丢,急纵到南宫楚楚身边,将她横抱而起,大叫一声:“楚楚,小心别摔着了!”双手用力,已是将她掷了出去。 他若是负着南宫楚楚的话,绝不可能一跃七丈,只有先把她抛到对岸,自己再从容跃过。 黄羽翔微一运气,便要跃出。却觉脚下一阵大震,“轰”地一声巨响中,木筏已是被撞得四分五裂了。黄羽翔仓促间猛然跃起,但没有蓄势,却是怎么也跃不到对岸。当下只是将身形拔高,待看到一根圆木正朝岸边浮去,身体一个翻折,已是向那根圆木落去。 若是能在那根圆木借得一跃之力,便能纵到岸边。任那条巨蛇如何了得,到了岸上,主客便要易势! 湖水一阵翻动,那条巨蛇再度蹿起,急向黄羽翔腰间咬去。 黄羽翔苦叹一声,若是不理那条巨蛇,自己便要落到那条巨蛇的肚中;可若是回剑招架,前跃之势便要耗尽,落到湖中。 “呔!”黄羽翔大叫一声,腰中长剑已出,猛然刺向那条巨蛇。 那条巨蛇似是知道这一剑不好惹,脑袋微微一偏,已是让了过去。闪躲之势奇快无比,当真是可以比拟武林的大高手了。 黄羽翔虽是处境甚危,仍是暗赞一声!只是他前跃之势已是用尽,身形猛地往湖中落去。 此谷乃是天地间一个奇异之处,最是寒冷不过,冷源便在这湖底之处。这条巨蛇也不知活了多少年了,竟是适应了这奇冷无比的湖水。蛇的生命本来便长,在低温之下更是活得长久,这条巨蛇活了如此之久,已将谷中的生物全部吃了个干净。 它原有一个冤家对头,便是黄羽翔从崖上落下,撞上的那头巨鹰,一蛇一鹰每日都要斗个你死我活。这巨蛇浑身坚硬无比,也只有那头巨鹰的利爪才能伤它。只是那头巨鹰昨天已被黄羽翔撞死,此蛇天敌一去,当真是谷中老大,再无抗手。黄羽翔虽是被巨鹰所救,但若是丧命此蛇之口,当真是讽刺之极。 这条巨蛇昨日没有与巨鹰缠斗,已是不耐了好久,如今见到活物闯入自己的领地,第一击又是轻敌,被黄羽翔险些一棍打昏,不禁凶性大发,直欲将黄羽翔一口吞落,方才消了恶气。 巨蛇再度蹿起,向黄羽翔狂咬而去。它每日与巨鹰争斗,攻守之间,已是颇有章法。 黄羽翔在空中猛地急速一个翻身,回身递出长剑,刺向巨蛇。 巨蛇脑袋微微一偏,让开了要害。黄羽翔这剑正刺在了它的颈间,只觉油滑无比,竟是半分着力之处也没有,“嗤”地一声,已是滑了开去。而巨蛇脑袋猛地撞在了黄羽翔的身上。 黄羽翔有真气护体,这一撞却是没有大碍,只是这么一来,身形更是加速落下,“嗵”地一声,已是落到了湖中。 “大哥——”南宫楚楚已是在岸边站定,见黄羽翔落到水中,不禁失声惊叫起来。 仿佛骨头里都被放进了冰块了一般,黄羽翔只觉浑身都要被冻僵了似的,奇寒之气在瞬间爬走到了四肢百脉,当真是难受异常。王海川的“冰封三千里”中是厉害,但比起这种绝寒,还是差得老远。 黄羽翔知道若是不能将寒气驱逐,自己便要做了那条巨蛇裹腹之餐。当下强自压下神经中的痛苦之意,“抱朴长生”真气在体内流转不已,行到内腑之间,却觉突有一股奇热的之力涌出,刹那之间,全身一片火热。 他一时之间也来不及细想,突觉水波暗涌,知道那条巨蛇已是再次袭来,当下左掌一拍水面,身形已是拔起,向原先那根圆木落去。 黄羽翔的身形才刚一脱出水面,那巨蛇的大口便探了出来,巨口合处,差点儿便咬住了黄羽翔的双脚。 “嗵”,黄羽翔再一次落到水中,但这一次离那根圆木只有半丈左右的距离,只需再一个起落,便能落到其上。 黄羽翔大喜,左手再拍,谁知身形刚刚飞起,却见眼前猛地一暗,原来那条巨蛇也不知是颇为智慧,竟能查觉到黄羽翔的意图,还是恰好只是巧合,竟是拦在了他与圆木中间。 黄羽翔大怒,忍不住骂道:“死臭蛇!”来不及骂出第二句,巨蛇蹿起的身形已是压下,黄羽翔长剑虽是刺出,但那巨蛇浑身都罩着一层鳞甲,竟是丝毫也不能伤他。 庞然大力涌下,黄羽翔身不由己地被巨蛇压到了湖之中。他虽有真气护身,但被巨蛇这么一撞,已是头晕脑涨,差点儿晕了过去。好在湖水冰冷,他转瞬之间便又恢复了神智。双手一划,已是浮出了水面。只是被巨蛇这么一搅,与那根圆木又有了三丈之遥! 他此时虽然行动自如,但却知道全是靠了内腑中那一团奇热所致。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这股热力已是大不如前,黄羽翔已然感受到了冰寒的湖水刺得每一根神经都发痛起来。 他知道若是不能将巨蛇解决的话,再拖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活活冻僵,终是逃不了成为巨蛇餐点的噩运!当下心神合一,所有的心思全部抛到了脑后。 水波再涌,黄羽翔轻嘿一声,左掌拍出,身形直直跃起。 巨蛇再度蹿起,向空中的黄羽翔咬去,绿油油的眸子中闪着奇异的寒芒。 黄羽翔上升之势用尽,猛地落下。他口中大喝一声,长剑猛地向巨蛇砍落。 那巨蛇重施故技,脑袋一偏,绕了开去。随即蛇身猛长,巨口翻张,反从黄羽翔的头顶罩落。 黄羽翔不避不闪,心中无喜无忧,“抱朴长生”真气全力贯注,只是纯粹的一剑劈出! “浩然一剑”挟着无比的沉厚之力向蛇身砍落。黄羽翔王霸之气在瞬间展开,气势之盛,一时之间连天上的艳阳也被遮去。 那巨蛇也为他的气势所慑,微停了一下。但此物已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端得是凶悍异常,稍一停顿,便重又向黄羽翔咬去。 “噗”,一声闷响,坚硬的鳞甲连阻止黄羽翔剑势半分的资格也没有!蛇身在黄羽翔的“浩然一剑”之下已是立断为二!当今之世,还有谁能挡得下这沛然莫名的一剑之威! 翠绿的蛇血狂涌而出,溅了黄羽翔满头满脸。但蛇虫之类的东西,活性甚长,而且黄羽翔这一剑奇快无比,巨蛇的神经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巨口张处,已是将黄羽翔整个吞入了肚中! “嗵”地一声巨响,巨蛇重又跌回湖中,这才感觉到了断身之痛,在湖中翻搅起来。一时之间,整个湖面如同被暴风所袭,卷起了一个又一个大浪。 “大哥——”见到黄羽翔世巨蛇吞入肚中,南宫楚楚心胆俱裂,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手足不停地颤抖起来,胸口如沸,猛地狂吐出了几口鲜血,娇躯摇摇欲坠。 一时之间,只见体内真气错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体内肆意冲击,疼痛得如同针扎一般。南宫楚楚却是毫无所觉,怔怔地向湖中走去,口里喃喃道:“你吃了我大哥……吃了我大哥!你便连我也一同吃了吧!” 她向来在父亲的威势下生存,反抗的意志不甚强烈。如此见到黄羽翔被巨蛇吞落,她的念头也只是陪他一块死,而没有动了为黄羽翔报仇这个想法。 鲜血从嘴角流下,可她仿佛全无所觉。冰冷的湖水从腿际开始向全身蔓延,转瞬之间,浑身都僵硬起来,便是想迈出一步,也需要极大的心智气力。 她的目光呆滞,只是看着巨蛇翻卷的地方,一心与黄羽翔死一起。 PS:我叔叔昨天凌晨脑溢血突发去世了……明天或是后天要到上海去追悼一下。再过几天,还要把他的骨灰接回苏州安葬,要忙了。去上海的那几天,恐怕无法更新了,请大家见谅。先通知一下,免得大家到时候骂我。 还有,催我更新还说得过去,但说我更新慢得就请不要再说了。一周五到六章,每章五到六千字,嫌慢得几位可还找得到出几本像这样更新快的网络小说
她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欺骗、虚伪、淫乱、敌视之中,对任何人都抱着不信任感。只是在父亲的高压下,将心神全部投注到了家族事业中,完全没有了自我的存在。 直到遇上了黄羽翔,她平静如波的心海才起了一丝波澜。他也像其他男人对她蠢蠢欲动,但在关键时刻,却能悬崖勒马。他是第一个让她痛述往事的人,一同分担了她悲伤与凄苦的人。他是第一个开导她,要努力争取自己幸福的人! 如果这一切都不重要,那他还是南宫楚楚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子,也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在她的心中,黄羽翔已成了她的一切。她虽然不感违抗父命,改嫁给黄羽翔,心中只是希望着,即使双方都已嫁人娶妻,但她仍可以得到他的消息,这便已经够了。 然而转眼之间,心中唯一的支柱被打碎了,南宫楚楚所有求生的欲望也在刹那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蛇身狂烈地翻滚着,湖水已有大半被它的血液染成了翠绿色。这时已是隐隐可见这条巨蛇约有五丈来长,当真是恐怖之极! 猛然之间,只见那巨蛇的前半截身子突然腾空而起,翻跃到了空中。接着,便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剑啸之声。艳阳洒下,一道明丽的剑光突然划破天际长空,庞大坚硬的蛇身竟是在一瞬间被破了开来! 黄羽翔冲天而起,手上的长剑散发着青色的光华,灿烂之极。即使以艳阳之烈,也难以分去一丝光采! “大哥——”南宫楚楚呆滞的目光中蓦然恢复了神采,喜道,“大哥!大哥!大哥……” 突然之间,雪白的俏脸一片惨白,人也慢慢往后倒去。原来她刚才心灰如死,已是神游物外,根本感觉不了身体的寒冷。此刻见黄羽翔重现人世,顿时六神归一,感觉到身上刺骨的寒意,饶是以她的修为,仍是禁受不住。况且,她此时全身气息紊乱,如同走火入魔,哪能调动内力来驱逐寒意。 黄羽翔虽是被巨蛇吞入肚中,但凡是蛇类只有两颗大 獠牙,从不会咀嚼食物,只是将食物一口吞入肚中,然后全凭胃液消化。好在那巨蛇已被黄羽翔一斩为二,全身的体液都从断口处不断涌出。黄羽翔虽是身在巨蛇肚中,但受到的胃液腐蚀却是极少,若是不然,这个刚刚才体悟了“浩然一剑”,又身怀上古奇功“抱朴长生功”的好色青年便要在这荒山野岭丧命于巨蛇之口,当真是徒唤奈何。 他的内功几达胎息的境界,巨蛇肚中虽是气闷,但他却没有丝毫不适之感,只是这巨蛇虽是粗长,但也只有他的腰这般粗细,只是蛇口翻张,却可以吞下比它远为巨大的东西。这巨蛇的皮肤甚是坚硬,平常武林中人,便是拿把切金碎玉的宝剑,恐怕也难以伤到它半丝半毫。但它的内腑却如寻常蛇类无异,也是软柔无比。 黄羽翔的护身真气甚是浑厚,巨蛇肚中虽是压力甚大,但他倒没有多少不适之感。反是左一剑、右一剑地在巨蛇的肚中又刮又切。那巨蛇本就受断体之痛,如今又遭此横祸,当真是奇痛无比,在湖中胡乱翻腾起来。 黄羽翔气沉百脉,“浩然一剑”再出,已是将蛇身完全破开,冲天而起! 可惜这条巨蛇原是千年异物,平生无不得意,昨天才去了天敌,本可称王称霸。谁知却偏偏一时心急得意,竟是惹上了黄羽翔这个煞星,结果肚子没有填饱,反倒将性命送在这里,当真是冤枉之极! 黄羽翔身形落入湖中,眼光余角已是瞥到南宫楚楚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忙伸手在水上一拍,身形也跟着跃起。人在半空,突然看到前方不远之处正是自己所制的那片怪桨。 他身形一低,已是落到了怪桨之上,随即借力一跃而起,一纵五丈,已是落到了南宫楚楚的面前,赶在她身体落水前将她一把抱住。随即再是一个翻跃,终是踏到了陆地之上。 黄羽翔虽是在湖中没有经历多长时间,但其中的惊险却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描述。如今终于脚踏实地,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欢喜,随即便将心思全放到了南宫楚楚身上。 转瞬之间,南宫楚楚的身上已是起了一层白霜,娇躯也在不停地颤抖。原来鲜红的樱唇一片淡白,嘴角之上,兀自挂着几丝刚才喷出的鲜血。 “大哥、大哥……你不要死、不要死!”南宫楚楚颤抖着对黄羽翔说道,只是双眼无神,只是对着空气在说话而已。 黄羽翔心中大痛,忙将她的娇躯盘坐好,自己也坐在她的身后,双掌抵在她的背上,浑厚的内力已是狂涌到她的体内。 功力一经运行,南宫楚楚游离的真气莫不在他霸烈王道的内力下纷纷聚合起来。行到她的肺腑之内,突然又有两股热力加了进来,却都是黄羽翔有几分熟悉的。 一道是他刚才落在湖水中也升起的热力,虽然不是内力,但却极有驱寒之用。南宫楚楚若不是被这股力道护住丹田内腑,以她刚才内力涣散的身体,恐怕一缕香魂已是到了奈何桥上。黄羽翔略略思忖,心想除了他们两人刚才所吃的野果之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产生如此作用。想不到南宫楚楚一时之念,竟救了两人的性命,当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还有一道热力却是与他一脉相承的“抱朴长生”真气,只是却不若他的刚阳王霸,多了几分柔和之气。在他的真气催运之下,那股力道已与南宫楚楚本身的真气融为一体! 黄羽翔想到张梦心所说,他所学的“抱朴长生功”乃是双修之学,曾说到“阳气”什么的。如今想来,怕是与自己燕好过的女子都会受到自己的好处,为“抱朴长生功”所滋润。司徒真真在同他两次欢好之后,本身的功力便出现了很大的长进,而且人也更加艳丽起来。初时还道是她新瓜初破,乃是自然反应,如今想来,该是“抱朴长生功”的妙用。 想到这里,黄羽翔不禁有几分毛骨悚然,若是自己的几个娇妻知道了此事,以后岂不是要将自己榨干了不成!他虽然对男欢女爱极是喜好,而且“本钱”也是不小,但若是被四五个娘子轮番上阵的话,恐怕以他之能,也是承受不住! 三股力道合为一体,南宫楚楚内伤尽去,隐隐然还颇有几分进益。只是她身体受到寒气所袭,仍是冷得瑟瑟发抖。黄羽翔念头转过,已是将她搂在怀中,纯以自身的体温与精纯的先天真气替她拔除寒气。 刚将她搂住,却觉浑身一片冰冷,仿佛是搂着一团冰块也似!连牙齿也不停地打战起来。黄羽翔真气直流转了三周天,才渐渐压下了寒气,自己也浸入到了全神调息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怀中的玉人渐渐变得暖和起来。黄羽翔睁开了双眼,只见南宫楚楚脸色虽是惨白,但樱唇之上已是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甚是平稳,身体也不若刚才之冷。 他知道南宫楚楚已是脱离险境,心中也欢喜起来,他转头看向已是一片平静的湖面,不禁想道:这条巨蛇如此怪异,说不定身上便有什么宝贝!听别人说过,凡是成了精的怪物,体内便有内丹,食之可以大长内力,延年益寿,壮阳补肾,实是一大妙物!只是这湖水如此之冷,怎样才能将巨蛇的尸体捞上来呢? 这小子一门心思全在那“壮阳补肾”之上。他现在虽是轻易便能将南宫楚楚降服,但对上真真,却也只是惨胜,若是日后几女“联手”的话,他肯定有输无赢,若是能得个蛇宝什么的壮一下阳,说不定便能有些转机。只是这湖水太冷,他虽是蠢蠢欲动,但便是打死他,恐怕也不愿再重温一下刚才的经历。 这巨蛇虽是身首异外,横遭不幸,但仗着湖水冰冷之助,终于落下了个全尸。若是不然,恐怕黄羽翔这小子一时兴起,便要来个“灵蛇羹”,将它煮熟吃了也说不定! “大哥……”南宫楚楚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眼光一瞥到黄羽翔,惨白的脸孔之上顿时爆发出动人的光彩。 “楚楚,你为什么这么傻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湖水会要了你的命吗?”黄羽翔虽是感念她对自己的一番痴情,但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仍是动了几分薄怒。 “若是没有了大哥,楚楚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南宫楚楚毫无羞涩地表露着自己的真情。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实是惊心不已,心中的话便再也藏不住了。 黄羽翔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道:“傻瓜,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做了!你大哥福大命大,是死不了的!若是你轻生的话,要大哥如何是好!” 南宫楚楚温顺地点了下头,道:“楚楚日后怎都会留下性命,只为了再看大哥一眼!” 听她说得凄凉,黄羽翔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念头,惊问道:“难道你还要嫁给李剑英吗?” 南宫楚楚刚刚才回复了几分红润的俏脸顿时又变得惨白一片,但她仍是点了下头,道:“我不能……违了爹爹的意思!” 只觉从心中涌起一股怒火,直想狠狠地在这个顽固的美女臀部打上几记,黄羽翔想不到经过了两次生死大变,南宫楚楚对她父亲的敬畏之心竟仍是未曾消退,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无奈之意。 黄羽翔看了南宫楚楚美丽的脸庞一眼,心中不禁也起了狠意,想道纵使你真个嫁给了李剑英,我也会在你成亲的当日把你硬生生地夺了回来,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看你以后除了我还能嫁给谁! 他心下打定主意,也就不再多劝,扶起了南宫楚楚,两人重又向谷外走去。 湖的这一边也是长满了铁杉树,又高又大。两人直行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出得了谷外,眼前已是一片绵长的森林。 黄羽翔回头看了一下来路,想道楚楚说铁杉树可以做战舰,外面又甚是稀少,若是日后我将这些铁杉树砍倒运出,岂不是可以赚大钱了!想到这里,不禁有几分眉飞色舞,“嗯,给这个谷起个名字吧,既然以后这些树都可以卖大钱,不如就叫它‘钱谷’吧!” 他以前仗着轻功了得,只是做些没本钱的买卖,光顾了好些富商地主之家。但他时常出入青楼,身边的钱财倒也累积不起来。若真个娶了单钰莹、张梦心几女,便是维持日常开销,恐怕也要捉襟见肘。单、张几女家中虽都殷实,但黄羽翔却落不下这个脸让她们支撑起家中的开销。可若是重干上老本行,恐怕单钰莹几女怎都不会同意。 黄羽翔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个钱字上倒也时常在动脑筋。如今见到这些铁杉树,终于灵光大发,为自己的敛财之道打开了一条捷径。只可惜这些铁杉树已活了千年之久,却在黄羽翔的一时贪念之下便要横遭不幸了。 巫山之中的树林当真是绵延千里,两人行到夜间,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但却兀自在森林中转悠。好在出了那“钱”谷,外界的飞禽走兽也渐渐多了起来。黄羽翔打了两只野鸡,生起火来烤熟。 两人都是好久没有吃到肉味了,又饿了许久,闻到烤鸡的香味,都是双双肚中直叫起来。虽是没有加盐,但仍是吃得津津有味。即使以南宫楚楚如此小的胃口,仍是只剩下一根鸡腿、一根鸡翅。 见黄羽翔差不多连鸡骨头都要吞下去,兀自不停地吮吸着自己的十指,南宫楚楚不禁十分好笑,将吃剩的鸡腿、鸡翅递了过去,道:“大哥,你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真的吗?”黄羽翔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双手却已经老实不客气地将鸡腿、鸡翅全部接了过去,又是一阵狼吞虎咽。 “小绿!”南宫楚楚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心中又担忧起了这个乖巧又爱吃的小婢来。 “大哥,你怎么会到川中来的?”南宫楚楚想他与张梦心几女郎情妾意,怎得会抛下几个美人儿跑到川中。 “哦,”三两下的功夫,黄羽翔已是消灭了手中的食物,将司徒真真负伤,需要“千年血蛤蟆”之血方能解救,然后在路上又遇惜花婆婆,将单钰莹强自掳到魔教中去一事源源本本地说了出来,便是连浪风之事也没有隐瞒。 南宫楚楚听到事情竟是如此曲折,不禁也是愣了好久,道:“大哥,照这么说,你是要到青海一行了?” 黄羽翔点一下头,道:“莹儿对我情深意重,我一定要将她救出!” “可是,魔教势力如此之大,大哥你一个人,怎么匹敌得过这么多人呢?”南宫楚楚的担忧不无道理,以雷冬邪一行人表现的实力来看,就是要灭掉一个当世大派,也是绰绰有余,非是黄羽翔单人所能对抗。 “嗯,”黄羽翔眉头一展,又露出一嬉皮笑脸的表情,道,“我可没有想过要硬闯魔教!有浪兄的帮忙,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魔教内部。只要救出莹儿,以我的轻功,再加上莹儿的‘九转玄冥功’,要脱身的话,恐怕也是不难!哼哼,若是魔教胆敢为难的话,我就让他们尝尝‘浩然一剑’的厉害!” 说到最后一句,语声转冷,杀气不禁外溢,四周顿时一片冰冷,连高窜的火苗也一下子被压到了最低点。 乍露的杀气转瞬却逝,仿佛从未露出过一样,但南宫楚楚却将他杀气盈然的一幕深深地刻到了自己的脑海中,想到若是自己也身陷绝境,他是否也会为了自己露出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将天地万物不放在眼里的杀气呢? 她神驰了好久,才道:“大哥,我要与你一同去魔教!” “什么?”黄羽翔惊道,“你知不知道,我可是要去魔教!可不是到昆仑山去玩啊!” “嗯,”南宫楚楚坚定地点了下去,道,“我有个小婢被雷冬邪抓去了,可能也被带回了魔教。她是因我而被抓的,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救她出来!” 以黄羽翔对女子的了解,见她露出如此坚定的神情,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劝说,恐怕她也是不会听得。想到以雷冬邪的性子,肯定不会千里迢迢带着一个小婢回昆仑,说不定早已经将她杀了! 脑中虽是如此想来,但脸上却是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胡乱安慰了她几句。两人这一天都是身心俱疲,说了一会儿话,黄羽翔便搂着她睡去了。本来以黄羽翔的性子,身边既然有这么一个美丽女子,况且又是乍尝情爱滋味,原是没有这么便宜便放过她。只是他这一天实在是疲劳之极,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骚扰南宫楚楚了。 篝火渐熄,东方发白。黄羽翔第二天醒来,却发现怀中的女子正一脸大汗,俏丽的脸庞之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艳红之色,娇躯之上更是滚烫无比,竟是染上了风寒。 南宫楚楚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断地抖动着,粗重的呼吸吐到黄羽翔的手上,竟是奇烫无比! 黄羽翔暗暗叫苦,想不到昨日虽是替她驱逐了严寒,今日却仍是发起了高烧。 一般内力修为到达一程度后,便不会轻易染上风寒这些小毛病。南宫楚楚年岁虽轻,但一身内力却也不容小窥。只是她昨日险些个走火入魔,对内力修为大是不利,而且,那湖水之冰冷也远超寻常寒冰。再加上她心灵经过了几次大喜大悲,伤神之际,最是抵受不住外魔所侵。到了第二日,终于爆发出来。 黄羽翔不懂医道,便是急得乱翻跟斗也是无用,当下负起南宫楚楚,急驰而行。一口气奔行了三个时辰,方才歇息了一下。他本欲再赶路而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原想不理,但想到南宫楚楚也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未曾进食,岂不是要饿坏了她。 当下将她抱到了一棵苍天大树之上,用树叶将她的身体掩了起来,自己去找吃的东西。 他知道南宫楚楚此时不宜吃荤腥,只是采了些野果,便急驰而回。谁知才行出三步,便强自煞住了身势。只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正从自己的背后逼来,势道之大,几可赶得上朱红侠当时睁眼硬挡他那轰天一击时的威势。 黄羽翔的额上起了一丝冷汗,只觉背后那股力道又增无减,转眼间的功夫,已是逼到了身后三丈之处。他暗暗心惊,实在想不到这丛林之中竟是隐藏着这么一个大高手,他缓缓转过身来,道:“这位前辈,在下黄羽翔,乃是偶经此地,非是故意打扰前辈清修,请前辈见谅!” 他只道自己闯进了哪位前辈高人的修真之处,为那人的气势所惊,再加上心忧南宫楚楚的伤病,便不欲得罪了那位高人,说话之间,极是客气。 只是他虽然说得谦恭,但那人却是理也不理他,只是用沉重的气势将他牢牢锁定。 黄羽翔怕自己的动作太快,引得那人起了敌意,气机牵引之下,对自己发出轰然一击!但动作虽慢,却仍是转过了身体。 他的眼光一溜到对方之上,以他的修为心性,仍是不禁“咦”了一声,说不出的惊讶奇怪,只觉最近什么怪事都让自己遇上了! PS:确定明天要去上海了,清早就要动身,是以跟大家说一声,也不知道晚上赶不赶得急回来,先打声招呼吧。星期一若是没有更新,那就说明我还在上海。 我是苏州人,在三中毕业的,哪个是老乡,哪个是校友,可以来信给我啊,嘿
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匹丈余长、一人半高的白色骏马! 白色鬃毛在林中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荡,仿佛水波一般,闪着柔和的光芒,没有半分杂色!只是在额头之上,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记。它在三丈远处傲然驻立,仿佛世间最高贵的帝王,硕大的双眼之中,满是不屑之色。 它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动作,但一股瞬间便可奔腾万里的力量感却展露无余! 黄羽翔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一匹神驹!比之从单府拐来的那头黄膘马,仿佛它只要脚下轻轻一动,便能将之甩出十万八千里! 他虽是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名驹,但如此神骏之品,当真是连想也不敢想像。一瞬间,心中涌起了一股想要拥有它的念头,狂热的让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那匹神驹轻嘶一下,声音洪亮之极,中气十足,即使少林罗汉堂的高佛在此,全力一宣佛门狮子吼也是不过如此! 它轻刨了一下蹄子,硕大的脑袋轻晃一下,仔细地打量着黄羽翔,突然前蹄一屈,猛然向黄羽翔冲来! 没有人可以描述这种奇快但又优美的动作,仿佛流星一般,美丽而迅捷有力,转眼之间,已是冲到了黄羽翔的面前。 动作之快,便是单钰莹全力施展“红日照天下”大法时,也达不到此等高速,只有惜花婆婆的“千里一瞬间”才可与之一较高下!黄羽翔连眼睛也来不及眨一下,这匹神驹已是人立起来,一双沉重的前蹄已是当头击来。 黄羽翔猝不及防,哪里还闪躲得开,匆忙之间,只来得及将双臂举起,护在了头顶之上。 神驹一声欢叫,双蹄已是砸下,重重地击在黄羽翔的手臂之上。 “嗤”地一声闷响,在神驹沉重的压力之下,黄羽翔整个人如同木桩一般被它打进了泥中,小腹以下,全部没到了土中。 那匹神驹退后几步,冲着黄羽翔看了看,大脑袋连晃几下,嘴里不停地打着呼呼,似是在窃笑一般。 黄羽翔只觉双臂一阵疼痛,继而一阵发麻,仿佛两只手臂已是完全不属于自己!他心中暗道:“最近遇上什么鬼了,怎么老是遇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一头巨鹰,然后就是一个奇冻无比的大湖,再来就是一条长长的怪蛇,最后又是这匹力量奇大无比的神驹!莫不成,这不是巫山,改成怪物山了!” 这头神驹不若那巨蛇一般凶悍,但力量之大,比起那条巨蛇来,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看它仿佛在讥笑自己一般,不禁大怒,双手猛地在地上一按,真气狂涌而出,整个人已是冲天而起!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猛然向那匹神驹落下,双掌之上已是带了一道青蒙蒙的光华! 那匹神驹又是一声轻嘶,竟赶在黄羽翔落掌前这间不容发的空隙跃了出去!黄羽翔双掌击空,掌力全打到了地上,顿时击出了一个约摸半丈宽、三尺深的大坑来! 那匹神驹更是兴奋,前蹄不停地刨着地面,看样子便又要来上一记了。 黄羽翔一掌击空,心中大惊,想不到这匹神驹的速度已是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之外。他忙凝神以对,生怕又一次被它打进了地中。虽说有真气护身,不会伤到,但被一头畜牲打得如此狼狈,当真是大大地没有面子! 白光一闪,神驹再动,仿佛闪电一般,瞬间便冲到了黄羽翔的面前,双蹄再度狠狠地砸来!从静止到加速,再突然之间停顿,所折耗的时候竟连脑神经都来不及反应过来,仿佛它根本就没有动过,原本就站在这个地方一般。 黄羽翔骇然叹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此马的奔行之速,恐怕万里往返,也只需要五六个时辰!只是这一次他已有准备,神驹的身形一动,他已经向上纵起。 只是这神驹的奔行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他才纵起不过半丈来高,马蹄已是打了过来,正向他的小腿! 黄羽翔轻嘿一声,双足踢出,已是与神驹的双蹄互碰一下。猛地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狂涌而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子便被弹飞出去。耳中传来呼呼的风声,树枝树叶不停地扫拂到了他的身上,直到撞到了一株苍天大树之上,才算止住了身形,猛地摔了下来。 漫天的树叶齐齐落下,撒了他满身。 黄羽翔怒吼一声,终于动了真火。原来收在怀中的那些野果已是被挤成了一团,成了名副其实的果酱。 他随手从地上拣起了一根长约三尺的枯枝,身形纵起,三四个起落之后,已是跃回了原处。 那匹神驹被他踢了一下,马身也是一个踉跄,直直在地上打了个转,才算稳住了马形。 大大的马眼中露出愤怒之意,仿佛尊贵的帝王被臣下踩到了脚底,满是奇耻大辱一般。 这匹神驹乃是巫山一霸,速度奇快,兼且天生的神力,便是猛虎遇着了它,也只够被它一脚踩死的资格。它脚程奇快,翻越整个巫山,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巫山上下,所有的生灵,莫不是见着它就怕,却又避之不及。这神驹最喜欢捣乱凑热闹,山间的猛虎野狼,被它踢断脚骨,没有百头,也不会少多少了。 此马自从长大,横行巫山,从无抗手。如今竟被黄羽翔一脚踢得差点儿翻身倒地,对这个巫山之王来说,当真是奇耻大辱!马眼之中竟是闪着霹雳一般,赫人的气势已是滋长开来,压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它原是天生异种,本身便代表着王霸,世间生灵,遇上它的气息,莫不退避三舍,只是此物速度太快,若是它心中高兴,便是想退也退避不及。 感受到它的王者之气,黄羽翔的“抱朴长生功”受到刺激,也是拼命地滋生开来。两股王霸之气顿时正面交锋,万钧的气势压得树叶都瑟瑟发抖起来。方圆三里之内,所有的生物都为这骇人的气势压逼得肝胆俱裂,一命呜呼。便是远在十里之外的生灵,俱是感受到了这两股惊天动地的王者之气。 黄羽翔生平所遇,丁平的“自然之道”、朱红侠的“大阿弥神功”,都是足以与他匹敌的莫大力量。但论到王霸之气,却是无一人能及得过他。想不到竟在这巫山之中遇到一个足以在气势上与他难分高下的对手,而且,这对手竟还只是一头神驹。当真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细想一下,这其中却也不无道理。所谓天无二日,人世间有一个帝王般的强者已是足够,这动物界自也有他们的万物之主。 这一人一马在气势上平分秋分,竟是谁也难以压得倒谁!黄羽翔单手握着枯枝,轰然一击已是发动。青色的光华将枯枝团团裹住,仿佛一道青色的光之剑。 那匹神驹好似知道黄羽翔这一击绝不好与,当下慢慢地退开几步,突然加速,猛地向黄羽翔冲来。 以它的高速尚且还要倒退加速,此时的速度当真是如电一般!马身猛然跃起,竟然纵起了几有两丈来高,重重地向黄羽翔压去! 黄羽翔大喝一声,以“浩然一剑”的心法驾御着自己的轰然一击,枯枝在真气的贯注之下,几与铁棍无疑,向神驹全力击去。 “怦”一声大响,黄羽翔手中的枯枝在两股力道的撞击之下,已是碎成了千百片碎屑,纷纷散落地上。黄羽翔只觉眼前一黑,已是被齐头打进了泥土之中,再也难见到半分踪迹! 那匹神马一声长嘶,已是被击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倒飞了二十余丈,撞断了无断棵百年老树,这才跌落到地上。 它的身体甚是坚韧,虽是被撞得极惨,但却只是疼痛难当而已,倒是没有受到内伤。 它的王者之尊不允许它倒卧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已是站立起来。只是身形摇摇晃晃地,如同醉汉一般。挺立不过数息时间,终于又跌倒在了地上。 猛然之间,地面突然起了一阵轻颤,方圆半里的大树都颤抖起来,树叶纷纷直坠,满天全是被惊起的飞鸟。“轰”地一声,仿佛天地一下子倒置一般,所有的泥土全都不受重力控制一般,俱都向上浮起,向天际飞去。 “嗖”,黄羽翔破土而出,直蹿起了五丈来高,才缓缓落下,身上的气势以比刚才强上千百倍的威势重又君临大地!“抱朴长生功”面前,容不得半分不敬,不管人间的帝王也好,天地间的神兽也罢!在这门上古奇面前,都只剩下顶礼膜拜的资格! 黄羽翔傲然而立,无边的气势笼罩了整个丛林。动物的敏感程度远在人类之上,当下所有的生物莫不静伏不动,向新任的巫山之王献上生杀大权,不敢起一丝反抗之意! 这神驹的最后一击当真是厉害之极,黄羽翔虽有内功护身,但气血仍是一阵翻腾,难过得快要吐血开来。但他的护身真气甚是强横,仍是护住了他的百脉,没有受到半丝伤害。 他略一调息,护身真气顿时形诸于体来,将身周的泥土一一弹开,整个人重新跃回了地面。 那匹神马虽然在气势已是输给了黄羽翔,但天生王者的尊严却是宁折不曲,已是强自支撑着爬了起来,对着黄羽翔咆哮不已。大大的马眼之中,满是孤傲的死志! 黄羽翔敛住气势,向神驹慢慢走去,行到它的眼前,揖手道:“马兄,你切莫要误会,在下只不过与你略略试了下身手,可没有想要折辱你的意思!”他虽然知道此马纵是神骏,也是听不懂人言,但看到它目中的死志,竟是让他心酸不已,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番话来。 那匹神马虽是听不懂黄羽翔的意思,但它天生对气机的感应最是敏锐,已然感觉到黄羽翔气机中的亲切与关怀。当下轻嘶一下,对着黄羽翔吐了一下血红色的长长舌头。 黄羽翔大喜,伸手抚了抚它颈边的长毛,道:“马兄,你好生厉害,我想,若不是我已经领悟出了‘浩然一剑’,换作是三天之前,我必然会败于你的手下!手下,嘿嘿,是你的蹄下!” 他自己觉得颇为好笑,忍不住长笑了几下。笑了良久,见那神驹正瞪大了一双马眼看着他,不禁有些讪讪,尴尬一笑,便要伸手去摸马头。 那神驹怒嘶一声,猛地张口向黄羽翔的手咬去。它虽是感受到了黄羽翔的亲切,但天生的尊严,岂能让人触摸它尊贵的头颅。 黄羽翔眼急手快,立时缩了回来,失声道:“马兄,你怎么又生气了!生气可是不好,容易变老的。你看你现在这么漂亮英俊,若是变老变丑的,岂不是大大的可惜!”一番胡说八道,心中不禁想道:不知这匹马儿是雌是雄?只是刚刚才触了它的逆鳞,实在是不敢再去拿起它的尾巴,看看它的性别。 他眼珠子一转,想道:此马速度如此之快,若是骑着它捉‘血蛤蟆’的话,纵使那东西跳得再快,又岂能快得过这匹神驹!若是能骑着赶回苏州,只怕不到两三天的功夫,便能见到真真了!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兴奋起来,当下要将此马留在身边的愿望越来越是强烈。他忙拾了几把青草凑到神驹的嘴边,道:“马兄啊马兄,来,请你吃草!你不若跟我到人间去走走吧,那里不但有美味食品,还有如花似玉的美人,我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那神驹岂会吃嗟来之食,只是将马头乱晃,一个劲地避开。但黄羽翔却甚是执拗,非要让它吞落肚中不可,一人一马竟是又耗上了。若是黄羽翔用强,此神驹必会以死相抗,偏偏黄羽翔只是一味以柔克刚,只是与它纠缠。 奈何它浑身无力,若不是如此,想来是有多远便逃得多远。它挣扎了许久,终是畜牲,哪能斗得过人,终于还是将那口草料吃到了嘴里。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马兄,吃人的嘴短!你既然要了我的好处,以后自然也要与我共进共退,你说是否?对了,叫你马兄马兄也太不亲切了,你浑身雪白,不如就叫你小白吧!” 摇头晃脑一阵,觉得小白之名起得实在是妙,忍不住又长笑一下,道:“小白,你且在这里歇息一下,我再去采些野果回来!都是你这个家伙害人,竟将我的野果全部挤成了一团!” 想到了南宫楚楚,便停下了嬉皮笑脸,身形纵起,已是如飞般纵远。 他重又采回了一些野果,回到原处,只见“小白”已是在原地踱步起来,足下平稳,想来已是恢复了几分力气。他心中大喜,原是怕自己一走,这匹神驹也会跑得无影无踪,但见它兀自留在原地,想来已是被自己降服。他知道这等神物一般绝不会择主,可是一旦择主,一生一世都不会反叛! 黄羽翔轻抚一下它柔顺的白毛,道:“小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不知道这个“小白”是不是一意归顺自己,也不敢跃到它的背上,否则一旦惹怒了它,当真是一纵即逝,再也难捕其踪。 一人一马向南宫楚楚所在的大树走去,只行了一会,便到了那株大树之下。黄羽翔身形纵起,已是将南宫楚楚抱了下来。 他临行前生怕南宫楚楚会翻身挪动,是以点了她的睡穴,免得她会从树上摔下。伸手抵在她的肩上,一股浑厚的内力已是涌到她的体内,冲开了她被封的睡穴。 小白显然对南宫楚楚颇有好感,一根血红的大舌头已是向南宫楚楚的脸上舔去。黄羽翔忙将身体一挪,闪了开去,道:“小白,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吻她的!要是被你这么一舔,我若是吻她的话,岂不是要吃你的口水了!” 反正小白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径自走到一边啃起了草来。黄羽翔一见,才想起正事来。忙从怀中取出野果来,先放到自己的嘴里嚼烂,才哺到她的口中。 黄羽翔哺了三四口,却发现南宫楚楚的呼吸越来越是紊乱,他心中一惊,还道她的病情又再恶化,却见南宫楚楚已是睁开了双妙目,羞羞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大哥,你在做什么?” 黄羽翔放了一颗野果到自己口中,又再嚼烂,模模糊糊地说道:“我在喂你吃东西啊!”凑嘴过去,往南宫楚楚的红唇上压去。 南宫楚楚忙躲了出去,道:“大哥,你又要胡闹了!”猛然之间,只觉脑袋一阵疼痛,忍不住轻哼一声,道,“大哥,我的头好痛啊!” “宝贝楚楚,没事的,只是受了风寒,有些发烧,很快便没事的!”黄羽翔忙将口中的野果咽下,柔声安慰起来。 南宫楚楚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竟是要抬一下手臂,也是极其困难。 “大哥,我拖累你了,你会不会怪我啊?”南宫楚楚可怜兮兮地说道,病中的她,英气全消,满是女儿家的楚楚动人,当真是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黄羽翔的心中立时泛过一股男子汉的自豪,向他这样的男子,其实最喜欢对他依赖的女人。只可惜以前的单钰莹与张梦心都是自主之见极强,又有极硬的后台,虽是爱他,但对他却没有多大的依赖感。只有司徒真真,真得将他当作一个神般信赖着,也难怪司徒真真身负重伤之时,他会如此愤恨。 “呼呼”,小白在一边溜达过来,在南宫楚楚的身后轻轻喘着粗气。 “呀,”南宫楚楚吓了一跳,忙转头去,却看到一匹浑身雪白的高大神驹,不禁笑逐颜开,道,“好俊的一匹马啊!大哥,这匹马是从哪里来的?” 乘黄羽翔不注意,小白的舌头还是舔到了南宫楚楚的脸上,逗得南宫楚楚格格地娇笑起来,整个人好像也精神了不少。她伸出手来,便要去摸小白的头颅。 黄羽翔暗呼一声不好,若是小白发起怒来,南宫楚楚可要倒足大霉了。他正要抱着她闪开,却见小白低下头来,主动将大脑袋凑到了南宫楚楚手边。 南宫楚楚轻轻抚摸着小白头上柔顺暖和的长毛,道:“大哥,它的毛好光滑哦!你还没有告诉我,它是从哪里来的呢?” 黄羽翔暗暗称奇,想道这小白怎么转了性了,一边将林中遇上小白之事细细道来,一边也将手伸到小白的头上。谁知小白马嘴大张,又是向他咬去! 黄羽翔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小白定是雄马无疑,只是想不到却是如此好色轻友!黄羽翔将南宫楚楚抱起,道:“楚楚,我们还是赶路吧!你虽然只是受了些风寒,但不服药的话,对身体定然不好!” 南宫楚楚温柔地点点头,收回了抚在小白头上的纤手,双手一圈,已是抱住了黄羽翔。 黄羽翔本想背负着她,但见她如此,也只好横抱着她。两人一马走出老远,南宫楚楚却始终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黄羽翔,竟是眨一下也是不肯。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楚楚,你老是看着我干嘛?” “我觉得每多看大哥一眼,身上便多了几分力气!说不定,到了晚上的时候,楚楚的病便全好了。”南宫楚楚妩媚地看了他一眼。 黄羽翔只觉浑身一热,情欲刹那间被她一句话一个眼神给挑动起来。想道这个妮子难道也是天生媚骨,怎得竟是如此撩人!乖乖,若是晚上她的病好了,非得好好与她亲热一番! “那是最好了,”黄羽翔抱着她的双手不禁多用了几分力道,道,“晚上我可要替你好生检查一下!” “呼呼”,小白见两人只顾着说话,竟是将它乎略过去,不禁在一边喘起大气,似是在表示愤怒一般。 又走了一段路,小白终于耐不住两人的行走之慢,张嘴咬住了黄羽翔的衣角,微微伏低了马身。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小白,你终于还是投降了!记着啊,这可是你自己要这么干的,可不是我逼你的!”嘴里说着,已是抱着南宫楚楚跃上了马背,想道:有了初一就有十五,小白啊小白,任你怎么神骏,以后可就逃不了这个命运了!嘿嘿。 小白速度当真是快捷得无与伦比,虽是负着两人,但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跑过的距离,却比黄羽翔独自一人全力施展轻功还要快上四五倍,当真是骇人之极。 突然之间,小白猛然停住了脚步,露出警戒的神色。 黄羽翔六感展开,道:“小白,你也感觉到了吗?”空气之中,突然弥散着嗜血的气息,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前突然一片开阔,只见百来丈方圆的地面上尽是黑压压的一片,趴伏着无数只灰色的恶狼。看这情形,估计就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群狼所围,却是几株极高的大树。黄羽翔凝神而去,只觉其中一棵大树上隐隐躲着三个人。 他还来不及细想,小白却是轻嘶一声,猛地急纵起来,一跃足有七八丈,四蹄踩下,顿时将底下几头倒霉的恶狼踩得哀嚎不已。一连三四个起落,已是纵到了树底之下。 无尽的霸主之气已是一展无疑,小白身周的群狼都是退避开来,足足后退了五丈之远。最前面的几只恶狼,浑身都发抖起来,尾巴都夹到了双腿中间,已被吓得不轻了。 小白原是四处胡乱捣蛋的主,原先与黄羽翔交战没占到好处,已是一肚子的恶气,如今看到有了出气筒,自是要耍耍威风。况且这些个恶狼许是从别的地方迁徙过来,竟是不知小白之威。如果换了巫山的其他生灵,早已趴在地上,半分也不敢动弹了。 小白踱了几下,突然身子一拱,将黄羽翔两人从背上摔下,似是觉得背负着两人,实是有负于自己巫山之王的美名。 黄羽翔身形飘飘,已是稳稳当当地落到地面之上,笑骂道:“死小白,想把我们摔死啊!” 话音才落,却听树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两位,赶快躲到树上来!” 接着便是一个柔媚的声音道:“公公,你莫要理他们!让他们骑上马将狼群引开吧!” “玉兰,我跟你说过,做人不可以有失厚道!”苍老的声音开始教训起来。 柔媚的声音又道:“宇明,你听听,公公又再骂我了!”声音娇嚅,仿佛是用鼻音发出来的一般,颇是荡人心怀。 又有一个男子声音道:“爹爹,玉兰说得没错。我们已经被围了一天了,这些狼群还是不肯散去。我怕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要活活饿死在这树上了。爹爹你千万不要让他们爬上树来,他们有马,不会被狼群吃掉的!” 苍老的声音大怒道:“宇明,我是怎么教你做人的,见死不救,是医者的本份吗?你道我为什么不传医术给你,就是看你心术不正,传承不了我的医道!” 黄羽翔听着上面一家三口的争闹,终是不耐烦起来,道:“喂,上面的三位,你们先别吵行吗!等我们被吃了之后,你们再吵也不迟啊!” 上面的三人止住了声音,均觉黄羽翔这人似是有些毛病。苍老的声音过了一会,又道:“年青人,你还是莫要逞强,赶紧爬上树来!任你武功也得,都对付不了这么多的恶狼的!” 黄羽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小白却已经先是不悦。它原是巫山霸主,在它的地头,谁敢在它面前嚣张。但这群恶狼显然是新来的,竟是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兀自在自己面前站着。 小白踏前两步,无边的王者霸气已是汹涌而出,如潮水一般向群狼涌去。 群狼大慑,但它们在这里围了一天,怎也不肯轻易罢休!单只狼虽是力弱,但数百头狼集合在一起,便是猛狮恶虎,见着它们的面,也只有退避的份。它们没有尝过小白的厉害,岂可轻易罢“嘴”。 小白仰天长嘶一声,马身已经欢快地冲到了群狼之中,左踢右撞,被它碰到的恶狼,莫不是被弹飞出了好几丈,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弹。转瞬间的功夫,已是有三十几头恶狼惨遭小白马蹄的蹂躏。 狼是极其孤傲的动物,小白的横冲直撞,反是击起了狼群的野性,纷纷向小白狂扑而去。 但区区蚂蚁又怎可以奈何得了巨象,所有扑到小白身边的恶狼在小白的重蹄之下,无不一击致命。原本小白还只是踢断恶狼的腿骨,但恶狼的野性却是让小白也是凶性大发,一连十余下,已是有十几头恶狼横尸一边。 青天白日之中,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疾光一般,在灰色的群狼中左支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外,无不掀飞起了一道灰色的波浪,恶狼纷纷被踢飞到了空中。 南宫楚楚虽是听黄羽翔说过小白的厉害,但亲眼见到它的如此神威,不禁也是心惊不已,道:“大哥,想不到小白竟是如此厉害!便是武林一流高手,恐怕也没有它厉害!况且,它的那么快,任谁也不能逮住了它!” 黄羽翔点点头,道:“小白尽顾着自己出威风,我是不是也该露一手!”突然之间仿佛想起了什么,对着树上大叫道:“老人家,你是不是大夫啊?” “老朽正是!少侠,你这匹马可真是神驹啊!待会若是狼群不退,你还是和你的同伴骑马突围出去吧!”苍老的声音从树上又传了下来。 “爹,他们走了,那我们怎么办?”他儿子又叫嚷开来。 “是啊,公公。朱家的香火还没有人继承,若是宇明死在这里的话,岂不是让朱家断子绝孙了!”柔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黄羽翔却是不理睬他们在说些什么,想道竟可以在荒山野岭遇到一名大夫,当真是天赐救星。当下将南宫楚楚负到背后,道:“楚楚,抱紧我!看大哥是怎么收拾这帮恶狼的!” 黄羽翔抽剑在手,森森的剑气已是透剑而生,王霸天下的莫大气势已是无止无境的展了开来。 若说小白的威势是人世间的帝王,那么,黄羽翔此时的气势便如同万物的主宰,任何生灵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俯首贴耳的份。 黄羽翔想道擒贼擒王,目光一搜,已是看到群狼之中,有一头巨狼正傲然而坐,身边除了一只极小的动物外,旁边的恶狼俱都在它的半丈之外,不敢踏到它的身周。 他微一凝目,已然看到这只个头极小的动物却是狈!所谓狼狈为奸,狈是狼群的狗头军师。堵围树上三人不去,必是狈的谋略无疑。 黄羽翔气势暴长,缓缓向狼王走去,所过之处,群狼无不一一哀嚎,四脚趴伏在地,丝毫也没有反抗之意。 树上的三人大惊,老者道:“这个年青人好强的气势啊!老夫行走江湖四十余载,如此气势惊人的年青人,还是从所未遇!哎,江山代有人才出,老夫老矣,现在是年青人的天下了!” “爹,你切莫要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您‘仁心妙手’的威名,大江南北,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敬!岂是这个毛头小子所能比拟!他只是有一匹神驹而已,若是换作了是我,定会比他还要威风!”宇明不服气自己的父亲对黄羽翔如此推崇,出声的反讥道。 老者知道自己儿子气量狭小,也不与他多说,当下从树上一跃而下,已是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面之上,一身轻功倒也颇为了得。他年约五旬,一身粗布麻衣,相貌颇为清秀,一双细长的单凤眼炯炯有神。 “爹,你跳下去干嘛?下面危险,你还是快爬上了吧!”宇明虽是语气惶急,却也不敢跃到树下来劝他。 黄羽翔离头狼越来越近,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是厚沉。那狼王浑身的毫毛都根根针竖起来,如同刺猬一般。鲜红的长舌吐在嘴外,绿油油的眸子中止不住的恐惧之情。 黄羽翔森然举剑一指,正对着那狼王。无边的气势开始收缩,狂烈地向头狼卷去。 要杀了这只头狼,自是容易不过。可如此一来,必然会激起群狼的死志,缠斗不已。黄羽翔虽是不惧,但在他的心中,南宫楚楚的病却是摆在了第一位,哪有功夫与群狼纠缠。只需打消了头狼的战意,其余的恶狼自然也会随之撤退。只有小白这个好战份子,才会以战止战,这会会儿的功夫,死在它蹄下的恶狼,少说也有一百之多了。 那狼王挺直身子,对着黄羽翔嚎叫不已,似是在渲泻内心的恐惧一般。 黄羽翔双眼大张,气势在一瞬间再次攀上了一个高峰,双目之中如同黑夜之中闪过一道闪电,竟是赫人的明亮。那狼王终于吃受不住,“呜呜”叫了几声,已是趴伏在地,不敢再有反抗之意。 黄羽翔转眼看了一下那头狈,却见它身子一阵僵硬,随即住地上倒去,尽是被生生吓死了! 他知道狼群已被慑服,当下将气势缓缓收了回来。 那狼王直起身体,突然仰天长嚎一声,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狼王的威仪。转瞬之间,群狼已是去得干干净净。 小白意犹未尽,兀自追了一阵,见群狼没有丝毫反抗之意,似是感到无趣,终又跑了回来。 “老朽朱常,谢过少侠的相救之德!”老者向黄羽翔揖了下手。 黄羽翔忙将他拦住,道:“朱前辈,您老太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岂能看着三位陷身狼吻!” 说话间的当儿,朱常的儿子和儿媳也是跃下了大树。这朱宇明年约二十六七,相貌甚是不凡。只是黄羽翔、南宫楚楚两人都听到了他们三人在树上的对答,知道他只是一个草包而已,看到他的目光,都是有了几分蔑视之意。 朱宇明平时仗着自己父亲的威名,凡是遇上之人,莫不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朱公子。江湖人天天在刀口上打滚,受伤是免不了得事情。朱常乃是当世有数的名医,任谁也不愿得罪他,以致养成了朱宇明好高骛远,心高气傲的性子。 他看到黄羽翔竟敢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不禁心中大怒,想道你莫要以为自己救过咱们的性命,便可以施恩以挟,若是你日后生病有求于我,定要让你好看! 只是将目光移到南宫楚楚的身上时,整个人顿时如傻了一般。他生性颇为风流,时常流恋于青楼。直到娶了华山剑派的苗玉兰后,才不再涉足这些场所。非是他改性归正,而是苗心兰实在太过厉害,竟将他收得服服贴贴,不敢稍有二志。 他对苗玉兰顾忌,并不代表他的色性稍有收敛,见到南宫楚楚天香国色般的俏脸,心中不禁猛跳起来,只觉自己的妻子虽是貌美,但比之南宫楚楚来,简直连提鞋也是不配。 南宫楚楚对这种贪婪的目光早已是见惯了的,若是换了以前,只会当作没见。但她自己正处于热恋之中,手中抱着的男人正是自己所钟情的人,不禁眉头一皱,更添恼怒。 苗玉兰不过二十三四,模样儿长得倒真是十分的妩媚,但比之单钰莹诸女,却是差得大多。黄羽翔见惯了绝色,对她自不会多加关注,只看了她一眼,便重又将目光放到了朱常身上,道:“朱前辈,拙荆染上了些风寒,可否请朱前辈妙手解救!” 南宫楚楚听到他称自己为“拙荆”,俏脸之上不禁一阵晕红。只是她原本就因发烧而脸蛋通红,倒也是看不出来。 朱常忙道:“少侠,你太客气。别说你救了我的一条老命,便是无亲无故之人,凭着医者父母心几个字,老朽又岂能袖手!来,容老夫为尊夫人搭一下脉!” 朱宇明听到黄羽翔说南宫楚楚是他的妻子时,眼中不禁露出又羡又妒的神情,嘴角也勾了起来。 苗玉兰的目光虽是一直在黄羽翔的身上打转,但朱宇明露出的神情,却是半分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突然之间,她微微一笑,柔媚的双眼闪着异样的色彩。 黄羽翔握着南宫楚楚的纤手,伸到朱常的跟前。 朱常食中两指伸出,搭起了脉来,突然之间,他轻咦一声,道:“奇哉怪也!老夫生平替人治病无数,可从来没有遇上这么奇怪的脉像。尊夫人脉像平稳,隐隐可查觉到惊人的真气流过,实是健壮无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生病之人!再者,尊夫人阳气十足,老夫生平所遇,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拥有如此多的阳气,当真是奇怪!奇怪!”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朱前辈,你搭的是我的脉搏!” “啊?”朱常惊呼一下,一只手从怀中拿出一琉璃片来,架在自己眼前,才算看了清楚,道,“唉,老夫的眼睛不灵,时常会看错东西!” 他这么一来,五人都是笑了起来,一时之间,仿佛所有的尴尬隔阂全在一瞬间烟飞云散了。 朱常重又替南宫楚楚搭过脉后,便道:“少侠,尊夫人只是小感风寒,她的内功底子厚,不碍事的!”转头对苗玉兰道,“玉兰,你从药箱里取些‘驱风散’出来,给少侠……” 黄羽翔忙道:“朱前辈,你切莫少侠少侠的叫了,在下黄羽翔,当不得前辈这么称呼!” “黄羽翔?莫不是最近在江南一带声名鹊起的黄羽翔吗?”朱常对江湖之事倒也颇为了解。 “不敢当,正是在下!”想不到自己竟也成了一个知名人物,黄羽翔心中倒也起了几分虚荣之意。 “黄少侠,这是尊夫人的药!”苗玉兰走到他的身边,娇滴滴地说道。 黄羽翔忙伸出双手,将药接过,道:“多谢前辈,多谢朱夫人!”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原来苗玉兰在放药到他手中之时,轻轻地在他掌心捏了一下。她的动作十分之快,再加上做的又是极为隐蔽,竟是无人查觉。 黄羽翔低头向她看去,只见她杏眼含春,悄悄地抛过一个媚眼。他心神一凛,忙将手缩了回来。苗玉兰微微一笑,已是退到了朱宇明身边,一脸的端庄之色,仿佛刚才发生之事与她全不相干! 黄羽翔虽是风流,但对这种有夫之妇却是从不招惹。况且,苗玉兰虽是妩媚,但比之真真,却也差得老远,黄羽翔更是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当下向手中一看,只见却是两粒朱衣包裹的药丸。 “黄少侠,尊夫人服过老朽的药后,只需一个时辰,保管药到病除!”朱常显然对自己的药颇为信心,此番话说来,脸上的神情颇是自得。 黄羽翔拱手道:“如此就多谢朱前辈了!”将药递给南宫楚楚,让她自己吞服。 五人一同而行,继续赶路。黄羽翔生怕小白嫌他们走路太慢,便将南宫楚楚放到它的背上。他自己是风流中人,果然对身属同类的小白颇为了解。只见小白不时地回过大大的脑袋,在南宫楚楚的身上拱个不停。几人一路说笑,又行了八九里路。 朱常问起黄羽翔为何会到川中,黄羽翔便将司徒真真身受重伤,非得“千年血蛤蟆”之血方能续接经脉之事说了出来。但其中还牵涉到单钰莹与魔教的关系,便将此节略过不提,只说要到昆仑去找血蛤蟆。 朱常点点头,道:“昆仑盛产奇药,黄小兄到昆仑一行,当不会空手而回。血蛤蟆虽是奇快无比,但恐怕怎也快不了这匹骏马,有它之助,血蛤蟆定可以手到擒来!” 黄羽翔道:“朱老伯,不知你们又为何会流落到了山中?” 一段路走下来,几人大显亲近,互相间的称呼已是从原来的“前辈”、“少侠”变成了如今的“老伯”、“小兄”了。这其中,苗玉兰穿针引线,多是由她在主导,虽是偶尔说几句,但莫不是恰到好处,让众人的关系愈加亲密起来。 朱常听黄羽翔这么一问,老脸竟然一红,说不出话来。 苗玉兰接过话头,道:“公公是个路盲,却偏偏爱领着别人走,又不肯听别人的劝说!咱们在这大山里已经晃悠了五六天了,还是找不到出路,后来又遇到了狼群!若不是遇到了黄公子,恐怕便要活活饿死在大树上了!” 看到南宫楚楚的脸上颇有几分笑意,朱宇明也笑笑道:“以前我家有户亲戚,他们家的房子很大,又有两层。有一次爹爹一个人上了二楼,结果他上去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楼梯下来,最后,还是从楼上直直跳了下来。害得府里头的下人还道是来了强人,乱成了一团。” 黄羽翔与南宫楚楚一听,俱是笑了起来。朱宇明看到南宫楚楚如春花一般烂漫的笑脸,心中突突地直跳,恨不得也跃上马身,将她紧紧搂住。 朱常假意呵斥了几声,几人说说笑笑,又以轻功赶了一阵路。到了傍晚时分,群山渐矮,已是渐出巫山了。 朱常三人已是饿了一天多了,黄羽翔与南宫楚楚也只吃过几个野果而已,俱是饥饿无比。朱常生起了火,黄羽翔便同朱宇明去打了些野味回来。 五人围着从火堆说说笑笑,倒也是相处颇为融洽。朱常不愧是“仁心妙手”的称号,所制的药丸果然灵验无比。吃过晚饭之后,南宫楚楚出了一身大汗,高烧已是全去。只可惜南宫楚楚的身体虽是大好,但朱常三人俱在身边,黄羽翔虽是对她蠢蠢欲动,但怎也能不能当着三人的面与她欢好,不禁颇有遗憾之意。 几人已经混熟,苗玉兰便有意无意地问道:“这位妹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长得好标志啊,愚姐便是生为女人,也是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下了肚中!” 南宫楚楚大羞,道:“苗姐姐莫要笑话人家,我哪有姐姐说得这么好看!” 黄羽翔想到南宫楚楚的身份颇为尴尬,江湖上差不多已是人人都知道南宫楚楚是李剑英的未婚妻子,当下道:“拙荆姓楚,闺名叫做小绿!” “楚小绿?”苗玉兰虽是没见过南宫楚楚的身手,但看她双眼神光内蕴,一身内功已是不同凡响,怎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高手,岂会半分也没有听过! ——卷五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