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
卷九 第一章 联名上书
(更新时间:2004-8-7 10:32:00 本章字数:6635)


  
  “姓龙的客人?”黄羽翔微微皱眉,道,“我好像没有认识过姓龙的人啊?”

  “大哥,你以前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现在却是名动天下的少年侠客,有多少人会慕名前来看你的!要不是你行踪无定,这里的门槛早就让人踏烂了!”骆三元嘻嘻笑道。

  “这姓龙的值得一见吗?”虽然被人追捧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若对方的价值太小,黄羽翔却也不想浪费时间。十来天之后,便是张氏一门与楚中郑家的大战之期。虽然张氏门徒都是强得离谱的人,但他身为张华庭的女婿,也得尽尽力,自己的武功越强,能出的力也大一些!谁知道这楚中一脉是不是有些老而不死,武功强得吓人的老辈。

  骆三元眼中现出一丝端正之色,道:“此人绝对值得一见!”

  能得到骆三元如此批语,这姓龙的家伙应该有几分过人之处,黄羽翔点点头,道:“我这就去见他!”将流明剑插回剑鞘,他转身往大堂中走去。

  才进到大堂,便见一个男子正端坐在椅上,丝毫没有因为旁边无人而露出歪斜的样子。那人的听觉甚是灵敏,黄羽翔的脚步声才响起,立时激起了他的反应。

  那人长身站起,微微躬身道:“黄兄,在下龙皓天,对黄兄敬仰已久,一直未有机会一睹侠容!今日一见,果然见面胜过闻名!”

  黄羽翔凝目向那人看去,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论身量绝不在他之下。一张脸长得极是英俊,只是双目略显内凹,平增了几分彪悍之意。但只以外观而论,卖相绝不在黄羽翔之下。

  这龙皓天虽然双目之中不显精光,但手脚粗大,举手投足之间威态十足。即使不是高人之徒,也是巨富权贵之后。怪不得骆三元会说这龙皓天值得一见,以他做生意人的眼光,这龙皓天的身上绝对有极大的价值可挖。

  黄羽翔也回礼道:“龙兄太客气了,在下只是机缘巧合,恰好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知龙兄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

  聪明人遇上聪明人,便不需要转弯抹角,多说些废话。

  “黄兄既然如此爽快,那我也就直入正题了!”龙皓天的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让人觉得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出于真心真意,毫无半分虚假的地方,“不知黄兄对朝廷施加于江湖门派的那些禁制有什么看法?”

  “哈哈哈,”黄羽翔大声笑道,“龙兄,朝廷的事岂是我这个升斗小民所能胡乱评论的!况且,龙兄这样问来,是不是有些交浅言深了!”

  龙皓天摇摇头,道:“黄兄,此言差矣!既然身为武林中的一份子,这次朝廷将矛头指到了自己的头上来,自然会有些想法,我这里便有二十多个门派的联名请求书。至于交浅言深吗?我见黄兄是个爽朗之人,才会在初见之下,问出了这个问题,倒是显得我有些唐突了!”

  “联名请求书?”黄羽翔眉头微皱,道,“那是什么意思?”

  龙皓天微微一笑,道:“虽然普天之下,皆是皇土,但武林本是另外一个世界,若是让官府插足的话,岂不是坏了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朝廷又将各门各派的规模限制在五十人,这岂不是大大地遏制了门派的发展!”

  “其实以规模而言,每个门派限制为五十人的话,对于绝大多数的门派而言,都是足够了!”黄羽翔略一思忖,才缓缓说道。他一时半会摸不清龙皓天的想法,只好见机行事了。

  “如黄兄所言,那么眼光也就放得太低了!当初清荷剑派发展之初,还不是一个才二十来人的小门派,可是现在却是门人近千,若是将这道圣旨早些发布二十年,这世界上还有如今的清荷剑派吗?”龙皓天的这番话颇有煸动力,试想有哪个门派不想成为第二个清荷剑派,威慑武林。既然当初的清荷剑派能从二十余人的小规模发展成现在的状态,那为什么别的门派就不能呢?只是朝廷的这道圣旨一下,便遏杀了所有的希望。

  黄羽翔大为动容,猛然向龙皓天看去。只见此人依旧一脸诚恳的笑意,双目之中更满是殷切之色。

  “龙兄,依着你的意思,我们又该当如何呢?”虽然对争霸江湖没有什么兴趣,但如今朝廷也卷入了江湖纷争,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起一番大暴动。江湖人士一旦闹起事来,所产生的破坏力可绝不是暴民做乱可以比拟。当初朱元璋能成气候,其中不乏武林人士的支撑,犹以少林武当为最。龙皓天的居心莫测,不知他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只好先套出他的底牌再说。

  “既然朝廷做得不对,我们便当向上进言!我已经联络了如今武林中二十来个门派,决定共同向皇上进言,希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把江湖事留给江湖人自己来处理!”龙皓天说话的时候表情异常得生动,颇有代入感,黄羽翔虽然身在局外,仍是颇有些心动。

  “龙兄,朝廷插手江湖的缘由就是江湖乃是皇土一隅,容不得私斗结党,若是大家再联名上书的话,岂不是变成与朝廷明着做对了!”黄羽翔虽然不在乎别的门派的生死,但若是江湖纷乱再生的话,若是引得蒙人趁机扣关的话,那真是大大地不妙了!

  龙皓天哈哈大笑,让人觉得黄羽翔的顾虑只是杞人忧天而已,道:“黄兄,若不许私斗结党,那江湖还是江湖吗?那大家还不如回家种田算了!试想,这道圣旨发出,天下武林皆都照旨行事,白道诸派纷纷实力大减。但魔教的势力却是不受影响,此消彼长之下,再加上魔教的凶残,他们会放过我们吗?这还不是死路一条!”

  龙皓天大起激昂之色,站起身来,道:“与其白白等着魔教的人杀上门来,还不如死中求活,向朝廷进言,这才是活命的唯一良机。若是机缘巧合的话,说不定还能藉此成就一番事业!好男儿既不能生于乱世,血战沙场为国效力,这等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若还不牢牢抓住的,岂不是要平庸一生!”

  黄羽翔可以想像,有多少门派的掌权人物在听了他这一番话后,热血沸腾,被他的言语打动而加入他的行列。

  “龙兄,不知你是什么门派的门人,如此辛苦又是为了什么?”黄羽翔对这个龙皓天越来越是忌惮,忍不住便想探他的底了。

  “我只是‘赤鹰教’座下的一个弟子,只是不甘心被朝廷限制了日后的发展,又不愿被魔教给消灭罢了!”龙皓天的脸上充满着无奈与激昂之色。

  “赤鹰教?”黄羽翔喃喃道,“贵派是在哪的?”

  “哈哈哈”,龙皓天笑道,“黄兄不必顾虑,本教才刚成立,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只是本教原有为武林贡献一番绵力的意思,已然聚合了百多个志同道合的门徒,只是被朝廷的这道旨意一下,却不得不削减一半的门徒!此番辛苦奔走,原就是为了自身的生存而已!唉,希望朝廷能够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江湖人士的心意!”

  他自承为己,反倒让人更增信任之意。

  “龙兄,不知这个联名请求书究竟是什么内容?”看他说得这么诚恳真挚,一时半会之间,黄羽翔也拿捏不清他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龙皓天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黄羽翔的手中,道:“黄兄请看!”

  黄羽翔接过书信,展开一看,过了半晌道:“依着我们这些平民的身份,这道请求书又怎么能到皇上的手里呢?”这封请求书大意是说江湖虽是天下一隅,但历来复杂多变,非是朝廷能够决断,希望能够留给江湖人士自处,并且取消五十人的规模限制。言语之间,极尽婉转之意,颇是中肯,又极顾着朝廷的颜面,措词非常小心。在底下空白的地方,果然有二十来个或是手印或是签名的画押。

  “黄兄请放心,敝教教主与朝中有位大臣交情不浅,这道请求书可以请他转呈给皇上!”看来龙皓天等人早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对策。

  “那——”黄羽翔折好书信,递还给龙皓天,“龙兄又何要找我呢?我无门无派,辈份又低,能帮得了龙兄什么忙吗?”

  龙皓天似是知道他早有此问,展颜道:“黄兄,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声名?凭着中原第一高手的女婿,就足以让你在任何场合说得上话!况且黄兄武艺高强,屡屡抗击魔教;在‘三仙教’一役中,又救诸大派中于危难之中,如今江湖上风头最劲的人物非黄兄莫属!武林中人人都道,过得十年,中原武林又要多一位旷古绝今的大宗师了!”

  他换上一脸正色,道:“只要黄兄能够在这上面签上个名,再登高一呼,天下定然景从!我虽然奔波了十几天,但却只有这么多的小派愿意加入请愿之列,若是能得到黄兄的支持,定然大事可成!”

  “龙兄你谬赞了!”黄羽翔苦笑一下,道,“我生性懒散,恐怕不适合做这些事!”

  “黄兄此言差矣!”龙皓天道,“既然生为武林中的一份子,便逃不过这份责任!日后芳史留名,人人都会记得黄兄今日所做之事!”

  “好吧!那容我考虑几天吧!”此等事情关系重大,况且黄羽翔总觉事情没有这么单纯,便想要与张、任两女相商一下,毕竟这两个女子都是足智多谋之人。

  龙皓天道:“那就请黄兄仔细考虑一下,以三日为限,我在城东的‘聚福’客栈,静候黄兄大驾!我且先告辞了!”眼光一瞥楼梯口的屏风,向黄羽翔揖了一下手。

  “龙兄好走,我就不远送了!”黄羽翔起身送他到大堂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从大门口消失,背剪着双手坐回了椅上,道,“雨情,你看他是什么来路,这番举动又是为何?”

  任雨情轻盈的身体从屏风转出,坐到了黄羽翔的对面,道:“他的功意十分的特别,我也不知道他师承何人。但功法之奇奥,绝对是顶尖之学。这龙皓天虽然光华不露,但应该已是到炼虚还实的境界,恐怕功力绝对不会在雨情之下!”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他的功意呢?我只是感觉他绝对不是个凡人!”黄羽翔眉头微皱,道,“雨情你是凭何知道这个的?”

  “问剑心阁的武功对别人的功意波动有着特别的敏感。”任雨情淡淡道,“这龙皓天的这番举动,可大可小,若是惊怒了朝廷,这些画押的门派都逃不过抗旨不遵的下场!”

  “我也是这么看得!”黄羽翔伸指在桌上轻敲一下,道,“不过我看过那封请求书,语中非常地婉转恭敬,即使朝廷不同意,应该也不会怪责下去!”

  他原就有成立自己势力之意,只是前些日子在外奔波,回来的几天又知道了朝廷的旨意,对各方势力的控制极为严格。若是在此时成立自己的势力,恐怕更要受到朝廷的束缚了!

  若是能够请愿成功,于他自己当有莫大的好处。

  “那么黄兄便是要如他所说,参加这请愿一事了?”任雨情的语气平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龙皓天此人绝不简单,他的话我又岂能轻信!反正他住在聚福客栈,我便去‘拜访’他一下!”从他脸上露出的神情来看,这“拜访”之举绝对与暗窥无异。

  “黄兄,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任雨情难得地调侃起他来。

  黄羽翔大为惊异,道:“原来雨情也会开玩笑啊?我还道雨情原是个木头美人,被你师父关得只知道一意追求武林的平和,连笑都不会笑了!”

  “黄兄——”任雨情微微一嗔,随即脸上却是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之色,道,“那好,雨情便同黄兄去‘拜访’一下这位龙皓天!”

  “这么好的事情我也要参加!”娇娇糯糯的声音传来,于雅婷已是风情万种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道,“羽郎,你也真是狠心,一连抛下人家这么多天,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雅婷吗?”这魔门女子性子不拘之极,当着任雨情的面,也敢说出这等闺房怨语。

  黄羽翔这几天一意沉浸在奇妙的功法之中,每日晚上都要到很晚才睡觉。众女又处于冷战状态,谁都没有在晚上陪他。这三天来,他过得倒是颇为清苦。

  “刚才龙皓天的话你都听到了吗?”见于雅婷微微点一下头,黄羽翔复道,“雅婷,正道诸派如今实力大减,你们魔教会不会乘隙进攻他们?”

  “什么你们魔教?”于雅婷娇笑着将黄羽翔的大手圈到了自己的柳腰上,道,“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要同人家这么见外吗?百年约战之期将至,圣门的各位长老已不受拘束,可以自由行动,对付各大门派,乃是意料中的事情!至于那个狗屁皇帝下得什么圣旨,与圣门又有何关系,不管有没有这道圣旨,圣门都将会君临天下!”

  向任雨情看了一眼,于雅婷“格格”一下,倒在黄羽翔的怀中,道:“只是不知道问剑心阁又将会采取什么行动!圣门虽然与问剑心阁已经有千年渊源,但对问剑心阁却仍是不甚了解!任姑娘,若是圣门重现武林的话,不知道你们问剑心阁又会做些什么呢?”

  “于姑娘莫要忘了,问剑心阁的成立便是为了你们魔门的三祖师,如果魔门要重现武林的话,那么问剑心阁也只好全派皆出,尽力不让魔门多造杀孽!”任雨情对两人亲密的动作视若未睹,连语气都没有半分变化。

  “如果任姑娘能够赢得了百年约战,那么圣门便只好再蜇居百年了!”于雅婷娇笑道,“只是依着任姑娘现在的武功,恐怕还不是单师妹的对手吧!这场百年约战,恐怕是问剑心阁要退隐武林百年了!”

  任雨情毫不动容,道:“单妹妹的修为确实在我之上,但雨情的对手如果是单妹妹的话,岂不是让于姑娘大失所望了!你不是为了修成‘十媚惑天’才来到这里的吗?若是不能夺得教主之位,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这两个生死大对头的门人一见到面,总难免一场口舌之战。

  “格格格”,于雅婷娇笑不止,道,“人家现在已经有了羽郎,便是做不做教主,雅婷觉得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任姑娘风华绝代,却要遵从师门的规矩,一辈子都要过着孤苦无依的日子!若是输了百年约战的话,更要被关在山里,一辈子都对着流水青山,唉,想想都是替任姑娘感到不值啊!”

  纵是知道她睁着眼睛说假话,于雅婷绝对不会放弃争夺教主之位,但听她说得娇媚荡人,仍是忍不住地一阵得意心动,但听她说到后来,黄羽翔却是眉头紧皱,道:“雨情,难道你们问剑心阁的女子都是不能嫁人的吗?”

  任雨情略一迟疑便道:“不错!祖师爷传下的规矩,一入问剑心阁,便要斩断七情,终生都不能想婚嫁之事!否则的话,便要开革出门,追回一身武功!”

  黄羽翔心中暗骂,想道张角的这个女儿自己得不到幸福,却也要害自己的门人,居然订下了这么一个臭规矩!

  “管他什么门规戒条,只要是我黄羽翔喜欢女人,便是阎罗王的女儿,也要把她从地府里抢出来!”黄羽翔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能够打动任雨情的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魏雅心答应将她这个徒弟嫁给他!

  “雨情,我几天练功颇有心得,不如到后院陪我过上几招!”黄羽翔虽然欲接近这个清冷女子,但任雨情却仿佛清风一般,飘来荡去不会为任何事驻足。

  任雨情看了于雅婷一眼,道:“好啊!不过雨情今儿个有些累了,还是过几日再说吧!”转过话题,复道,“黄兄,你打算今晚去‘拜访’龙皓天吗?”

  “嗯,事不宜迟!若是他有什么图谋的话,还是早些有所防备的好!”见任雨情不肯应承自己,黄羽翔不禁微微有些失望,但晚上还能与她共赴聚福客栈,总也能补偿回一二。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黄羽翔低声嘱咐道。今晚之事,权可当做自己与任雨情的幽会,若是再扯上单钰莹、张梦心等人,岂不又要变成众女的大混战了。

  任雨情也不作答,只是往后走去。于雅婷却是妩媚一笑,道:“雅婷知道羽郎的心思,晚上绝不会给羽郎添乱的!不过,羽郎是不是要给人家一点奖励呢?”

  此女受到“抱朴长生功”元阳之气的滋润,越发显得光彩夺目,一举一动之间,更显荡人心神。黄羽翔虽是心中痒痒得,却也不敢白日宣淫!万一被几女知道了,那么表面才恢复平静的局面又要乱成一团了!

  这一天过得真是缓慢,两次吃饭的时候,黄羽翔都是看着任雨情,生怕她露出一丝口风。好在任雨情虽是没有应承黄羽翔什么,但却是没有半句提到关于龙皓天之事,反倒是于雅婷不停地用目光瞄向他,嘴角总是带着勾人的笑意,害得他连吃饭都吃不甚安稳。

  好不容易才熬到晚间,将腻人的司徒真真打发回了房中,黄羽翔换上一身深色衣服,行到了大堂之中,却见任雨情早已俏立一边,也不知她等了有多久了。

  “雨情,你等了很久了吧?”

  “无妨,雨情也是刚到!”任雨情向角落道,“于姑娘,你也可以出来了!”

  于雅婷“格格”一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俏丽的身影在黑暗中更显勾魂,道:“嗯,羽郎你害得人家没有睡上一个好觉,可要好好地赔偿人家!女孩儿家若是睡得不足的话,可会大大地影响容貌的!”

  “好了!”黄羽翔拉过她的纤手,道,“走吧!”

  黄羽翔日间便问了掌柜,知道聚福客栈在哪里,一路出门,三人便直奔城东。不过两柱香的功夫,便到了聚福客栈。

  “黄兄,你看那人!”任雨情突然指着一个走进客栈的人道,“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黄羽翔眉头一皱,道:“是啊,难道他们也住在这里吗?照理说,他们早该回楚中去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天前来访的楚中郑家的韩清月!

  


卷九 第二章 夜访聚福
(更新时间:2004-8-9 10:37:00 本章字数:6970)


  
  “羽郎,他是谁啊?”于雅婷摇了摇黄羽翔的胳膊,当初韩清月来访的时候,她还在床上晕迷不醒。

  “他是楚中郑家的人,怎得又会和龙皓天搅在一起呢?还是正好也是住在这家客栈?”黄羽翔拍了拍于雅婷的秀肩,后者则递给他一个妩媚的笑容。

  “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于雅婷轻笑道,“你们在这里瞎猜也是无济于事的!”

  黄羽翔想了想,道:“雨情,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牵着于雅婷的纤手往客栈走去。

  任雨情略一思忖,也是跟了上来。

  此时天色已晚,偌大的客栈中已是没有几个客人,只剩下两三个伙计正在收拾,见到三人进来的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但一见到任、于两女,俱是双眼放光,没有一个人望向黄羽翔一眼。

  任雨情淡淡然无动于衷,于雅婷却是浅笑盈盈,端得比任雨情要胜过几分。在长相上,任雨情要稍胜一筹,但于雅婷却是胜在练过“天魔魅心”,极具勾人心神之力,这三个伙计看了两女一阵,俱是把目光放到了于雅婷的身上。

  于雅婷妩媚一笑,示威似地向任雨情看去,意思自然是“这一回我可赢了你了”!

  黄羽翔走上前,气势轻发,将三个伙计的目光顿时从两女的身上隔绝开来,不理会三人脸上失望之后的恼怒,道:“三位大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位姓龙的客人?”

  这龙姓天下少有,一般人都会岂避流言,不会用到这种姓氏的。普天之下会用这个姓氏的,恐怕只有龙皓天了。

  三个伙计原本正做得无聊之际,乍睹这两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都是魂飞九天,好不容易才让黄羽翔收回了魂来,自是极其的不愿。不过听到他提到龙皓天时,都是个个浮起了谄媚之色,左首那人道:“这位公子,您要找的莫非就是龙皓天龙公子?他老人家正住在三楼的‘迎宾阁’,刚才还有位爷进去找他呢!”

  中间那人道:“龙公子是我们遇到的最大方的客人,每次打赏起来,都是一锭锭银子扔过来的!”

  最后那人看了看黄羽翔,满脸的贪婪之色,道:“这位公子仪表堂堂,莫不是龙公子的好朋友吗?要不要我们为公子爷通报一声!”

  黄羽翔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三块碎银分递给三人,道:“我和龙公子已经约好了,不用你们通报了!”

  说罢,向两女点点头,示意两人往楼上走去。

  三人拾阶而上,底下的三个伙计却是议论开来。

  “我看啊,这爷公子八成是龙公子的朋友,不然的话,出手哪有这么大方!”

  “勿是格!俚个人浑身都是地痞气,怎么看阿勿像个公子爷,说不定是个龟公!你们看俚不是带着两个女人吗?肯定是他替龙公子和刚才上去的那个客人找来的妓女!”

  “这样吗?不过刚才那两个女人真是漂亮,若是能让我搂着一晚,便是明儿个要了我的老命我也是愿意啊!”

  “臭阿四,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吧,就你这德性,也配搂着人家!换了我还差不多!”

  好在黄羽翔都是全神关注在三楼的动静上,没有听到那几个伙计的说话,不然的话,可能便要顾不得龙公子而将这三个异想天开的人一剑刺个透心凉了!

  任雨情却是怪罪起黄羽翔来,道:“黄兄,你可知道刚才给那三人的银两足以让普通的三口之家用上半年了!天下有多少家庭便是连一日三餐也是难以保证,你却随随便便地赏给了他们!”

  黄羽翔想到她自己一身布衣麻裳,绝对是吃苦勤俭惯了,自是不习惯他的大手花钱,便道:“好了雨情,你莫要怪我了,若不是我刚才打赏他们那些银子,他们能这么轻易便让我们上楼?肯定还要装模做样的乱说一气,若是将龙、韩两人惊动了,岂不是得不偿失!顶多我以后扔过去之后再抢回来便是了!”

  “抢回来?也只有羽郎这种小贼才做得出这些事吧?”于雅婷掩口而笑,道,“任姑娘,行走江湖,该花钱的地方就该花钱!像你这般小家子气的,恐怕只适合做个管家的妻子!”

  黄羽翔一听于雅婷又有起衅的意思,忙拉着于雅婷走快了几步。

  三人行到三楼的楼梯口便停了下来,俱是展开六识,凝神搜索整个楼面。

  龙皓天虽然深浅不明,但韩清月却绝对是可以比拟秦连的大高手,三人虽然武功修为俱臻顶尖之流,但仍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神意含而不发,小心翼翼地将六识一点点地展开。

  猛然间触到了一团缓缓流动、绝对强大的真气,黄羽翔微微一怔,凑在两女的身边轻声道:“左面第三间屋子!不过,韩清月已经布下了一个气场,听不到两人的谈话,若是要突入的话,恐怕便要被他们发现了!”他当日感受过韩清月的功意,是以知道那团真气正是韩清月所发。

  鼻间凑到两女的身侧,只觉幽香入鼻,一个清淡,一个浓郁,却都是一般得诱人心神,黄羽翔忍不住用力嗅了几口。

  任雨情微一皱眉,让开了数寸的距离,于雅婷却是吃吃一笑,侧过脸让他的嘴唇在自己的粉颊上轻吻了一下。

  “这可怎么办?”任雨情略一迟疑,道,“我虽然有办法突破韩清月的内力封锁,但此人的功力大高,恐怕我的修为不足,仍是会被他发现!黄兄,请助我一臂之力!”

  她伸出左手,复道:“黄兄,请拉着雨情的手,将内力缓缓送到雨婷的体内!”若不是龙皓天身份未明,处处透着古怪;韩清月虽然身为郑家的客卿,却有着不输给秦连的武功,任雨情是绝对不会下这个决定的!要知道,这与送羊入虎口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黄羽翔大喜过望,在于雅婷的微嗔之中,已然将任雨情仿若白玉般的左手握住,大手轻握之下,只觉她的玉手绵软犹若无骨,端得舒服,仿佛全身每一根毛孔都张开了似的。

  轻握她的纤手便已是如此销魂,若是能与她做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又会是怎样得动人呢!

  浑身一激灵,黄羽翔忙凝神静气,“抱朴长生功”缓缓而发,沉厚的真气已是慢慢地涌入了任雨情的体内。两人的内力千年相承,自是如水乳交融一般,全无半分隔阂。

  片刻间的功夫,任雨情的功力便猛然跃升,达到了两人纵是功力相加也达不到的高度,无声无息的内力已是探到了房内。

  若纯以内力而论,这世上已没有一人可以胜过这两人的联手之力。而且两人的功法在千年前原是一家,融合到一块后的威力却是更强,强悍的真气已是不知不觉将韩清月释放的真气力场破开了一个狭小的漏洞。

  三人俱是耳力一流之辈,破开的洞口虽小,但逸出来的轻微声音足以让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张华庭那几个徒弟来郑家,便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嘿嘿,真是想看看,张华庭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教了十几年的徒弟全部死在同一天里,脸色会有多难看!”

  听到韩清月如此说,楼梯口的三人都是脸色微变。以秦连、赵海若、温漠然三人的武功,即使受到众人围攻,恐怕也可以安然脱身,断不会被人擒杀!除非有张华庭般的身手,才能将他们击毙。

  而韩清月此人绝不像是个胡言乱语之人,既然如此说,当有六成以上的把握!那么,他究竟是用计还是尚有最后的底牌未掀呢?

  “今日我见过黄羽翔了!此人当真是如传说一般,油腔滑调,不会轻易为言辞所动!不愧是‘浪子’之名,端得是狡猾善辩!不过,听他后来的口气,应该会在明后两天来找我的!”

  听到龙皓天如此评价自己,黄羽翔不禁苦笑,向边上正对他做着鬼脸的于雅婷苦笑一下,低声道:“这家伙倒也聪明,知道我会来找他!只是没有想到我竟会来得这么早!”

  “嘿嘿,只要黄羽翔在纸上签个名,再劝上他几句,他的那几个红粉知己便逃不掉了,定然也会跟着他一块签的!这样一来,张华庭、南宫世家、便都要牵涉进这件事了。有了这些人的影响,恐怕中原武林绝对会有一半以上的门派会加入这次请愿之中!哈哈哈,到时候,只要把那道请愿书轻轻一改,朱棣还不是要龙颜大怒,将这些人都满门抄斩了不可!唉,只是可惜了张华庭的女儿和一个女徒弟,长得都是极美!愚兄活了三十多年,这样美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房外三人都是齐齐一惊,黄羽翔念头飞转,道:“想来龙皓天定是在书信做个手脚,那些请愿的内容可以随时修改!只需得到足够多的人支持,他便将这封书信的内容篡改,换上了辱骂朱棣的话!朱棣经过‘靖难之役’,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夺了侄子的皇位,前两年还将方孝儒诛了十族!只要将事情扯到这上面,朱棣定然会大力对付江湖!”

  黄、任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任雨情艰涩地道:“朝廷虽然势大,但最怕就是官逼民反,况且武林人士一旦闹起来,可绝非平常百姓可比。不但颇多武功高深之人,而且十派之中肯定有七派以上是极有根基的!若是他们趁机作乱造反的话,整个大明朝都会根基不稳了!”

  “如果蒙人在这时候扣关的话,中原极有可能再度陷入虎狼之吻,沦入异族人的统治之中!”黄羽翔对什么事情都是满不在乎,但事关国家兴亡,他虽然惫懒,却也不敢疏忽大意。

  “那岂不是更加好玩!身处乱世的话,当是像羽郎这般的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说不定还能黄袍加身,做个好色皇帝也是大有可能!”于雅婷虽然娇笑不止,但却是将话声的范围控制在三尺左右的距离。

  黄羽翔瞪了她一眼,道:“天下兴亡,都是百姓之苦!纵使能够身登大宝,但却要看到如此多的生灵涂炭,我又如何能够安心!”

  任雨情投过一记赞赏的眼神,于雅婷却是撇撇嘴道:“羽郎,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悲天悯人了?”

  “我只想与你们平平稳稳地过日子,若是天下大乱的话,我便没有时间与你们好好相处了!”一句话暴露了这个男人好色的本质,任雨情气得闷哼一声,若不是还要偷听两人的谈话,真想一把摔开这个男人的大手,再一把巴掌将他的脑袋打成猪头,让他好生地反省一下。

  三人这一番说话,都将房中两人谈话错过了好多。当下都不再说下去,只是静听两人的交谈。

  “……郑家对你有没有起什么怀疑之心?”

  “这些笨蛋只是一门心思想着与我们共分这片大好河山,哪里会怀疑什么?我便是将他们都卖了,他们还要帮着我数银子呢!再说了,凭着师父的威名,他们纵然心中有所想法,又哪敢说出来!”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你可不要太小看中原武林,其中真是不乏人才!便是这个好色成性黄羽翔,一身的功力修为也绝对不会在我之下!要知道,师父为了栽培我,曾经用‘夺天大法’替我扩展了全身的经脉,修习内功起来,要比常人快上许多。却不知道他的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张华庭的几个徒弟我见过两个。一个便是‘五岳手’秦连,另一个好像叫做赵海若,修为不在秦连之下,不过为人却是稀奇古怪!听说姓黄的那小子还有一个‘血影杀神’,二十多年前曾在中原武林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却不知怎得也投到了他的麾下!”

  “嗯,如此说来,要在郑家尽歼张氏门徒,还真是颇为扎手!师兄,此事关乎大局,师尊交代过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愚兄定然会小心办事,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两人说到这里,便不再谈这些事情,转而说些风花雪月之事,其中韩清月对张、任、赵三女的姿色大为赞叹,龙皓天却只是淡淡地跟上两句。

  任雨情听韩清月说得越来越是不堪,终是将内力收回,清淡的脸上微微笼上一层红晕,嗔道:“该死!”

  于雅婷却是“格格”地娇笑,道:“任姑娘,看你这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样子,竟还有男人会为你神魂颠倒,真是异数!”双手搭在柳腰上,丰满的臀部略略向左偏移,摆出了一道极为诱人的曲线,“只是他们没有见过我!不然的话,人家只会当你是根木头而已!”

  任雨情也不知是受黄羽翔功力的影响,还是不惯被他握着,与男人如此亲密,或者是被韩清月的言语所激,更可能是被于雅婷所气,平时清和淡然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俏脸之上的红晕越是越是红润,星眸之中仿佛笼着一层水雾,此番迷人的风姿,便是于雅婷的“八媚”也是无法企及!

  她轻轻一跺脚,转过头对着黄羽翔道:“你怎么还不放手,还要握到几时?”

  虽然被她轻怒薄叱,黄羽翔却是不惊反喜,道:“雨情,你这个样子才像个女人嘛!”

  轻轻扭转过头,将纤手收了回来,雪白的脖颈间还是掩不住的绯红之色,过了好半天,任雨情才回过头来,脸上终是恢复了平时的清和之色,道:“黄兄,那封请愿书事关重大,若是不趁早拿回来,被他往朝廷上一送的话,那可要惹上大麻烦了!”

  “雨情,你先莫急。我看过请愿书上的人名,大多数都是小门小派,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便是呈到朝廷上去,也不会起到多少作用,想来龙皓天绝对不会做这等傻事!他定然还要等我画上个押,哈哈,明天我便来上一趟,大笔一挥,将那些签名画押全部抹成了一团,倒要看看,他又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可惜任雨情娇媚的样子仿如昙花一现,黄羽翔颇有些遗憾地看着她雪白如玉的俏脸,心中却是想道:“雨情只是心神失守,便会如此娇媚!若是能够让她动情的话……辣块妈妈,可能我一身骨头都要被她吞了!”想到荡人处,连粗话也冒了出来。

  “羽郎,你可真是个大坏蛋!”于雅婷再度掩口娇笑,道,“人家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感觉到韩清月的真气渐收,黄羽翔忙道:“我们快走,韩清月要出来了!”当先拉着于雅婷下到了楼下。

  回过头一看,却见任雨情正站在自己身后,黄羽翔露齿一笑,道:“雨情,明日再陪我来一趟如何?”

  任雨情微微一想,便点了点头,道:“既然黄兄开了口,雨情只好凛然遵从了!”

  听她如此说回答,黄羽翔差点儿想说:“那么你今晚便陪我算了!”好在尚有几分定力在,不然的话,可能便要被两女从客栈中扔出去了。

  三人快步走出客栈,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原先那三个伙计却仍是守在楼下。

  “臭阿四,我说吧,楼上的那两个家伙中看不中用,才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已经完事了!五钱银子拿来!”

  “唉,没想到那个高大汉子人长得这么粗壮,却是半点用也没有,才这么几下就不行了!若是换作是我,早就让那两个娘们举手求饶了!”

  “侬省省吧,看侬那副样子,替俚提夜壶还差勿多!”

  当韩清月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见到那三个伙计一脸暧昧的样子,心中不由地怪怪起来,想道:“难道我的样子很奇怪吗?”因着这三个伙计身无武功,是个地地道道地打杂人,他自是不会多花功夫深究原因。只是这三个男人笑得实在太过古怪,过几天后竟是越想越是难受,只是那时他已离苏州,终成了无解之迷。日后每每回想起来,都是郁郁不得解。

  [***]

  从大门进去,才行到大堂,却见单钰莹几女正端坐在椅上,一个个板着俏脸,只有赵海若笑兮兮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不出的兴奋。

  任雨情身形飘飘,已是往内堂走去,边走边道:“黄兄,雨情且先告辞了!”

  于雅婷对他抛过一个媚眼,也是跟着任雨情走去,道:“羽郎,人家在屋里等你!”格格格地一阵娇笑中,婀娜的身姿已是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黄羽翔恨得将牙齿暗咬,这个魔门小妖女果然不负恶名,不但不负责任地抛下他一人离开,竟还要乱上添乱,等下到她房中,非要狠狠地在她的臀部上打上几记。

  “小贼,我还道你这些天练功练得累了,想早些睡,才将真真妹子赶了回来,却不料你这个小子竟是不安好心,将任姐姐骗了出去!”单钰莹俨然众女的代表,当先发难。

  黄羽翔连忙道:“莹儿、心儿、楚楚、真真,你们都莫要误会,我晚上出去可是为了天大的事情!”当下不等单钰莹反驳,忙将白天龙皓天来访,又在聚福客栈看到他与韩清月会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梦心微微一怔,道:“这龙、韩两人究竟是何身份,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他们的野心真是不小,竟想挑起中原纷争,趁机起事!从他们的口气来看,好像不是中原人,难道异族人吗?”

  单钰莹却兀自怒气未消,道:“就算如此,你为何不早点同我们说这件事情,难道我们非要在这里苦苦等待你的回来吗?死小贼,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惦着你!自从你在雁荡受伤之后,我们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你还会遇上些什么事!你却是一声不响地出去,难道在你的心中,我们姐妹几个还及不上那个小骚蹄子吗?”

  黄羽翔又是好笑又是感动,道:“好了,莹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先告诉你们的!谁叫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小娇妻呢!”

  南宫楚楚与张梦心都是俏脸一红,低下头来;司徒真真却是娇生生地叫了一声“夫君”,而单钰莹小嘴一撇,道:“各位妹妹,千万不要被这个小贼给骗了!这小子做别的不行,就是特别会骗人!”

  “哎哟,”黄羽翔眉头一皱,双手按在胸口,作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四女都是大惊失色,向黄羽翔抬步走去。单钰莹虽是骂得最凶,但脚步却也是最快,已是将黄羽翔扶住,道:“小贼,你怎么了,又受伤了?你可莫要吓我了!”

  黄羽翔微微一笑,已是将她搂到了怀中,道:“莹儿,不要再生气了!以后定然不会让你们再担心了!”

  单钰莹柳眉一挑,转眼之间却是换过一副温柔的样子,躲在黄羽翔的怀中。黄羽翔张开双臂,将其余三女都圈了起来,道:“我们以后永远也不分开!”

  一场小风波终于化为无形,而因为于雅婷而带来的冷战也在这一搂一抱之间宣告终结。

  赵海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右手在小嘴上轻拍一下,喃喃道:“原以为还能看到一场好戏,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收场了,真是不过瘾,还是回去睡觉算了!”

  


卷九 第三章 戏耍大敌
(更新时间:2004-8-10 10:21:00 本章字数:6569)


  
  大清早起来,黄羽翔已成习惯,便到庭中练了一会剑,这才到大堂中用饭。他当日身受重伤之际,曾经使出了奇速无比的“流光之剑”,但此时此际,脑中却没有丝毫怎样使用这种剑法的印像,仿佛随着他的转危为安,这种神奇剑法也随之消失无踪。

  但黄羽翔知道,那种奇速之剑是在他性命垂危之际才体会出的,必然要再经生死考验,才能重新恢复到他的记忆中,如此反复,这种速剑才会真正成为他的本事。而且,他现在虽然只能同时控制十八朵水花,但对内力的掌控,比起四天前来,已不啻脱胎换骨。只是每多增加一朵水花,难度就要翻倍。他在前天已能同时控制十六水花,但直到昨日清早,也才推进到十八朵而已。而昨天下午虽然也是苦练不休,但却是没有丝毫进益。

  话虽如此,但他仿若身有亿万家财,以前却只知道用千万两的银票买根青菜一般,其中的浪费,实在是难以计算;但现在却是学会了将银票兑成了碎银、铜钱,杀鸡绝对不用宰牛的力气。一下子便将本身的韧性提高了很多,攻击之威虽然没有增强,但却胜在后劲十足,攻击之间的空隙已是越来越小。若是他日能够重新使出“流光之剑”,天下虽大,能与他一拼的,恐怕已是绝无仅有!

  经过昨天众女的一番施压,黄羽翔却也不敢单独行动。吃过早饭,就纠合了四女,准备到聚福客栈去看看这个龙皓天。任雨情可能是所有人中起得最早的人,反正黄羽翔无论起得多早,都能看到她早已端坐在客堂之中。

  赵海若原本是定然会凑这个热闹的,但此妮若是睡起懒觉来,足以从早上一直赖到下午,若是谁在此时去打扰她的话,恐怕便要告别幸福人生了。

  于雅婷得知四女都要同去,自是不会去平白挨四女的白眼,俏生生地飞给黄羽翔一道媚眼,在众女的娇叱声中,已是回转了自己房中。

  “大哥——”看到黄羽翔对着于雅婷消失的地方兀自带着不舍之意,张梦心扁扁嘴道,“有这么舍不得吗?”这个美人自从得到父亲的首肯,俨然以黄家的媳妇自居。

  见张梦心也难得吃醋吃得这么明显,黄羽翔哈哈一笑,拉过她的娇躯,道:“心儿,我更舍不得你啊!”眼前的这个妮子,于原本的美丽之中,散发着一种魄人心神的艳丽,一如昨日任雨情情怀微动时的样子,都是美丽的让人心醉!

  黄羽翔头一次发现,这两个绝世美女之间竟然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被这两人的绝美所掩,自己却只看到了她们各自最动人的一面,而忽略了共同的部份。

  “嘻嘻,”司徒真真微微一笑,道,“张姐姐,夫君又要使出‘美男计’了!”

  张梦心俏脸一红,道:“小妮子,什么‘美男计’,你连这种话也搬出来了?”

  “心儿,”黄羽翔决定要分化四女的联合阵营,“我可是帮着真真的,可不许你责骂真真!”

  “死小贼!”单钰莹双手插腰,道,“我们姐妹四位一体,岂会内哄!你休想挑拨离间!”

  张梦心对大事把握的颇为精准,但在男女之事上却绝非黄羽翔的对手,听得单钰莹如此说,方才恍然大悟,娇声道:“大哥,你好坏!差点儿便要上你的当了!”美目流盼,万千风情如同瀑布轻垂,齐齐向黄羽翔打去。

  一阵心痒难忍,黄羽翔想道:“昨日的雨情便是这副模样,惹得我连魂儿都快要飞走了!雨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骗到手,可心儿已经是我的人了,岳父也首肯了,干嘛还要让她独守空闺呢!没道理的啊,若是让她到明天还是处子之身,连我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一番胡思乱想,心中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张梦心尽快成为小妇人!

  五人经过昨晚一事,已是恢复了往日的融洽,这一顿早饭自是吃得温馨无比。只是苦了任雨情,明明是要跳出红尘之人,却要强自忍受堂中弥散的浓浓爱意,一颗古井不波的芳心,昨日便被撩起了几许荡漾,此时看到五人亲密的样子,心中却是泛过了一丝孤独。

  好不容易才将这顿饭熬过,六人便缓缓向聚福客栈进发。

  昨日如同做贼一般,今日却像个大商贾,带着一众妻妾出来游玩。五女的姿色,自是引起了一番哄动,好在黄羽翔、单钰莹、任雨情都是修为顶尖之人,遇到人挤的时候,便放出无形真气,将外人拦在圈外。一路走来,不下于同百多名高手对决,半个多时辰后,终于还是到了聚福客栈的门口。

  六人大模大样的往里走去,此时巳时刚过,客栈中人的却也不算甚多,昨晚那三个伙计正好在抹桌子扫地,乍见到几人,都是呆住了。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五女各擅胜场,都是娇媚多姿,实是不知道将眼光放在谁的身上。

  黄羽翔轻笑道:“三位大哥,不知道龙公子起身了没有?”

  “回禀公子爷,龙公子早就起身了,正在楼上歇息呢!”

  “嗯,我们去看看他!”黄羽翔当先往楼梯上走去,身后五女自是紧随其后。

  “臭阿四,你看到没有?五个大美女啊!昨天那两人有一个在里边,另一个却不见了!”

  “这位龙公子真是享尽了人间艳福,有这么多的美人儿陪着!哎,我说我都在苏州城住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过哪个窑子里有这么多一等一的大美人!‘醉仙楼’的小月儿据说是苏州的头号红倌人,不过我前年上香的时候恰好看过她一眼,比起这五个仙女般的人儿,简直就让我恶心得想吐了!”

  “不过这个龙公子也真是厉害!昨晚才应付了两个,这么早又要了五个,你们说,这次他能撑多久?”

  三人的脸上都是露出古怪的笑容,怎么想怎么算,这龙公子也要十天半月下不了床来了。

  黄羽翔轻车熟路一路直指龙皓天所居的屋子,轻轻扣了一下房门,道:“龙兄可在?小弟黄羽翔!”

  只听门内龙皓天热情爽朗的声音道:“原来是黄兄啊!”声音传来,门也在同一时间打了开来。龙皓天一张俊脸上满是笑意,道,“黄兄,真是想不到你会这早就来看我!哈哈!真是绝大的惊喜!”

  “待会给你的惊喜还会更大呢!”黄羽翔心中暗道一句,脸上却是浮起满满的笑意,道:“龙兄,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终是决定要参加这等壮举,为我中原武林尽一份心力!”

  听他在武林前面还加了“中原”二字,龙皓天微微一怔,随即便道:“来来,黄兄,赶紧里边请!”让开身体,让黄羽翔等人进来。

  看到众女婀娜多姿地进到房内,龙皓天显然也为众女的容貌所慑,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正常,道:“黄兄,这几位便是传闻中你的红颜知己吗?哈哈,果然天香国色,天下少见!”

  “不敢!”黄羽翔微微拱手,道,“龙兄,我昨日已经想清楚了,像这等能够青史留名的佳事,自然不能错过!我这几位红粉知己中,不乏名门之后,大家都想为武林尽一份绵薄之力。这位是张梦心张姑娘,便是‘无双玉女’,想来龙兄必然知道她的父亲便是张宗师了!”将手指直向单钰莹,复道,“这位是单钰莹单姑娘,她的名字最近也应该轰传江湖了吧!”

  看到龙皓天微微有几分色变的俊脸,黄羽翔不禁想道:“莹儿果然厉害,人见人怕,非是我一个人而已!”

  “单姑娘不但是魔门长老之徒,更是浙江布政使单定坤大人唯一的女儿!”

  “什么?”黄羽翔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龙皓天吃惊的表情,单钰莹为魔教惜花婆婆的弟子,这个身份已经轰传江湖,但另一个官府之女的身份却是被压了下去,知道的人不多。

  耐不住心中的狂喜,龙皓天连声音都起了一丝颤抖,道:“单小姐果然深明大义,居然出淤泥而不染,没有与魔教同流合污,真是武林之福!”原本只期望能够让朝廷对付武林,现在却能将堂堂浙江布政使也拉了进来,必然将引起了中原的大震荡!

  单钰莹轻轻一笑,拉着张梦心坐到了一边,对他看也不看上一眼。

  “这位是南宫姑娘,便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了!”虽然南宫楚楚远远及不上前面两女的份量,但能够拉上南宫世家,也足以让武林抖上三抖了!

  黄羽翔拉过司徒真真的娇躯,宠溺地看着她道:“这位是司徒姑娘,她的父亲便是‘九环刀王’司徒远清前辈!”这个妮子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已是能够自行走路,但身体仍是大亏。早上走了这半个多时辰,已是让她累得额头之上直冒冷汗。

  这司徒远清虽然没有开帮立派,但却堪称当今刀法名家,已是少有敌手,端地了得。

  最后看向任雨情,黄羽翔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道:“这位乃是问剑心阁的传人任雨情任姑娘,她的大名应该不用小弟来介绍了吧!”

  什么时候任雨情也成了他的红粉知己了?不同于看到其他几女,龙皓天的眼光瞥到任雨情的身上时,双眼之中顿时射出奇特的光芒,道:“原来这位便是任小姐!在下久仰任小姐的芳名,今日一见,总算偿了在下的心愿!”

  若是昨天没有听到他与韩清月的商谈,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满身正气的俊朗青年骨子里竟是要颠覆中原!任雨情淡淡一笑,道:“雨情只是沾了师门的光辉,本身却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龙公子的谬赞,雨情愧不敢当!”

  “龙兄,我们先做正事,容后再叙他事!”前面一段虽只是戏耍龙皓天,但黄羽翔就是不惯龙皓天看向任雨情的眼神,没来由地心中不痛快,便忍不住催促他起来。

  “哦!”龙皓天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递到黄羽翔的手里,再从书桌上拿起一枝毛笔,蘸了些墨水,反转之后交给黄羽翔,道,“我原本正在练练书法,没想到黄兄这么早就来了,我却只写了几个字!”

  众人向书桌上看去,只见摊平的书桌上正有一张宣纸,上面只写了“龙腾九”三个字。但不用细想,便知道他肯定是想写“龙腾九天”。

  黄羽翔接过纸笔,大笑道:“龙兄,你真是好志气!龙腾九天——嘿嘿,龙兄,你便要化作九天之龙,傲领天下吗?”

  龙皓天眼珠一转,道:“好男儿当有治世之想!不知黄兄是否有此大志呢?”

  黄羽翔环顾几女一眼,道:“我只想陪着我心爱的人快快乐乐地过上一辈子,没有像龙兄这般的雄心壮志!”

  “哈哈哈,黄兄你太谦了!”龙皓天丝毫不动声色,道,“只是从黄兄目前的举止看,分明已是具备了名垂青史的条件,只需再锦上添花,必然能够让后世传讼!”

  黄羽翔握笔在手,道:“龙兄,在下胸无大志,学不了治霸天下的那一套!”笔尖触纸,已是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哎,写得真是太丑了!”黄羽翔左看右看,总是觉得自己的字与他的长相差得太多,“若是让皇上看到这个签名的话,岂不是要龙颜大怒,罚我每天都要练笔了!”他右手一挥,毛笔顿时在纸上划过老大一条痕迹,将自己的名字抹去,顺带着也掩盖了两个旁边的签名。

  “黄兄——”龙皓天猛然站起,随即却又坐了下去,道,“黄兄过虑了!皇上圣明,又岂会以字取人!”

  司徒真真在他怀里倚靠着,道:“夫君,刚才那个签名你不应该抹去的,可以留给真真收藏啊!”

  “哪有人收藏这些垃圾的!”嘴里说着,黄羽翔又在纸上签了个名,摇了摇头,又将之涂去。三两个的功夫,纸上除了东一道横、西一道竖之外,已是不剩一点东西了!

  龙皓天木无表情,待黄羽翔收笔之际,突然露齿一笑,道:“黄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黄羽翔不禁有些佩服此人的定力,图谋许久的事被自己当面破坏,却是没有半丝怒意,光是这位自控力,便足以让他肃然起敬了,“也不是很久!不过在下倒真是龙兄的计谋佩服无比!”

  “哈哈哈”,龙皓天爽朗地大笑起来,道,“在下虽是计划了很久,但比起黄兄的法眼来,还是差得太多!”

  黄羽翔暗叫一声惭愧,若不是任雨情的功法独特,两人的内力又能水乳交融,完全互用,昨晚还真是不能偷听到龙皓天与韩清月的谈话。而若不是韩清月昨晚突然来访,龙皓天却也绝对不会吐出此等计谋!

  “龙兄,事已至此,不知你又有何打算呢?”黄羽翔轻轻转过话题。

  龙皓天越发显得镇定雍容,道:“在下有什么打算恐怕已是不重要了,不知各位又想要在下怎么办呢?”

  黄羽翔对此人越来越是敬佩,道:“龙兄,只需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定然不会为难龙兄的!”

  龙皓天微微一笑,道:“若是我不想回答呢?”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我想龙兄绝不是这种笨人!若是龙兄不肯回答的话,在下只能将你先关起来再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说了,再放你出来,或者等到答案已经不重要的时候!”

  “嗯,”龙皓天点点头,道,“黄兄有问题请说,在下尽量问答你便是了!”

  “龙兄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龙皓天的动机不明,若是能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当可以猜出他的几分意图!

  “赤鹰教座下的一名弟子啊!”龙皓天表情自然,还向任雨情递过一个微笑。

  “哈哈”,黄羽翔笑了一阵,道,“龙兄莫非这么喜欢寄人篱下的生活?”

  龙皓天摊摊手,道:“在下说得原就是实话,若是黄兄不信的话,在下也没有办法!”

  “龙兄,原本是不想与你动粗的,但你既然如此不肯合作的话,那我只好先制住龙兄再说了!”黄羽翔对单钰莹展颜一笑,道,“莹儿,陪龙兄过上几招!”

  单钰莹对他猛瞪一眼,转首对龙皓天道:“喂,你是要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亲自动手啊?”

  对着这个随时随刻都可能暴走的女人,连龙皓天也是不敢大意,脸上收起了微笑,正容看着她,道:“在下久闻单小姐乃是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人物,今日能与单小姐交手,当是三生之幸!”

  黄羽翔心中苦笑,想道:“若是莹儿能将她的一身野性除去,倒真是我的‘三生之幸’,如今看来,却是我的‘三生不幸’还差不多!”

  “哼!”单钰莹在一声冷哼之中,人已经暴窜而出,猛然双掌向龙皓天的胸口打去。

  她此时“红日照天下”大法已然大成,不必刻意,这股刚烈的真气早已在全身游走,一下子便将她的功意提升了好多。虽然还没有进入到“死寂天下”的境界,但身法之速,已是目力不可分辨。

  龙皓天双手一合,一股悍然大力勃然而发,将单钰莹高速冲过来的身形硬生生地刹停,狂烈的真气涌出,已是将两边的家俱化作了一团碎木。

  掌随身动,双手幻成虎形,已是向单钰莹的头顶抓落。

  单钰莹轻哼一声,身形猛地一个翻飞,已是后纵而出,落到了书桌之上。

  轻甩一下额前秀发,单钰莹嘴角一勾,微笑道:“你的武功还不错嘛,足以跟姓雷的家伙拼个高下了!”

  “姓雷的家伙?”龙皓天并没有趁势追出,收回双掌,负手背后,一股渊停岳峙的高手风范一展无余,“莫不是魔门的那个雷冬邪?”

  单钰莹轻吸一口气,背后的长发无风自动,俏丽的眼眸飞过一道赤红之色,令人生惧的气势已是暴涌而出。

  龙皓天眉头大皱,眉心突然闪过一道炽白的光芒,浑身的骨骼一阵暴响。

  单钰莹既然要全力以赴,天下间除了三大宗师,恐怕再无一个人敢等闲以待了!

  “莹儿,还是让我来吧!”黄羽翔拦到了单钰莹的前面,道,“你照顾好真真!”

  单钰莹低喃道:“一会让我打,一会又要自己打……哼,现在给你面子,听你的话,回到家的时候,你就求菩萨保佑吧!”

  黄羽翔一阵心惊胆颤,他原也知道此时将单钰莹拦下来的话,必会惹她不高兴。但龙皓天的修为实在太深,若是想要赢过他的话,单钰莹肯定要全力以赴,以她“红日照天下”大法的威势,恐怕方圆几里的人都会受到她的气势所逼,轻则头晕目眩几日,重则要在床上躺上好几个月!

  抽剑在手,黄羽翔淡然一笑,道:“龙兄,你不介意将对手换作是我吧?”

  “怎么会呢?”感受到黄羽翔发出的绝不输给单钰莹的雄强气势,龙皓天双袖一甩,手上已是多了两根短棍。说是短棍却也不太恰当,这棍的两头都是削成了尖刺形,正泛着蓝蓝的光芒,显是极为锐利之物。

  左手挡前,右手半弯向上,龙皓天摆开了一个极为奇怪的架势,道:“请黄兄赐招!”

  “好!”黄羽翔暴喝一声,流明剑已然刺出,疾点龙皓天的咽喉。

  龙皓天左手架出,“叮”一声脆响中,已是将黄羽翔的流明剑架住。他踏前一步,右手上的短棍却是借势反刺黄羽翔。

  “嘿!”黄羽翔沉声吐气,全身真气一阵狂涌,身形在瞬那之间已是后退半步,流明剑划过一道美丽的圆弧,已是回削龙皓天,他占了兵器长的便宜,这一剑却是后发而先至。

  黄羽翔这几天得了张华庭的指点,勤练内力控制的法门,已是大有进益。若是换作从前,他回退之后,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反守为攻。现在他的劲道七分发,三分收,一旦击空,立时可以应变。若是能达到张华庭的境界,当真是纵控自如,无不如意了!

 

 

卷九 第四章 战中柔情
(更新时间:2004-8-11 10:29:00 本章字数:6561)


  
  “锵”,龙皓天右手之上的短棍奇无比地迎上了黄羽翔的长剑。双方一触及收,黄羽翔回剑再刺,一连十余记,都是与龙皓天毫无花巧地硬拼在了一起。

  他自学会了内力控制的法门,将攻击变得连贯持续便是其中最长足的进步。若是换作以前,像这般全力硬拼的话,顶多也就三五招,必然要退到一边,稍稍平复力气。但此时内力收控自如,在发力之间,已是开始回气,是以一直能连续全力攻出。

  黄羽翔大喝一声,流明剑仿佛天际的一道惊电,猛然向龙皓天削去。这一剑势道奇大,龙皓天竟是不敢单手接下这一记,忙将双手同时架起。三件兵刃交击,浩大的内力顿时从两人的身上传了出来,整座楼都是剧震一下。

  原本龙皓天与单钰莹交手之际,楼内便有好多人感觉到了,众人还道是地震,但一震之后好久没有动静,便都没有什么动作。但当时单、龙两人都没有用上大力,震动也不是很厉害,现在黄、龙两人已是全力尽出,这一番震动顿时让楼中之人哭爹喊娘,纷纷往外跑去,生怕客栈倒塌下来,自己也会身遭不幸。

  “龙兄,你若是还要顽抗下去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了!”开始这些打斗,只是双方互测实力,都是没有用出得意绝技。若是全力互拼的话,以他们这等修为来说,稍有不慎,可能便会在对方强大的攻势下灰飞烟灭!

  “黄兄,我好久没有与人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了!请!”龙皓天虽是如此说着,心中却是惊诧万分。他虽然对黄羽翔已是高估,但仍想不到他竟能达到此种程度。他武技内力,俱是上乘之选,犹以内力称最。但与黄羽翔连续十余记硬碰,已是将他的右手震得一片麻木!

  他双手使用兵刃,原是最喜欢与人硬撼。他仗着本身强悍的内力,用单手便可以将对方逼住,另一把兵刃却可以乘势要了对方的性命。但每与黄羽翔交击一下,全身必会大震,气血翻涌,实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以左手之上的兵刃将黄羽翔格杀。

  后退三步,黄羽翔轻喝一声,已然又是揉身再上,长剑如虹,气势如潮,暴卷向龙皓天。他在这一剑上已是用上了“浩然一剑”的剑意,万夫莫敌的雄强气势顿时将龙皓天团团裹住。

  龙皓天强忍着麻痒难当的右手,也是大喝一声,眉心之处的白芒大盛,片刻之间已是将他的头颅遮在其中。身形跃起,头上脚下,双棍直刺黄羽翔!

  黄羽翔一旦浸入“浩然一剑”的剑意里,脑海中便没有退避一途,当下流明剑一卷,已是削向龙皓天的小腹。他仗了剑长的便宜,总能后发而先至。

  龙皓天双手回按,双手短棍齐齐打在流明剑之上。

  剑棍相触的一瞬,龙皓天脸上的白光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但短棍之上却是突然暴出了千万朵无比瑰丽的白芒,如同落雨一般,向黄羽翔的身上激射而去。

  一时之间,仿佛空间坍缩,每一朵光芒都好像是一块块巨大的天体齐齐向黄羽翔打去!即使已经渐渐退出房门的几女,也是感受到了好似天地初开时的莫大威力。

  “碎星大神通!”任雨情突然冒出一句,一张俏脸也在这一句话后变得刹白无比!

  黄羽翔身处局中,自是比诸女更是清楚这些光芒赫人的威力,但“浩然一剑”之下却是没有退惧的道理。

  全身的真气勃然而发,原本在挥洒中便全力尽出的“浩然一剑”,已然变成了用七分劲道来催发,余下三成力道待蓄。这一下兵刃互碰,保留的内力顿时狂涌而出。

  黄羽翔的心中什么念头也没有剩下,便只是纯粹的挥出一剑!

  管他挡在前面的是什么,在“浩然一剑”之下便只有碎成一片的资格!

  断!

  时间仿佛定格,黄羽翔与龙皓天的身形都是没有半丝变化。只有那万千道白芒好似陷进了泥淖中一般,便是每前进一寸,都似要付出绝大的力气一般,变得奇缓无比。

  五女恐怕今生今世也休想忘记今日所看到的事情!

  万千道激射而下的白芒好像奔流的瀑布突然被人倒置一般,在黄羽翔全身的一阵青色光华涌动之中,竟是逆着方向向龙皓天打去!同一时间,龙皓天整个人突然被抛飞出去,仿佛激射的箭弩,一下子破开屋顶,直飞向苍穹。

  一波极其强烈的气流传来,整个房间四周的墙壁顿时被撕成了四分五裂。在龙皓天飞出屋顶之后,狂暴的气势已是打到了屋顶之上,顿时将整个屋顶都掀飞起来。余势未消,激流直将碎石断墙纷纷向楼外抛飞出了七八丈,才算将势道消尽,重重地掉了下来,纷纷落到附近人家的屋顶和大街上。好在狂暴的气流已是将断墙破成了无数个小块,便是砸到了人,也没有性命之危。

  黄羽翔仗剑直立,霸道的气势有若实质一般地撼动着几女的心灵。烈日骄艳,将万千道光芒洒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他仰望苍空,毫无避让地盯着烈日,仿佛骄傲的太阳只为他一人而生一般,余子碌碌,难以分走他的一分光辉。

  附近的行人街坊本就为天上忽然落下的碎石所惊,蓦然间见到如此神威凛凛的男子,还道是天上降下的神人,笃信神佛的人已经拜倒在地。

  “大哥,你赢了吗?”五女之中以单钰莹和任雨情修为最深,但以她两人的的眼光,兀自没有看清刚才两人交手的细节!见张梦心问了出来,都是将一双妙眸投到了他的身上。

  “没有!”黄羽翔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五女,眼神渐变温柔。

  “大哥——”几女都是惊叫一声,原来黄羽翔的额头之上竟然有一道鲜血,组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印记,倒像是多生了一只眼睛一般。

  “是二郎神!”

  “二郎神下凡了!”

  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底下人中眼力好的已是看清了他的长相,但楼顶灰尘弥漫,却是也难以看得真切。模模糊糊间,众人都将他额头的那道血记当成了眼睛!

  “哈哈哈”,仿佛天际流星,龙皓天猛然落回了楼顶之上,“黄兄,你竟还没有死吗?啧啧啧,在我的‘碎星大神通’下能够保得住命的,你是第三个人!不过,前面两个都已经成残废了,不知道黄兄的命运将会怎样?”

  “龙兄,废话少说!”黄羽翔也是暗暗生惊,在他的“浩然一剑”之下,龙皓天竟然没有变被他轰成一团粉碎,只是被抛飞出去,利用冲力将击打时的大力消去,此等化解之法,倒真是异想天开之极。

  不但如此,龙皓天竟还有余力在硬撼他的全力一击时,将一道光芒送过他的内力封阻,打在了他的额头之上!若不是他的护体真气坚韧无比,恐怕脑门之上已是多了个洞了!

  “黄兄还有力气再使出刚才的那种攻击吗?”龙皓天虽然说得漫不在乎,但实际上两根短棍已是在黄羽翔霸道无比的“浩然一剑”下化为了两团粉末了!此时此际,他的双手都在颤抖不止,即使兵刃还在,恐怕他也拿捏不稳了。

  强捍“浩然一剑”,原只有三大宗师的实力,方能够安然无恙。龙皓天虽然内力深厚,但对上黄羽翔以燃烧本身潜力所释放出的力量,还是要逊了几分!他原仗着自己的内力深厚,方与黄羽翔硬拼的,浑没有料到黄羽翔的“浩然一剑”已是突破了人体的极限,其威力已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若是他糊里糊涂地死在刚才那一击之下,恐怕便是做鬼也要做得不安稳了。

  “龙兄还想试试吗?”若是换作了四天前,全力发出一记“浩然一剑”,又受了龙皓天一记重击,黄羽翔怎也没有余力这么快再发动一次“浩然一剑”。但随着他身体不停地受伤脱力,身体的抗击强度也在不停地加强之中,回气的速度越来越快,才说话会的功夫,已是有七成之力。

  龙皓天强自挤出一个微笑,道:“还是留待日后吧!”

  单钰莹站上前道:“你今日还想逃脱吗?”

  龙皓天“哈哈”一笑,道:“四鹰卫现身!”

  话声才落,四个黑衣打扮的高大汉子突然从人群的各个角落纵了出来,分成四个角站在楼下。

  “就凭他们几个也想从我们的手中将你救走?”单钰莹不屑地皱皱鼻子,道,“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龙皓天长吸一口气,压下内腑中翻腾得越来越厉害的气息,道:“他们几个虽然都不是单小姐的对手,但要杀个把人还是可以的!若是你们要强自将我留下来的话,我这几个手下每天都会在苏州城杀四个人,直到你们将我放出来为止!”

  将眼睛一瞥任雨情,道:“各位要将他们制住只管动手便是!但我在这里共有十二个护卫,抓去了四个的话,以后就每日杀八个人吧!嘿嘿,反正苏州城的人那么多,便是杀他个百来天,也是无妨的!”

  任雨情秀眉一蹙,道:“龙公子,身为摩珂罗前辈的弟子,怎能行此如此卑鄙之事!”

  “摩珂罗?难道就是三大宗师中的摩珂罗?”张梦心颤声问道。

  龙皓天摊摊手,道:“若是被你们擒住的话,岂不是大大地损了我师尊的面子!况且我与黄兄过招,也是个不分胜败之举,而你们却要仗着人多将我留下来,这又是何道理?”

  这么说来,他便是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为难龙兄,龙兄请便吧!但请寄语尊师,若是贵国有意图谋中原的话,在下定然会在沙场上让龙兄授首!”黄羽翔一番说得颇为豪壮,说到最后,语声转厉,颇有森严之意。

  其实要将龙皓天留下,主要是想知道他的图谋,如今他的身份揭开,一切阴谋便已经明朗。况且请愿书已毁,留不留他,已是无关痛痒。

  龙皓天深深地看了黄羽翔一眼,道:“黄兄,在下倒是希望能够与黄兄并肩作战!只要黄兄能够投到我的麾下,无论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绝无二话!”

  三十年前,蒙古人心目中的战神修赖阿耶与中原第一高手王天明于百万军中大战一场,结果修赖阿耶被王天明的“冰封三千里”生生击毙,导致蒙人斗志全失,终是退出中原。从此以往,蒙人便对王天明既恨又怕,有他在中原一日,便是不敢再犯中原。

  好不容易等他死了,又冒出一个张华庭。而且张华庭曾经击败过王天明,势头如日中天,若不将他除去,蒙人的心中仍是留着一根刺,无法恢复往昔的战意!若是能败杀败张华庭,不但蒙人可以恢复信心,更可以打击中原人的反抗之意!摩珂罗曾经三下中原,找张华庭印证比武,都是以不分胜败而告终!

  摩珂罗不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能不能击败张华庭,便处心积虑培养出了龙皓天来,甚至用极损元气的“夺天大法”将他的经脉扩展,以求有朝一日,龙皓天能够独领风骚,击败中原的代表人物,重新入主中原!

  黄羽翔虽然年岁尚轻,但一身武学修为却是高深莫名,假以时日,必然是另一个张华庭。若是能够将他收买,当可比拟百万雄狮!

  “哈哈哈”,黄羽翔长笑一声道,“在下虽是愚鲁,但身为中华子民,却也不敢为异族走狗!龙兄,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龙皓天微微摇了摇头,从楼上纵了下来,身形落地,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来。他一直强自忍着,但此时一经用力,终是无法控制住翻腾的气血。在四个鹰卫的护佐之下,五人转眼之间便已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让开!让开!”一阵吆喝声传来,衙门的官差终于姗姗来迟,十几个差人已是排开人群拥了过来。

  “我们也走吧!”黄羽翔向众女说道,在五女的点头中,抱着司徒真真已是当先离开。余下四女都是各自展开轻功,纷纷尾随其后。

  好在底下的人群看到黄羽翔适才神人一般的模样,已是将他当作天下的神仙,见他居然能够如大鸟一般的飞行,也是不觉奇怪,反倒认为是理所当然。这帮人都是脸有兴奋之色,今日之事如此神奇,当是日后苏州城的趣谈之一,自己能够亲眼所见,当会是大受欢迎之人!

  六人行出了老远,方在一个小巷子中落下身形,施施然地走了出来,慢慢地回转至聚鹤楼。

  司徒真真温柔地替黄羽翔擦去额头上的血迹,痛心地道:“大君,你痛不痛啊?”

  黄羽翔笑道:“小傻瓜啊,若是你让别人在这里划出一道血记来,你会不会痛啊?”看到司徒真真变得越来越是难过的表情,复又道:“不过啊,被我的真真在脸上轻轻一揉,便一点也不痛了!嗯,看来我的真真可以改行当大夫了,专医头痛筋骨酸!”

  司徒真真吃吃一笑,道:“夫君最坏了!”

  “他越坏,你不就越喜欢他!”南宫楚楚拉着单钰莹的手,娇笑着对司徒真真说道。

  “夫君,楚楚姐姐欺负我!”小手在黄羽翔的胸膛上轻拍数下,却见黄羽翔猛地大咳一声,哇地吐出了一口血来。司徒真真大惊,连眼泪也流了出来,道,“夫君,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夫君,你有没有事啊?”

  四个小娇妻都是齐齐拥了上来,任雨情却是淡淡道:“他没事的,只是刚才同龙皓天打的时候震伤了内腑,眼下将这口血吐出来便无事了!”

  话虽如此,但四女挂怀之下,岂会放心,如同拥着帝皇一般,将他搀扶到了自己房中,让他在床上躺好。其实黄羽翔确实如任雨情所说一般,原就没有落下内伤,但见四女如此,也乘机享一下艳福。左摸一记,右摸一把,四女都是顾虑着他的伤势,也没有心思与他计较这个。

  拉过张梦心的纤手,黄羽翔涎着脸道:“心儿,我受了内伤,看来要十天半月之内用不了真气了!眼下只有你和莹儿能够救我了!”

  “我和单姐姐又不是大夫,怎么能救你呢?”张梦心奇怪地望向他。

  “你忘了我练得功夫了吗?只要来个男女双修的话,定然可以立马功力全复的!”说到这里,黄羽翔再也耐不住狼子野心,已是将张梦心搂进了怀里。身体一圈,将张梦心搂到了床的内侧。

  “死小贼,原来假装受伤来骗我们!”单钰莹娇颜大怒,连鞋子也不脱,已是直直地踩了上去。半跪在黄羽翔的身边,双手猛地去拉黄羽翔的胳膊。

  黄羽翔等得就是她,猛然间一个侧身,右手伸出,已是将她也搂在了怀里。大嘴探出,已是熟门熟路地吻上了她的樱唇。

  一阵阵得头晕目眩,单钰莹只觉全身的力气尽随着他的一吻而流失得无影无踪,只想懒洋洋地躺在他的怀中,将自己的一切都交托给对方。

  猛然间一只手掌抚到了自己的酥胸之上,同一时间,自己的右手也按在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事之上,单钰莹低哼一声,模模糊糊间听到南宫楚楚与司徒真真的惊呼声传来。

  费力地睁眼一开,却见自己的右手原来正抓在张梦心的酥胸上,而自己胸部上的手却是张梦心的!单钰莹尖叫一声,也将张梦心给惊醒了过来,两女都是又羞又怒,正要寻找黄羽翔,却见一道黑影压了下来,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已是两人都紧紧抱在怀里!

  司徒真真与南宫楚楚对看一眼,都是嘻嘻一笑,将鞋子脱去,在欢快的呼声中,两女也是扑到了大床上,五人顿时纠缠到了一起。

  胡闹之间,张梦心也不知自己被几女又摸又亲了多少回,反正她自己做得勾当也是罄竹难书。娇艳的俏脸上爬满了红晕,无双玉女不负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动起情来的时候,愈发得荡人心神。

  不过此时的张梦心已没有了平时的端庄,俏眼之中已是荡起了一丝雾气,娇媚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无论是黄羽翔还是剩下的三女,都是被张梦心的容光所慑,都是抛下了各自的对手,向她抢去。

  张梦心原已动情,怎堪被众人如此挑逗,双颊越来越是红润,娇哼道:“大哥,我好难过!大哥,你快抱着心儿!”

  四人都是抢着去抱张梦心,一番争夺中,猛然间只听“卡察”一声,底下的大床终是吃受不住五人的份量而塌倒下来,宣告寿终正寝。在四女的尖叫声中,五人顿时滚成了一团。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是大笑起来,只觉生活之美,莫过于此。四女想到日后每日都能与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不由得都是眉头之上染上了一层喜意。

  “大哥,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南宫楚楚身上也不知压着谁的双腿,脸上却是满满的幸福之色!

  “真真以后每天都要和夫君在一起!”司徒真真也不见得比南宫楚楚强上几分,刚才竟连螓首也是埋在了人堆中,好不容易才探了出来。

  “好好好!以后我们每日都这样!”黄羽翔刚才燃起的欲望,终在这温馨的气氛下淡了下来。

  于是,黄家媳妇大被同眠终成惯例。而且众女都对张梦心颇有兴趣,常常甩下黄羽翔不理,而抢着搂着张梦心睡觉。黄羽翔做法自毙,自作自受,终是自己尝到了苦头。

  五人正要挣扎着爬起,突听房门“咣当”一声已是被推了开来。

  “大哥,张小姐的几个师兄弟刚刚到……”骆三元走到屋中,蓦然间看到房中的架势,顿时将一张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怪笑着道:“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了!”他转身便走,还顺便关上了门。

  众女都是将脸埋在衣物之中,或是借着旁人的身体将自己挡住,都是不敢向他看上一眼。黄羽翔奋力从四女中爬了出来,恨声道:“到底是谁关的房门?怎得竟没有锁上呢?”

  


卷九 第五章 张氏门徒
(更新时间:2004-8-12 10:26:00 本章字数:6681)


  
  “都是你!”四女齐齐向黄羽翔喝斥起来,四张美丽的俏脸凑到一起,倒真是相映成趣。

  “心儿,你的师兄弟来了!”黄羽翔笑笑地转移了话题。

  四女纠缠了半天,终于还是各自分开了。想到刚才众人挤在一起的样子,都是各自暗笑不止,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黄羽翔大喜,这四女虽然表面上非常和睦,但仍是颇有些吃醋的味道,此际一番亲蜜接触,终是将彼此的距离拉进了不少。

  “看来以后要让她们睡在一张床上,免得她们说我厚此薄彼的!”黄羽翔暗暗道,拉过张梦心的纤手,道:“莹儿,你除了秦师兄和温师兄之外,还有别的师兄弟吗?”

  他已然以张家的女婿自居,自是不能再称呼秦连为前辈了。不然的话,这辈份可真要乱套了!

  张梦心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意乱情迷的样子有没有被骆三元看到,低着头道:“当然有了!爹爹共有五个徒弟,除了温师兄和秦师兄、小师妹之外,尚有刘师兄和李师弟。刘师兄唤作刘恒,外号‘青衫公子’;李师弟才十七岁,叫做李梓新,还没有闯荡过江湖!”

  见张梦心兀自有些迷糊,黄羽翔道:“心儿,我是说你的师兄弟都已经到了!”

  张梦心猛然“呀”地一声,道:“他们这么快就到了!”掐指算算日子,其实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她耸耸肩道,“都是大哥不好,把人家害成这副样子,你让心儿如何去见各位师兄弟啊!”

  她此时双颊陀红,星眸迷蒙,实是诱人心神至极,确实不适合见外人。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心儿,你的师兄弟都那么疼你,若是你能幸福的话,他们都会为你高兴的,哪会笑话你呢!你说,你现在幸福开心吗?”

  张梦心抬起头来,温柔地看着黄羽翔道:“心儿很开心!”眼神中除了脉脉的柔情之外,还有几丝黄羽翔极为熟悉的神色。

  司徒真真从背后将张梦心抱住,道:“呀,我们的玉女姐姐动情了!夫君,你今晚可要好好地疼张姐姐啊!”

  “小妮子讨打!”张梦心娇嗔地说道,对黄羽翔久抑的爱意,再加上“抱朴长生功”的刺激,她早已情怀大开,春意盎然!

  “真真最是没有主见,是个大叛徒!”单钰莹将张梦心从司徒真真的怀里夺了过来,道,“小贼,你对真真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男女之事上,司徒真真最是放得开,妩媚的俏脸满是笑意,道:“单姐姐,其实你是最幸福的!即使夫君不说,我们也都知道,他最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被她这句马屁一拍,单钰莹虽然颇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的神情便是瞎子也能看出实是愉悦之极,道:“这个死小贼是见一个爱一个,当着你的面说只爱你一个人,一旦背转身,不知道又会勾搭上多少个美貌女子!”

  “格格格”,南宫楚楚将纤手搭在单钰莹的香肩上,道,“大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今晚也要宠幸一下单姐姐,免得惹怒了母马虎,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难得遇到南宫楚楚开玩笑,黄羽翔将张梦心夺了回来,再将司徒真真塞到单钰莹的怀里,道:“你们三个先在这里待着,我和心儿去见一下她的师兄弟!”眼光一扫四女,颇为暧昧地道,“你们四个都是我的小娇妻,今天晚上谁都逃不了!”

  三女齐齐向他啐了一口,黄羽翔哈哈大笑,抱着张梦心已是行到了门外。

  “心儿,今晚我到你房里去好吗?”既然张华庭已然答应了这桩婚事,黄羽翔可不是个守礼之人,非要等到洞房花烛才行周公之礼。诚然,他是爱着张梦心的,但毕竟此人是个“浪子”,岂能指望他守礼如谦谦君子。

  若是换作单钰莹,纵使千肯万肯,被他当面一说的话,估计会将他一掌劈到太湖里去。但张梦心却是在唇边勾起了一抹微笑,低声道:“大哥,心儿也总是想着你,想要大哥抱着心儿,想念大哥亲吻心儿的感觉!你说,这是不是说心儿不是个端庄的女人?”

  “怎么会呢,那只是你太喜欢我了!”黄羽翔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道,“况且心儿你越是淫荡,我越是喜欢,只要你不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就行了!”

  张梦心俏脸一正,道:“大哥,心儿生是你黄家人,死是你黄家鬼!虽然心儿只是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三从四德还是知道的,今生今世,只会喜欢大哥一个人!”

  “我知道,心儿,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表现给我看看!”松开了抱着张梦心的双手,改为用右手牵着她的纤手,免得她见到了几位师兄弟的时候,还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

  张梦心对他飞过一个白眼,道:“大哥,你难道不能想些正经的事?”

  “对我来说,与我的宝贝心儿共赴巫山才是最最正经的事!”黄羽翔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随即哈哈一阵大笑,拉着她进到了大堂之内。

  大堂中原有四人,见两人进来,除了坐在最下首的黑衣少年外,余下三个都是向两人看来。其中两个都是黄羽翔认识的,正是温漠然与秦连。

  “张师妹!”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是个二十一二的俊朗青年,一派斯文的样子,身材颇为修长,“小兄已经有半年未见师妹了,听说师妹找到了一位如意郎君!莫非这位就是黄兄吗?”

  闪电般凌厉的眼神扫到了黄羽翔的身上,让他泛起了仿佛要被对方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极为熟悉,正是当日对阵张华庭时才有的刺痛感。看来,张氏五个门徒中,真正继承他道统的,不是排行第一的温漠然,而是这位!

  磅礴的真气轻发即收,只是抵御住对方的进一步侵袭。黄羽翔知道他正在审视自己有没有资格成为张梦心的如意郎君,淡淡一笑,道:“小弟正是黄羽翔,不知道这位师兄可是刘恒刘师兄?”没有见过面的只有刘恒和李梓新,看他的年纪,应该是刘恒了。

  “不敢,在下正是刘恒!”刘恒显然对黄羽翔不卑不亢的反应颇为满意,也知道黄羽翔确有保护张梦心的实力。

  “刘师兄,你的‘真阳诀’好像又有进步了吧?”张梦心已然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但眼角眉楣,仍是带着淡淡的羞意。

  “不敢辜负师尊的期望,愚兄已将‘真阳诀’推进到了‘紫气东来’!不过小师妹却是后发先至,听秦师兄说,小师妹早已达此境界了!”说到这个小妮子,文雅的脸上现出一丝苦恼之色。

  赵海若离开听风阁,留守的几个师兄弟都是喜出望外,都快要大放鞭炮庆贺一下。只是这次却要自己赶到这个瘟神的旁边,当真是自找罪受。归根究底,当是楚中郑家惹得祸!迁怒之下,自是将郑家恨得牙痒痒的。

  “温师兄、秦师兄,你们一路辛苦了!”张梦心向最后那个黑衣青年看去,“李师弟,你又怎么了?”虽然众人已是一阵寒喧,但此人却是一直低着个头,一句话也不说。

  那人仍是一声不坑,黄羽翔正好奇间,却见那人身形一歪,已是从椅上摔倒下来。“嘿,”他猛地轻叱一声,人已在半空之中翻个跟斗,重新坐在椅上。原来他竟是睡着了!

  不过此人长得倒真是英俊,虽然还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但俊雅之气却是座中诸人之冠,若不是身形偏矮,肯定是场中最是夺目之人。只是他的一张俊脸也太冷酷了些,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天下人都欠着他的钱似的。

  张梦心“噗哧”一笑,道:“李师弟,你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

  李梓新向张梦心望去,一张冰冷的脸上仍是没有表情,淡淡地道:“师姐好!”一句话说话,又将双眼闭上,竟是再无后文。

  黄羽翔看得佩服无比,只要是男人,见到张梦心之后,无有不震惊万分的。也唯有李梓新,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竟然连多看一眼也是不愿!

  “黄兄,近来可好?听秦师兄说,师父已经把张师妹交托给你了,现在我们可真成了一家人了!”温漠然拉过两张椅子,道,“都坐下吧,张师妹,你且说说我们到郑家去干嘛?”

  “哈哈,原来你们都来了!”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黄羽翔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众人脸上升起的苦恼之色,便是木无表情的李梓新,也是将眉头皱了起来。

  一道花俏的身影翻飞到了空中,灵巧地落在了李梓新的身边,赵海若突然展开双手从背后将李梓新的头颈勒住,道:“小不点,你怎么还是没有长高啊?”

  黄羽翔一怔,转头向张梦心看去,轻声道:“她可以这样子做吗?”

  张梦心耸耸秀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她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李师弟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却是最岂惮旁人说他的身高!可是海若就偏偏要揭他的伤疤,每次都要弄得李师弟气个半死!”

  李梓新的脸上闪过一道煞气,猛然间身上白光大盛,随着他身体的站起,一下子将赵海若弹了开来,让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赵海若四脚朝天,满脸的委屈之色,道:“小不点,你敢打我?”

  李梓新冷哼一声,又坐回了椅上,不过右手却是抓向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赵海若突然一声欢笑,猛然间跃起,已是向李梓新扑了过去。

  “锵”,一声脆响声中,李梓新已然长剑出鞘,白森森的剑光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向赵海若刺去。

  剑气森冷之极,随着他的长剑出鞘,一股极为浓烈的嗜血之气突然充满了整个大堂。

  赵海若“格格”一笑,身形翩若惊虹,在李梓新的剑尖直指之下灵活自如地驱前突后。

  “啊!”李梓新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在一瞬间化成了七把奇丽无比的光影,向赵海若直击过去。这七剑奇快无比,从各个方向向赵海若挤压过去。

  “龙翔七杀!”温漠然轻轻一叹,道,“李师弟动真格的了!想不到李师弟的脾气越来越是暴躁了,上一次还支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这一次却仅仅只有数息的功夫,便使出了这一招来!”

  感觉到李梓新疯狂的战意,黄羽翔颇有些心悸向张梦心问道:“心儿,这位李师弟当真是你的师弟吗?怎么他对海若这个小丫头这么狠啊,好像恨不得要将她杀了一样!”

  “哎!”张梦心微微一叹,道,“李师弟就是这个脾气,一旦动起手来,便会六亲不认,便是换作爹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爹爹的‘龙翔剑法’原是王道之学,可是到了他的手中,却变成了杀人的剑法!为了他这个脾性,也不知被爹爹关了多少回了,可是他的剑法却是越关越高,害得爹爹都不敢关他了!”

  “叮叮叮”,一连串的脆响声传来,赵海若不知什么时候已将袖剑取出,奇快无比地挡下了李梓新所有的攻势。七道剑影一道道消于无形,最后只剩下一把停留在了李梓新的手中。

  “龙抬头!”李梓新冷然说道,手中去势已尽的长剑突然不可思议地向上撩起,直刺赵海若的小腹。

  温漠然与刘恒齐齐色,纷纷抢出,叫道:“李师弟万万不可!”“师弟手下留情!”

  长剑划到了赵海若的小腹上,却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之力的牵绊,竟是突然变缓下来。赵海若俏丽的脸上已是布满了紫气,猛然间一个翻身,已是倒纵出了半丈。但李梓新的长剑仍是削破了她的衣服,凌厉的剑气已是将她小腹上的衣服全部破开。

  随着她的翻退,破碎的衣服好像漫天飞舞的花蝴蝶,飘飘摇摇地颇是好看。

  刘恒与温漠然终是停下身形,落到李梓新的身侧,纷纷道:“李师弟,你怎么可以对小师妹用上这么狠毒的招术!”“李师弟,你是什么时候学成这一招的?”

  黄羽翔此时的眼光已是高明之至,自是看得清李梓新方才使出“龙翔七杀”后,剑势已然用尽,怎也不可能再向前进,岂料竟还能向上撩起,当真是防不胜防。想来,当有另一套心法配着这套剑法的运用。

  他在“武”的修为上已是进入了顶尖之流,但在“技”字上,却真是三流水平,乍睹如此神妙的剑法,不禁骇然叹服。

  虽然露出了小腹上老大一片雪白的肌肤,甚至连肚脐也是隐隐可见,赵海若却仍是漫不在乎,道:“小不点,原来你进步得很快吗!下次跟你打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再让着你!”

  李梓新俊逸的脸上泛过一丝怒意,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叫我‘小不点’!”

  “不许叫什么?”赵海若一脸的无辜表情。

  “小不点!”李梓新早已在怒火之下失去了冷静,不然的话,也不会轻易上她的当了。

  “哈哈哈,”赵海若拍手娇笑起来,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得,跟我可没有关系!”

  “你——”才松开的手重又握到了剑柄之上,李梓新冷冷地看着赵海若,凌厉的杀气比刚才更为强烈地充斥着整个大堂。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张梦心连忙喝止两人,向赵海若一瞪,道,“你还不回房换件衣服,这副样子,羞也羞死人了!”

  赵海若朝张梦心吐了吐舌头,对黄羽翔道:“大哥,我还难过!大哥,你快抱着心儿!”她学人说话倒有七八分的本事,这一句话说得娇糥之极。

  张梦心一脸俏脸立时涨得通红,道:“你、你都听见了?你一直都在往面吗?”想到被她看到了自己最是羞人的一面,张梦心又急又羞,都快要哭出来了。

  “心姐姐,人家去换衣服了!你以后一定要待人家好点啊!”赵海若嘻嘻一笑,转身往自己的房中回去。

  将羞红着脸的张梦心拉到自己怀中,黄羽翔轻声道:“心儿,你怕什么?反正岳父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我们爱做什么事,与别人何干呢?”

  刘恒笑笑道:“黄兄,要不要我们先暂退一下,让你们小夫妻独处一会!”

  张梦心向他飞过一道白眼,嗔道:“刘师兄,想不到你也要取笑我!”

  “若是现在还不说上两句,以后便没有机会了!”刘恒的脸上现出一丝宠溺的表情。

  “刘师兄——”张梦心颇是感动,想起了小时候与各个师兄弟一起玩耍的情景,嘴角边不由地浮起了一丝微笑,随即脸色一正,道,“各位师兄弟,十日后到郑家一行,可能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哦,”温漠然虽然冷漠,但比起李梓新来,还称得上和气,“楚中郑家虽然百年基业,但比起我们来,应该还是差得远了!就算他们还有老一辈的高手未出现,恐怕也敌不过我们师兄弟几人的联手啊!”

  刘恒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透着相同的意思。

  张梦心道:“两位师兄有所不知道……”便将龙皓天一事说了出来,说到此人正是摩珂罗的徒弟时,温、刘、秦三人的脸上都是一阵动容,温漠然道:“摩珂罗号称蒙古第一高手,乃是天下三天宗师之一,若是他也潜在郑家的话,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

  “昕师妹这么说,好像已经有不少蒙古高手潜到了中原,而为何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呢?”刘恒皱起了眉来,道,“郑家既然敢向师尊挑战,定然不会不考虑到他们与师尊的差距有多大!岂会做这等自寻死路的傻事?”

  “可是郑家好歹也是四大世家之一,百余年一直侠名颇著,岂会帮着蒙古人做这等事?”温漠然兀自不信,道,“难道他们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正帮着蒙古人做事?那,我们主要对付他们还是蒙古人啊?”

  张梦心也颇为犯怒,既然郑家与蒙古人勾结,定然不会对他们几个手下留情。但若是不揭开郑家与蒙人勾结的阴谋,而将郑家消灭的话,即使张华庭名头再大,也是难以压下众怒,成为众矢之的。

  “若是郑家不知道韩清月也是蒙人,便将龙皓天的阴谋先抖出来,看他们有没有悔改之心;若是他们甘心做卖国贼的话,便要先找出他们与蒙人勾结的证据,再将他们送交官府!蒙人定然不会只与郑家勾结,可能已是渗透进了中原武林。凭我们几个的力量,也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有让官府出面,才能将他们驱逐干净!”张梦心闭目想了一阵,方才说道。

  “哪需要这么烦!”李梓新冷冷地说道,“只要我手起剑落,管他什么摩珂罗,都只会做我剑下的亡魂!”

  刘恒轻轻一笑,道:“刘师弟,你还年轻,不知道摩珂罗的厉害!师父与摩珂罗最后一战是在九年前,那时你才八岁而已,没有看到这摩珂罗有多威风,我就只看了他一眼,便有七八天的时间神情郁郁,连‘真阳诀’也退步了好多!”

  “但师兄却借着这个机会,战胜了心魔,在往后的几个月里突飞猛进,连爹爹也直夸你!”张梦心拍着手道。

  “那是师父谬赞了!”刘恒不骄不躁,道,“离郑家的约斗,不过十来天的功夫,我们明日便动身去长沙。路程上可能就要花个四五天的时间,再加上还要探访一下郑家的动静,已是不能拖延了!”他微微一顿,换上一副无比威严的样子,道,“这次郑家之行,绝对大意不得,我们自己输了不打紧,但现在却是关系着师父的威望,只能赢、不能输!”

  “是!”众人轰然应声,连李梓新也是站了起来,只是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

  PS:呜,可怜的小白,竟然被人骂成这样,我晕啊!呵呵,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终于留出了一章来,可以每天固定时间更新了:早上10:30。为什么不早点?大哥,早上我是要写文的,若是提前插上了网线,我哪会这么安分,早就到处乱逛去了,哈哈。

  对了,应一位读者的要求,单MM与小黄的第一次我会改写的,隆重一些,有点情调!怎么说人家都是本书的第一女主角,就这么失身给小贼,岂不是很没面子。


卷九 第六章 艰苦考验
(更新时间:2004-8-13 10:11:00 本章字数:6732)


  
  “心儿,你这位李师弟可真是有性格啊!”回到自己的房中,与众女说起方才与刘恒等人见面时的情景,黄羽翔摇摇头,道,“这家伙好重的杀气,简直与陈前辈有得拼!”

  转过头看向张梦心,笑道:“心儿,岳父的功意走得是王霸的路线,怎得你这位师弟却是诡异无比,若不是你亲口对我所说,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此人是岳父的弟子!”

  张梦心绝美的脸上现出欢喜的神色,黄羽翔一口一个岳父叫得她开心之极,微微一笑,道:“李师弟从小就性子孤僻,向来不爱说话,这与他小时经历的一桩惨事有关。不过李师弟的悟性却是奇高,内力虽还比不上温、刘几位师兄,但剑术之上的造诣却是冠于诸人。爹爹说李师弟学得是杀人之术,一直没有让他到江湖中走动,生怕他惹出事来。我将他招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想到一代宗师竟会教出了一个杀手徒弟,倒是与当年的陈元义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孙子却是因为生活潦倒而被迫做了杀手。但这李梓新年纪虽轻,但杀意之浓,竟连同门手足也能痛下杀手,还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黄羽翔暗暗心惊,道:“心儿,你现在的武功怎么样了?我看你要抓紧点练啊,要不你那李师弟脑子一糊涂,把你也给大义灭亲了!”

  南宫楚楚在黄羽翔的背后捶上一拳,道:“张姐姐长得这么美丽动人,有谁会起得了歹意害她!倒是你,整日都是一张贼笑兮兮的脸,生怕别人不将你当成小贼一般!你啊,自己小心点,若是惹怒了张姐姐,让那个李师弟一剑把你刺个透心凉,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张梦心轻轻一笑,道:“楚楚,只怕李师弟要行凶的话,你是第一个舍不得!”

  单钰莹却是一脸深以为然的样子,道:“这小贼天生贼头贼脑,满脑子都是偷香窃玉的念头,当初才见到人家的时候,便想要动手动脚!”

  南宫楚楚点点头,道:“是啊,大哥当初虽是救了人家,但谁知道他在人家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

  “我——”黄羽翔刚想申辩,却听司徒真真也道:“夫君真得是非常好色的,当时到我家的时候,就一个劲地冲着人家看,害得我直流冷汗!后来,又引诱人家做些羞人的事!”

  余下三女的脸上顿时飞过一道红晕,单钰莹拉着司徒真真的纤手道:“真真,你真是跟小贼学坏了,连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了!”

  “有什么好怕羞的!”司徒真真娇躯一斜,已是倒进了黄羽翔的怀中,道,“夫君大人原就是我们最最亲近的人,况且,今天晚上心姐姐、单姐姐就要和夫君洞房花烛了啊!”

  单、张两女齐齐脸色大羞,纷纷向司徒真真瞪了过去,黄羽翔却是哈哈大笑,将司徒真真圈住,意示正偏袒着司徒真真,道:“莹儿、心儿,你们今晚可别想逃了!”指了指底下换过的新床,复道,“你们都把这床换过新的了,自然是想让我晚上与你们胡天胡帝一番了!嗯,这张床又大又结实,估计不会再塌掉了!”

  四女又是一阵脸红,单钰莹轻啐一口,道:“我以前就说过了,你什么时候能够赢得了我,我就任你处置!”

  “好!”黄羽翔拉着单钰莹便往外走,道,“你可要记得说话算说!莹儿,你好久没有和你过招了,不知道你还赢得了我吗?”

  远远地听到单钰莹的声音传来:“死小贼,你就是再练一百年,也还不是我的对手!”

  张梦心三女面面相觑,南宫楚楚道:“张姐姐,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张梦心微微一想,道:“若是大哥可以将单姐姐当成生死大敌,凭着他的‘浩然一剑’应该可以赢得了单姐姐!可是大哥便是再狠一百倍,也不会对单姐姐用上这种剑术!嘻嘻,大哥所修的内功虽是夺天地造化的神功,但在技艺上的修为却是极差!这场比斗,赢得肯定是单姐姐!”

  “夫君当真赢不了吗?”虽然都是一家人,但古来向来男尊女卑,若是黄羽翔输给了自己的妻子,连司徒真真与南宫楚楚都觉得怪怪的。

  “除非——”张梦心轻笑一下,双手伸到司徒真真的腰间呵了一下她的痒,惹得她倒在自己怀里一阵扭动,“单姐姐心中惦着大哥,想要成为他的小新娘,故意输给大哥!你们猜是哪个?”

  南宫楚楚道:“单姐姐外刚内柔,虽然一口一个小贼叫得最凶,但恐怕却是最最深爱大哥的!我想,单姐姐应该会输给大哥!”

  “嘻嘻,我看倒是不见得!”司徒真真道,“单姐姐是朝廷命官的女儿,岂会在婚前就与大哥那个!我说单姐姐一定会赢!”

  “真真,你真得学坏了!每日总是将这些羞人的事挂在嘴上!”张梦心也颇有些受不了司徒真真的大胆。

  司徒真真“格格”一笑,道:“心姐姐,你还没有试过,不知道夫君会让你有多少快乐和舒服!”说着,眼睛微闭,脸上飞起了一道醉人的晕红,显是想到了往昔两人温存时的情景。

  “你这个坏女孩!”张梦心大羞,合身扑到司徒真真的身上,用力呵起她的痒来,道,“楚楚,你也来帮我的忙!”

  等了半响,却是不见南宫楚楚的有所动作,张梦心抬起头来,却见南宫楚楚也是微闭着明眸,脸上显出神魂颠倒的神情。张梦心一怔,却被司徒真真趁机逃了出去。

  “张姐姐,你看南宫姐姐定是在怀念夫君!”司徒真真将头凑到张梦心的耳边,道,“张姐姐,反正你已经与夫君定下了名份,干嘛还要束缚着自己。”

  张梦心怦然心动,脸上也露出了意动的神色,正暇想之际,却见司徒真真正偷笑着看自己,当下不由地大羞起来,双手将自己的脸蛋遮了起来,道:“真真你竟然取笑我?我、我定饶不了你!”

  说话之间,却听房门“怦”地一声被推了开来,单钰莹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房中三女齐齐互看几眼,不约而同地问道:“单姐姐,是谁赢了啊?”

  单钰莹轻蔑地将头颈一昂,道:“这个小贼怎么斗得过我!”

  看黄羽翔没有跟进来,便知道这个好色小贼定然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不然的话,他早就进来耀武扬威了,依着此人好色的脾性,说不定便要做些出格的事情!

  “单姐姐,你既然已经赢了,为什么还是一副气恼的样子?”南宫楚楚用手拱了一下张梦心。

  “这个死小贼,以为我不知道他让着我吗?”单钰莹一脸愤愤之色,道,“他没有拿出绝招来,怎么敌得过我的‘红日照天下’大法!哼,死小贼,没把你烧死算你运气!”突然双脚一跺,嗔道:“我还故意露了个破绽让他赢我,可是这小贼却是生怕会打伤我,竟是硬生生地放过了这个机会!真是超级浑蛋白痴没心没肝没肺没脑子的笨小贼!”

  听她一连串地骂将下来,三女都是面面相觑,露出古怪的表情来,张梦心道:“姐姐原来是想让大哥赢的?可惜大哥真是个鲁男子,竟是不知道我们家的单大夫人已经急得不耐烦了,这么想要嫁给大哥啊!”

  三女都是娇笑起来,单钰莹一时失言,竟是吐露了心意,顿时一阵大羞。她起身急纵,直扑到了大床之上,与三女纠缠成了一团。她武学修为最深,以一敌三,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一番胡闹下来,已是天色渐黑,四女都是香汗淋漓,各自沐浴完毕,才走到堂中用餐。

  四女都是美貌无比的人儿,一走进堂中,顿时将客堂映得光彩四射。过不多时,任雨情与于雅婷也齐齐来到,这两个生死大敌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已没有了往昔针锋相对的敌意,嫣笑连连,仿佛一对姐妹一般。

  张氏门徒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美女云集的景像,饶是温漠然冷漠、刘恒沉稳、李梓新冷血,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好像要与于雅婷憋气,四女都是柔情脉脉地替黄羽翔挟菜倒酒盛饭,不时地还用示威的眼神向于雅婷看去。

  于雅婷毫不以为异,仍是一副颠倒众生的媚态,只是往昔对每个人都嫣笑连连的神情却是只针对黄羽翔一个人,对上温漠然等人,只是淡淡地笑笑而已,一看向黄羽翔时,顿时如百合花开,万千柔情齐齐向他涌去。

  虽说于雅婷的姿容略逊张梦心一筹,但她却胜在练功媚功,一举一动之间,端得优美无比,顿时将容色上的不足补了过去。众女之中,以她与张梦心、任雨情最是引人注目。

  黄羽翔虽是身处温柔乡中,却是颇为众女与于雅婷的关系而头痛。但于雅婷魔门的身份便是与诸女相处的最大障碍,况且于雅婷自承是为了修成“十媚惑天”才来接近于自己,谁知道她此时到底有没有爱上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也是说不定的。

  他原想找个机会与于雅婷谈一下,谁知道四女竟在饭后齐齐聚到了他的房中,一直拖到了深夜也没有离开。

  黄羽翔看着四女都或躺或坐在自己的床上,终是忍不住从椅上站起,道:“好了,各位小娇妻!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们也该各自回房了吧?”

  单钰莹向他瞪一眼,道:“这样你就可以找你的那个小魔女了?”

  黄羽翔心中一跳,忙将双手连摇,道:“莹儿,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上次我只是要替她治伤才同她在一起的,岂会送到她门上当她练功的鼎炉!”

  “没有就好!”张梦心接过了话题,道,“天色也不早了,大哥,你也该早些歇息了,明日还要上路呢!”

  “好!”黄羽翔一怔,却见四女都没有各自起身的意思,抓了抓头皮,道,“你们怎么还不回房呢?”

  司徒真真“吃吃”一笑,道:“单姐姐说不能对你疏忽大意,所以我们以后整晚都要监视你!”

  单钰莹脸色大羞,道:“真真,还不是你的主意,怎么说成是我的呢!”

  张梦心回身搂住司徒真真,道:“大哥最爱的人就是你,若是换成是我们说的,大哥定然会不悦,如果是你的话,你看他敢说半个不字吗?”

  “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虽然于雅婷的一身媚术让他食髓知味,但眼前四女都是深爱着自己的小娇妻,于雅婷这个用心难测的女人与她们相比可是相差得太远,怎都是自己要花上一辈子好生牵挂的女子!“既然你们要送羊入虎口,那我岂能与你们客气!”

  张梦心“格格”一笑,道:“大哥,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可是来监视你的,若是你想动什么歪脑筋的话,我们的单姐姐可是头一个饶不过你的!”

  “那你岂不是将一个酒鬼丢到美酒之中,却是不让他饮上一口!”黄羽翔两条浓眉已是皱到了一起,道,“那你们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便是我舍得,这三位姐妹也是舍不得啊!”张梦心妩媚地抛过一道眼神,却是惹得三女齐齐娇嗔起来。

  黄羽翔哈哈大笑,将外衣脱去,吹熄了烛火,猛然向床上跃去。

  他自然而然挤到了四女中间,单钰莹与南宫楚楚睡在最外面,他左中抱着张梦心,右手搂着司徒真真,真个是享尽了艳福。

  “大哥,你可千万不能不规矩啊!”经过白天的胡闹,张梦心已是眼皮渐重。虽然黄羽翔充满男子气息的味道让她陶醉不已,浑身都热了起来,但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意乱情迷了一阵,便被沉重的睡意占到了上风,已是渐入梦乡。

  这下子真是大大地为难了黄羽翔,要让这个人在众香环绕中“守身如玉”,当真是天大的难事。但他尊重四女,况且既然四女敢与他同床共眠,表明已然走出了最困难的一步,不用多长时间,他便可以得偿所愿,真正享尽艳福。

  躺在其中,一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受到她们身体的诱惑而铸成了“大错”。

  睁着眼睛看着床顶,鼻中闻着四女的体香,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充满着平安喜乐。他从小孤苦,从不知道室家之乐,如今在四女的环绕下,仿佛做梦一般。三个月前,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怎都想像不到此刻竟会坐拥众香!

  想了半晌,终于起了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大早醒来,黄羽翔只觉一阵阵地腰酸腿疼,原来张梦心和司徒真真各自将修长的玉腿压到了他的身上,司徒真真的手还缠着他的脖子,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抱着他的。

  这张床虽然颇大,但三人睡恰是正好,如今睡了五人,顿显拥挤不堪,原先五人还没有睡着时,各自都拘束着自己睡在一个角落,但一旦睡着,都是舒展了开来。

  想不到张梦心这个一举一动间都尽显雍容的女子睡相也是如此不好,黄羽翔不禁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轻轻从司徒真真的搂怀中挣脱出来,黄羽翔直起上身,突然轻咦一声,原来司徒真真身边的单钰莹竟已是没有了踪影。

  他还道单钰莹早早便起床了,正在心赞这个妮子竟也有早起的时候,眼光一瞥,却已看到地上正躺着一人,不是单钰莹又是何人?也不知道她是自己滚落下去的,还是被身旁的司徒真真推下去的。

  “大哥,你醒得好早!”南宫楚楚向来是四女中起得最早的人,黄羽翔未醒之前,她便已经睡意全无,看着床顶良久了。只是心中害羞,不敢穿衣起身。

  黄羽翔点点头,道:“你睡得好吗?”

  南宫楚楚俏脸一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道:“大哥你要起身了吗,要不要楚楚替你穿衣服?”

  黄羽翔摆摆手,指了指地上的单钰莹,道:“你看看莹儿,难得见到她这副模样的!”

  南宫楚楚与单钰莹正好在床的两侧,她便是支起上身仍是看不到什么,直将头凑到黄羽翔这边,这才看到单钰莹正四脚朝天,睡得正香。她轻轻一笑,回过头来道:“大哥,你还不将单姐姐抱到床上来?”却见黄羽翔正怔怔地看着自己,双眼直勾勾的。

  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内衣原被张梦心压着,此刻强自撑起上身,已是将内衣扯脱了半边,露出了半边美丽的胸脯。“呀!”她轻呼一声,正要退到自己的原处,却觉柳腰一紧,已是被黄羽翔抱到了怀中。

  他们两人中间还隔着个张梦心,这么一来,南宫楚楚的娇躯自然压到了张梦心的身上。

  “呜,大哥你好重啊!”张梦心猛然睁开了双眼,却见黄羽翔正一副猴急的模样,怀中还搂着半裸的南宫楚楚!她尖叫一声,道:“大哥,你在做什么?”

  一声尖叫之下,旁边的司徒真真也猛然坐起,道:“怎么了?”她兀自睡眼蒙胧,还没有发现眼前的异常。

  突然之间,房门已是被人踢开,赵海若冲了进来,大叫道:“心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眼光一溜地上的单钰莹,床上半裸的南宫楚楚,原本就大大的双眼不禁睁得更大,道,“这小子竟然这么欺负单姐姐和南宫姐姐!”

  南宫楚楚尖叫一声,忙躲进了黄羽翔的怀抱之中。

  黄羽翔在清荷剑派与她并肩作战的时候,便已对这个小妮子产生了异样的感情,见她自己送上门来,虽是一脸色狼的样子,但却是大大方方地靠在了床上,道:“小丫头,你可知道胡乱闯进别人的房间是不对的!你还不出去,可不要让我数到三啊!”

  赵海若微微一怔,道:“你数到三会怎样?”

  黄羽翔不禁一阵气结,道:“总之你快点出去!对了,你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糊里糊涂就走到了这里,听到心姐姐大叫之后,我便冲进来了!”赵海若满脸的无辜的样子,却是没有半分要退出房间的意思。

  张梦心终是吃受不住,道:“海若,你先出去好吗?”

  赵海若嘻嘻一笑,道:“心姐姐,我还没有帮你出气呢,怎么能退出去吗?”

  张梦心欲待再说,却被黄羽翔拦了下来,这小子贼贼一笑,道:“小丫头,将莹儿叫醒,我们要赶早出门!”

  “告诉你,不准再叫我小丫头!”赵海若恶狠狠地伸出食指指着黄羽翔,却抬步走向单钰莹,低下身体便要去拍单钰莹的肩膀。

  南宫楚楚原本将脸埋在了黄羽翔的怀中,这当儿却是慢慢地探了出来,蓦然见到赵海若正在拍单钰莹的肩头,心中想起一事,也顾不得浑身衣衫不整,叫道:“海若你要小心,单姐姐她——”

  话犹未必,在赵海若满脸的不解之中,手却已是按到了单钰莹的肩膀之上。

  仿佛机敏的猎豹,原先睡得死死的单钰莹突然双眼大睁,双后猛然向赵海若的胸口打去,去势之快,当真是无与伦比!

  好个赵海若,虽然事起仓促,但兀自还是一个大翻身,双手拦在了胸前。

  “轰”地一声闷响,两女都是齐齐向后飞退。黄羽翔早有准备,一个纵身已是将单钰莹搂到怀里。还好这妮子在拼过一掌之后,已是醒了过来,不然的话,黄羽翔害人不成,反倒要将自己也赔了进去。赵海若却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看到正一脸闷笑的黄羽翔,哪还会不知道正是他搞得鬼。拍拍身上的灰尘,赵海若狠狠道:“小子,我若是不整得连心姐姐也认不出你来,我就不姓赵!”

  黄羽翔哪会怕她,耸耸肩道:“无所谓啊,我还会怕你不成!”

  [***]

  一行人收拾一下,吃过早饭便向楚中进发。随行诸人中,除了张氏门徒,还有黄羽翔和他的小娇妻,于雅婷藉口练功,自然要跟着去的。骆三元却是留在了苏州,开始发展自己的家族事业,顺便安顿了一下张梦心代黄羽翔收服的那些下九流的江湖客。有鉴于此,陈天劫却是留在了苏州,以帮骆三元应付万一。

  张华庭和冬天下却是踪迹难寻,也不知两人是不是回听风阁喝酒去了。而最奇怪的却是任雨情,虽然一直说要回问剑心阁清修,却在此间拖了好些日子,今日早上却也是突然消失,也不知道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