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子江湖 |
| 卷十一 第一章 各遇强敌 (更新时间:2004-9-7 9:35:00 本章字数:7279)
单钰莹性子最急,一个箭步抢了上去,随手拿了一张纸片,退到一边。 萧海月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拿到甲或丁的话,就到前殿等着;拿到乙或丙的话,就到后殿去。两边同时开始比试,以免有人作弊!” 于雅婷缓缓向萧海月走去,一张俏脸仿佛百合花开,绽放着动人的味道。饶是萧海月这个喜好娈童的家伙也是心情浮躁,浑身一片沸腾,忙运功将心头的涟漪压下。 青葱似的右手轻轻夹起一片折纸,于雅婷格格一笑。她刚才拿萧海月当试剑石,果然,揉和了黄羽翔的内力,她的九媚连萧海月都几可撼动!一想到这里,她对“十媚惑天”的至高境界更是憧憬无比。可惜她受了“七香情人草”的药力,终其一生也休想将黄羽翔忘怀,无法在功法上更进一步! “单姐姐,你拿到的是什么?”赵海若抢过单钰莹手中的纸片,展开一看,道,“是乙!于姐姐,你的呢?”跑到于雅婷的身边,突然轻声道,“那臭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于雅婷微笑道:“羽郎为了陪我练功,大大地折伤了元气!他现在正在静养,等这里结束了,我们再一块去看他!”将手中的纸片展开,却是个丁字,她向单钰莹道,“单师妹,看来你我一战,还要再等一阵子了!只是我看雷师兄经过这么多天的闭关,好像功力精进异常!而这位神秘人浑身虽然一点气息也没有流露出来,但能得到萧、古两位师伯的推崇,想来功力也该不弱了!格格格,我的第二个对手说不定未必是单师妹!” 单钰莹冷哼一声,别转过头,心中恨恨不已:这个死小贼,要不是他这么卖力,于雅婷哪有资格说这番话! 雷冬邪大步踏前,也取了一张纸片,打开一看,行到于雅婷的身边,邪气一笑,道:“于师妹,你觉得你有可能与单师妹交手吗?你不是一直很恨我吗,你现在有机会报仇了!”右手竖起,向于雅婷轻轻一展,道,“只是不知道你能否赢得了我!哈哈哈!” 笑声之中,掌中的纸条突然化为了一团灰烬,雷冬邪的双眼之中更是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于雅婷眉头一皱,随即便又是一脸妩媚的笑容,道:“既然雷师兄这么念着小妹,那雅婷定然不会让雷师兄失望的!” 黑衣人转头便往后殿走去,既然三张纸片已然揭开,那么剩下的一张看不看已经没有区别了! “重九师弟、楚师妹、朱师弟,你们三人做雅婷和冬邪的公证人;我和古师弟、周师妹做单……师侄与黑衣人的公证人。”萧海月淡淡道,“请各位师侄务必点到即止,你们几位都是圣门将来的希望!我可不希望为了争夺教主这个位子,而让圣门反倒一蹶不振!”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正要分开之际,突然听到了一记沉闷的巨响传来。声音浩大无比,地面也是一阵剧颤,几块三尺见方的地砖竟是从地上直跳而起。 “好厉害的声势!”朱红侠向于雅婷看了一眼,道,“想不到除了雅婷外,圣教之中竟还有一个内力如此深厚的高手!” “怕什么!”惜花婆婆冷哼一声,道,“本门六大长老在此,便是张华庭来了又有何惧!”以他们六人的联手之力,天下之大,恐怕已经找不出百合之敌了!除非三大宗师到了两位,以联手之威,说不定还能将他们六人各个击破! 萧海月微微一愣,但这声巨响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他迟疑半晌,道:“开始比试吧!若是有人胆敢在圣教捣乱的话,嘿嘿,老夫已经好些年没有出手了!” 众人按照他原先的吩咐各自分开,单钰莹牵着赵海若,道:“等一下我比武的时候,你可不能到处乱跑,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将她东扭西转的螓首固定住,又道,“你听到了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赵海若不耐烦地将她挣脱,指着黑衣人道,“单姐姐,这个家伙身上有股老气,好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是吗?”单钰莹将信将疑,喃喃道,“既然这是年青一辈人的事,怎么会让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参加?噢,怪不得他头上蒙着黑布,莫非真得是教内哪个老而不死的家伙装扮得不成?难道要故意要让我输不成!哼哼,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人可以击败我!” 穿过一堵石墙,便到了后殿,六大长老都是退到一边,萧海月沉声道:“开始吧!” 于雅婷浑身的内力运转如沸,周身都环绕着一圈如玉般的莹莹光泽,看上去宝相庄严,如同九天仙子,让人一见之下便自惭形秽,不敢正视。 雷冬邪嘿嘿一笑,道:“于师妹,你可以省些力气了!你知道我这一月来每天都看到了什么,都做了些什么吗?”猛然踏前一步,霸道的气势顿时狂涌而出,直撞向于雅婷以九媚布下的力场。 二力接触之下,两人都是一震剧颤,但于雅婷胜在内力浑厚,轻颤一下便恢复了正常;雷冬邪却是猛退两步,这才重新站稳。 双目一紧,猛然透出有若实质的杀气,惨烈的气氛顿时将于雅婷团团裹住。雷冬邪丝毫也没有因为内力稍逊而显得颓然,反倒还浮起了一丝笑意,道:“听说你闭关三天,今天一出来,内力居然如此精进!我虽然不知道你用得是什么方法,但速成之学,肯定不若稳扎稳打!我就让你看看,将‘红日照天下’融合到‘雷动九天’中的威力!” 双手五指微曲,五指之上已然显出两团黑色的光球,隐隐然传出雷声轰鸣的声音,雷冬邪的脸上显出几丝傲气,道:“我将这称之为‘红日落雷’!” 猛然大喝一声,双手齐挥,两道黑光同时打出,向于雅婷直飞而去。这两个光球虽然体积不大,但声势当真是不小,巨大的雷鸣声震得人的耳膜都快要裂开了! 于雅婷轻笑一下,声音仿佛灵泉出涧,格外的清脆动人,虽然不是十分的大声,但在轰轰的雷鸣中,依然清晰可辨!她微微转身,右手轻轻一招,水袖已是奇快地将两团黑光卷住。 “雷师兄,你就这么点能耐吗?会让小妹很失望的!”于雅婷身形停下,向雷冬邪微笑道。 话声未落,猛听“轰”地一声脆响,于雅婷右手的袖子已是被炸成片片碎碎。好在她的护身真气已是强横至极,并没有伤到雪白如玉的手臂。 向雷冬邪扫了一眼,于雅婷的脸上显出几分正容,道:“雷师兄的武功竟也能精进若斯,小妹真是佩服!只是你刚才那一招分是还是‘雷动九天’,怎得还有如此后劲?” 雷冬邪知道自己只是出奇不意而让于雅婷吃了一惊,论内力,却还在他之上。他微微一笑,道:“于师妹可还知道‘红日照天下’大法的特性,能够将己身的内力、速度、反应都大大地加强!若是想要将‘红日照天下’大法修到‘死寂天下’的程度,恐怕便是一年也不够!况且,便是达到了‘死寂天下’,恐怕仍然敌不过单师妹!于是,我便想出了一种方法,将‘红日照天下’大法融合了‘雷动九天’之中!” 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雷冬邪复道:“在‘红日照天下’大法的催运之下,‘雷动九天’便能冲上绝高境界,却又不同于单单修习‘雷动九天’的威力!这便是‘红日落雷’!” “雷师兄还真是天纵奇材!”于雅婷又娇笑起来,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我管你是‘雷动九天’也好,‘红日落雷’也罢,在我的‘天魔魅心’面前都要将你化成绕指柔!” “好啊,于师妹尽可以一试!”雷冬邪双手再曲,又是一团黑色光华聚合于他的手掌之中。 于雅婷吃过一次亏,岂会再容他从容进攻,身形纵跃如飞,猛然向雷冬邪飞扑过去。她此时内力大进,连带着轻功也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大飞跃,当真是奇快无比。 “哈哈哈”,雷冬邪大笑一声,双掌猛然推出,向于雅婷的胸口印去。掌风犹如雷动,光论场面,威势可远在于雅婷之上。在“红日照天下”的功法下,他的精气神都出现了大飞跃,虽然还比不上于雅婷,但相差也不是极远。 双掌未到,掌心之中却是各出现一团黑光,隐隐有炽白的光华闪动,才推出两尺,那两团光华便足有脸盆般大小,犹如两个小盾牌,向于雅婷当先砸了过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于雅婷轻斥一声,白玉似的双掌猛然劈到了“盾牌”之上。她的双掌之上虽然光华不显,但却有一股无形劲气,掌缘还未触到“盾牌”,沉厚的真气已经与雷冬邪短兵相接! 轰然一声巨响中,雷冬邪被平空抛飞出去一丈。而于雅婷吃他“红日落雷”的特异掌力,虽然内力已然超出雷冬邪,但以功法而论,却是比他逊了一筹,这番硬拼之下,她虽然略占上风,但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经过这两下交击,双方都隐隐知道了对方的实力。 观战的重九、朱红侠、楚心月都是脸现凝重之色,于、雷两人的功力增长太快,已然超过了他们的想像,纵是以他们的功力,想要稳胜这两个后辈的话,恐怕也没有这个把握了! 于雅婷妩媚一笑,“天魔魅心”大法的九媚已然使出。她只是将黄羽翔的内力融合而已,所增长者,唯有后劲而已。全身的经脉又没有相应的开扩,一掌劈出去,威力比之先前却并没有多大的增加。好似凿桶取水,若是不将洞口开大,便是桶再大再深,在一定时间内流出的水量却也不会多多少。 她原本就精于媚术,若是不扬己身之长,反以不擅长的手脚功夫与雷冬邪硬拼,那可真是个笨人了! 雷冬邪不动声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于师妹,除非你已经达到‘十媚惑天’的境界,不然的话,就不用对我施展什么‘天魔魅心’大法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月都经历了多少事情吗?嘿嘿,你以为我现在的心志还会受到什么影响吗?” 看他一头黑发已然变白,便知道此人的神经肯定受到过极大的刺激!想来‘碎魂洞’号称有进无出,关在里面的不是疯子便是白痴,雷冬邪不但能活着出来,而且还没有变傻变疯,心志之坚毅,实是惊人之极! 于雅婷虽然媚笑不止,但心中却是叫苦连天。拳脚功夫本非她所长,若是凭此与雷冬邪争斗的话,虽然不一定会落败,但想要取胜的话,可真是大费手脚了。 雷冬邪的眼神越来越冷,雪白的头发无风自动,飘扬在他的额前,发际之末,隐隐有黑色的光华流动,飘动之际,竟如出“滋滋”的电流交击声。 “嘿!”雷冬邪大喝一声,身形猛然扑出,如同苍鹰一般,高高跃到空中。 “九天落雷!”双掌合什举在头顶,随着他的一身大喝,猛然分开,向于雅婷隔空推了出去。一瞬间,千万道幽黑无比的光华如同流星雨般直向于雅婷打去,劲气四溢,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奇怪的扭曲。 楚心月终是脸色大变,想不到雷冬邪的功力之高竟已是达到了此等地步!她们一脉的武功原来就不注重拳脚,相较武技和内力的话,实非自己所长。虽然于雅婷的内力大进,但武技却是没有变化,实非雷冬邪的对手! 在这等以力拼力,以功对功的情况下,媚术已无用武之地。于雅婷娇叱一声,停下“天魔魅心”大法,全力运起“回玉功”来,娇美的身躯顿时变得奇肿无比,霸道的劲气顿时鼓荡开来。 虽然她只是偷盗了黄羽翔的内力,但真气之中,终究有几分“抱朴长生”真气的特质,雄霸天下的王者之气隐隐然直透而出。隔在后殿的赵海若轻咦一声,已然感觉到这股特有的功意波动,只是单钰莹与黑衣人的激斗已到了激烈无比的程度,实是不克分心他顾,只好硬是将好奇心给按捺下来。 全身的护身真气大张,挡下了所有袭来的黑色光雨。每一团光雨落下,与她的护身真气相抵,总会让空气出现一阵波动,扩散向四面八方。 于雅婷的护身真气实是浑厚至极,况且内力盈盈然充沛莫名,实是后力无穷。她虽然游刃有余,但真气却是只守不张,双眼直盯在雷冬邪落下的身影之上,丝毫不敢有半丝大意。 雷冬邪身形纵落,浮在于雅婷的上空,突然双掌互击,仿佛雷鸣一般,一股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传来,无坚不摧的破坏力已是如泰山般压了过来。 受到这股巨响的影响,于雅婷的神情猛然一怔,反应就慢了片刻,适正此时,雷冬邪的攻击已至! “呔!”在雷冬邪的一声虎吼中,浩浩荡荡的莫大威力终于压到了于雅婷的护身真气之上。 “嗤”地一声刺耳的尖响之中,“红日落雷”心法驾御着狂暴的能量已是突破了于雅婷的护身真气,向她的头顶直贯而下! “小心——”楚心月终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她就于雅婷一个徒弟,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丧生在雷冬邪的掌下。但她的内力比之于雅婷尚还略逊,便是想要施救,也是有心无力。 重九却是满脸微笑,伸手轻抚着颌下的胡须,仿佛于雅婷是生是死,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破!”在于雅婷的娇叱声中,她身周三尺的所有地砖全部浮空而起,在她浑厚的真气之下,已然碎成千百块碎屑,齐齐往上飞去。她举掌向上,白玉般的双手翻折中,两人的内力再次撞击在了一起! “嘭”,雷冬邪整个人顿时被弹飞出去,他在空中轻轻一个翻身,已是灵巧地落在了地上。 于雅婷却是哇地一声,猛吐出一口血来。双腿齐膝以下,已是深埋到了坚硬的山石之中。她终是吃了分心之亏,虽然内力稍胜,却仍是吃了个小亏。但随着一口鲜血的吐出,浑身的真气反倒更显狂暴充盈,双眼之中煞气直透。 她缓步向雷冬邪走去,每走出一步,地上便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沛然的真气流过,将身下所有的地砖全部碎成了一片。灰尘弥漫之中,她涨得硕大的身躯如同死神一般,散发着凌厉无比的杀意。 两人的争斗,这才真正开始。 [***] 单钰莹俏然站在殿中,对着黑衣人冷冷地道:“快点快点,我没空与你纠缠!”食指轻勾,示意他立刻动手。 黑衣人怔怔地看着,双眼之中流露出一种极为奇怪的神色。 “喂,你是傻了吗?”单钰莹向萧海月看了一眼,见他木无表情,微微耸一下肩,又对黑衣人道,“别以为你装老实,我就会饶过你!吃我一掌!”她说到便打,身形一跃,已是举掌向黑衣人劈去。 她的修为已臻宗师之流,虽然还未用上“红日照天下”大法,但这一掌七分发,三分收,隐隐伏下了六七个变化,庞大的精神力更是将他牢牢锁定。 黑衣人身形飘飘,猛然跃了开来,双掌一划,带出一道螺旋劲气。单钰莹的身形受到这股劲气所逼,竟是被逼停了下来。 但她的精神已是将黑衣人锁住,身形轻晃,已是将黑衣人的螺旋劲气化为无形,身形再度急纵而出,左掌右拳,直等跃到他的身边,给他重重来上一记。 黑衣人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仍是身形后退,再度打出一道劲气,将她硬生生的阻了下来。 单钰莹本就刁横得可以,怎能容忍旁人如此戏耍她,当真是气得七窍生烟。只是对方的功力也极是高明,又擅长最难修成的螺旋劲气,想要将他击倒,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樱唇已然嘟起,“红日照天下”大法终于发动,凌人的霸气顿时四下扩散而出。不同于雷冬邪已然变质的“红日落雷”,单钰莹的气势只是狂霸,凌厉得要将一切摧毁。 黑衣人的瞳孔猛然收缩,好似也知道单钰莹“红日照天下”大法的厉害。双掌摊开,如同白玉一般没有丝毫皱纹,修长而有力。森冷的寒气直从他的身上发出,刹那之间,后殿三丈方圆的地方已然回到了腊月寒冬,冻得人的心肺也快停止跳动了。 单钰莹眉头一皱,隐隐感觉到了对方功意有几分熟悉。但此时正在气头上,哪有功夫多做它想,轻叱一声,身形再度向黑衣人袭了过去。此时她已然运起了“红日照天下”大法,速度之快,当真是匪夷所思。 黑衣人终是不再躲闪,双掌迎出,森冷的寒气仿佛要将单钰莹生生冻僵,厚重无比的掌风发出刺耳的声音。 单钰莹的内息是无物不融的炽热,而黑衣人的功法却是极地冰寒般的奇冷。两人的功意是完完全全的两个极端,这一记互击,正如水火互碰,顿时斗了个你死我活。 仿佛双手触到了冰堆里,冻得连缩手也极是困难!单钰莹猛然一声娇叱,倒退两步,暴炎的真气立时在全身流转不已,将对方侵入体内的寒冰真气化解得干干净净。 那黑衣人却也不好过,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仍是能看到他全身一颤,猛然也是向后退出两步,这才稳下了身形。 “冰封三千里!”单钰莹终是记了起来,对方的功意分明是京城王家的不传绝学,“你是王家的什么人,怎么跑到天魔圣教来了?难道说,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百年行侠的王家也要投靠本教了?” “莹妹——”黑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苦涩,仿佛历经沧桑般的苍老。 “王海川?”搜刮肚肠,终于记起了这个人名,单钰莹看着眼前这个不露头脸的黑衣人,试探着问道。 “莹妹,你竟还记得我!”黑衣人的双眼中顿时显出激动的神色,猛然将脸上的布条撕下,露出一张英俊傲气的脸来,眉宇之间满是欣喜之意,果然是王海川! “我不是记得你这个人,而是记得你对我的称呼,跟那个讨厌的梅三表哥一模一样!”单钰莹心中暗骂一声,虽然叫出了他的名字,但仍是不可置信,呆了半晌,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不是锦衣卫吗?你不是京城王家的人吗?”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头,单钰莹不禁大是奇怪。 “单师侄,你要注意,现在是比试时间!你同他有什么私事,可以留到以后再说!”萧海月皱眉道,“王世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本来面目露出来!哼,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对不起,萧叔叔!但莹妹是我最心爱的人,既然她已经认出了我,我岂能再瞒她!”王海川向萧海月躬身行礼,眼神却是半分也没有离开过单钰莹。 听他将自己称为“最心爱的人”,单钰莹心中大感肉麻,却是没有同他争辩。反正萧海月又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随他两个人乱猜乱想乱说好了,只要黄羽翔这个臭小子不会误会就行了。 惜花婆婆却是满脸怒容,道:“萧师兄,你让这小子来这里,怎得不先和我说上一声!你还认我这个师妹吗?” 萧海月眉头大皱,缓缓道:“这是他生前的意思!既然王世侄已然练成了‘冰封三千里’,便没有理由不回圣教为圣门出力!” “这当儿你倒是记得他的话!”惜花婆婆瞪了他一眼,道,“当年怎么没有见你这么毕恭毕敬过!” “好了!”萧海月摆了摆手,道,“现在是他们比武的时间,有什么事情,等到结束了再说!同问剑心阁的百年约战,乃是我圣门最紧要的事情,什么恩怨都先放在一边吧!” 安抚下惜花婆婆,萧海月又对单、王两人道:“你们先分出胜负再说!有什么事情,等到过了今天,随你们想说多久便说多久!”
难道说,是有人要故意要按下“冰封三千里”乃是魔门的武功?难道说王家原就是魔教的一个秘密支流,打到正道中的一颗棋子? 她思绪翻腾,浑身的功力却是活泼泼地运转开来,真气沸腾中,功意已然冲到了“死寂天下”的境界。王家是正道精英也好,魔教的秘密棋子也罢,反正与她这个官家大小姐无关。在她心中,武林原无黑白之分,只有看得顺眼、看不顺眼而已。 昔时虽为王海川的情意感动过,但早在八百年前便已经将这个傲气的男子扔到臭水沟中了,哪还记得他是谁!若不是他唤自己的称呼和讨厌的梅三表哥一模一样,谁还记得这么一号人!只是这个傲气男子原本的功力比之郑雪涛也只是高明少许,怎得一下子就成了能够匹敌自己的高手了!这天底下到底是怎么了,自己认识的每个人都变得如此厉害! 娇俏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晶莹之色,内力流转如意,双眼之中隐隐泛出了赤红之色。 “莹妹!”王海川又看了她一阵,终于收回了魂来,道,“你还是认输吧!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但他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傲慢自得的神情,反倒显得极为黯然。 “格格格”,单钰莹不怒反笑,道,“王大公子,你究竟练成了什么恐怖的神功,竟敢要我不战而降!”笑话,当初即使对阵张华庭时,也没见她认输投降过! 王海川仰天一叹,冰寒的气息顿如潮水般涌向单钰莹,将她身周半丈处的空气全部凝成了一团冰雾,蒙蒙胧胧的,竟是人影也难辨出。他缓缓道:“我练了‘修罗诀’,无限刺激了本身的潜力,如今我的功力比之当初,起码高了五倍!只是作为相应的代价,我只能活到三十岁!嘿嘿,我还有六年的性命可活,足够我创下一番大业了!莹妹,你嫁给我吧,小小的圣教教主算什么,将来,我会让你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满脸的嫌恶之色,单钰莹娇叱道:“王海川,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可真要对你不客气了!”只能活到三十岁吗?也太长了点,最好现在就去死! “莹儿,你不用自惭形秽,我不会介意你已非完璧之身!”王海川虽然眼中有痛,但便多的却是无比的渴望。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见他正揭中自己的创疤,单钰莹这下子怎也忍不下心中的怒气,蓬勃的真气浩然而发,赤红色的光芒闪动中,顿时将身前的冰雾化解穷尽。炽热的气流卷过,每个人都感到浑身一阵躁热,仿佛投身到了熔炉中一般。 单钰莹踏前一步,狠狠地道:“管你练了什么‘修罗诀’还是‘阎罗诀’,我都要让你化为一片飞灰!”盛怒之下,气势已是完全催发,惊人压力如同万斤巨石,猛然向王海川砸去。 “哈哈哈”,赵海若跳起来拍手道,“母老虎终于要发威了!单姐姐,狠狠地揍那家伙一顿,看了就讨厌!” 王海川的眼中闪过几丝失望之色,随即便换过一副笑容,道:“莹妹,我会将你收服的!我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与我共创一番大业!” “要打就打,哪里还这么多的废话!”单钰莹身形纵起,猛然向王海川劈落。 王海川双手轻轻一挥,周遭的空气顿时被迅速冻结起来,好似他身前多了一层奇厚无比的冰制盾牌! 单钰莹双手劈落,按在冰罩之上,浑身赤影微闪,触手之处,所有的寒冰顿时纷纷融解。 王海川的双手一瞬间变得晶莹透明,仿佛冰石所制,连每一根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猛然双眼大张,空气中的游荡的水气受到他功意的催发,立即迅速结合到了一起,形成一道道尖利的冰锥! “嗖嗖嗖”,毫无征兆,这些冰锥平空出现,向四面八方向单钰莹疾刺而去。此等神出鬼没般的暗器,比之以暗器名闻天下的姑苏梅家,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王天明在世之时,王家位列四大世家之首,当真有其不容轻估的实力。 单钰莹袖子一卷,发出一道炽热无比的真气,所及之处,冰锥一一被化成了水汽,重新还原到了空气这中。但袭身的冰锥实在太多,而且冰锥一旦化成气体回到空气中,立刻又被王海川重新冻结成了冰锥,再向单钰莹打去! 这样下去要打到何年何月!单钰莹身形落地,突然轻斥一声,身上已然结出一道赤红光圈。被王海川气得怒火冲冠,恨不得将这个自作多情的男人一把捏碎,单钰莹终进入了“红日大圆满”的境界。 “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地传来,所有袭来的冰锥袭到单钰莹身周三尺之处,无不化为乌有。动人的双眼终是赤红一片,这妮子的怒气已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接招!”双掌猛然向王海川推开,身后的赤色光圈如影随动,也向王海川狂卷而去。 惜花婆婆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向萧海月道:“萧师兄,你现在总相信了吧!莹儿已经修成了圣门史上仅有三人达到过的‘红日大圆满’!这教主之位,若是不由她来承当的话,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向王海川看了一眼,脸上带时浮起一股厌恶之色,道:“就凭这小子的‘冰封三千里’,比之昔日明哥的修为,还是差得太多,若是让他代表圣门出战问剑心阁,恐怕十有八九是落败的局面!况且这小子练了‘修罗诀’,已然命不久矣,若是让他当上了教主,岂不是几年之后又要为教主之位打个你死我活!” 萧海月看着单钰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王世侄的功力应该不仅于此!况且,按照门规,他也有参加这次比试的资格,非是我故意与师妹做对!况且,若是单师侄功力在王世侄之上的话,当可以击败他,进入下一轮的角逐。” “冰天雪地!”见单钰莹使出了最强的杀招,王海川也不敢再留底牌。随着他的喝声传出,整个后殿顿时飘扬起了片片雪花,奇寒无比的气息让惜花婆婆等人都是退开了好远。 单钰莹突然轻咦一声,原来双足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是被冻在了厚厚的地砖上。浑身的血液受到这股奇寒之气的影响,竟然连流动的速度也缓了下来,无论是心跳、感觉、反应都要比平时慢了很多。 “嘭嘭嘭”几分脆响传来,好些大理石终是承受不住寒气,纷纷暴裂开来。 “轰”地一声巨响中,王海川已然接下了单钰莹以“红日大圆满”发出的一记攻击。他猛然后退三尺,脸上泛过一片赤潮,随即便恢复了苍白无比的脸色。但单钰莹霸道无比的攻击,却也被他化于无形了。 好家伙!赵海若看得连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心中痒痒得,恨不得将单钰莹拉了下来,自己跑过去与他打个痛快!一边看一边求神道:“老天爷保佑,单姐姐千万不要把这家伙打死打残打成重伤,我还想和他打上一架呢!” “这样子才有些意思!”真气流转一周,将侵入身周寒气一一驱走,单钰莹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但看在王海川的眼中,竟有几分残酷的感觉。 她展了展双臂,道:“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了!既然惹出了我的真火,你也只能后悔你母亲为什么要把你生出来!” 霸道真气四溢的同时,庞大的精神力也流转开来,向王海川同时压挤过去!纵使王海川能够在短时间内通过“修罗诀”而将修为提高许多,但精神修为却是要在不断的杀伐打斗中才能壮大起来,非是“修罗诀”所能速成的! 果然,单钰莹双管齐下,王海川的脸上立时现出了几分犹豫之色,真气也出现了几许波动。 “诚然,你的功力已然接近于我,但刚才与我能够打成平手已是你的极限了!”一步步地向王海川逼去,狂暴的气势压迫得王海川的心神都开始震颤起来,单钰莹的脸上满是不屑之色,“我很佩服你为了修成神功,竟然连寿命也可以不要!不过,纵使如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脸上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为了那小贼,我可不会把教主之位让给任何人!” 纵使不知道那小贼为何人,但久经风月的王海川看到她脸上那副表情,便知道她心中必然想着黄羽翔这个家伙!猛然大喝一声,终是从被单钰莹压制的心神中挣脱出来,浑身重新燃烧起了战意,右手轻握成拳,王海川气急败坏地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叫声之中,身形如苍鹰般飞起,向单钰莹急扑而去。 “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在“红日照天下”大法之下,单钰莹的身形已不是肉眼所能捕捉,娇躯迎上,白生生的双掌在瞬间化出千万道幻影,“七巧翻天手”在“红日大圆满”的劲道之下,每一道幻影都像是死神的镰钩,随时都能夺走对方的性命。 庞大的精神压力无孔不入,在王海川的心灵上投下了一道道失败的阴影。 “嘭嘭嘭”,刹那之间,两人的双掌交击已不下百余记。他们的真气性质绝然相反,一寒一热,实是两个极端。寒热气流相互抵消时,空气中都是闪动着一片水雾,弥散在两人的周围。不过王海川以牺牲寿元为代价所增长的功力果然威力无穷,硬拼百余下,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萧海月摇头一叹,对身边的古清道:“师弟,你看他还能支撑几招?” “最多五十招,说不定再过三十招便要认输了!”古清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眼睛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两人的剧战。 “想不到这丫头的武功竟然高明到这种程度!师弟,你有把握胜过她吗?”萧海月看向单钰莹的眼神简直带着几分惊惧。 古清苦笑一下,道:“或许师兄、重师兄、朱师兄还能与她打个平手,我肯定已不是她的对手了!五百招过后,输的肯定是我!” 惜花婆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不但是因为自己的徒弟能够取胜,更有一种说不清的快意在其中。 “七巧穿心掌!”单钰莹娇喝一声,一连七掌,齐齐往王海川的胸口拍去。这七掌一气呵成,仿佛七个人同时向王海川打去,速度偏又奇快无比,让王海川根本无从闪避。 惜花婆婆又惊又喜,以她之能,使出“七巧穿心掌”来,也只能劈出五个掌影来!单钰莹已然青出于蓝,而远胜于蓝了! “嘿!”王海川的双掌招架过去,“噼哩啪啦”一阵脆响,五道掌影已然消失无踪,但王海川的双掌已是一片麻木,怎都避不开剩下的两掌,只得将全身的功力全部聚于胸口。 “啪啪”两掌,单钰莹白玉般的右手已是印到了王海川的胸口,大力翻涌之下,王海川整个身躯顿时被抛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将前后殿隔开的墙壁之上。 “轰”地一声巨响,以坚石之厚,兀自不能挡住王海川的去势!在王海川浑厚的护身真气之下,石墙已被硬生生地打了个洞出来,整个人顿时从洞中向前殿飞去。 与此同时,石墙的另一边也突然破了个口子出来,碎石激飞,散落了一地。 “啪嗒”一声,一个高大的人影掉落在地上。但他才一着地,便立刻翻身站了起来。 “白毛鬼!”赵海若拍手笑道,“小宝宝,滚元宝;跌得重,长得高!哎哟,你现在已经这么高了,再长的话,岂不是要撑破天了,嘻嘻!” 这高大之人正是雷冬邪,于雅婷终是凭着深厚的内力,在三百招之后,将他硬生生地击败! 萧海月与朱红侠齐声道:“这场比赛单师侄胜!”“这场比试雅婷获胜!” 从破开的洞口望去,单钰莹的眼神直压在于雅婷的身上。于雅婷立即生出感应,向单钰莹回望过去,两女的眼神一经触碰,积蓄了许久的醋意、不满顿时在一瞬间暴发出来。 “两位师侄女先休息一下吧,调息恢复元气,过半个时辰再接着来吧!”萧海月看着破败不堪的大殿,心中不禁暗暗后悔让他们四人在殿中比试。虽然知道这四人的武功已是极高,但还是估不到竟到了这种程度! “我看不用了,马上就接着打吧!”依着单钰莹的火暴脾气,怒气一发,岂能再等半个时辰才发作出来!若是硬要按着萧海月的话来,估计这大殿会先被她给拆了。 向于雅婷挑衅地挑了挑眉,单钰莹道:“于姑娘,你可敢吗?” 于雅婷格格地一笑,道:“既然单师妹这么急,我做这个做姐姐的岂有不答应之理!”她刚战胜宿敌雷冬邪,气势已是燃烧到了最高点,况且得了黄羽翔的内力,后力绵绵,气力竟似半分也没有折耗! 萧海月微微一怔,便朗声道:“既然两位师侄女都一意求战,那就继续比试吧!大家都到前殿去吧!” 单钰莹冷哼一声,从破开的洞口直接窜到了前殿,喝道:“打就打,还这么多废话!”气势在“红日照天下”大法之下已是催运到了顶点,身形犹如怒矢一般。 见她如飞将军一般的袭来,于雅婷丝毫不惧,双掌一翻,向单钰莹硬架上去。 “轰”地一震,两女的身体都一阵巨颤,俱是齐齐退后两步。 于雅婷的内力虽然还在单钰莹之上,但受身体的限制,双掌劈出,却顶多发挥出七成的力道,倒是与单钰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惜花婆婆见两人在这一掌上平分秋色,原本已然板起的脸顿时轻松起来。只要单钰莹在力道上不输给对方,论到招式技艺,于雅婷可万万不是单钰莹这个天纵奇材的对手! 两女相隔一丈,冷冷对视,沉重的压力对峙起来,外溢的力道竟然让萧海月等人要略提内力,方才能够站得稳当! 单钰莹本就不满于雅婷竟将她这个黄羽翔的正妻视若无睹,不像其她几女,不管年纪比她大还是小,都是毕恭毕敬地叫她一声“单姐姐”!况且,于雅婷根本就是为了练什么劳什子功才跑来亲近黄羽翔的,岂能不让她气愤不已。 原先有黄羽翔作为缓冲,是以将矛盾一直藏在心中。此时心中的恼怒无人可以压制,当即暴发出来,便要趁着黄羽翔不在的时候,将这个风骚妩媚勾引别人夫君的女子好好教训一顿!即使要进到黄家,能说得上话、做得了主的,还是咱单大奶奶! 于雅婷却是内心有鬼,骗取黄羽翔功力之事可万万不能被众女知道,否则的话,若是引来了张华庭,自己羽翼未丰,实是难以对付!当务之急,便是要将黄羽翔最最亲近、也是自己争夺教主之位最强的对手给诛除了!至于赵海若,此妮天真浪漫,应该颇为好骗! “单姐姐,加油!”微微顿了一下,复道,“于姐姐,加油!”赵海若大声叫了起来,两眼之中满是兴奋之色。 单、于两女同是转头向她看去,道:“你到底帮哪边?” 赵海若左手指着单钰莹,右手指着于雅婷,道:“我支持你们两个!” 单钰莹冷哼一声,转过头来,对于雅婷道:“别理她,我们继续!”庞大的精神力已是狂涌而出,重重地击向于雅婷。 但于雅婷虽然还未如她一般臻至宗师境界,不过“天魔魅心”大法本就是一种对精神修炼的功法,她的功力已至九媚的程度,虽然无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萧海月也兀自被她撼动了心神,便可知道她的精神修为也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狂涌的精神力仿佛遇到了一块极厚的堤坝,竟是被重重地反击了回来。单钰莹双眼神光大射,背后赤红光圈又现,看来一上来就要以最强的功法给于雅婷轰然一击! “轰”地一声巨响,却不是单、于两人所发,而是从殿外不远处传来。 “何处弟子,竟胆擅闯本门圣地!”一个高嗓门的人喊道,话声粗鲁,中气十足,显然功力不弱。 另一人却道:“老大,我们很久没有动过手了,正好拿这小子开刀!你的‘混元三合四变五聚六散刀’究竟练到几成火候了?” “滚开!辣块妈妈,老子正在气头上,见人就打,再不让开就是你们自找苦吃了!”一个暴怒的声音大吼道。 单、赵、于三人同时一怔,赵海若欢叫一声,已是冲了出去,一连串的笑声如铜玲一般,响遍了殿中的每一个角落:“臭小子,你总算出来了!” 于雅婷却是微微色变,忖道:“守护神殿的乃是圣门四大金刚,浑浑噩噩,嗜杀无比!羽郎身无半丝内力,若是与他们动起手来的话……”情急之下,也没有想到黄羽翔既然身无内力,又是如何能从秘室中脱身而出! 她虽然狠心盗走了黄羽翔的全部真元,但无论是她的本心,还是受药力的作用,对黄羽翔的爱意却是丝毫不在单钰莹几女之下。所谓关心则乱,一想到黄羽翔可能要遭四大金刚的毒手,哪还忍得下去,足下一纵,已是往殿外跑去。 单钰莹微一耸肩,没有想到于雅婷竟是如此在乎黄羽翔,对她的恼意却是稍减几分,思忖之间,也跟着跑出了宫殿。 “嘭嘭嘭嘭”,四声闷响传来,四个红衣打扮的高大身影已是分向四方飞去,俱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此处的路面都是坚石所铺,这四人摔了个结结实实,直痛得他们挤眉弄眼。 黄羽翔傲立场中,雄厚的气势有若实质,一波波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神。 “臭小子——”赵海若身形扑出,已是勾住了站在中央的黄羽翔的脖子,身形荡起,划出一道美丽的曲线,这才重重地撞在了黄羽翔的身上。她俏眼含媚,突然略一踮脚,在黄羽翔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伸手勾住赵海若的腰肢,黄羽翔对她微微一笑,道:“海若,你今天真漂亮!” 赵海若大喜,道:“臭小子,你喜欢吗?我可是为了让你看到,才特地选的!” 黄羽翔心中一阵感动,将王霸的气势收敛起来,手中的力道却是紧了一些,将她修长的身躯毫无阻隔地贴到了自己的身上,感受着她充满弹性的胴体。 “哪里来的野小子!”跌在西方的红衣人爬了起来,咒骂道,“老子的‘混元三合四聚五变六散刀’还没有使出来,你小子耍赖,竟然趁我运功之际偷袭伤人!奶奶个熊,再跟老子打过!”右手一扬,果然是把明晃晃的大刀,只是恼羞之下,竟然连刀法的名称也说错了。好在黄羽翔早被这么长的名字弄晕了头,却也没有听出什么破绽。 骂声之中,其他三个红衣大汉也站了起来,个个都是人高马大,几与赵海若在山中捕到的灰熊一般。八只铜铃般的眼睛直瞪向黄羽翔,若是手中再执金刚杵,倒真是与庙里的四大金刚无异。 “羽郎——”于雅婷依在殿门口,可怜兮兮、垂垂欲泣地叫道。 微风拂过,将她雪白的衣裙掀起了一片涟漪,衣袂飘飘,仿佛云尘间的仙子被狂风打落,谪为人间,化作翩翩佳人。 我见尤怜! 黄羽翔呢?他还会不会怜取眼前之人呢!
想道恼恨之处,不禁挣地而起,双手伸张,猛然劈出几掌。 “呼呼”,原本应该功力丧尽的身体,却是发出了几丝沉重的破风声!黄羽翔不禁一怔,想道:“我不是功力全失了吗,这股真气又是打哪来的!” “难道是……”十二正经,因为与魔教朱红侠、丁平几人一战,无法承受突然暴发出的潜力,而将其中的六大经脉齐齐封闭。而在以后功力不断地增长中,终于将其中的四道经脉一一打通,目前还剩下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还处于闭塞状态。 早先在体内各个经脉处搜刮,想要找出几分残余内力,却是独独漏过这两道经脉。因为以前功力运行到这两条经脉处便窒涸起来,无形再行半分,因此刚才压根儿就没有考虑到这两条经脉! 可是适才双手挥动,竟能发出内力,难道说竟是从这两条经脉中发出的不成? 黄羽翔重又盘膝坐下,全心探索这两条被他忽略的经脉。 果然,微弱的真气仿佛涓涓细流,偶尔从这两道经脉中溢出!黄羽翔大喜,忙将这些溢出的真气存于丹田之内。虽然真气溢出的量极少,但积少成多,两个时辰后,终是聚积起了少许,能够支持起在体内流转了。 其实他的经脉被封之后,倒如同一个大黑洞,所有运转过的真气,无不被一一吸走。但黄羽翔往日的内力充沛莫名,失去了些许内力也是不曾查觉,况且这些经脉的承受能力总有个底限,到了一定程度,便达到了饱和,不再吸取他的真气。但真气的质量也有优劣,这些经脉便专门吸取先天真气,存储在了其中。 黄羽翔以前每打通一道经脉,功力便会飞长,便是这些经脉中其实储有大量纯之又纯的先天真气!得到这些真气,功力岂有不突飞猛进的道理! 此时他的功力若废,最后两道未曾解开的经脉失去了往昔真气的压制,顿时有少量的真气流溢出来,反倒成了黄羽翔的救星。 探手入怀,取出一只瓷瓶来,倒出一料龙眼大的丹丸,因是上次吃过大苦头,实是不敢再一次服上好几粒。黄羽翔将这珍贵异常的药丸倒入口中,轻轻一阵咀嚼,在清新的香气涌动中,丹丸已是下到了腹中。 导引着这些微弱的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止,虽然每运行一周,功力恢复甚微,但毕竟还是有所助益。况且所服的药力也开始渐渐发生作用,虽不能增长真气,却是起了固元培本之用。也不知道运行了多少周天,黄羽翔的身体上发出了青蒙蒙的光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光华越来越是炽烈,将他团团裹住,好似春蚕吐丝,将自己包围住一般。 他整个人也失去了白天黑夜的意识,只知道一味地将真气流转、壮大,“抱朴长生功”最精妙的地方终于发挥出来了。 黄羽翔第一次得到突破的时候,便是初遇张梦心的时候,受了秦连一掌,反倒被他洞破了“抱朴长生功”的精奥,恍如脱胎重生,将三流的内力一下子推进到了当世一流! 此后内力虽然疯涨不止,却是在功意上并没有突破原先的层次,所增长的只是量而已。如今他在功力的顶峰时期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内力,“抱朴长生功”此等上古奇功,岂能坐以待毙,在他不断地调息一下,以纯之又纯的先天真气做为基础,终开始了第二次的变化,开始了自我完善的过程。 呼吸已是完全停止,进入了完全的内息之境。若是于雅婷这时进来看看的话,恐怕会以为黄羽翔心情大变,抑郁而死!他的神智开始模糊,意识已是失去了对身体的主宰,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真气,在体内无限地循环起来。 死中求活,破茧重生! 青色的光华越来越是炽烈,将整个屋子照得纤毫可见。但屋中的黄羽翔、屋外的于雅婷,都是各自沉浸在奇妙的功法之中,谁都不知道这个异像的发生! 到了第三天清晨,这些青色光华便开始收缩,在黄羽翔的身外结成了厚约三寸的圆形光罩。光线也转为射向黄羽翔,若是从外界看来,黄羽翔的停身处只是一团圆形的黑影。 于雅婷适时收功,因是心中有愧,不敢再看黄羽翔,以免影响了自己比武时的心情,只是在秘室的门口轻轻一怔,便出门而去,并没有发现他的异状。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黄羽翔终于从最深层次的的打坐中恢复了神智,浑身盈盈然真气涌动,虽然仍是不及往昔的水平,但也有六七分的实力,而且尽是纯净无匹的先天真气!虽然量还及不上原先,但以质而论,却是大大地跨出了一步。 真个如浴火凤凰,在熊熊烈火中振翅重生! 他正待撑地而起,猛然惊咦一声!原来护在体外的光华竟是从无形转固,仿佛牢笼一般将他困住! 他用力推出一掌,但浑厚的内力触到这道光墙上,竟是生生弹了回来。他的身体又不能挪动,立时被自己的掌力击个正着,猛然一阵剧颤,难过得快要吐出血来。好在这股内力原是由他所发,“抱朴长生功”又有吞噬之能,虽然受了反震之力,但这道真气还是被他吸收回了体内。 这道光墙乃是他三天来调息时外溢的真气所成,受到他本身真气的吸引,因此聚而不散,而随着他“抱朴长生功”的异变,这些外溢的真气也出现了奇怪的变化,竟是坚硬无匹。黄羽翔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功力,正要去找于雅婷这个小娘皮算账,岂料自己却又被束缚于此,还真是祸不单行! 原先他处于打坐之中,连呼吸也停止了,此刻一旦从调息中醒转过来,呼吸也自然恢复了。思忖之间,却发现呼吸竟有几分窒涩之感!原来这光罩也太可恶了,竟是封密得连空气也透不进来!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若是光困在这里,凭着单钰莹和赵海若的修为,再加上他在里面施力,合三人之力,定能将这光罩破开!但此刻却是最最不可或缺的空气即将用尽,再也拖不了多长时间!恐怕只要一柱香的时间,他便成为一具死相可怖的尸体了。 “这个小娘皮,竟然把老子害得这么惨!老子出去后,突然要将她大卸八块!哎哟不对,这臭小娘说在‘七香情人草’的药力之下,她定然会怀上我的孩子!若是将她杀了,岂不是连老子的儿子也要搭上了!不如,等她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嘴里虽然说着狠话,但黄羽翔也知道,若是要等于雅婷生下孩子才将她杀了的话,恐怕这十个月的时间,足能将他又迷得晕头转向了! “呸呸呸!怎么处理这个小娘皮还是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出去!”眼见空气越来越是稀薄,黄羽翔终是无法再静坐思考了,猛然拳打脚踢起来。 “怦怦怦”,打出去的拳脚像是撞到了高山之上,一一被弹了回来。圈内狭小,根本不容出剑,黄羽翔双手握拳,首次赤手空拳地施展“浩然一剑”。 抛开一切顾虑、焦躁、急烦,黄羽翔虎吼一声,双拳已是直往光罩上击去!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黄羽翔大喜,双足一展,便欲站起,谁知四肢撑开,却仍是被光罩所阻。原来光罩未碎,但受到此等大力,已是被地面反弹而起。 巨力反震而回!以他“浩然一剑”的威力,连张华庭也是不敢轻撄其锋,他自己更是吃受不住。猛然灵机一动,双手在返回的力道上轻轻一拨,已是将巨力折了个方向,往光罩上继续撞去。同时双掌再度发力,向光罩上打去,这一次却是不敢再用“浩然一剑”的心法了。 虽然每道劲气都被弹了回来,但黄羽翔身处其中,已然感受到了光罩的震颤,知道只要自己再多出几拳,便能将这光罩打碎。这一下,以前随张华庭所学,对内力操控的手法顿时派上了用场。 十指轻拨如弦,不断地导引着纵飞的劲气,往光罩上猛撞而去。他曾经能如意操控十八朵水花,经过郑家一战,受到德川五犬的启发,对内力的操控更是灵动,十几道劲气在他翻飞的手指之下,猛烈地向光罩上冲撞过去。 虽然光罩不停地颤动着,但鬼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裂开!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是困难,黄羽翔终于豁了出去,所有的内劲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他现在对内力的操控最多也就是同时控制二十三朵水花的水平,情急之下又多加了十几道劲气,再加上身处罩中,身形实是难以翻转,哪里还能忙得过来。 “怦怦怦”,几下呼吸的时间内,黄羽翔的身上已是挨了不知多少下重击! 每一道劲力过后,都打得他眼花耳鸣,差点儿就要摔倒在地。但他的求生意志在经过这么多的波折后,已是坚韧无比,当下咬着牙,一边操纵着纵飞的真气,一边还在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送出,冲击着体外的光罩! 身体受到的重击已是达到了极限,但笼于体外的光罩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黄羽翔的呼吸也如老牛拖破车,发出呼呼的声音。虽然已经吸不到新鲜的空气,但呼吸的本能却是没有停下来。 也不知道是他成功破开光罩,保住小命;还是余力不够,先是闷死在了光罩之中! “啊!”狂吼一声,身体却是受不住暴横的真气,几欲裂开!正值此际,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齐齐冲开,大量纯之又纯的先天真气涌进四肢百脉! 在生死关头,受到剧痛的刺激,黄羽翔终是再发潜力,将最后剩余的两道经脉全部打开!此时十二正经流畅如意,内力涌动自如,随着他四肢伸展的动作,浩荡的真气顿时狂涌而出。 仿佛天地乍开般的骇人威势,光罩在瞬间被他猛涨的真气冲破,强横的气流顿时在狭小的密室内涌动不已! 光罩之中实是积累了他不下百余记的内劲,世人已无一人能够完全承受得下这股大力!若不是这些内力全是由他发出,“抱朴长生功”又擅吞噬真气,恐怕他早就在这些真气的冲击下变成一团肉泥了! 这秘室是用坚固的厚石所制,但黄羽翔发出的真气实在是太过霸道,气流所触之下,虽是稍稍一顿,但后续之力却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将石墙撕成片片碎碎! “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整个石室连同顶上的屋子顿时被沛然莫名的真气轰上了天去,大大小小的碎石纷纷落下,方圆半里之内,仿佛下起了石头雨,砸得底下的人一阵哭爹喊娘! 带着泥士芳香的空气涌入胸肺,黄羽翔贪婪地猛吸起来,双眼闭上,一脸的沉醉之色! 此时的他,正如破茧重生的蝴蝶,原先的一切,已然同体外的光罩一般,被碎成了一片!“抱朴长生功”盈盈然流转如意,得到另外两道经脉中的先天真气,内力顿时追回到了原先的水平!但从死至生,精神又经历了一次绝大的考验;况且,此时他的体内全是醇正无比的先天真气,若是光以内力拼斗的话,恐怕已是无一人能够胜得过他了! 好在怜花剑并没有被于雅婷取走,仍是挂在他的腰间,也省下了他要在废墟之中寻找的麻烦。轻轻一拍剑鞘,心中突然伸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把怜花剑有了灵性一般,正发出欣喜之意,似是庆贺他的大难不死,黄羽翔喃喃道:“这把鬼剑,端得那么多的名堂!刚才有困难的时候,不见你出来将罩子弄破,现在倒来拍马屁!” 抬眼看一下已是升起老高的太阳,黄羽翔的眼睛也不眯一下,突然纵身而起,在魔教的大本营中四处乱窜起来。 “于雅婷你这个小骚娘们,竟然阴谋暗算老子!他妈的,差点将老子害死!要是老子就这么死了,心儿她们岂不是要伤心死了!”一连串的脏话不绝于口,他本是市井无赖,只是在遇到单钰莹诸女后,才硬生生地将地痞相给收了起来。如今死里逃生,又将于雅婷恨得半死,哪还顾得着文雅不文雅。 好在教中之人即使看到他纵过,一来轻功与他相差实是太远,二来也知道他是惜花婆婆请来的贵宾,没有人在这个气头上自讨苦吃,找他的麻烦。他一路瞎转,猛然间感受到了于雅婷的功意波动,立时向大殿方向飞奔而去。 才跑到大殿前,便突然出现四个红衣大汉,先是当头来上一击,才警告他什么魔门圣地,不得乱闯!黄羽翔火气正大,立时拍出四掌,将这四大金刚一一抛飞了出去。 冷冷地扫了于雅婷一眼,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痛心,黄羽翔将赵海若搂得紧紧地,道:“你还有脸叫我吗?” 单钰莹行到他的跟前,轻笑道:“小贼,人家哪里得罪你了,犯得着这么凶吗?”虽然与于雅婷争风吃醋,但也只是众妻间的私下争斗,但扯上黄羽翔的话,便成了丈夫在管教小妾了!单大小姐最是护短,岂能让黄羽翔当着她的面欺负她后方联盟中的一员。 黄羽翔犹豫起来,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单钰莹事情的经过。若是将此事揭开的话,恐怕单钰莹会比他更愤怒,在她的“红日照天下”大法之下,恐怕于雅婷便要死得连灰都剩不下了!他虽然对于雅婷暗恨不止,但毕竟还是对此女留有几分感情。况且,于雅婷极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岂能将她杀了! 这下倒是大大地麻烦起来。 “快松开我,我快要被你勒死了!”赵海若在黄羽翔的怀中拼命挣扎起来,待得他松手之际,张口在黄羽翔的臂上狠狠咬了一下,嗔道,“臭小子,谁准你抱我的!” “小辈,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圣教放肆!”萧海月飘然而出,插在腰间的笛子已经取到了手中。黄羽翔表现出的功力太高,他已经没有把握空手制胜! 一肚子的火气正没地方发泄,这萧海月出来的太是时候了!黄羽翔森然一笑,猛然将眼神移到了他的身上,道:“我叫黄羽翔,就是来捣乱的,谁想和我打上一把!” 他的精神修为在诸人之中已是无人可以匹敌,沉重的压力如同山崩般狂烈,竟是让萧海月生出要将眼光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的感觉。 若是在这后生晚辈的眼光下不支退开,萧海月当真要买块豆腐撞死了!全身的真气在瞬那间运转起来,硬是在体外结成一道无形气劲,将黄羽翔无止无境的精神力隔在其外:“原来你就是损坏本教圣物的那个小辈!哼,本教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倒跑到圣教来撒野了!”嘴里虽然说得凶悍,但双掌掌心已然满布汗水。 黄羽翔不急不徐,显得游刃有余,冷冷地道:“你们魔教三番五次地追杀于我,又伤我爱妻,这个大仇我还倒还没有与你们清算,你倒先喊冤起来了!” 跑到自己的地头上,还敢如此嚣张,若是萧海月还能忍下去得的话,恐怕真是活回去了!虽然心中盛怒,但心中却是颇为犯难,黄羽翔的功力太高,说到单打独斗,恐怕只有单钰莹这个已然达到“红日大圆满”的小魔女才能与他一较高下,自己这边可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可小魔女与他明显是一个阵营,若是对她指手划脚的话,恐怕会先反过来对付自己诸人。若要群殴的话,又有些落不下面子。 “黄羽翔你这个恶贼,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暴喝声中,一条人影如飞般向黄羽翔急扑而去。 “王海川!”黄羽翔微微一怔,“此人怎会出现于此!”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右手一扬,一道无形劲气已是勃然而发,将袭来之人的身形硬生生地阻了下来,停在了他身前两丈之处。 这王海川因为敌不过单钰莹,心中羞愧,一直躲在大殿之中。后来听到几人的交谈,终是明白来人正是将自己的幸福一手摧毁的黄羽翔,所谓情敌见面,份外眼红,情急激动之下,哪还管别人对黄羽翔的忌惮。从当初在张梦心的小舟上与他一战看来,黄羽翔那时还比他稍逊一些。纵使黄羽翔功力飞进,焉赶得上他以牺牲寿元为代价换取的功力增长! 但世上的事情如果尽如人所料的话,那便没有奇迹一词了! 王海川被硬生生地拦了下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虽然黄羽翔的真气柔和,远不如单钰莹来得霸道,但却是后劲绵绵,仿佛永无止境一般。而且柔和的真气中却是隐隐带着一股尊严无比的傲气,仿佛帝王般的威严。 单钰莹见他敢向心上人挑衅,白玉般的右手探出,戟指王海川,怒道:“王海川,是不是还没有被我揍醒!海若,你不是老是嚷着无趣吗,去狠狠地揍他一顿!”既已将赵海若视为黄家的一员,她这个大妇自是要摆出正妻的样子。 赵海若偷眼看了黄羽翔一眼,道:“师父说,整天打打杀杀,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黄羽翔哑然失笑,将她重新搂回了怀中,道:“这下子你怎得记得岳父的话了?” 在他胸口猛地捶了一拳,赵海若再次从他的魔爪下逃脱出来,躲到单钰莹的身后,探出脑袋,道:“喂,你警告你,不要老是对我搂搂抱抱的,再要这样的话,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见这三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起来,魔教诸长老都是大怒。惜花婆婆沉声道:“黄少侠,今日乃是圣教鳞选教主,接下来便是莹儿和雅婷最后的决斗,想来你也想看到最终的结果吧!” 言下之意,便是提醒他,再要一意孤行的话,就要和他当初来魔教的初衷相违了。 于雅婷终于从震惊中清楚过来,双眼之中毫不掩饰的爱慕敬佩之色,道:“羽郎,你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人,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嘻嘻!” 被她一言提醒,单钰莹转过脸去,悄声问道:“死小贼,你究竟对于妖女做了什么,怎得她的武功竟是一下子进步了那么多?” 若是她的武功精进甚微的话,反倒显得自己的功力实在太逊!黄羽翔苦笑一下,道:“她是个小妖女,自然有她的妖术!这几天可把我给坑苦了!”左思右想,终是把于雅婷害他一事藏在了心中,只等与于雅婷私下见面的时候,才与她好好地算账! 可这账要怎么算呢?对女子最大的伤害便是强暴她!可若是自己真要强暴她的话,恐怕她更是求之不得,说不定还能将他的功力再吸走一次!若是叫别的男人……呸呸呸,老子的女人怎么能便宜别的男人,这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吗?对了对了,这娘们不是说过,只要再和自己交合的话,便会功力尽丧!哼哼,她将自己害得也是如此,反过来整整她,也是应该的! 若是这娘们功力尽失的话,教主美梦便永远不可能实现!她害得自己险些丧命,又欲谋害莹儿等人,让她失去心中最渴望的东西,永远只能臣服在自己的跨……手下,岂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将赵海若推到了黄羽翔的怀中,不理赵海若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单钰莹踏前数步,森然直指于雅婷,道:“于姑娘,你我一战,已经担搁太久了,我可不想再等了!” 轻飘飘地飞了黄羽翔一眼,于雅婷吃吃笑道:“好!在羽郎的面前,我们便将前恩后怨了断个清楚!” 左手仅剩的水袖轻轻一挥,她已是向单钰莹纵了过去,反倒是抢在单钰莹这个脾气暴躁之人的前面,先是攻了出去。 “这女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黄羽翔喃喃说道。于雅婷的拳脚功夫比之单钰莹,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壤之别。为何这个妮子竟会一反常态,不以自己深厚的内力见招拆招,伺机制胜,反倒要主动进攻,此举无异大开空门,已是失了胜算。 百思不得其解间,连赵海若贴在他的怀中,娇躯扭动带来的曼妙感觉也是毫无所觉。 PS:谢谢docilecat兄告诉我的资料,我过几天便把错误的地方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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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一 第四章 兄弟阋墙 (更新时间:2004-9-10 10:19:00 本章字数:7192)
惜花婆婆扫了她一眼,轻笑道:“无论怎样,雅婷都不是莹儿的对手,差别仅在于她是在第几招落败而已!看来雅婷侄女颇有自知之明,懂得知难而退的道理!” 楚心月大怒,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脸上闪过一道奇怪的神色,惊道,“难道你们是利用雅婷爱着那个男人的破绽,故意逼雅婷认输?师姐,你们太卑鄙了吧!” 惜花婆婆双手一甩,冷冷道:“师妹,说话注意点,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凭着莹儿的功夫,还有什么敌不过的对手!” “哼!反正这里面有鬼!不然的话,雅婷开始还是稳扎稳打的,怎得一见到这个男人之后,就变得如此冲动!”楚心月就快要冲到黄羽翔的身边,掐着他的脖子问他究竟是使了什么鬼花样,竟然把她这个擅长媚术的徒儿给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哼哼”,惜花婆婆冷笑一下,道,“我看这里面有鬼的人是雅婷侄女吧!师妹,你可知道天底下有什么心法武功能让人在三天之内功力近乎增长了一倍?怕是雅婷对人家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此时心中有愧,这才乱了方寸吧!”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惜花婆婆虽然没有目睹,但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这“七香情人草”原是于雅婷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中采得,因是见它长得娇艳美丽,于是带了回去。岂知翻阅书籍之际,竟发现这株草还有它种妙用!她对雷冬邪恨之如骨,原想用这草来对付他的。但因为受了药力之后,却会爱上对方,于雅婷对雷冬邪的恨意已是深入骨髓,岂肯日后每日思念着这个仇人,是以一直留而不用。 恰好黄羽翔赶在这么巧的时候出现,于雅婷终是抵受不住权力的诱惑,利用“七香情人草”的特有药力,吸干了黄羽翔一身的内力。她原就深爱黄羽翔,虽然下狠心谋算黄羽翔,但一直打下了要伺奉他一生的打算。谁知黄羽翔偏偏奇迹般地恢复了功力,她一见之下,顿时悔恨交织,又是替他高兴,又是羞于见他,心慌意乱之下,只想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将教主之争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世上原无几人知道“七香情人草”的功效,“抱朴长生功”的神奥更是传自上古,此间的变化曲折,除了黄羽翔外,已是没有一人能够弄得清楚。 说到拼斗,单钰莹岂会惧怕于她!娇叱声中,身形疾扑而出,双掌推出,已是重重地迎向了于雅婷。 看两人过了两三招,凭着黄羽翔的眼光,自是可以看得出来,论内力自是于雅婷强于单钰莹,但她的武技实在是不怎么样。而且连“回玉功”都没有使出来,在单钰莹的反攻之下,立时变得捉襟见肘。 猛然间只觉一双恶狠狠的眼光瞪在了他的身上,黄羽翔转过脸去,却见王海川正一脸怒容,双眼之中几欲冒出怒火来一般。“这小子也是魔教的人?冰封三千里……难道说,王家竟是魔门的一脉!神秘的魔教教主,一直没有露出真面目来见人,难道是因为他本是正道中人、王家的子弟不成?” 王家声名最著的高手,便是王天明了。他二十年前突然逝世,而魔教教主也是二十年前神秘死亡的,难道说,两者便是同一个人?等等,若是王家乃是魔门一脉的话,又怎么会在西湖之上伙同清荷剑派的人冒充魔教袭击心儿? 改为握着赵海若的纤手,不然的话,这妮子恐怕要发飙了,黄羽翔微微偏过身体,对王海川朗声道:“王兄,你既是魔教中人,为何要在西湖之上和清荷剑派的那帮家伙行刺心儿呢?难道说,这是你们故意将计就计,想要让我们与清荷剑派结怨吗?” 当初想到王海川的身份,素以侠名著称武林的王家岂会与魔教同流合污,自然是清荷剑荷故意要嫁祸给魔教!他与张梦心略一分析,便知道此事必是清荷剑派在背后搞鬼!岂料如今峰回路转,这王海川还真是魔教之人! 王海川一愣,道:“想不到你这个恶贼倒也不是个笨蛋!”言下便是承认黄羽翔所说的了。 “王天明便是魔教的前任教主?”黄羽翔突然厉声道。 庞大的精神力挟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在一瞬间攻克了王海川的心防,他神情一愣,情不自禁道:“你怎么会知道?”脸色突然大变,怒声道,“你敢诳我!” 黄羽翔微微一笑,将双肩耸一下,道:“这是你自己笨,关我什么事!” 心中思绪翻飞,这王家已无疑是魔教处心积虑打进正道的一颗棋子!当年王天明俨然天下第一奇侠,更是击毙蒙古第一高手修赖阿耶,成其不败美名!若是他登高一呼,当真是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可惜他英年早逝,还没有进行什么活动,便已经溘然而逝。 听到两人的谈话,魔门六大长老都是脸上变色,齐齐阴森森地看向黄羽翔,目光之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黄羽翔暗呼不妙!既然魔教煞费苦心,将教典删节,连魔教内部的人都不知道王天明的身份,想来他们对王家在正道中的作用极是重视。自己冒冒然将他的身份揭开,岂不是要成为别人灭口的对象。 好在他与赵海若、单钰莹三人俱是武功一流,想要脱身的话,但也不是件难事。他心中大生警惕,眼睛向单钰莹瞄去,忖道:“若是莹儿能够夺得教主之位,他们要依仗着莹儿对付雨情,定然不会现在就对付我!咦,于小贱人在做什么?” 于雅婷手上招式突然变得大起大落,犹如樵夫劈树,一掌一拳之间极尽开阔。若是对方对她稍逊,当可凭着沉厚的内力,逼迫得对方动弹不得!可单钰莹虽然内力比她稍逊,但在“红日照天下”大法的催激之下,内力与她相比,可说在仲伯之间。况且,单钰莹不但精于拳脚功夫,暴炎的真气更几有融熔万物的作用。 她用上这等招式,势必要让单钰莹也全力尽出,不能留有后手。两女此时的拼斗,却是已经到了生死相搏的程度。 虽然将于雅婷恨得咬牙切齿,但此女的肚中毕竟可能已有了自己的孩子,黄羽翔不禁有些惴惴,想道:莹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手下留情,这可怎么办呢? 单钰莹突然娇叱一声,双掌猛然击出,十四道雪白的掌影直击于雅婷,“七巧穿心掌”已然发动。只是这次竟然双掌齐使,又让观战的惜花婆婆吓了一大跳。 于雅婷的脸上绽开一丝奇怪的笑容,也是双掌劈出,直向单钰莹的头顶打去,竟是对袭身的十四道掌影视若无睹。 单钰莹在这十四掌上已是全力尽出,无法再中途变招,身形也是无法再变。于雅婷使出这等同归于尽的招式来,便要看哪个的掌力先打到对方的身上,方能尽量减少自己所受的伤害。 “嘭嘭嘭”,十四道排山倒海的掌力全部重重地劈在于雅婷的胸口,半息之后,于雅婷的掌力也是劈到,扫过了单钰莹的头顶。 “啊——”一道血箭飞过,于雅婷整个人顿时被打得平飞起来,直往大殿的方向撞去。楚心月早有准备,一声怒斥中,已是将于雅婷抱住。 黄羽翔心中大急,松开了握着赵海若的右手,身形如飞般向单钰莹跃去,惊问道:“莹儿,你没什么吧?”于雅婷得了他的一身内力,力道岂可轻视,这双掌扫拂之下,单钰莹非受重伤不可! 才跃到单钰莹的身边,却见她缓缓转过身体,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低声道:“我没事!只是,于姑娘好像有些奇怪,她刚才那双掌击落的时候,竟然把力道全部撤走了!不然的话,我纵然不死,也非得躺在这里不可!” 见她无事,黄羽翔这才略略松了口气,握住她的纤手,柔声道:“莹儿,以后千万不要便出这种没有退路的招式来!”若不是她双掌尽出,也不至于会没有后手招架于雅婷的攻击,显些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嗯!”单钰莹点点头,眼睛瞄向已被楚心月放平在地上的于雅婷,道,“可是,小贼,于姑娘刚才之举好像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这妮子会自杀?”黄羽翔暗暗皱眉,忖道:“难道是她见到我之后,心中有愧,不敢再与莹儿争夺教主,以致神情大乱,才会做出这些事来?” 思忖之间,却听楚心月怒声道:“姓黄的小子,你过来!雅婷有话同你说!” 此时他倒是疑神疑鬼起来,依着于雅婷的脾性,既然能狠心将他谋算,应该不会因为看到他而神情大变!此番硬拼受伤,会不会又是她的一个圈套呢? 正犹豫间,却被单钰莹反手拉着往于雅婷那边跑去,她道:“于姑娘生受我十四掌,恐怕要性命不保了!” “什么?”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虽然将她恨得要死,但此女毕竟与自己同床共枕过,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虽然痛惜她对自己下了毒手,但却也不能完全割除了心中的感情。听闻她竟然要重伤垂死,心中不禁百感交集,糊里糊涂间,已是被拉到了于雅婷的身前。 鲜红的血迹散满了衣衫,于雅婷无神的眸子看到黄羽翔时,不禁闪动出几分神采,颤声道:“羽郎,我对不起你!” 前恩后怨,尽随着她脸上红润的褪尽而烟消云散,黄羽翔半跪在地,抱住了她的头,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虽然心中怪你,可又没有说不会原谅你!” “咳咳”,檀口微张,腥红的血液吐在黄羽翔的衣襟上,于雅婷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这个人嘴巴说得凶,但心肠却软!虽然把我恨得半死,却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咳咳”,她又吐出两口鲜血来,黄羽翔忙将双手一紧,道:“你不要说话了,我给你找大夫!楚前辈、周前辈,你们教中的大夫呢,快去找来,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楚心月向他怒瞪一下,道:“要不是你这小子突然出现,雅婷又岂会做这等傻事!现在她百脉齐断,生机将绝,还有谁能救得了她!” “羽郎,让我说完!”于雅婷拉着他的袖子,低声道,“我处心积虑,为了谋夺教主之位,一门心思地想要从你的身上修成‘十媚惑天’,但我入了情,却是出不了情!我原也想待在你的身边,一辈子侍奉你,可是,师父……师父对我的恩仇我都忘不掉,她的心愿便是我能够领导圣教。便是我对她怀恨,也要先还了她的恩情!而且,我一定要杀了雷冬邪!只有我当了教主之后,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声音越来越是微弱,于雅婷的双眼渐渐无神,道:“可是,我还是斗不过单师妹!她不用耍什么阴谋诡计,不用负愧疚在心,她始终在我之上!连你,也是爱她胜过爱我!既然当不成教主,所爱之人又对我恨之入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格格格,死在自己最嫉妒人的手上,让她永远也忘不了我也好!羽郎,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杀了雷冬邪!” “羽郎,你以后对人,千万不能再心软了!特别是对像我这样的女人,否则,吃亏的便是你!”于雅婷的眼睛缓缓合上,喃喃道:“如果有来生,我希望第一个遇到的男子便是你!我不要再受这么多的折磨了!我不要再去想什么功名权力了!羽郎,我好喜欢你抱着我……” “今生还没有完呢,来生的事,过一百年再去想吧!”双掌抵在于雅婷的背上,绵厚的真气已是涌到了她的体内。黄羽翔已然经历了司徒真真的一次生离死别,再也经受不住心爱的女人在身边惋逝! 这种眼神,跟当初的司徒真真一模一样,怎么能让你就这么死掉!带着如此悲伤的眼神死去! 给我活回来! “抱朴长生”真气带着无限生机流遍了于雅婷的百脉,但她受创太重,功法虽奇,却也只能将她的小命暂时吊住。 “莹儿,快从我的怀中取两粒药丸出来!”黄羽翔向单钰莹匆匆扫过一眼。 “哼,人都要死了,却在这里假惺惺!你赔我徒儿的命来!”楚心月怒喝一声,双掌如勾,直向黄羽翔划去。 于雅婷会有如此转变,她的师父至少要负上七分的责任。若不是她的逼迫,于雅婷也不会失身于雷冬邪,也不会如此热衷于权力,想要颠覆男尊女卑的社会现实。 黄羽翔冷哼一声,腾出右手,猛然一掌劈去。轰轰的掌声如同雷鸣般巨大,楚心月在这一掌之下,竟是连黄羽翔的衣角也没有摸到,便被抛飞出去。 单钰莹倒出两粒丹药来,点了于雅婷的颊车穴,让她微张檀口,右手一倾,已是将药丸倒入了她的口中。 黄羽翔上身一歪,已是凑嘴到于雅婷的樱唇上,真气轻吐,将药丸送到了她的体内。虽然这两粒药丸比不上少林大还丹,但毕竟是用千载难遇的灵药所制,况且于雅婷的内功底子比司徒真真要强上很多,有了黄羽翔“抱朴长生”真气之助,一缕香魂算是暂时保住了。 这当儿单钰莹也顾不得吃醋了,问道:“小贼,她怎么了,还有救吗?”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她百脉齐断,倒是与真真当时所受的伤差不多!要救她的话,恐怕又要用到那招了!糟了!”猛然想到于雅婷因为“七香情人草”的药力,若是再与他交合的话,一身功力便要流失殆尽!虽然他的本意是想用这一招来惩戒于她,但她此时性命垂危,若再失去一身功力,说不定真要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暗恨起来:这个小娘皮,没事偏偏来害老子干嘛,看,现在遭报应了吧! 楚心月从地上一跃而起,又向黄羽翔扑去,喝道:“还我徒儿的命来!” 身形扑出一半,却突然“啪”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赵海若凑到黄羽翔的身边,问道:“臭小子,你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能够将一掌的力道在楚心月这等高手身上滞留如此长的时间,此等功力,恐怕便是三大宗师也无这般实力。 黄羽翔一愣,道:“我不知道啊,她怎得会摔倒在地!” 惜花婆婆纵到楚心月的身边,探了一下她的脉门,突然惊呼道:“她的内气阻塞,好像是中了断肠散的药力!” 萧海月立刻纵跃过去,道:“断肠散是三仙教的独门药物,怎得会出现在圣教?”伸手搭在楚心月的脉门上,凭着他的阅历,已然确定这确实是断肠散。 与惜花婆婆对看一眼,两人都是脸上现出凝重之色,各自查看了一些丹田之气。 “大家退回圣殿!”萧海月大呼一声,“四大金刚,守护圣殿,不管来者是谁,如有犯者,诛!” 话声之中,魔教六长老、雷冬邪、王海川都是向殿中迅速移动。 单钰莹两眼眨眨,不解地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恐怕他们中了断肠散的毒!”黄羽翔眉头微皱,道,“莹儿,海若,你们检查一下,是否也中了这等毒物!”他的内力刚刚才修习得来,况且又是三天没有进过水米,怎都不可能中了这种药力。 单、赵两女闻言都是默查一下,齐齐摇头,赵海若道:“真气平稳,气海旺盛,不像是受了什么毒物!” 正说话间,却听大殿的顶上一阵钟响声,清脆响亮,传得老远,连远山也似起了应和,整个山间顿时热闹一片。 惜花婆婆从大殿中走开,向单钰莹道:“莹儿,你快些进来!敌人此次的阴谋不小,圣门六大长老,竟然都中了断肠散!现在警钟已响,整个圣教已进入了戒备状态!” 黄羽翔与单钰莹对看一眼,都是有些不可置信,魔门六大长老的实力是何等雄厚,天下间竟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当真是胆大之至了。 看了于雅婷一眼,黄羽翔道:“莹儿,雅婷受不了震动,我们还是先到殿中去吧!否则的话,我们这几个外来人,必然要遭到魔教的群起而攻!” 抱起于雅婷,三人齐往殿中走去。才进大殿,便见魔门六长老都已是盘膝坐下,想是正在运功抵抗药力。 但断肠散无色无味,药力也只是让人在三天之内动用不了真气,于人体倒是没有什么妨碍。正因为如此,反倒更是防不胜防,乃是三仙教密藏的药物这一。魔门六长老虽然都是修为极深之人,但在这等无色无味的药力之下,还是都吃了大亏。 雷冬邪与王海川倒是无事,见三人进来,王海川向黄羽翔怒声道:“能够将六大长老一起谋算,恐怕只有内部人才能做到!圣门之中,就只有你们两个外来人,嘿嘿,一个是张华庭的徒弟,一个是名动江湖的黄大少!你们还不承认吗?” “承认什么?”赵海若一脸笑兮兮的神情,道,“你们两个不也没有中毒吗?保不定是你们两个阴谋篡位,暗地里下了毒手!啧啧啧,也只有你们两个的身份,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这六个老家伙中招!嘿嘿,就像我当年给师父下泄药,还不是马到功成!” 见六大长老都是有个变色,雷冬邪忙道:“师父,各位师伯师叔,你们可不要相信这个小丫头的话!弟子前些天一直在‘碎魂洞’中修行,前天才出关!哪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王海川也道:“各位师叔,小侄也是初到圣教,人生地不熟的,怎都没有机会做出这些事来,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小丫头的胡说八道!” 赵海若摇摇头,双手一摊,道:“我是个小姑娘,自然不会说谎!”双眼灵光闪动,果然一副天真纯善的样子。 “你们都不用同她争了,老身心中有数!”惜花婆婆自然知道赵海若的脾气,若说这次下毒事件是恶作剧,恐怕只有赵海若才有这个本事与心思去玩这种把戏。但若不是她的话,那么来敌的目的恐怕就非同小可了! 清脆的钟鸣声终于停了下来,殿外猛地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临到近处,便听四大金刚道:“右尊大人,此处乃是圣地!没有左尊大人的允许,便是你也不准进入!” “大敌当前,哪有功夫管这一套!我有要事要见左尊,还不让路!”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响了起来。 话音才落,只见“啊啊”几声短促的惨呼传来。调息中的六大长老齐齐睁开双眼,重九冷哼一下,道:“我早说过孙剑恩野心极大,绝不甘心臣服人下,要乘早诛除!你们几个偏偏不听,我们会中这断肠散的毒,恐怕必是他使人下得!不然的话,以圣教的防御之严,外人哪有机会让咱们六人齐齐中毒!” 黄羽翔也是心中一凛,刚才那几声惨呼,必是四大金刚遭到孙剑恩的毒手发出的!想不到魔教内部的争权夺利,已是上升到了内乱的地步。本来魔教乱就乱,关他何事!但单钰莹既然已是下任教主的继位者,抵抗异族时,又是一大臂助,实是不忍心将这枚棋子毁去。心中念头传过,想道:这魔门的六大长老大可以死上几个,但魔教的元气却要保住! “嘿嘿,六大长老日理万机,怎得现在却像小孩般坐在地上,岂不是拿本教前途和命运开玩笑吗?”殿门口现出了几道人影,二十几个服装各异的人拥了进来,当先之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模样甚是清癯,只是眉宇之间也太阴沉了些。 黄羽翔的眼神却是投到了他的身旁,傲然卓立的那个男人身上——龙皓天!
“原来黄兄也在啊!呵呵,黄字颠倒过来不知道怎么念,黄兄若是改姓王的话,那就方便多了,反正再颠来倒去,都是岿然不动!”龙皓天哈哈大笑起来,神色一点也不急迫,反倒嘲讽起黄羽翔来了。 反正断肠散的药力可以持续三天,现在魔门六长老又都在调息对抗,看来功力还没有散尽,大可以再等上一段时间再从容应付! 赵海若扁扁嘴刚想说话,却被单钰莹一把拉住,对她低声道:“海若,交给小贼应付!你是个女孩子,不要每次都扯在最前头,会让小贼不高兴的!”赵海若一愣,瞪了黄羽翔一眼,却是依言一声不吭。 黄羽翔的脸皮奇厚无比,哪会为他所动,淡淡笑道:“在下才疏学浅,又以为龙兄必会与我一战,谁知龙兄竟会学了三十六计中最上乘的谋略,在下只好认输承败了!” 龙皓天与黄羽翔的几次交锋中,都是以失败撤退收场,在他的面前,实在是丢尽了面子。本来他涵养颇深,但受了黄羽翔的这番反讽,不禁脸上微微赤红,冷然道:“黄兄,你耍嘴皮子的功夫越来越高明了!可就不知道,今天你又怎能逆转败局,再让我放过你一次呢!” “哪里哪里,小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龙兄能让魔教的右尊倒戈谋反,不知又许给了右尊大人什么好处?龙兄嘴皮子上的功夫,才是让小弟佩服不已的,哈哈!”黄羽翔脸上笑得欢愉,心中却是想道:“此人口才甚佳,颇具领袖的风范,天生就有一股慑人之气,与人交谈间,不知不觉便能鼓动对方,实是最危险的人物!此人不除,不但日后不得安宁,恐怕日后边关对阵,此人都是个棘手的敌将!” 只是对方此次随行颇多高手,龙皓天本人的功力又是极强,想要杀他的话,可能自己的一条小命先要丢在这里了! 龙皓天立时恢复了正常,朗声道:“我国国力鼎盛,兵强马壮,四十年前之所以被你们中原人打败,乃是顺帝用人不当,脱脱宰相又为你们中原人刺杀,这才会被逼退出关外!如今我国大汗武勇双全,英明睿智,知人善用,朝廷人才济济,国库充实,重掌中原,只是时间问题!孙前辈乃是识大体之人,自然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朱红侠沉声道:“右尊,圣教有哪些地方对不起你,你竟敢反出圣门,难道不怕‘蚀心’之刑吗?” 孙剑恩的老脸微微一动,随即阴侧侧地道:“朱长老,要受蚀心之刑的人恐怕是你们才对!左尊一除,本教就以我为尊!哈哈哈,真是搞不懂你们魔门的人,明明都是垂帘听政的元老,却还要安个低下的身份,在教中谋个职务!楚长老是三圣女之一,朱长老又是四传令使!哼哼哼,自己几个人每天都在这里议论、商讨!我可是本教的右尊,论地位,只在左尊之下,却是进这个门还要人批准!不过,以后便不同了,我会把这里拆了,算是给你们陪葬吧!” “看来魔门的这些长老都是老谋深算之人,知道魔门掩在魔教之中,难免会有离心现像的出现!便安排各个长老在主要的职司上担任要职,旁人便是要谋反,也聚积不起力量来!”黄羽翔暗暗忖道,“看孙剑恩身边的高手廖廖,便知道此人在教内的势力根本就为萧海月等人控制住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竟会勾结蒙人,用断肠散化了他们的一身内力!嘿嘿,也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 “右尊大人——”,黄羽翔笑道,“龙皓天许给你的承诺便是帮你夺得教主之位吗?嘿嘿,不过龙兄蛇蝎心肠,反脸无情。以他的为人,定然不会让魔教落在一个不听话的人的手里!” 龙皓天与孙剑恩互看一眼,齐齐放声大笑起来,龙皓天道:“孙前辈,这小子竟然天真到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孙剑恩的眼中却是闪过几丝异彩,道:“小子,不用胡说八道,反正你们就快要死了!以后事情怎样,都与你们无关!”转头看向萧海月等人,冷然道,“你们不是还要和问剑心阁举行什么百年约战吗?嘿,真是一帮白痴,本教实力如此强盛,何惧一个小小的问剑心阁,竟要为誓言所累,近百年来都是碌碌无为!” 他缓了一下,复道:“我不是你们这些魔门的白痴,才懒得理会这帮思春发情的女人!圣教在我的领导下,必然可以一统武林!日后出兵天下,我孙剑恩便是圣教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三祖师算什么东西,以后人人都会只记得我,我孙剑恩才是将圣教带向辉煌的人!” 孙剑恩振臂高呼,神情之间说不出的得意,仿佛已是个一统天下的帝王。 重九微微一叹,低声道:“白痴!竟敢小看问剑心阁,嘿嘿,这帮娘们若不是愤世嫉俗,不愿再入凡尘,又有哪个门派能够与之相抗!老夫如此火躁性子,兀自要忍下一口气,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虽低,但以孙剑恩的耳力,仍是听得清清楚楚,当下踏前数步,戟指道:“哼哼,武功强有什么用,你们还不都是在我的掌握之中!至于问剑心阁的那班寡妇怨妇,只需塞给她们些男人,恐怕便是天塌了,也不会去理会吧!哈哈哈!” 笑声之中,萧海月、朱红侠、重九、古清四人突然齐齐跃起,猛然向孙剑恩攻了过去。 这四人的联手恐怕可以算是当今天下最是声势浩大的合击了!朱、重两人都是使掌,萧海月使剑,古清却是踩着一种极为古怪的步法,在孙剑恩面前绕走。 黄羽翔盯了几眼古清的步法,不禁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忙收功慑神,心道这家伙竟然可以凭着身法迷乱人的神智,与于雅婷的“天魔魅心”倒是颇有雷同之处。 “锵!”孙剑恩腰间长刀已出,猛然向最先袭来的萧海月架了过去。一声闷响之中,萧海月猛然退后半丈,狂吐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萎顿于地。 孙剑恩长刀一划,顺势往扑近的朱红侠和重九的腰间削去。 他以一敌四,却是丝毫不乱,将对手的反应、出招的快慢都算得精准之至,实是高明之极!听任雨情说,此人的刀法足以与百败刀王倪英相提并论,果非虚言! 重九的手中闪动着炽白的光芒,猛然间拍到了刀身之上,狂躁的真气涌入,顿时让孙剑恩浑身都是一颤,但随即便听他虎吼一声,重九矮小的身体已是被他震飞出去。 朱红侠倏然睁开了双眼,顿时,一股强烈的霸气直从他的身上狂涌而出,浩大的力道如同潮涌一般,向孙剑恩狂卷而去。 刀身巨颤,孙剑恩的右手一阵抖动,身体已是平空飞起,往后直跌过去。 朱红侠暗暗一叹,若不是当时为救丁平,将蓄积了十年多的力道一下子用尽,刚才那一击,便足以让孙剑恩这个叛徒魂飞天外了! 古清身如游龙,后发而先至,已然追上了孙剑恩,双掌吞吐,已是向他的胸口推去。 好个孙剑恩,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仍是将右手一拨,长刀已是直迎古清。他虽然无力再躲开古清这两掌,但若是古清将这双掌击实的话,也会被他的长刀贯穿胸口。 “嘿!”在古清的一声暴喝中,双掌已是重重地劈在了孙剑恩胸口之上。此时孙剑恩的护身真气已为朱红侠震散,古清的力道毫不受抵抗便进到了他的体内,将他的经脉一一震断。 “噗”,长刀贯体,夹着孙剑恩强大的力道,长刀直没至柄!两人的身体顿时撞成一团,从空中跌落下来,已是双双气绝。 魔门四长老知道自己所中的毒物乃是断肠散之后,便知道凭着调息运气是不可能驱逐药力的,只能将功力流失的速度最大可能的缓下来。等到背后之人走出帘幕之后,便借着重九之言,引诱孙剑恩上当,合四人之力,将他击杀!只是四人的功力连原来的一半都没有了,不然的话,光凭着先前萧海月和重九的一剑一掌,便足能将他击成重伤了! 龙皓天哈哈大笑,拍手道:“魔门传承千年,果然有其奇妙之处!中了断肠散几有一个时辰,还能有力气将功力不输己身的孙剑恩击杀,真是厉害!换了别人的话,恐怕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人端得冷血,孙剑恩怎么算都是他的同伴手下,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孙剑恩的尸首一眼,便将目光放到了萧海月等人的身上,复道:“可惜,你们这些人桀骜不驯,断不会听从我的指挥,呵呵!这几下的功夫,各位的功力应该散得差不多了吧!” 黄羽翔将于雅婷抱到楚心月的身边放下,拦在了龙皓天身前,轻拍剑鞘,道:“龙兄,你要想行凶杀人的话,恐怕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说话之间,单钰莹和赵海若也站在他的两侧,齐齐向龙皓天怒目瞪去。 “啧啧啧”,龙皓天摇头叹息道,“黄兄,这两个美丽的小姐竟也要陪你丧命,想想真是可惜!” 赵海若再也忍不住了,朝他做了鬼脸,嗔道:“你这个恶人,害死了我温师兄、秦师兄,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龙皓天失声笑道:“就凭你们三个吗?”他身后尚有查刚拓、博儿赤古、赤莲香、崔英爱、金先宇、朴西清六个高手,况且还有十来个当初将黄羽翔逼退的箭手,从实力上讲,确实大占上风。 “黄兄,不管我们有多大的过节,这一刻,便让我们并肩作战吧!”雷冬邪满头的白发轻轻飘扬,站在了赵海若的身侧。 赵海若虽然对龙皓天满是怒火,但看到雷冬邪站在身边,还是忍不住向这个“白毛鬼”看一眼,嘴边已是裂开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好!”异族强敌乃是最大的敌人,与雷冬邪的恩怨,乃是私下所结,黄羽翔目光紧锁龙皓天,直欲以怜花剑发出惊天一击,将此人袭杀! “莹妹,不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王海川便是舍了性命,也是护了你的周全!”王海川也站到了单钰莹的身边,将灼灼的眼神投到了她的身上。 惜花婆婆在腿上轻拍一击,怒声道:“那个贱人生的儿子就是没有大志,满脑子只有女色!哼,明哥泉下有知,只怕也要为这不肖子羞愧!” 单钰莹却是理都没有理他,脸上的神色也看不出什么变化。王海川黯然一叹,双手之上寒气渐生,将满腹的失意沮丧全部转到了这些蒙古人的身上。 “龙兄,你最大的错误便是没有救孙剑恩!”黄羽翔轻轻一笑,猛然长啸一声,直如九天龙吟,将大殿的砖瓦都是震得一阵瑟瑟发颤,方圆十里之内都是清晰可闻,“这里毕竟是魔教的总坛,魔教教徒见没有外敌入侵,自然会蜂拥至此。若是孙剑恩还活着的话,只需他在外面阻隔,对于大部份尚还不知道魔教之中还有一个魔门的教众人来,既然没有左尊的命令,自然要遵从右尊的号令!嘿嘿,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阻得下成百上千的教众!” “啧啧啧,原来黄兄尚还有几分小聪明!”龙皓天轻轻一笑,道,“只可惜,魔门的这些长老作茧自缚,曾经命令说不管发出何事,任何人都不能闯进此地!哈哈哈,便是我们这里打得天翻地覆,外面的人也只会听,不会进来的!况且,孙剑恩吗?呵呵,既然黄兄这么关心他,我就再变一个给你好了!” 右手轻轻一挥,一个黑衣包头的人已是走上前来,龙皓天道:“给他们看看你的脸!” 那人将头上的黑布扯开,露出一张清癯之中微带阴险的脸来,与横尸在地上的孙剑恩倒真是一模一样。 黄羽翔眉头一皱,道:“原来龙兄早就打下要将孙剑恩杀死的念头,可怜这个家伙还蒙在鼓里,一心做着他的教主梦!呵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海月几人,复道,“那这位就死得冤了!”指了指古清,心中却是拼命谋划起来。 “师兄,你还跟他们罗嗦什么!”赤莲香深蓝色的双眼中满是杀气,死死地瞪着黄羽翔几人,“他们杀死了两位师兄,便要让他们偿命!” “格格格,还真是个小姑娘!”崔英爱扫了龙皓天一眼,细声细声地道,“布了网,下了饵,自然要好好地享受钓者的乐趣!怪不得龙兄不喜欢你,原来……”她突然掩口直笑起来,娇躯一阵轻晃。 “师妹,注意自己的话!”朴西清扯了扯崔英爱的衣角。 赤莲香大怒,向崔英爱怒目瞪去,道:“师兄是我的未婚夫婿,是大汗亲自赐的婚!你在一路上老是纠缠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格格格”,崔英爱娇笑道,“蒙古的汉子彪悍勇武,我们高丽的女子都以嫁给蒙古人为荣!龙兄仪表堂堂,乃是我们高丽女子最钟爱的类型,我喜欢纠缠他,也是很正常的!况且,你们还不是没有成婚吗?嘻嘻,说不定龙兄会改变主意哦!” 对上这种妩媚风骚、野心极大的女人,反倒便容易刺激像龙皓天、黄羽翔这种大男人的傲气,想要将她收伏在身边,拨开她高傲的外表,让她臣服在自己的身下! 龙皓天心中也不知泛过什么念头,脸上却是木无表情,对崔英爱道:“崔姑娘,大敌当前,不要为了这种小事争吵了!小香,你也不要说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在气鼓鼓的赤莲香手上轻轻一握,转向黄羽翔,道,“时间不也早了,该送各位上路了!”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倒要看看龙兄这些天有没有什么进步!要取在下的小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赤莲香与崔英爱争风呼醋的时候,黄羽翔这边也略略商议了一下,原想只带着于雅婷突围而出,由雷冬邪这个圣教的大少爷来揭发龙皓天的阴谋。三圣女,四传令使都牢牢掌握在魔门的手里,只需得到他们之助,必能让教众上下一心!至于那几个长老,重九、萧海月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朱红侠又是伤害司徒真真的帮凶,便是死了也不会让黄羽翔皱一下眉头。 他自己差点被闷死在了光罩之中,性情之中难免沾染了些许魔性,对人命看得也不若以往那么重了。但单钰莹却是不肯抛下惜花婆婆,一定要连同她也救出去。被她这么一提,雷冬邪也好似良心大发,怎么也要将重九搬出去。 黄羽翔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单钰莹对大部份魔教中人来说,只是一个陌生访客而已。若是六长老齐齐逝世,于雅婷又伤重难愈,教中便没有人可以和雷冬邪争夺教主之位!可若是救出惜花婆婆的话,凭着这个硕果仅存的元老的一句话,他的教主之位定然落空!是以他只能抬出重九来,方能压制惜花婆婆。 见此人在生死关头还想着争权夺利,黄羽翔不禁对此人十分鄙夷起来。只是他们这边的势力本弱,若是再起内哄的话,恐怕龙皓天只需命人放放箭,便能将他们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了!若是要带着惜花婆婆三人突围的话,那可真是天方夜谭了! 商量的结果还是留在原地,走一步算一步。 从身后抽出两根铁棍,龙皓天摇头叹道:“为了对付黄兄的利剑,我可把家师当年的成名兵器都借来了!嘿嘿,若是再被黄兄削断的话,在下就真得无颜再见家师了!” “哈哈哈”,怜花剑出鞘,仿佛一汪清水,寒气直逼向龙皓天诸人,黄羽翔笑道:“龙兄,这便不是我能够手下留情的了!若是你的兵器不够坚韧,被我一剑刺死的话,那真是大大得冤枉了!” “是吗?”龙皓天淡淡一笑,道,“这对兵器上充满着师尊战无不胜的气息,随着家师一生征战,也不知道折断了多少兵刃!倒是黄兄,可别把这把绝世宝剑损在了这里!” 两人的修为都已到了绝高之境,未斗之前,便要先以言语将对方的气势打落下去!像这种高手对敌,精气神缺一不可,每一项都是至关重要的。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战无不胜吗?好像摩珂罗三战岳父,都是折羽而归吧!龙兄与我几次相遇,好像也每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吧!嘿嘿,难不成,我们一家是你们一门的先天克星不成!” 龙皓天的双眼中终于闪现出了几丝怒火,猛然大喝一声,扬起双棍向他直敲过来!随着他的抢先出手,赤莲香、崔英爱等人也纷纷向单钰莹几人攻了过去。 黄羽翔朗笑一声,怜花剑清鸣一声,已是架住了袭来的短棍,道:“龙兄,你干嘛这么性急呢?咦!”原以为龙皓天含怒出手,真气必然会失之纯厚,黄羽翔原本伏下了三个变化,待架开了他的短棍之后,便乘隙反击,取了他的性命!这一剑上,倒是只用了七分的力道。 谁知龙皓天的真气平稳浩大,根本就没有半丝波动。黄羽翔已然醒悟到此人是故意装作受激,反而引自己上当。他的体内全是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反应速度要比别人快上好多,惊咦之中,已是加了一分的力道。 “锵”地一声,两人各自退开一步。黄羽翔轻笑一下,道:“龙兄心机之深,真是让在下佩服之至!再接我一剑!”浩然一剑的心法已然发动,怜花剑仿佛怒龙一般,猛然向龙皓天直卷过去。 受到黄羽翔先天真气的反震,龙皓天的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麻,他的心中一片惊愕,只觉得黄羽翔的功力进步,简直已是超脱了人的范畴!才十天不到的时间,此人的功力竟又会出现如此的进步,恐怕不用多久,便是三大宗师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寻常的剑法尚自不能匹敌,更何况沛然莫之能御的浩然一剑!好在龙皓天的精神修为也是不差,并没有被黄羽翔锁死,他身形猛然后退,已是弹开了半丈! 他知道这种刚性的剑法必然不可能连贯,后退的身形还未稳住,但已做好了前跃的准备。只等黄羽翔的剑势荡落,便乘隙进攻,将先手扳了回来。 怜花剑劈空,黄羽翔右脚猛然向前踏出半步,剑身一挽,借着上一剑的余势,怜花剑又向龙皓天急追而去,挟着前一剑的余威,这一剑上的威势更是猛烈! 这正是借鉴了德川五犬的步法,将浩然一剑这种强刚的剑法变得圆润起来。虽然其中还颇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除非遇到三大宗师、沈复言这等人物,不然的话,以龙皓天这般身手根本找不出两剑之间的缝隙! 龙皓天骇然失色,身形再度暴退,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气恼!若是黄羽翔的剑法能够一直这样使下去,恐怕他永远只能落得个四下逃窜的局面。明明己方大占上风,若是自己狼狈而逃的话,对士气可是个沉重的打击! 黄羽翔出得两剑,全身的精气神已是被充分调动起来,真气活泼泼地流动开来。庞大的精神浩浩荡荡地展开,场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莫不全在掌握之中,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生出几欲闭上双眼的冲动。 猛然间真气一涩,一道凝厚的劲气已是打向了自己的腰间,黄羽翔不会回头便知道对手必是赤莲香无疑。怜花剑轻轻向后一挑,正中背后的长鞭之上,浑厚的先天真气透出,顿时与对方的内力来了个大冲撞。 长鞭剧震,几欲脱手飞出,赤莲香娇叱一声,右手加力,已是将长鞭抽了回来,一团黑影绕着她的娇躯回转不止,仿佛一条咆哮不已的黑龙。 她这一方在场面上颇占优势,见龙皓天被黄羽翔连续两剑已然逼落了下风,当下抛开自己的对手,赶来与自己的心上人联手对敌。
赤莲香娇叱一声,刁钻的马鞭舞成了一团,猛然一展,已是向他的脚跟缠去。 “啪”地一声,马鞭已是将他的右足缠住。不过黄羽翔既然敢托大跃起,将自己暴露在马鞭如此长的兵器之下,自然早有后着。马鞭才缠住,怜花剑已是向马鞭削去。 赤莲香正待收鞭将他拽倒,岂料黄羽翔的怜花剑就是比她稍快一瞬,抢在她使力前切在了马鞭之上。 当时她与单钰莹一战,从头到尾一直缚手缚脚,全是她的精神远逊于单钰莹,一举一动全为对方探悉。如今情形也是相同,黄羽翔的精神修为又远在单钰莹之上,赤莲香便是每一根毛发的牵动,也休想瞒得他的感知。 锋利无比的怜花剑轻轻削过,缠在黄羽翔脚跟处的马鞭立告断开,在黄羽翔张扬的真气之下,余下的马鞭已是反弹开来,从脚踝上掉了下来。 赤莲香的反应倒也不慢,马鞭犹如灵蛇一般,立时又盘回老巢,舞成了一团灰影,全神戒备起来。 龙皓天得到赤莲香的援手,已是缓过一口气来,他深知赤莲香与黄羽翔之间的差别,当下虎吼一声,向黄羽翔急追而去。 黄羽翔身形落地,又向赤莲香纵去,怜花剑探出,硬是从鞭影之中穿过,直刺她的胸口。 赤莲香骇然失色,这一招“灵蛇盘身”乃是她的鞭法之中,防守性最强的一招!任何穿进她鞭影之中的东西,都会被她凌厉的劲气打飞!环舞成团的鞭影中,只有短短的一息之间,存在一丝丝的间隙,但黄羽翔就是抓住了这一线缝隙,直刺她的胸口。 所谓鞭长莫及,像马鞭这等长兵器被人欺到近处,便失去了很大的灵动性!赤莲香在鞭法上的功力当可直追“蛟龙鞭”李明栋,便是被对方欺到近处,也有她的处理之道。但黄羽翔的修为实在太高,速度又快得惊人,让她根本就来不及将鞭身撤回来。只得怒斥一声,猛然暴退几步。 黄羽翔得势不让人,一连追击几剑,迫得她接连后退。两人一个退、一个追,速度都是奇快,身后的龙皓天虽然奋力急追,但与两人的差距始终难以减小到两丈之内! 三四招功夫下来,赤莲香已是全无招架之力,只是一味退避,心中又气又怒又惊:除了师尊之外,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迫得她如此狼狈!这个该死的汉人,一定要杀了他! 黄羽翔轻嘿一声,身形突然加快,猛地突入到赤莲香身周三尺之处,左手五指曲张,向她的腰间抓去。 被惯性所误导,又被黄羽翔的武功所震惊,赤莲香的念头只剩下退避一途,尽量与龙皓天汇合在一起,再合击黄羽翔。猛然间见他攻至,心中也只剩下要加快后跃而已。但她的轻功已是施展到了极致,如何还能再快上半分! 黄羽翔就是料到了这点,这才会突然出手!左手抓落,强大的劲气笼罩之下,赤莲香哪里还躲得开,只觉腰间一麻,已是被他封住了腰间所有的经脉。 黄羽翔虽然对异族入侵者极为厌恶,但赤莲香一派天真,个性坦率,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战争为何物。看着她娇美的身躯,哪里还下得了狠手,一脚踹出,正中她的臀部,在她一声羞怒的呼声中,已是飞向了萧海月等人所在的地方。 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身体顿时一阵麻木,接着便是浑身大痛。赤莲香羞恼之下,连眼泪也快要流下来了,心中更是将黄羽翔翻天覆去骂了个遍!只是她经脉已被封住,没有人施救的话,两个时辰之内是绝对难以动弹的! 回身收剑,黄羽翔笑嘻嘻地转向龙皓天,心中弃满着战胜一切的信念。他刚才仗着卓绝的武功,对全局的把控,将龙皓天和赤莲香强自分开,不让他们有联手之机,硬是在龙皓天追到之前将赤莲香制住!这个情形一如当时他和单钰莹联手合击张华庭,却被张华庭控制战局,若不是张梦心突然出手,恐怕两人怎都休想站到一块。 这种要风得风,生杀我予的感觉,便是战场中强者的味道!黄羽翔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以前对张华庭武功高强的认识只是停留在感知上,如今他也渐渐臻至这种境界,终于明白到了张华庭这种武功境界,要对付他的话,凭着人多已经没有丝毫优势! 怜花剑轻颤不止,黄羽翔已然感觉到神剑渴求一战的强烈愿望!这把封存了数百年的神剑,天生是属于杀场的,只有不断地饮血,才能让宝剑的锋芒无坚不摧! 庞大的气势一波波地延展开来,如同潮水般地在大殿中荡漾开来,无远弗及的精神将大殿中的情况不分巨细地反映在脑海之中。 黄羽翔轻抚剑身,向龙皓天淡淡笑道:“龙兄,看来这次你的运气又很不好,又只能狼狈而逃了!只是这一次,我看你又能用何种方法逃得了性命!” 龙皓天身形停下,扫了趴伏在地的赤莲香一眼,皱眉道:“你把她怎么了?” 看他那副在意的样子,恐怕不是因为赤莲香是她的未婚妻子,而是她背后掩藏的身份吧!黄羽翔摇摇头,道:“龙兄当知我是怜香惜玉之人,赤莲香长得如此美丽,我岂会伤了她!只是封住了她的经脉罢了,只是龙兄想要将她夺回去的话,恐怕要大费一番手脚了!” 龙皓天转头向激战中的众人看去:查刚拓独战单钰莹,虽然身形失之灵活,被单钰莹耍得团团转,但他内力却是浑厚异常,虽然不能取胜,但也不至落败;崔英爱与赵海若战成了一团,这个高丽女子稍处下风,但她心思灵便,出招诡异,一时半会之间,还不致落败;博儿赤古与王海川战得最是激烈,显然这个蒙人已然认出这个年轻人正是当年败杀修赖阿耶的后人,恨不得他碎尸万断,但在王海川寒冰般的真气之下,也是占不到半点上风;自己这边唯一有取胜之望的只有朴西清和金先宇了,在两人的合击之下,雷冬邪已是连连后退。他们这边尚有十来个弓箭手,不时地向单钰莹等人射箭,保护自己这边的人。 龙皓天心中略一算计,便叫道:“弓箭手向地上的人射箭!朴兄、金兄,快快将对手解决,援救己人!” 听他这么一叫,黄羽翔顿时暗暗叫糟,这些箭手的威力他可是亲自试过,十来支利箭之下,武功便是稍次一点,也难以躲避得开,更何况全身功力若废的魔门长老!他们死便死矣,却还有个于雅婷还混在其中,自己未来的儿子若是未出世便一命呜呼,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莹儿、海若,保护雅婷!”黄羽翔大喝一声,身形猛然向弓箭手扑去。 龙皓天的反应也不慢,突然叽哩呱啦说了几句,查刚拓已是向弓箭手的方向退去。 “嗖”,一轮箭雨射过,黄羽翔的身形已至,怜花剑挥散如虹,一片寒芒闪动之中,挡在眼前的箭手才来得及将腰间的佩刀抽出一半,便已被他割破了喉咙。 此时人命交关,尤其还关系着自己儿子的一条小命,实是不能手下留情!那名弓箭手滚热的鲜血还未喷出,黄羽翔的身形已是向下一个目标扑去,怜花剑轻颤不已,得到鲜血的洗礼,连剑身也好似变得更加明亮了! 一连三剑,已是杀了三人。待到袭杀第三人时,对方已然取刀在手,但兀自被一剑削断了佩刀,在他的颈边划出了一个大口子!适正此时,查刚拓终于赶至。 查刚拓对眼前这个能够在力道上与自己硬拼的人颇是敬佩,但看到他毫无表情地斩杀自己的同胸,不禁哇哇大叫起来。他的双盾在郑家的时候已经毁了,因是时日尚短,还来不及打造新的,只得不知从哪里拿了块石碑,权当兵器使用。 看了黄羽翔一阵,查刚拓大喝一声,举起石碑已是向他当头砸去。 龙皓天的身形也向黄羽翔急跃而去,改用蒙古语大叫道:“快放箭!” 见到查刚拓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攻势,黄羽翔不禁有些心痒起来。他内力虽没有大进,但在质上却是出现了飞跃,以前与查刚拓打斗之际,凭着浩然一然的心法,已是稍胜过他一筹,倒要看看先天真气的威力有多大! “锵”地一声,怜花剑已然收回鞘中,黄羽翔功聚双掌,纯然以浩然一剑的心法击出双掌。无胜无败,只是为了追求至刚至阳的一击! “轰!”黄羽翔的双掌硬生生地架到了石碑之上!在两人沛然莫名的内力之下,石碑已是碎成一片,点点碎屑激飞在空气之中,偶尔有几块弹到旁边的箭手身上,所挟带的余力兀自让他们大声呼痛不止,连箭也没有办法射出去。 虽然内腑一片激荡,但黄羽翔却知道对方所受的创伤却还在自己之上。先天真气比寻常真气快上好几倍的速度流转起来,片刻之间,已是缓过气来。他右手一招,已是挟了好些块的碎片,猛然大力甩掷,向众射手身上打去。 一声声惨呼声中,又有七个箭手丧身在他的手下。 龙皓天气得连眉毛也快要掉下来了,他的轻功略逊黄羽翔,又不如黄羽翔一般,精神修为直追三大宗师,能够对全场的细节一一了然于心,竟是被黄羽翔耍得团团转。 查刚拓终于回过气来,怒目向黄羽翔瞪去,又是大叫一声,双掌齐吐,向黄羽翔打去。身后的龙皓天也适时而动,双棍之上带着极强的劲气,向黄羽翔的背心打去。 从开始战斗到现在,黄羽翔的精神便在无限延伸着,庞大的精神力仿佛在突破某种阻碍,却是苦于找不到门路,惹得他的心都有些烦躁了!见两人向自己夹攻过来,黄羽翔的右手已是搭在了怜花剑之上。 奇妙的感觉来了! 天地仿佛停止了运转,时间也像滞涩起来,龙皓天和查刚拓的速度突然减缓下来,连掌风的卷折也是清晰可辨。 黄羽翔知道自己重新臻入“流光之剑”的境界了! 原来这种极速之剑的使用,需要己身的精神修为达到绝高的程度,看到对方动作的,其实不是眼睛,而是无所不在,庞大至极的精神力! 怜花剑出,抛却了一切的花招,一切的曲线,直直地向查刚拓的胸口刺去。“噗”地一声,锋利的剑身已是透胸而入!黄羽翔轻轻推出一掌,抵在查刚拓这才轰然而至的双掌上。 “嘭”,查刚拓硕大的身影被猛然抛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飞得远远得! 黄羽翔长吸一口气,真气奇快无比地流转一周,缓解受了查刚拓沛然莫名一掌带来的酥麻感。两道灼灼发亮的眼神,已是向龙皓天投了过去。 被他这么一瞪,竟让这个冷血无情,心机深沉的男子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虽然没有多少的血腥气,没有外溢的杀气,但龙皓天就是感觉到,黄羽翔的身上正发散着冷酷无情的味道!就是这种没有丝毫感情的东西,让他强自将蓄满的攻势收了回来,连查刚拓是死是活都没有心思去查看。 “抱朴长生功”经过第二次转变,破茧重生后,终是将黄羽翔的功法推进到了宗师级的境界!虽然他的修为比之三大宗师还要远逊,但凭着他纯厚的先天真气,要追上他们,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黄羽翔黯然一叹,虽然他对查刚拓这个坦坦荡荡的人并无恶感,但若是剑下留情,他日在杀场之上,此人必是蒙人的一员悍将!两军交锋,对敌人仁慈,便是将己方送进万劫不复的境界! 若是杀了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会不会让蒙人的野心晚几年才暴发吗?若是有个五六年的时间,凭着朱棣的雄材大略,天下必可锦绣繁荣,国势昌隆,再也不惧异族外敌! 杀机隐现,黄羽翔的精神力立刻将主人的心思完整地体现出来,浓烈的杀气仿佛池水中的一波涟漪,向四面八方投射开来。厚重的气势开始无限延伸,庞大的精神力将龙皓天团团罩住,黄羽翔有把握将龙皓天在十招之内杀死! 凭着他厚重的浩然一剑,奇速的流光之剑,便是对上三大宗师级的人物,也有一拼之力了! 精神开阔延伸,猛然间另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直逼过来,将黄羽翔的气势硬生生地给逼退了回去。这股气势出现得极为突然,但又好像它原就该在此处出现一般,让人产生不了一点突兀感。 黄羽翔眉头大皱,沉声道:“沈兄,又是你吗?”除了三大宗师外,能够达到这种级数的高手曲指可数,最最可能的却是仅有沈复言一人。 果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殿门口缓缓走了进来,落魄的神情,提在手上的酒葫,若是没有见识过他的厉害,谁人能够将他当作天下顶尖的高手! 苍桑的脸上绽开一丝明朗的笑容,真挚的让人找不出一丝虚假之意,沈复言道:“黄兄弟,我平生从来都没有吃惊过!但看到你两次,却是连续让我吃惊了两次!我是在二十七岁的时候才突破天我的桎梏,将修为推进到先天之境,被师父许为古往今来的第一奇材!呵呵,看来,这个赞语要拱手让给你了!” 黄羽翔也是轻轻一笑,道:“谢谢沈兄的夸奖!若是沈兄能够离开这里,我会更加感激沈兄的!” 沈复言拔开酒塞,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道:“黄兄弟的进步真是一日千里,我奉师命,要保住这些家伙的小命,可是黄兄弟的实力又出现了如飞般的增长,我竟然来不及施援!唉,可惜、可惜!” “哼,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龙兄的!”黄羽翔扬了扬怜花剑,道,“沈兄可以带着你师门的人离去,但龙皓天必需留在这里!温、秦二兄是因为他的野心而死的,我绝不会放过他!” “带着你的人走吧!有这个冒牌货在,魔教的人不会阻拦你们的!这里就交给我了,”沈复言对龙皓天道,声音淡然,也听不出他的喜怒。 龙皓天微微一愣,心中却极是不甘。魔门六长老已被药倒,要将魔教的势力控制在手,这乃是千载难得一遇的机会,若是就此错过,以后便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但若是不听沈复言的,凭着自己诸人,实在敌不过修为突然出现大增长的黄羽翔! 他们一行在魔教已待了两天,有孙剑恩作为耳目,自是将众人行动了如指掌。是以能一举将六大长老齐齐谋算,只是由于赵海若的关系,单、赵两女饮食的场所不定,无法下药;于雅婷的练功之所又是极是隐蔽,是以也没有机会下手!原本想到黄羽翔助人行功,必然功力大亏,凭着他们这些人,必然可以将赵、单、于三女拿下! 岂料半路上又杀了个王海川,雷冬邪的功力又出现了长足的进步,都让一切在计算下的局面出现了变数!最后横空出世的黄羽翔更是达到了众人不可仰望的高度,武功之强,已是远远超过了他的预算,终是一子错,满盘错!若不是沈复言出现于此的话,恐怕现在他已是一具开始变冷的尸体了! 此人的心性倒真是坚毅果敢,脸上的懊恼之色才一出现,便强自压了下去,朗声道:“黄兄,看来这次你又要眼睁睁地看我跑了!哈哈哈!”最好是将黄羽翔激得性起,与沈复言斗个你死我活!这两人分别是高丽、中原继两大宗师之后最杰出的人材,若是他们能够拼个两败俱伤的话,对蒙古可有莫大的好处! “崔姑娘、朴兄、金兄,三师兄,你们都过来,我们要走了!”龙皓天脸上笑意盈盈,心中却是谋算起来:黄羽翔功力如此之高,又处处与他为敌,端得是个麻烦无比的人物!到底要怎样才能将他诛除呢! 触到黄羽翔适才发出的霸气,崔英爱等人都是心中大悸,斗志大减,闻听龙皓天之言,都是向他这边移动过去。 龙皓天扫了赤莲香一眼,又向黄羽翔道:“黄兄,赤莲香小姐可是我们蒙古某个族的公主,若是你伤害到她的话,恐怕所有蒙人都将会视你为生死大敌,满天下的追杀你!对了,小香喜欢吃你们中原的麻婆豆腐,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扬声对赤莲香叫道:“小香,你且忍耐些日子,师兄一定会救你的!”他知道黄羽翔定然奇货可居,要拿赤莲香与他讨价还价,索性根本不提要交回人质之事。 赤莲香生为摩珂罗的弟子,又是公主的身份,任何人想要伤害她的话,都要三思一下自己是否能够惹得起这两股势力! 沈复言仿佛大山一般,将黄羽翔挡在内殿之中,龙皓天等人已经开始撤退。 “莹儿,沈兄交给我来应付,你们快去将他们截下来!”黄羽翔的眼神不离沈复言,迅速对单钰莹说道。 “可是你——”单钰莹微微一怔,显是不放心让黄羽翔一个人对付沈复言。 “我没有关系!”黄羽翔声音已是急迫起来,道,“快些追出去,不然的话就太迟了!” 单钰莹终是应了一声,拉着赵海若的手便往殿外走去。王海川立刻跟在她们的身后,雷冬邪微一犹豫,也跟了上去。 沈复言微微一笑,右手已是握到了刀柄之上,凝厚无比的气势仿佛高山崩塌,向单钰莹四人狂压过去,让他们的身形都是缓了下来。 黄羽翔大喝一声,怜花剑出,浩然一剑挟着让万千生物跪伏的王霸之气向沈复言直击过去。 “哈哈哈”,沈复言的气势说收便收,一道金光闪动中,已是迎上了怜花剑。 “轰”地一声大响,黄羽翔与沈复言各是连退七步,方才各自站稳脚步。 黄羽翔的先天真气回复速度奇快,才一稍停,身形再度扑出,两丈的距离只是一个跨步而已,纵到沈复言的身旁,又复以“流光之剑”向对方攻了过去。 纯粹靠肉眼的话,已是捕捉不到如此迅捷无比的剑法了!沈复言在看到他击杀查刚拓的时候,心中便已经在盘算对付他如此快速剑法的法子。 见怜花剑袭来,沈复言庞大的精神已是延展开来,只是捕捉黄羽翔血脉的涌动之声,凭着骨节移动的微弱声响,判断出他的剑势,破阳刀适时而出,“锵”地一声,已是架住了怜花剑! 沈复言轻喝一声,一瞬不停,破阳刀猛然向黄羽翔的头顶砍下,沉厚的劲气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凭着“流光之剑”的速度,必能抢在对方落刀前将对方先刺中,但破阳刀上的劲气实在太过霸道,黄羽翔可没有把握在生受这一刀后保住小命!当下怜花剑上迎,“锵”一声清鸣,两件兵刃又架到了一块! 沈复言得势不让人,横刀再削,向他的腰间劈去,一往无回的霸气让黄羽翔只得再度硬架。 “锵将将”,连续几声脆响,两人已是硬拼了十余招。最后一击过后,两人各自弹开,相距几有一丈。 黄羽翔虽然练成了奇快无比的流光之剑,但在对阵沈复言的时候,竟然毫无用武之地!对方修为之深,实在是强悍得惊人! 不过沈复言是个难得的对手,既然单钰莹他们已经追了出去,便将一切将给他们吧!黄羽翔凝神静气,深深地吸了口气,真气盈盈然地流转一周,双目之中寒光大射。 就来好好地斗斗这个仅次于张华庭的超一流高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