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子江湖 |
| 卷十二 第七章 欢喜冤家 (更新时间:2004-9-29 7:24:00 本章字数:7259)
李梓新身形忽动,向赤莲香扑了过去。腰中之剑虽然还未拔出,但以他在剑法上的造诣,此一剑出,必然快如惊虹,远不是赤莲香所能抵挡! 赤莲香也不知是被他的杀气所慑,还是压根儿没有想到李梓新竟会杀自己,竟是一下子懵了,连躲闪的意思也没有。 黄羽翔大惊,猛然长身而走,身形纵扑如飞,向李梓新扑了过去。“锵”地一声,傲天剑已然出鞘,明丽的剑光直击李梓新。 李梓新虽然内力修为还及不上他,但他在剑招之上的造诣却是犹胜赵海若,黄羽翔在这一剑之上已然使出了“浩然一剑”的剑意,以力大来抵消他招式之上的欠缺。 李梓新与赤莲香离得太近,虽然黄羽翔扑出得极快,但还是李梓新先扑到赤莲香的身边。 两手伸展如翼,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李梓新已是将赤莲香抱住。他再欺上一步,双手使力,赤莲香在他的力道之下,已是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在她的一脸惊愕之中,李梓新已然吻住了她的红唇! “糟糕!”黄羽翔绝想不到李梓新打得竟是这个主意,但他发剑之际已是用上了全力,此时已是没有余力再将剑意煞住。还好他从与德川五犬的一战中得到了启发,对“浩然一剑”的控制已是大为改善。猛地在空中一个大翻身,右手顺势一荡,身形已是偏向了李梓新身旁的柱子上。 “海若!”情急之下,黄羽翔也来不及说得清楚,只叫了一声赵海若,希望这个丫头明白自己的意思。 赵海若也是急跃而起,身形已是拦在了黄羽翔的身前,寒光流转中,手中的袖剑已出,点在了傲天剑的剑身上。 “轰”,一声巨响,黄、赵两人纷纷弹开,各自在空中折了几个跟斗,终是将这股大力消去。只是赵海若生受黄羽翔“浩然一剑”的莫大威力,落地之后兀自连退七步,直到撞上背后的墙壁上,这才煞住了身形。 单钰莹神情不振,其余诸人功力又差得太多,能让自己避免将这幢屋子毁了的人,除了楼上的张华庭外,也只有底下的赵海若了!果然赵海若没有领会错他的意思,将他生生挡住了。 “叮”地一声,赵海若手中的袖剑突然断为两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虽然没有与傲天剑直面交锋,但在“浩然一剑”的催发下,傲天剑的煞气更重,竟是在两剑以钝互碰的情况下,将赵海若的袖剑生生震断! 他们两人虽然闹出了偌大的声音,但另外两人却是半分也没有查觉。李梓新虽然内力不算顶尖之流,但这闭气功却是让黄羽翔都叹为观止,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两人将热吻进行到底。 终于,李梓新还是抬起了头来,向已是面红如赤的赤莲香扫上一眼,目光中泛过一丝淡淡的温柔,冷冷地道:“我是不是男人,你现在知道了吧!” 赤莲香已是软倒在了椅中,两眼无神地望着屋顶,估计李梓新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到。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想不到李梓新竟会用这种方法来证明的性别!黄羽翔搔搔头,想道:“若是赤莲香还要嘴硬,不肯承认他是男人的话,岂不是两人要闹到床上去了!等生出小孩来,这妮子才会相信吧!” 正胡思乱想间,只觉背心上猛地被人捶了一拳,回过头来,却见赵海若正一脸怒气,对他怒目而视。 “小丫头,怎么了?这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敢个不开眼的家伙又惹你了!” “臭小子,我好心帮你,你却将我的袖剑都削断了!你却连道歉也不说一声,哼,你要怎么陪我!”赵海若将手中的断剑“叮”地一声扔到了地上。 咦,闹了半天,这个不开眼的家伙怎得竟是自己?黄羽翔暗暗呼糟,想道:怎得这傲天剑竟是如此锋利,小丫头的袖剑也太不牢靠了点,怎得一碰就坏!以前因自己耍计,让她被单钰莹打上一掌,兀自给她整了个半死!如今更是将她的袖剑毁去,这又怎生是好? 干笑一笑,黄羽翔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你那把剑质量太差,幸亏被我这时候削断了!若是遇上敌人才断的话,岂不是更糟!”总而言之,不能留下让这个妮子怀恨自己的把柄。 虽然颇为关心李梓新,大大为他的举动所惊,但张梦心的心神还是全在黄羽翔的身上,忙起身道:“大哥,这下你可闯了大祸了!据说这把剑乃是海若祖上传下来的,海若平时将它珍逾性命,唉,大哥,我也帮不了你了!除非……” “除非什么?”黄、赵两人齐声问道。 张梦心微微一笑,绝美的笑容让黄羽翔知道天色国色到底是什么意思!于雅婷与林绮思的媚态虽然让他情欲大生,但终究是赤裸裸的本能需求,不若张梦心、单钰莹等,让他从心中生出爱怜之意。 “除非大哥娶了海若啊!那样的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用赔来赔去了!嘻嘻!” “我才不要呢!”赵海若将小嘴嘟了起来,道,“臭小子老想欺负我,若是嫁给了他,岂不是惨死了!”一脸凄惨的样子,好似已经嫁给了黄羽翔,正在向闺中密友诉苦。 黄羽翔苦笑一下,将张梦心搂到怀中,道:“到底是谁欺负谁?我才怕你隔三差五地整我,又煮什么吓人的荷包蛋!” 说到荷包蛋的时候,张梦心的娇躯猛地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颤抖,显然也回想起了赵海若那道让人反胃的菜来。 赵海若俏脸羞红,道:“我、我真得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了!” 一遇到尴尬之事,这妮子就用这句话来化解,还真是拿她没辙!黄羽翔终是不与她辩解,道:“好了,我以后定然赔你一把比这还好的袖剑!” 赵海若拿眼睛向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双手一摊,道:“就你这个穷样还能赔我的剑吗?唉,我还真是倒霉!”转过身体,轻叹一下,道,“好在我在魔教的那些天没有白待,人家送了好多东西,光是袖剑就有三四把!懒得要你赔了!不过——”她猛地转过身体,道,“以后我要找你玩得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打马虎眼!” 怪不得这妮子离开魔教的时候大包小包地装了许多东西,原来在魔教收获最大的,就是这个妮子啊!不过旁人送她礼物之言,恐怕不足为信,依着她性子,这些东西可能还是勒索来得可能性较大! 黄羽翔自是不会同她一般见识,这小妮子的杀伤力太大,实是不能与她过多纠缠。将眼睛移到李梓新两人的身上,却见赤莲香兀自迷迷糊糊的,倒在椅上一动不动。 刘恒这时才道:“师弟,你怎可以如此做呢!你这不是等于毁了她的清白,让她日后如何见人!” 李梓新冰冷的神情一点变化也没有,道:“大不了我娶她就是了!” 刘恒一愣,道:“话不能这么说!若是她喜欢你怎么办,你硬要娶她的话,岂不是等于强抢妇女了!” 黄羽翔回过头来,对张梦心道:“心儿,你的这位小师弟才十七岁吧!厉害,厉害,怎么看这个蒙古妮子也有二十岁了,想不到李兄弟竟然喜欢年长型的!这个喜好也蛮特别的!岳父不愧是一代宗师,教出来的徒弟这么有性格!” 张梦心大发娇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李师弟个性虽冷,但这种男人要么不爱,若是爱上一个人的话,必然誓死不改,一生一世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嗯——心儿好羡慕啊,为什么碰不到像他这种好男人啊!”拿眼睛瞥了一下黄羽翔,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好了!算我怕了你!”黄羽翔在她的腰间紧了下,这个绝美女人使起娇来,真不知道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够匹敌得住!他心中痒痒了半天,才道,“心儿,你想有个姐姐吗?” 张梦心一怔,随即幽幽道:“难道又被你骗到了一个姐妹,该不会是任姐姐吧?你这个死人头,任姐姐一心修行,你却是连她也不放过!真是作孽,早知道我们姐妹几个就怎都不放你去昆仑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吃醋了?不过,我问你想不想有个姐姐,可是亲姐姐哦!” 张梦心这次倒真是怔住了,司徒真真却是探过头来,道:“夫君、张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有什么!”黄羽翔腾出一只手来,将司徒真真也搂到了怀里,道,“看戏,看戏!” 赤莲香终是悠悠回过神来,入目的却是一张英俊无俦的面容,她的芳心顿时一阵乱跳,猛然之间却是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立即弹身而起,双脚急跳,怒道:“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你、你是个大色狼!你、你、你是个大魔鬼!矮冬瓜、臭冬瓜,就是烂掉也没人要吃的乌龟西瓜!呜,我要杀了你!” 黄羽翔微微一笑,心道:怎得女人的反应都是一样,刚才林绮思说得话同她差不多。不过同样身为公主,林绮思可要霸气多了,不但要杀他,还要灭他九族,呵呵! 李梓新一声不吭,只是将一双眼睛直瞪着她,直到她不同自主地将嘴巴闭上,停止了抱怨,才道:“你想嫁给我吗?” “天哪!”黄羽翔以手加额,叹道,“心儿,你的这位师弟还真是自大!才见过两次,竟然要人家女孩子亲口说出要嫁给他的话,还真是狂妄无知到家了!女孩子可是要哄得,他怎得这么霸道呢!唉,心儿,你还是去准备一副棺材吧,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人命!” “胡说八道!”张梦心向他白了一眼,不过自己也是眉头紧蹙,道,“李师弟也太不顾别人的的感受了!纵使赤莲香姑娘喜欢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叫她又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我、我想嫁给你!”赤莲香虽然羞红着,但眼神中散发的却是无比快乐的喜气。 大晕其头!黄羽翔与刘恒都快要摔倒在地了,一脸的不信之色,黄羽翔转头对张梦心道:“心儿,刚才——” “嗯!”张梦心用力地点点头,道,“她说了!”她的俏脸上满是欢喜之色,显是也在为李梓新高兴。虽然不知道两人最后能不能走在一起,但李师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可真是件大喜事。 黄羽翔这个情场浪子可真是被两人的反应惊呆了!再怎么说,他们两人也才见过两次面而已,而且头一次还是在生死对敌之际!难道说,这就是一见钟情? 无法描述被这双眼神瞪住的感觉!虽然早被许给心仪已久的师兄龙皓天,这个草原的天之骄子,但两人的接触,一直是基于师兄和师妹之间。龙皓天从来就没有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盯住过自己,这种让自己的心变得很浮躁,像是踏在了云层中,毫无着力的地方。 直觉地,希望被道目光永远这么凝视着,就这么一直到天荒地老。模模糊糊间,也忘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我要一直拥有这道目光! 赤莲香直到说出了这句话来,才慢慢回醒过来,顿时又羞又急,嗔道:“矮冬瓜,你使了什么法术,竟然让我……矮冬瓜,想要让我嫁给你?呸,一万年也休想!除非你能长得比我高!” 想要比她长得还高,恐怕一亿年也没有希望了。李梓新只将一双眼睛在她的身上游动不止,道:“反正你刚才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李梓新的女人,这一生一世我都会照顾你的!” 以他乳臭未干的样子说出“我的女人”之类的话,真是让人颇为好笑!黄羽翔笑道:“真是真人不露相,这家伙皮这么厚,简直与我有得拼!”这岂不是在说自己也是皮厚无比!想到这句话大有语病,他忙止口不言,但身边的两女已是满脸的笑容。 没见过这么自大的男人,赤莲香气得大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适正此时,南宫楚楚与小绿终是将晚餐准备妥当,将盘子一一搬了上来。刘恒忙道:“大家快吃饭吧!” 待到将盘子全部放好,司徒真真突然将自己的位子空了出来,道:“楚楚你坐在这里!” 南宫楚楚走了过来,双手按在司徒真真的肩上,道:“还是你坐在大哥身边吧!” 司徒真真嘻嘻一笑,道:“楚楚,该不会那件事也要我对夫君说吧!” 南宫楚楚微一犹豫,便坐在了司徒真真原先的位子上。 黄羽翔一愣,道:“楚楚,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莫不是因为美丽不及张梦心、亲厚不比单钰莹,是以两两联合,向他争宠来了! 南宫楚楚俏脸微微一红,方道:“等一下再说!” 见她搞得神神秘秘的,黄羽翔微一耸肩,伸手挟了筷菜,放到嘴里一阵大嚼,赞道:“味道真是不错!小绿,你的手艺还真是好!”心中打下主意,这小绿姑娘即使不娶为妻,也要让她一辈子留在黄家,此等厨房人才,岂能拱手他人! 待到众人都开始动筷,南宫楚楚才凑到黄羽翔耳边,轻声道:“大哥,我、我有了!” 黄羽翔先是一愣,问道:“你有什么了?”随即立时恍悟过来,喜道,“真的,你真得有孩子了?哈哈哈,我要当爹爹了!”于雅婷虽说必然会怀孕,但毕竟只是说说,但南宫楚楚却绝对不会骗他!只是兴奋之下,声音太过大声,纵使南宫楚楚在旁边一直在拉他的袖子,他仍是毫无所觉,整张桌子上的人都已是听得清清楚楚! 刘恒立即向黄羽翔道:“恭喜黄兄,贺喜黄兄!哈哈哈,今夜定要一醉方休!” 李梓新也向他扫过一眼,道:“恭喜!”说出两个字后,便再无下文,仍是将双眼放在赤莲香的身上。那赤莲香虽然口里骂得极凶,但眼睛也不时地向他回望过去。待到两道目光相触之后,便再也分不开了! 南宫楚楚大羞,将俏脸低下,任旁边的司徒真真如何劝说,就是不肯将俏脸抬了起来。 这顿饭吃得自是极为高兴融洽,只有赵海若不时地拿眼睛在李梓新与赤莲香的身上瞄来瞄去,一脸怪怪的表情,只是其他人都说得开心,浑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各自回房后,遵照旧约,黄羽翔与他的四个娇妻自是睡到了一张床上。一来分别许久,都是想念着对方;二来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说,五人一直聊到了半夜,南宫楚楚因为有了身孕,首先支撑不住,已是沉沉睡去;司徒真真与单钰莹也是睡眼蒙胧,看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黄羽翔的大手抚到了张梦心的丰胸上,喘着粗气道:“心儿,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孩子啊?” 张梦心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又没有那个,怎么可能有孩子呢!哎呀,你这个大色鬼,原来又不动好脑筋!” 黄羽翔嘻嘻一笑,道:“心儿,你想不想有个亲生姐姐?” 张梦心将小嘴一嘟,道:“这种事情又不是想想就能有的!娘已经死了好些年了,怎么都没有机会了!再说了,即使娘亲不死,我也只会多几个妹妹和弟弟啊!” 凑到张梦心的耳边,黄羽翔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雨情是你的异母姐姐,她的娘亲便是魏前辈!” 本来被黄羽翔在耳垂轻咬,已是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再加上被这个惊人消息的刺激,张梦心仿佛全身都被点燃了,颤声道:“大哥,你是不是在骗我啊,任姐姐怎么可能是爹爹的女儿呢!”不过想到对任雨情那种莫名的亲热感,却也只有两人是亲生姐妹才能解释得通。 “是真的!”已然明显感觉到身边的这绝世美人已然情动,手底下的酥胸已是不断涨大,黄羽翔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团,从底下开始进攻,“心儿,把一切都交给我!” 张梦心已经完全融化成了一汪蜜水,娇哼着道:“你这个笨蛋,心儿早就将一切都交给在你,你这个榆木脑袋却是不懂得怜爱人家!” 受到两人情欲的影响,单钰莹与司徒真真都是面红耳赤,单钰莹脸嫩,将薄被挡在了自己的脸上,不敢看两人的举动,不敢听两人浓重的呼吸声。 司徒真真却道:“夫君,真真也要!真真也要夫君的宠幸,真真也要为夫君生个孩子!”话声未必,一双灵巧的纤手已经开始替黄羽翔宽衣解带了! 幸好将单钰莹已经吃定,不然的话,这当儿她又要为保护自己婚前的贞操而将他的好事打断!黄羽翔的手也不闲着,没有三两下的功夫,已是将张梦心的衣物褪尽。 烛火轻摇之下,张梦心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上泛起了一阵绯红之色,这个美丽的女人尚还保留着三分神智,卷过身边的薄被,将自己圈了起来,道:“大哥,心儿怕羞!到心儿房中去好吗?” 若是依了她的话,恐怕会影起其余两女的不满。自己的几个妻子都是大小姐出身,个个都是脾气高傲,可不能助长她们的威风!黄羽翔道:“怕什么?以后,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不分彼此!” 灵巧的双手抚上了她动人的娇躯,轻颤的胴体让他也感觉到了张梦心的欲望,此时此际,还有哪个男人还忍耐得住! 张梦心轻哼一声,清澈的双眼之中已是一片蒙胧,樱红的小嘴不断地一张一合,脸上的红潮一直延伸到了耳迹。 “大哥,我好难受!大哥,抱着我!抱着我!”尚是处子之身的她,对体内燃烧着的这把欲火没有一点认知,只是本能地需要黄羽翔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搂紧。这当儿,终是将害羞怕躁丢到了九霄云外! 黄羽翔转头在司徒真真的唇上轻啄一下,道:“真真,你先忍忍,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让你也添个宝宝!”掀开裹在张梦心身上的薄被,因是心中激动,用力太过,竟是连覆在单钰莹身上的那一角也掀了起来。 “呀!”单美人俏脸羞红,如同春花初绽一般,原来纵是在被中,也被房中淫靡的气息所染,情不自禁地燃起了欲火。 黄羽翔哈哈大笑,心道:“明日又要远赴巫山,也不知要几日方能赶回,错过了今天,就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大战三百回合!”伸手轻抚一下张梦心的秀发,他柔声道:“心儿,我来了!” “嗵!”一声巨响传来,司徒真真兀自神智不清,道,“夫君,你怎么用这么大的力气,想害死张姐姐啊!” 黄羽翔的身体可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回过头对她道:“小笨蛋,那是外面传来的!好像是李梓新的房间!” 只听李梓新沉哼一声,道:“又是你在捣鬼吗?” 娇娇俏俏的声音传来:“小不点,今天我给你做红娘,嘿嘿,可别忘了感谢我!”会说这句话的,不是赵海若又有何人? 一连串的娇笑声中,赵海若声音渐消,也不知道又野到什么地方去玩了。这妮子没有明显的昼夜之分,兴之所致,便是大半夜也会放放鞭炮,将其他人吵醒。 “夫君,要不要出去看看?”司徒真真轻声道。 若是现在出去的话,那么前面所做的功夫便算尽数浪费了!但、赵海若这妮子究竟又搞了什么鬼,黄羽翔的心中大起好奇之心,一时之间,心中念头翻飞,也不知是该出去看看,还是留在这里继续他未完成的大业! 究竟要如何做呢?
黄羽翔终于又恢复了“雄风”,伏下身来,将张梦心温柔地团团包围起来。 轻轻地呻吟声在小小的屋内回荡不止,可怜一代绝世佳人,终于陷身于虎狼之吻! “抱朴长生功”强大的能力终于完全展现出来,此晚黄羽翔当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扎扎实实地尽了一回丈夫的责任!将张梦心送上快乐的巅峰后,又同司徒真真这个媚骨天生之人战得天昏地暗,激烈无比,竟是将南宫楚楚也惊醒过来。 黄羽翔奋起余勇,在摆平司徒真真后,又将单钰莹与南宫楚楚不分厚薄地“宠幸”一番,让四女都是飞上了云霄。 只是……第二天清晨,这个家伙竟是连腰也直不起来!对付张、单、南宫三女,只不过花去了他三分的力气,但司徒真真久受他的精华滋润,体质愈来愈好,越发得经久耐战!若不是黄羽翔的“抱朴长生功”又有突破,恐怕便是单挑此女,也未见得有多大的胜算! 值得一提的却是张梦心,虽然尚是处子之身,但表现的却是颇为狂野。仅管没花多少力气便将她击败,但她已显示出强大的潜力,直追司徒真真当年! 东方渐白,几缕阳光已是不安份地钻到了屋内,偷窥着这难得一见的瑰丽场景。四女昨晚疯了一夜,都是晕晕沉沉地。被子在激情之中被踢得到处乱飞,现出了四女雪白晶莹的肌肤,沟壑起伏之间,端得是引人入胜! 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一下,张梦心缓缓睁开了美丽的双眼。身体微微一动,立时感觉到了几分异样,整个人的神智顿时恢复过来,俏丽的脸上爬起了两片红晕。她轻轻扭转过头,向身边那夺走自己珍藏了十九年清白之身的男人看去。 谁知头颈微转,却见那家伙正以手支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张梦心的心中充满着甜蜜、喜悦、羞涩,被他这么注视着,只觉浑身又开始了一片浮荡,她低声道:“大哥,你好坏!把人家撩拨得那么不堪,要是心儿被楚楚她们笑话了,可都是你惹得!” 她新瓜初破,倒是比另外三女先是醒转过来。 黄羽翔原还在头痛又要多个床上悍将,但听到张梦心说得那么娇媚,顿时哈哈大笑,将心中的忧虑丢在一边,道:“昨天晚上你开心吗?是不是很舒服?” “呀!”张梦心大感羞涩,嗔道,“大哥,你怎么这么问!倒好像心儿很淫荡一般!” “是啊,你就是我的小淫娃!”若不是单钰莹三女都有睡醒过来的迹象,再加上天色却已不早,实是不能再战,黄羽翔必会被她一脸的娇羞妩媚之态所盅惑,不顾腰酸背痛,将这个妮子再度征服! “乖乖,这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媚术!”比起于雅婷与林绮思的媚术来,张梦心纯以自身魅力再加上初为人妇的春情构成的媚态显然更容易让男人的心动!黄羽翔拣起床边的衣物,道:“心儿,你身体不适,还是让夫君来伺候你穿衣吧!” 张梦心大为窘迫,嗔恼道:“还不都是你害的!”媚眼流转,万千风情如同巨浪滔天,于清丽之中夹杂着荡人的妩媚,若是任雨情这个与同父异母的姐姐不在的话,确实没有一个女人能胜过她半分! 好不容易才替她穿好衣物,黄羽翔自是不会规规矩矩、安份守己,一双怪手左捏一记、右捏一把,将张梦心惹得面红耳赤。好在这个妮子也是初尝情爱滋味,正是情浓之时,也任得他胡来。 单钰莹三人昨天都被黄羽翔整得很惨,醒来的也比较晚,等到她们睁开双眼时,张梦心早已端坐在梳妆台前,细心打扮了几有半个时辰。 “大哥,都是你!我这副样子,怎么能去见大家呢!”张梦心从铜镜中看着身后的黄羽翔,一脸的羞恼之色。 单钰莹嘻嘻一笑,想到自己当初失身于黄羽翔时,也是同她一般的念头,都是想用脂粉来掩饰自己满脸的春情。她笑道:“张妹妹,不要紧的,反正你爹爹已经把你交托给小贼了!这件事情只是迟早而已!” 张梦心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将脸埋在了臂窝中,道:“大哥,我今天留在这里不出去好吗?”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丑媳妇也难免要见公婆,更何况我美丽无比的心儿呢!你叫大家看看,现在的你是不是比平时更加漂亮了!” 红润的脸蛋上平添了三分春意,于清纯之中带着几分妩媚之色,整个人比起往常来,愈发得容光焕发,更为美丽动人了! 单钰莹三人看得都是呆了,好半响司徒真真才道:“张姐姐,你可真是漂亮!”幽幽一叹,道,“以后夫君肯定不会再理我们了!” 黄羽翔走到床边,将她赤裸雪白的娇躯搂到怀中,伸出大拇指在她俏挺的鼻子上摁了一下,道:“放心吧,真真!夫君对你们肯定是不分彼此、一视同仁的!再说了,你们看我像朝三暮四、以貌取人的好色小子吗?” 床上的三女、椅上的张梦心,四女互看一眼,齐齐娇笑起来,道:“当然,你就是好色成性、下流无比的臭小子!” 五人都是大笑起来,张梦心原本的尴尬之情顿时消却了不少,终是肯出来与大家见面。 才行到大堂吃早饭,便碰上了刘恒。 “刘师兄……”张梦心才鼓起的勇气在看到这个从小与她一起生活的玩伴时,立告消失,将秀颈垂下,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刘恒就算原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当儿便是猜也猜得出来了,他先是朝张梦心看上一眼,随即正容对黄羽翔道:“黄兄,师妹就给你了!你一定要好生照顾于她!” 黄羽翔点点头,张梦心却是抬头道:“刘师兄,大哥对我一直很好,他绝不会辜负我的!” 刘恒点点头,容色终是缓了下来,笑道:“黄兄,我就等着做这个伯伯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将张梦心搂到怀中,道:“小弟一定鞠躬尽瘁,誓死不顾,夜夜笙歌,死而后已!” 四女都是大羞,齐是向他拳打脚踢,嗔道:“胡说八道!” 此时的气氛自是融洽无比,六人吃到一半的时候,赵海若也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走到桌边就喝起了粥来。 “海若,你昨天晚上在外边都折腾些什么啊?”张梦心那时意乱情迷,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知道,但司徒真真却是心有余悸,这小丫头差点儿害得她没了欺盼已久的幸福之夜! 大大的眼珠子骨溜溜地一转,赵海若往嘴里送菜的速度丝毫不减,嘴里却是清晰无比地道:“昨天……昨天……隔得时间太久了,人家想不起来了!” 黄羽翔笑道:“那你去李师弟的房间干嘛了?” 赵海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道:“嘻嘻,我替他做红娘啊!格格,我跑到赤莲香姐姐的屋子,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点了她的穴道,再将她的衣物脱光……”这妮子见到女的就喊姐姐,嘴巴极甜,也难怪她那么受宠。 “衣物脱光?”黄羽翔已隐隐有几分了解,无力地道,“然后呢?” 赵海若向他怒瞪一眼,道:“要不是你老打岔,我早已说到然后了,哼!后来我就将她从小不点的窗子中扔了进去,呵呵,心姐姐,人家做了这么件大好事,你要怎么奖励我?” “奖励你?”张梦心摇头苦笑道,“海若,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等于毁了赤莲香姑娘的一生!若是她不喜欢李师弟的话,那你叫她如何再嫁给何人!” “她是我的妻子,自然不会再嫁给别人!”冷冷的声音传来,李梓新已是走进了客堂,身边还跟着赤莲香。这妮子一张俏脸已是涨得通红,低着个头只顾看着脚下。 黄羽翔眼睛一瞥,已是看到李梓新的右手正牵着赤莲香,若不是这样的话,恐怕这妮子早就逃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他暗暗好笑,道:“赤莲香姑娘,地上又没有元宝干嘛,你老盯着地看干嘛!” 赤莲香更是窘迫,但始终没有抬起来向他看上一眼。李梓新却是向他瞪了一眼,一双眼睛冷酷之极,道:“她是我的妻子,不许你欺负她!不然的话,纵是你是师父的女婿,我也不会饶你!” 张梦心初为人妇,已是隐隐猜到两人会在此处同时出现,又双手互牵,关系可能已经进一步升级,可能赤莲香昨晚被扔到李梓新的房中后,压根儿就没有离开过!她走到赤莲香的身边,拉着她另一只手,道:“赤莲香姑娘,你跟我坐在一起,我有话同你说!” 刚将赤莲香拉过几分,却觉手上一紧,再也不能前进分毫。她转过头来,却见李梓新拉着赤莲香的手,竟是不肯松开。 “她是我的妻子,只会坐在我的身边!”李梓新冷冷地道,用力一拉,已是将赤莲香从张梦心的手中扯脱出来。两人并排坐下,双手仍是握在一起。 这李梓新还真是霸道,要么冷酷无比,可一旦动起情来,竟是不顾世俗,比黄羽翔还要胆大,一点也不将周围之人放在眼里! 张梦心回到黄羽翔的身边坐下,道:“大哥,他们两个怎么发展得这么快!昨天我见李师弟对这个蒙古女子颇有感觉,曾想找个机会与他们好好谈谈,毕竟他们一个是汉人,一个是蒙古人,听你说赤莲香姑娘还是蒙古的公主,他们想要结合的话,可能颇有周折!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现在便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恐怕赵海若将赤莲香丢到李梓新的房中后,两人顿如干柴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黄羽翔的脑中满着不堪的念头,嘻嘻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龙皓天杀了温兄和秦兄,正好拿他的这个未婚妻来抵偿!” “什么?她是龙皓天的未婚妻?”张梦心的眉头蹙得更紧,道,“这下更是麻烦了!恐怕李师弟的这场姻缘要有很多的磨难了!” “嗯!”黄羽翔点点头,道,“那有什么,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的话,管他什么民族分别!” 张梦心摇摇头,道:“若是他们真个成了亲,那你说,他们是帮我们汉人,还是帮蒙古人?” “那自然是帮我们汉人了!”黄羽翔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道。 “那赤莲香姑娘呢?虽说出嫁从夫,但她终究是蒙古人!若是她看着李师弟杀害她族人的话,你又叫她如何自处!”张梦心看着此时亲密无比的两人,语气却是无比沉重。 黄羽翔轻轻一叹,道:“若是真个如此的话,那只好让他们两不相帮了!要找到抗击蒙古人的勇士很多,但要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可就不太容易了!” “矮冬瓜,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很忍着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已经说过我不喜欢吃肥肉,为什么你非要我吃不可!”赤莲香大发娇嗔,右手中的筷子已快要点到李梓新的鼻子上了。 尽管有根筷子在眼前乱晃不已,但李梓新却是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道:“你太瘦了,就是因为太挑食了!我可不许你这么任性!” 赤莲香将手中的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拍,道:“谁要你管来着!本小姐就是喜欢瘦,碍你什么事了!你要不喜欢的话,大可以不要我呀!我又没有逼着你娶我!” 李梓新也不说话,只是拿一双冷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赤莲香。赤莲香又哪肯示弱,立即将拿一双水灵灵地大眼反瞪回去,两人便如斗鸡一般的耗上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我们吃饭,我们吃饭!” 赵海若双手连拍,早已笑得前翻后仰,道:“心姐姐,怎么样,幸亏我昨天把赤莲香姐姐扔进去吧!好笑死了,小不点也有今天啊,格格格!” 半晌之后,赤莲香终是败下阵来,将眼睛偏开,嘟着嘴道:“吃就吃嘛,干嘛这么瞪着人家!”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挟了一小块肥肉,轻轻地放进嘴里。 李梓新目光转暖,柔声道:“吃下去!” 赤莲香顿时将一张俏脸挤成了一团,愁眉苦脸地慢慢嚼了起来,好半晌才将那丁点肥肉咽了下去,双眼却是水光隐现,竟似要哭出来了。 李梓新突然转过头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不要哭,李家人的只流血不流泪!” 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上这一招,单钰莹诸女都是俏脸羞红,只司徒真真满脸的羡慕之色,道:“夫君,李师弟真得好帅啊!”赵海若却是跳了过来,在黄羽翔的唇上轻吻一记,道:“嘻嘻,好久没有玩这个游戏了!”双手捧着俏脸,一副神情荡漾的样子。 见这个妮子也不分场合,居然在这里胡闹起来,黄羽翔忙起身将她拉了出来,道:“小丫头,这件事情可不能大家面前做?” “喂,我还没有吃完呢?”赵海若无比心痛地看着自己碗里的半碗剩粥,无奈地被黄羽翔拖到了屋外,“为什么不能在大家面前做?那小不点呢,他又为什么可以呢?” 说话之间,刘恒、单钰莹诸女也跑了出来。黄羽翔笑笑道:“这件事情是很羞人的,你看,大家都跑出来了!” 赵海若的眼睛一眨一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张梦心轻轻一笑,脸上微微泛着红晕,道:“这里就让给他们两个人吧!大哥,你同我去见爹爹,发生了这么多事,总该向他老人家说个清楚!” 原本对张华庭是无比的尊崇,但自从得知任雨情的身世后,黄羽翔不禁大起志同道合之感,觉得张华庭颇是我道中人,闻言笑道:“好啊,我确实有事和岳父大人说!”说到岳父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声极是特别,已是将任雨情的那份也算进去了。 单钰莹牵着司徒真真与南宫楚楚,道:“那好吧,我们便在屋里等你们!”昨晚与黄羽翔一番胡闹之后,终是将荷包蛋一事丢到了一边。她与张梦心一个鼻孔出气,此番恢复正常,又不知在算计什么。 张梦心领着黄羽翔上楼,一直行到张华庭的房门前。她正想敲门,却听张华庭的声音已是传来:“心儿,让羽翔进来!你先下去吧!” 张梦心一怔,道:“是!”将房门打开,待黄羽翔进去之后,复将房门关上。 张华庭端坐椅中,极强的气势将他团团围住,但黄羽翔却是明显感觉到他的功力仿佛亏损了很多。 帅挺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张华庭道:“心儿,你还不下去!” 张梦心走下楼梯之后,复又偷偷地掩到了门口。她的先天真气已成,动作当真是轻盈之极,纵是换作是刘恒、李梓新两人,也不一定能发现了她。但黄、张两人的神识都是敏锐之极,岂有不知之理! 她只得负气地哼了一声,重重地踩着楼梯,终是没有再掩上来。 张华庭站起身来,负手背后,道:“你想问什么,说吧!” 黄羽翔恭恭敬敬地拜倒,道:“岳父大人,我是向你提亲来的!” 张华庭微微一笑,道:“我已经等了好些天了,你终于还是开了口啊!” “不但是心儿,我想请岳父将雨情也许配给我!”黄羽翔此时颇像张牙舞爪的地主,正压迫着无钱偿还地租的佃户用自己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来抵债。 “雨情?”张华庭的脸上显出奇怪的表情,道,“我亏欠雨情的太多!当年我并不知道雅心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她不告而别后,我寻了她两年,终是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后来我娶了心儿母亲之后,雅心突然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每年能够见到她一回。可惜的是,我却是一直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女儿!” 他知道任雨情定已将往事说给了黄羽翔知道,言语之间一点也没有隐瞒,复道:“半年前我遇到了雨情,凭着直觉,我一眼就看出她是雅婷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后来遇上雅心之后,她终是向我说明了一切!我已经有二十一年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于是,我便将我三成的内力转注到了雨情的身上,算是略略补偿了她一些!” 黄羽翔终是知道为什么任雨情能够在短时间内修成真阳诀,原来她得到了张华庭纯厚无匹的三成内力,怪不得功力精进若斯!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别人的内力还可以化为他人的功力,张华庭作为一代宗师。不但武功超凡入圣,对武学的认知更是远超古人,方能完成此项奇迹。张华庭此时仍是功力大亏,显是还没有恢复元气。 只是他却不知,龙皓天之所以内力如此深厚,也是受到摩珂罗类似的功力转注,三大宗师果然不负其并列的美名! 张华庭轻轻一叹,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我只有亏欠雨情的,实在不能勉强她什么!她要是也像心儿这般喜欢你,我也没有什么异议,若是她想同她母亲一般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想不到堂堂一代宗师,居然也有办不到的事情!不过黄羽翔倒是没有想过要张华庭帮忙的念头,这原是他的私事,自然要自己来解决。他微微一笑,道:“只要岳父不反对就行了!另外,还有……” “海若吗?”张华庭笑道,“你这个臭小子,骗了我两个女儿不算,竟然连海若也不过放过!她的婚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们的第一个孩子要姓赵,传下赵家的香火!” “是!”黄羽翔忙恭敬应是,他看重的是赵海若,至于以后孩子的姓氏,呵呵,大不了多生几个嘛! 张华庭点点头,道:“起来吧!”他坐回椅上,道,“你有什么打算?” 黄羽翔站起身来,道:“扶桑人在海上骚扰我朝沿海城镇,若是不早将他们诛除,日后对阵异族联兵时,难免顾此失彼!况且,这些倭寇心狠手辣,多拖一日,便是让黎民多受一天的苦难!小婿打算今日便去巫山,运回铁杉木,制造战船,抗击倭寇!” 张华庭道:“你既然有这份心,我便可以放心地将心儿她们交托给你了!年底蒙古、高丽两军联合扣关,摩珂罗与金焕成必然会坐镇军中,我也免不了与他们再战一回!今日之后,我便要回转听风阁,将损耗的内力修炼回来,暂时就不能帮你什么忙了!至于成败如何,那就一切都看天意了!”他对自己的胜败竟是一点也不挂怀,语气之中之中只有与强敌一战的渴望,实是豪气干云! 黄羽翔心中也是豪情大生、热血激昂,轰轰烈烈地只求一战!好半晌之后才道:“岳父,可否将千年玄玉取一些给小婿?”见张华庭的目光投来,便将于雅婷受伤一事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华庭轻笑一下,道:“好你个风流小子,竟是惹下了如此多的情债!”拉开桌上的一张抽屉,从其中取出一个约摸巴掌大的玉盒,甩手扔到黄羽翔的手中,道,“若是用不完的话,你就留着吧,不用还给我了!” 摆摆手,张华庭又道:“同心儿她们告别一下吧!大敌在前,儿女私情便先放在一边,一切以国事为重!你去吧!” 黄羽翔点点头,退出了房门。 张华庭轻笑一下,喃喃道:“这小伙子虽然风流,但那股契而不舍的劲头却是与我当年很像!可惜我因为一直没有找到问剑心阁,才让雅心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希望这个小子不会重蹈覆辙!”
张梦心在就坐在她身侧,闻言在她的俏脸上轻捏一下,道:“小丫头,你是在想念大哥,还是念念不忘要替大哥怀个孩子啊?” 司徒真真嘻嘻一笑,道:“都是假的,其实我只想要夫君宠幸我!难道你们不想夫君抱着自己,享受那如同飞上云霄般的快感吗?” 单、张、南宫三女齐齐大羞,俱是娇嗔不已,单钰莹道:“哎,这个小丫头跟着小贼学坏了,连这种话居然也敢挂在嘴边说!不过,那个小贼去了那么多天了,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吧!” 南宫楚楚轻抚一下已然微微拱起的肚子,道:“单姐姐,当初要是你再坚持一下的话,大哥肯定会答应带我们一块去巫山的!”她的身材修长合纤,虽然怀孕才三个半月,但已能微微看到小腹的变形。 单钰莹笑了起来,道:“楚楚,小贼他虽然看似很好说话,但一旦他下定决心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让他改变主意的!我若是一昧强求的话,那岂不是与借势发泼的刁妇无异!” 其余三女都是微笑不止,显然单钰莹平时的所作所为已是等同于刁妇,只是众女都是不好意思说她。尤其是张梦心,虽然看似柔顺,吃醋起来实则尤胜单钰莹。 “我听冬前辈说过,像我们女子有了身孕之后,做父母的要经常对小宝宝说话,这样的话,等小宝宝长大之后,会比较聪明!”张梦心也抚了一下南宫楚楚的肚子。 单钰莹格格笑道:“哪有这种事情!小宝宝什么都不懂得,跟他们说话有什么用!” 张梦心正容道:“这是冬前辈对我说的,肯定错不了!” 司徒真真嘻嘻笑道:“张姐姐,我看你当初可能是想到自己将来也会有小宝宝,才特意去问冬老怪的吧?” 一语中的,张梦心俏脸微红,道:“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哼!”使起气来,凑脸到南宫楚楚的小腹上,柔声道,“小宝宝,我是你梦心阿姨,你长大了以后,可要做个聪明的好孩子,千万不要学你爹爹!” “夫君有什么不好的!”司徒真真脸上现出陶醉之色,道,“夫君又勇敢、又英俊,满身的正义感,最重要的是,他对我们都那么体贴,天底下哪还有像他这样的好男人?” 单钰莹三女面面相觑,俱是作声不得,想不到司徒真真竟对黄羽翔如此崇拜。张梦心迟疑了半晌,才道:“真真,你说得那个人真得是大哥吗?怎么总感觉是你的梦中情人啊?” 司徒真真立时不依,道:“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真真只有夫君一个男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 “好了,好了,小妮子,怕了你了!”张梦心站起身来,行到窗口,突然道:“你们这几天有没有看到林绮思啊?会不会她……” 单钰莹也是脸色大变,道:“糟了,竟顾着小贼,倒是把那个刁横公主给忘了!” “你们放心,那个刁横公主还在自己房里,我昨天还看到过她!”南宫楚楚淡淡一笑,眼中闪现着不输给单、张两女的警戒之色。 司徒真真大感诧异,单钰莹也就罢了,没有想到张梦心和南宫楚楚对旁的女子竟也是如此戒备森严。四女之中,只有她以黄羽翔能够娶到更多的优秀女子为荣!对于赵海若乱点鸳鸯,将赤莲香与李梓新凑成一对之事,她兀自还有些不满。本来赤莲香生得如此貌美,又是关外的公主,怎都应该嫁入黄家! 转头看向窗外,突然娇声大叫道:“夫君回来了,各位姐姐,夫君回来了!”所谓小别胜新婚,这妮子原就是性情开放之人,娇笑之间,已是从窗口一跃而出,“白驹过隙”身法一经展开,当真是翩若惊鸿,已是向客栈外纵去。 单钰莹行到窗口,当即也想一纵而出,迟疑一下,终是对张梦心苦笑一下,与两女迅速开门而出,向楼下行去。 走到楼下,已是见到黄羽翔一身风尘,左手搂着司徒真真,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三女都是一声娇呼,齐齐向他拥去。 “你们有没有想我啊?”黄羽翔左搂右抱,在每个妻子的唇上都是轻吻一下,随即蹲在地上,凑耳在南宫楚楚的小腹上倾听片刻,道:“楚楚啊,怎得他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那是当然了!”张梦心已是接过话头,道,“起码要再过三个月,小宝宝才会在肚里大动干戈。到时候,楚楚可要受累了!” 黄羽翔站起身来,轻抚一下南宫楚楚的俏脸,道:“楚楚,可要苦了你了!” 南宫楚楚道:“比起能为黄家传下香火,楚楚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以后各个姐妹都要为大哥受同样的苦,楚楚只是先行一步而已。” 说话之间,林绮思已是从后堂走了出来,见五人亲密的样子,不由地将樱唇一噘,道:“臭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不要光顾着儿女私情,别忘了我是你的上司,回来之后,总该先向我报告一下你的成果吧!” 黄羽翔嘻嘻一笑,松开了搂着众女的胳膊,行到林绮思的身前,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道,“卑职黄羽翔,幸不辱命,已是将铁杉树找到,并运回了三百来株巨木!只是行程太远,交通不便,运输的队伍行进缓慢,因此卑职先回来向公主殿下报下信!” “臭小子,心中惦着这几个丫头就直说嘛!干嘛还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小心我一怒起来,将你抄家斩头,剩下满门的寡妇!”林绮思的神情也不知是吃醋,还是在生气。 黄羽翔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凑到她的颈边,低声道:“你舍得吗?”浓重的口气全部吐在她柔软的面颊耳边上。 林绮思只觉一阵心跳加快,连脸色也微微有些羞红,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臭小子,真该将你阉了,送进宫当太监,看你还怎么风流好色?”俏目流转,说不出的勾人心神。 “咳咳咳!”单钰莹重重地咳嗽一下,打断了两人的打情节骂俏,道,“小贼,咱们回房去,我们有好些话同你说!” 她虽是官宦出身,但却是从来都不摆架子,与其余诸女相处得颇是融洽。但林绮思便不同了,处处摆着公主的臭架子,惹得众人都是对她颇为不满,虽然不与她明着做对,但只要管着黄羽翔,便是最大的胜利。 黄羽翔自是明白四女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纵使给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同时得罪了四女。不然的话,若是天天晚上吃闭门羹,要他这个好色风流之人又上哪去呢? 无奈之下,正要随着四女回房,却听客栈之外有人大叫道:“什么人!还不止步,这里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听声音,应该是今日当班的锦衣卫陈三变。 “老朽是来见黄羽翔黄少侠的,敢问他是否住在此处?”一个清朗苍老的声音在外面应答道。 “咦,这声音好熟啊!”黄羽翔抓抓脑袋,自语道,“在哪里听过来着?” “黄统领?你找黄统领有什么事,我来转达就行了!”陈三变心知林绮思在客栈中,岂有不卖力干活的道理,说不定公主殿下一高兴,也能给自己加官进爵。 “此事关系重大,老朽只能告诉黄少侠一个人!”来访之人甚是固执。 “呀,他是朱常朱老伯!”南宫楚楚突然大叫道,道,“大哥,他是救我的朱老伯!” 听她这么一说,黄羽翔立时醒悟过来,怪不得这声音这么熟,怎么都像是在哪里听过。他赶快走了出去,行到客栈外,果然被陈三变拦住的人正是一派道古仙风、清朗瘦癯的朱常。他忙向陈三变道:“这位老人家乃是我的长辈,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他向朱常微笑一下,道:“朱老伯,许久不见,你还好吧?来来来,快到里边坐,楚楚一直念着你对她的救命之恩,一直嚷着要报答你!” 朱常也报以一笑,同他并行入内,道:“楚楚姑娘只不过偶染小疾,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倒是黄小兄救了老朽一家,真要说起来,还是老朽要报答黄小兄才是!” 两人行到大堂内,南宫楚楚已是迎了上去,微微一福,道,“楚楚见过朱老伯!” 朱常拿眼睛微微一扫南宫楚楚,突然对黄羽翔道:“哈哈,黄小兄,恭喜恭喜,快要做爹爹了!”虽然南宫楚楚的小腹隆起还不明显,但朱常仍是当世名医,光从“望”字上,便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林绮思却是神情一变,冷然哼道:“哼,臭小子竟然要当父亲了?想想他那个德性,哪里有当父亲的样子?” 众女虽觉得她骂得颇是难听,但话中之意倒是极为有道理!若是让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带孩子的话,恐怕教出来的也是一代色鬼。 黄羽翔向她望去,道:“喂喂喂,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没事怎得又来找我麻烦!” 林绮思朝南宫楚楚看了一眼,道:“哼,你在几个月前便已经得罪我了!”娇躯一转,已是向楼上走去。 言下之下,似是对南宫楚楚怀孕之事颇为不满。这个刁横的公主对黄羽翔果然已经大生异样感情。 朱常哈哈大笑,道:“黄小兄,看来你犯下不少桃花劫啊?” 黄羽翔也笑了几声,转移话题道:“朱老伯不是要觅地隐居吗,怎得跑到这里来了?” “哦!”朱常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拍,道,“瞧我这个记性,差点儿将正事给忘了!黄小兄不是要江湖上的各位英雄好汉寻找郑家余孽吗?” “什么?”黄羽翔大为惊喜,道,“难道朱老伯知道他们的下落?” 朱常点点头,道:“我原本带着宇明、玉兰到荆山隐居,谁知一个月前,突然有一伙人来到山中,老朽虽然老眼昏花,但也认得出其中几个人。郑冶剑在十五年前曾经找过老朽治伤,郑仕成在继任家主之时,老朽也参加了他的接任典礼,是以认得出这两个人。原来老朽还在奇怪为何郑家的人都跑到这里来了,后来家中食盐用完,老朽跑到山脚的镇中购买之时,恰好听说了黄小兄大败蒙古、高丽联兵的消息,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便从家中赶出,向黄小兄来报个信!”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却是全不费功夫!黄羽翔哈哈大笑,道:“多谢朱老伯不辞千里奔波,向晚辈告知这个消息!”转念一想,复道,“朱老伯从得到消息到出门而来,应该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吧!怎得现在才寻到此处,难道说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朱常的老脸一红,道:“黄小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朽的毛病,经常会迷路!若不是我一直走大路,恐怕再走上两个月,都不可能找到这里来!”说罢,自己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黄羽翔道:“那朱老伯干嘛不让宇明兄陪着来呢?您老人家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报信之类的小事其实可以完全交给他!若是累着了您老,晚辈的罪可就大了!” “哼!”朱常冷哼一声,道,“这个畜牲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老是想着法子要出去!若不是老朽一力压着他,这个小畜牲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歹事出来!” 黄羽翔也是一叹,所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朱宇明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受人追捧的生活,岂能甘心过着山间清苦的生活。他不愿再提让朱常伤心的话,当即拣些高兴的话题,与朱常聊了起来。 单钰莹四女虽是因为朱常打断了她们与小别夫婿的相聚,对这个清癯的老者恨得牙痒痒得,但毕竟人家是来说正事的,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只得回得楼上的房中。临上楼时,一个个对着黄羽翔挤眉弄恨,示意他快些将朱常打发了。 张梦心初试云雨,正是食髓知味,那临行一瞥中,更是满含风情,看得这小子差点儿不顾一切尾随而去。 两人说了良久,黄羽翔便安排朱常住下,等过个一两天,略为休息一下,才转行荆山,扫除这颗潜在内部的毒瘤。待他回到房中,四女个个如狼似虎,也不顾尚是白天,当即与他胡天胡帝起来。 她们四人养精蓄锐,又是久旷的怨女,自是个个武勇!而张梦心在二度交战中,便显示出了强大的实力,难缠程度已是超过了单钰莹与南宫楚楚,虽然与司徒真真还差得极远,但长此以往,终将是另一个强劲对手! 黄羽翔这几天长途跋涉,虽然是由身下的小白出力,但毕竟身体疲倦,不若往昔。此番大战,虽然黄羽翔奋力将四女一一满足,但自己却是累得不成人形。 云雨过后,四女都是说笑着对着梳妆台打扮起来。这几个小妮子十来天没事可干,终是彻底勾通,结成了后院联盟,同进同退,连巫山云雨也是不分彼此。 单钰莹与张梦心虽是羞怯,大着胆子在床上放荡了一回,但事过之后,仍是面红耳赤。司徒真真最是放得开,不停地打趣着两女,四女说说笑笑,花了一个时辰的光景,这才算打扮完毕。 见黄羽翔兀自卷着被子睡得正香,四女互看一眼,都是齐齐娇笑,纷纷向床上涌去,围在黄羽翔的周围,叫道:“夫君,起床了!”“大哥,要吃饭了!” 黄羽翔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挣扎着欲待爬起,谁知五指箕指,却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好躺在床上直喘粗气,道:“你们这几个小妖精,竟然把我的吸得这么干净,难不成,你们也要练什么采阳补阴功?” 张梦心嘻嘻一笑,道:“各位姐妹,我听冬前辈说,大哥的内力乃是阴阳互补之学!我们女子若是常能受到他的滋养,必能打破后天束缚,臻入先天之境!而且,还能养颜补身,常驻青春!” “不是吧,这种话也能相信!冬天下这老秃驴也太狠了些,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这岂不是要了自己的小命吗!对付眼前四人都已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后还要加上海若、雨情、林绮思,那真不知道要死成怎么样了!看心儿的表现,便知道与她同一血源的雨情肯定也是此道强手!林绮思更是不用提了,那又怎生是好?” 黄羽翔不停地打着哆嗦,这个好色的男人终是头一次感觉到妻子太多,有时候也并不是件好事! 单钰莹在黄羽翔背上一拍,道:“小贼,你怕什么!冬前辈说了,男人的元气只要休息三天便能恢复正常!而以你的体质,只需要一两天而已!放心吧,绝不会要了你的小命的!” 黄羽翔哑着嗓子道:“你们这几个小妮子真是不知廉耻,连这种事情也敢问冬老头!” 四女都是娇笑起来,司徒真真道:“我们哪有!我们只是写在纸头上,然后再偷偷夹到了冬前辈的医书里!等他回答了,我们再将纸条取回来!” 单钰莹道:“小贼,虽然你现在这样我们都很心痛,但对你也有莫大的好处!这样的话,你就不能背着我们去采些野花了!” 这几个女人与黄羽翔发生了肉体关系后,又是集体上阵,都将脸皮练得极厚,恐怕也不会逊色黄羽翔多少。这当儿一个个巧笑倩兮,丝毫没有羞怯之情。男女关系便是如此,任她在事前如此矜持,一旦捅破了那层纸之后,便会放开手脚,而且乐此不疲。 黄羽翔无奈之极,将被子蒙在脸上,翁着声音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四女个个娇笑不止,勾肩搭背地纷纷向门外走去,留下黄羽翔这个可怜的男人一个人睡在了屋里。 好在这“抱朴长生功”当真如冬天下所说,果然是神奇无比,黄羽翔只睡了一觉,便觉精神大爽,虽然没有余力晚上再接再励,但相信只要再休息一天,必能旧貌尽复! 但这家伙一想到四女在床上如狼似虎的样子,不禁大皱眉头,想到:即使恢复如常,也不能告知四女,定要将主动权操于自己之手。将四女的联合阵营分而化之,将她们分别摆平,绝不能一次开这么长的战线!回想起临睡前四肢百脉尽皆无力的样子,止不住地一阵胆颤心惊! 他们歇息了两天后,便决定赶赴荆山。黄羽翔原本打算耍耍威风,带着百来个锦衣,携着四个妻室、赵海若、刘恒师兄弟,将郑家余孽一举消灭,但林绮思推说在这里无聊,将造船之事安排妥当后,非要一同前往不可,不然的话,便不让黄羽翔借用她的手下。 虽然自己这边个个都是高手,但人数却是曲指可数,要想将郑家一举擒获的话,恐怕不太容易。无奈之下,黄羽翔只得同意她的要求。四女都道他被林绮思盅惑,这才会改变主意,气恼之下,当天晚上又将黄羽翔狠狠地榨了一回。虽然第二天黄羽翔仍能行走,但踏足之间,却是轻飘飘地全无力道可言,当可知道四女的厉害于一斑了! 从长沙到荆山不过八九百里的路途,凭着小白的脚程,最多三个时辰必能到达。但他们一行的人马实在太多,将速度缓下了不少。每天不过不前行两百来里,需要花上五天左右的时候,才能到达荆山。 好在诸人都是走惯江湖之人,也没有把这几天的路程放在眼里。但长途跋涉,终究是身心俱疲,除了开头两日外,其余几天都是静静赶路,没有声音发出。 只有赵海若这个妮子,便是一刻也不肯安份下来。自李梓新与赤莲香亲亲热热得即使在众人面前也不回避后,她似是良心大发,不再找两人的麻烦,而将主意打到了随行的锦衣卫身上。 可怜这些锦衣卫虽然武功不低,但岂能与赵海若比肩,况且赵海若看似还是他们顶头上司黄统领的女人,又有何人敢同她作对!三数日下来,无不个个叫苦连天,向黄羽翔求救不已。 黄羽翔虽然颇为同情,但他自己也被赵海若整得够呛,见她肯将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自是求神拜佛还不及,哪有功夫去管他们的死活! 这些锦衣卫平时仗着自己身为皇帝的亲兵,一个个趾高气扬,嚣张无比,如今遇到一个更狠的,方知恶人自有恶人磨,天道昭昭,果然报应不爽! 一路伴着赵海若的娇笑,五天之后,终是赶到了荆州。 汉朝的时候,全国划分为三十六州,这里因北有荆山而得名。东晋以後,有几个皇帝在这里建都,使这座城池成了历代王朝屯兵置府的重镇、兵家必争之地。此时天下初平,朱棣又严防各地藩王效仿他做乱称王,这里更是严兵把守。 若不是他们取出锦衣卫的令牌,凭着他们这些人的打扮各异,恐怕怎都进不了城来!饶是如此,守城的兵卫还是将他们个个都细细盘查,直到抖出了林绮思公主的身份,这才恭恭敬敬请他们进到城内。 行在城中宽广的青石路上,黄羽翔向林绮思微微一笑,道:“头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个公主倒还有几分用处!刚才看你那么威风,连我当想捞过附马当当!对了,你的姐妹中有没有比你漂亮些的、温柔些的、还没有嫁人的!”说到后来,自己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哼,”林绮思随着带路之人,当先进入了专为官家人设置的驿站,翻身下马,右手轻翻,打出一道劲气,正中黄羽翔身下座骑的前蹄上,痛得这头骏马一阵长嘶,将上身直直支了起来。 黄羽翔从马上一跃而下,仰天看了一下,喃喃道:“郑家,嘿嘿,也该做个了断了!”
因为要在本月底结束《浪子》,按现在的进度看,显然难以达到目标。所以在国庆后,将以至少一周十章的速度更新。 祝各位国庆快乐,玩得不亦乐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朱常虽是个医者,但行侠之心却是极强,才在官驿中休息了一天,便再也坐不住了,催着黄羽翔直往山中进发。犹恐郑家之人万一得到消息,又往哪里逃遁。 黄羽翔一想也颇有道理,反正他们这些人都是练武之人,虽然旅途劳累,但休息一天之后,大多疲劳全消。便是以南宫楚楚怀孕的体质,因是长久受到黄羽翔精元的滋养,也没有出现明显不适的样子。 只有那些被赵海若整过的家伙,一个个巴不得休息上十七八天,盖因这丫头出手实在是没有轻重,就差让人家缺胳膊断腿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众人便向荆山进发。一种婉转而行,过荆门,穿粟溪、肖堰,终是到了荆山脚下。黄羽翔以前多在长沙一带厮混,从来没有出过岳州府以北,对这带一点也不熟悉。初时到了荆州时,还道荆山就在此城之外,没有想到还要隔了那么多路,怪不得朱常这么急。 他们行到晚间之时,终是赶到了朱常一家三口的隐居之处。 “这便是老朽居住的地方了!”朱常指着前面的这几间屋子道。 三间茅屋,只有最左边那间闪着几点烛火。赵海若侧耳倾听一下,突道:“有人在吵架!” 众人除了黄羽翔等有限几人外,内力与她都是相差太远,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朱常苦笑一下,道:“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在和媳妇吵架了!定是宇明又要逃到外面去了,哎,他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这个爹,还有什么人会当他是个少爷呢!” 黄羽翔尚无子息,也无从体会这种对子女的失望之情,只得道:“朱老伯,你就不要太难过了,宇明兄终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 朱常摇摇头,道:“但愿如此!”当先走到门口,轻轻一推大门,却是没有上锁,便抬步走进了房内。 黄羽翔与众妻子、刘恒、李梓新、赤莲香还有赵海若、林绮思都跟着进门,随行的锦衣卫则取出过夜遮雨之物,就在屋外准备起来。这三间茅屋实在太小,怎都住不了几个人。 好在天色仍是不算太晚,朱宇明和苗玉兰还没有睡下,闻听大门外的声音,都是从里屋跑出来。 外屋尚未点灯,两人从光亮处走进黑暗,眼睛尚不能一下子适应,但出于对亲人的感应,却是已将朱常给认了出来,两人俱道:“爹!” 朱常轻哼一声,取出打火石,将外屋中的烛火点燃。 仿佛一下子到了众香国中,朱宇明的眼睛一下子都直了!“一个、两个、三个……乖乖,怎得天底下的美人儿全部都跑这来了!难道说,爹爹知道自己耐不住寂寞,出去那么多天,就是为自己购回这些妓女或是奴婢吗?” “毕竟我是爹唯一的子嗣,将来也要为常家传下香火,许是爹知道玉兰不肯替我生下子息,便找来这么多的美女来陪我!” 纵使他以前过着锦衣玉食的时候,虽然逛遍了各地的妓院,但如眼前几女的姿容,还是头一次见到!苗玉兰也算是个美人了,但与众女比起来,简直就是提鞋也不配! “等等,怎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 烛光飘摇中,朱常已经招呼众人座下。因是屋中椅子有限,只有几个男子外加林绮思坐了下去,众女都是站到了黄羽翔的身后,赤莲香也乖乖巧巧的立在李梓新的身侧,只是一脸恼怒的样子,显是对此举颇为不满。赵海若却是身形一翻,已是坐到了梁上。 因是烛光微弱,朱宇明好半晌才将众女的面貌一一看清,“哎呀!”他失声叫道,“黄羽翔!” 他并不是将黄羽翔给认了出来,而是认出了南宫楚楚的样子,立时联想到了黄羽翔两人当日加在他头上的耻辱!他好色如命,自是不会对南宫楚楚怀恨,便将恨意全部记在了黄羽翔的头上。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宇明兄,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朱宇明冷哼道:“拜你之赐,我才会沦落到这里!你来干什么,想要看看我们落魄的样子吗?”这个男人不知悔改,当真是无药可救。 他眼睛一斜,又将目光转到了众女身上,只见七女俱是花容月貌,都是美到了极点!尤其是黄羽翔身后左边第二个女子和梁上的那个小姑娘,虽然仍是看不真切,但依稀可辨出,实是天底下少有的美人!他左看右看,只觉一双眼睛实在不够用! 单钰莹性子火暴,在路上也听过黄羽翔细说当日之事,心中对朱宇明的为人便是十分的鄙薄,一直埋怨黄羽翔当日应该将这种家伙杀之而后快!此时见他一点反省的意思也没有,反还将一双眼睛在她们几个人的身上转来转去,目光更是淫秽之极,不由地心中愤愤,怒道:“鬼都懒得理你!”对着这种家伙,连骂也是懒了,只将一双秀拳握得骨节噼啪作响,若是他敢再口出不逊,即使当着朱常的面,也要将这小子痛揍一顿! 朱宇明见她恶狠狠的样子,受到她那股极强的霸气影响,不由自主地退后半尺,心中一阵荒乱!只是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在巫山时吃过黄羽翔的暗亏而已,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哪知道他与单钰莹的修为实在连比都不能放在一块比,当下顿觉大失面子,方要向单钰莹怒目瞪去,却见佳人虽然满脸怒容,但容貌之美,仍是娇艳无比!他的心中一格愣,顿时将怒火化于无形,眼睛在几女身上又是一阵转悠,突然心中大起恚怒,想道:凭什么这些美丽的女人都是黄羽翔一个人的!自己有哪些地方比他差了,为什么自己的妻子却是只被人穿过的烂鞋! 黄羽翔听到单钰莹的骨骼乱响,又感觉到她暴躁的气息,便知道这个脾气最暴的妻子已然动了真火。他对朱宇明原就没有好感,只是碍着朱常的面子,这才没有与他一般见识,若是单钰莹要将他狠捧一顿,也是乐得偷看一回,便也没有劝她,对朱常道:“朱老伯,你出来已经有一个月了,郑家的人会不会已经搬到别处去了?” 朱常点点头,转头对苗玉兰道:“玉兰,我叫你盯着山里那些奇怪的人,你都一直留意着吧?”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极不争气,做事情绝不能指望他。 苗玉兰点点头,道:“爹爹放心,他们同以前一样,平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过些日子就出来买些食物!” 黄羽翔向她看去,只见这个昔时风情颇盛的妩媚女子如今已是憔悴了不少,连眼角都出现了几道淡淡的皱纹。山中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想来让她韶华急逝的,还是应该与心情有关。 朱常轻叹一下,道:“你和宇明先下去休息吧!” 苗玉兰柔顺地点点头,当先折回了里屋。但朱宇明却兀是将一双眼睛瞪在诸女的身上,只觉七个美人各擅胜场,实是不知道将目光放在哪个的身上才好!直到苗玉兰又从里屋出来,在他的背上轻敲一下,他才醒悟过来,一双满是嫉妒的眼睛在黄羽翔的身上溜了一下,才向里屋走去,心中想道:“若是这个七个美人是自己妻子的话……” 可惜他的目光在赤莲香的身上停留的时间少了些,不然的话,凭着李梓新的无情霸道,恐怕已是一剑将他这个敢于对自己妻子抱有野心之人刺个透心凉了! 林绮思突然笑道:“臭小子,你是不是与这家伙的妻子搞七捻三,他才会对你这么嫉恨?” 此地以她的身份最尊,这妮子平时说话便从不顾别人的感受。黄羽翔与朱常都是大显尴尬,虽然当时是苗玉兰想要勾引黄羽翔,但此种事情最是难以说清,若是被单钰莹她们曲解,那掀起的波澜可不是能够轻易平息。 南宫楚楚忙道:“公主殿下,不是这样子的!”但此中的实情也牵涉着她的清誉,实在是难以启齿。 “好了!”黄羽翔忙出来打圆场,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下吧!明日还要大干一场呢!” 林绮思轻哼一声,道:“臭小子,说到你的痛处了?”话虽然这么说,但人却已是转到了屋外。 黄羽翔向朱常做了一个揖,道:“朱老伯,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少不了还要请你带路,若是你这个领队都精神不济,那我们这些小兵就更不济事了!” 朱常朗声大笑,道:“好,我一定不会输给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众人都是走出了茅屋,朱常跟在最后,待众人都走出了老远,方才将木门关上。谁知黄羽翔又纵了回来,只听他道:“朱老伯,还要打搅你一下!” 走到屋内,对着屋顶大叫道:“海若,你还不下来!” 赵海若轻唔了一下,模模糊糊地道:“人家好困了,懒得理你!” 黄羽翔对朱常轻笑一下,身形纵起,双手在梁上轻轻一探,已是搂着赵海若落了下来。他小声地道:“失礼之处,请老伯莫怪!” 朱常毫不在意,轻声道:“她们都是些好姑娘,千万不要辜负了她们!” 黄羽翔唯唯喏喏,心中却是想道:“怎得人人都以为我会辜负了她们!这几个小娘们这么厉害,我哪敢将她们怎么样?隔三差五地将我榨干,累得我不成人形,哪里还能作恶!” 行出房外,在锦衣卫早已搭好的帐篷中安顿下来。因是明日将要大战,众女终于大发慈悲,暂放黄羽翔一马,没有要他再“精忠报家”,当晚一夫四妻再加上赵海若,便挤在一个超大的帐篷内。 众锦衣卫都是对这位新任统领大人大为叹服!很明显,平靖公主对他大有意思,谁知统领大人还敢当着她的面搞七捻三,若不是将平靖公主吃得死死得,便是胆大包天! 漆黑的深夜中,一个人影突然从茅屋中钻了出来,左右看看,突然绕到茅屋的后面,避过了守卫的锦衣卫,向山中奔去。直到过了几有一个时辰,才又折了回来,以同样的方法潜进了茅屋。 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温柔的月色没有掀起半丝波澜。 [***] 年轻人贪睡些,直等朱常起床已有近一个时辰,黄羽翔等人才醒转过来。 赵海若见自己竟然与四女、黄羽翔共处一室,不禁俏脸色变,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将娇躯微偏,羞赧道,“你、你有没有温柔一点!” 黄羽翔哭笑不得,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的嘴角上轻轻一啄,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放心,你没有长到十八岁的时候,我是不会碰你的!” “那、那怎么行?”赵海若颇有些气急败坏,道,“那我岂不是没得玩了?”在黄羽翔的唇上吻了一下,嘻嘻笑道,“不过不要紧,大不了我来碰你就是了!” 见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黄羽翔也不辩解,反正与这个妮子说理的话,吃亏得只能是自己而已。他伸了个懒腰,道:“我们出去吃饭吧,万一饿着了我的小小黄羽翔,那就糟糕了!” 众女都是笑嘻嘻地,司徒真真嘟着嘴道:“夫君,我也要个小宝宝,你答应给我的,为什么真真到现在还没有呢?” 黄羽翔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记,道:“傻真真,说不定小宝宝已经在你的肚子里了!只是他太小了,你感觉不到而已!” “真的?”司徒真真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突然双手捧颊道,“夫君你好坏啊,让人家想这么羞人的事!” 黄羽翔失声笑道:“喂喂喂,究竟是谁在想这些事情?” “你有什么意见吗?”其余三女齐齐站了起来,与司徒真真并肩而站,向黄羽翔齐齐飞过一道威慑的眼神。 完了完了!反黄联盟彻底形成了!黄羽翔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四女。 诸女都是轻笑起来,司徒真真双手勾在黄羽翔的脖子上,道:“夫君,你这样看着我们,倒好像我们家的阿黄,嘻嘻,我只要一叫它的名字,它就会自己跑过来,就这样看着我!” 不用问也知道所谓的“阿黄”必定是猫狗之流,黄羽翔苦笑一下,作声不得。 赵海若突然跳了出来,纵到黄羽翔的身侧,道:“不许你们欺负臭小子!”四女都是大惑不解,还道这妮子突然转了性子,却听她又道,“要玩就玩刺激点的!不如我们把他绑起来,从山上扔下去,看谁扔得远?” 黄羽翔忙闪出了帐篷,当先向营地中吃饭的地方行去。这几个妮子现在越来越狠,随着妻室的增加,后院力量也越来越是强大!以武力而论,他可能尚在单钰莹之上,但只需要单钰莹与赵海若联手,他便一点胜算也没有!论床上较技,司徒真真却是此中翘楚,虽然他现在屡战屡胜,但却是胜算无多,并不能让妻子们臣服拜倒!想要扳回男子尊严,难度之大实是不亚于战胜三大宗师! 他心中担着此事,吃饭之时也显得愁眉苦脸,众人还道他是在担心歼灭郑家之事,纷纷劝慰说郑家此时并无蒙古人撑腰,自己这方却是实力大增,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黄羽翔自是不会把心中所思说出,只得释怀大笑几声。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问题已经成为当务之急,实是不能再拖,才与众人说了几句,又将心思放到那上面去。 朱常待他们吃完之后,便过来迎接他们。朱宇明却是跟在他的身旁,听朱常说,这小子今日清晨知道了老父要同黄羽翔他们一起歼灭郑家余孽,便推说也要尽一回力,硬要跟着众人一道前行。 昨晚还看得不够真切,但现在是大白天,众女的样貌都是纤毫毕现,朱宇明一双眼睛又在众女的身上瞄来瞄去,一见旁人的目光扫来,便将眼光收了回来,等到目光扫过之后,又偷偷向众女看去。 黄羽翔大感奇怪,他深知朱宇明这种人的脾性,遇到危险之事,绝对逃得比谁都快,怎得还会以身试险?虽然己方在兵力上大占上风,但郑家却是占了地利。他吃过两次火药的苦头,终是知道凡事不是光凭武功就能解决,行事之间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他走到林绮思的旁边,低低问了几声,突然道:“这些天大家都累了,还是再歇上几天吧,我们三天后再进山!” “什么?”众人都是大惑不解,明明已经说好了今日便要动手,怎得又一下子变卦了!不过单钰莹四女虽是在房事上与他战个不休,但一到人前,却是万事都以他为尊,虽然个个不解,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刘恒老成持重,知道他这样必有道理,也道:“是啊,我有门功夫还差两三天的时间就要修成了,休息一下也好!” 朱常却是急道:“黄小兄,若是让郑家之人再度溜走,说不定便没有机会再遇上他们了!” 朱宇明也在一边帮腔道:“是啊,爹爹说得有理,此事不能再拖,还是今日就上山吧!” 黄羽翔打了个哈欠,伸手拍拍嘴角,道:“哎,好几天没有睡上好觉了,累得我动都动不了,更何况说还要打架!我还是先回去睡一觉来得好些!” 朱宇明还待再说,却猛觉一股沉厚的杀气直透胸肺,直压得他浑身都是一哆嗦,竟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张着嘴巴就像金鱼吐泡泡一般,惹得众人都是微笑不止。 他微颤着身体向旁边看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在与身边的那个极为风骚的女子说话,虽然他的眼睛没有向自己瞄上一眼,但朱宇明却是极其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慑人的杀气正是由他身上所发!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昨晚虽被单钰莹的气息吓了一跳,但比起眼前这个男人来,恐怖的程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情不自禁地将身体收缩,低着个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再也不敢向诸女看上一眼。 李梓新眼睛虽然没有看向他,但余光却是将他的反应一一掌握,冷哼一声,终是将杀气收了回来! 这个家伙竟然敢向自己的女人瞄来瞄去,当真是可恶之至!若不是他只是拿眼光扫扫,敢说上半句轻薄之言的话,那非得让他血溅五步不可! 其实朱宇明会老是看着赤莲香,这个蒙古妮子也有一半的责任!她穿惯了自己族中的衣物,实是不习惯汉人的穿着,好好一件衣物,却是被她剪得东一个洞、西一个洞,动作之间,雪白的肌肤隐隐可见。李梓新虽然不满,但两人似是定下了什么城下之盟,只是时不时地拿眼睛瞪着周围,看看有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男子敢偷看他的妻子。 朱宇明对他又不了解,又是色中饿鬼,哪有收敛的道理,终是被李梓新逮到! 黄羽翔却是自顾自地走进了自己的帐篷,单钰莹四女也跟了进去,个个都将樱唇嘟起,看来是藏着一肚子的火气。 “好了,小贼,给我们一个交代吧!”回到家中,单钰莹便是老大了,与四女坐在被子上,已经开始了拷问。 黄羽翔轻笑一下,向张梦心道:“心儿,你必然知道我这么做的道理!” 越是聪明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之后,便愈是懂得装笨!张梦心见黄羽翔问来,终是将怒容淡去,笑道:“想必大哥是吃人家的阴谋诡计吃怕了,这次便要谋定而后动,是不是?” 黄羽翔哈哈大笑,挤到了众女中间,当下左拥右抱,一阵上下其手,将众女逗弄得面红耳赤,方道:“心儿真是聪明!郑家的图谋太大,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境,退到此间,必然在这里有极深的根基!他们的藏身之处,也许处处机关,也许人员众多!虽然我们这边都是高手,但楚楚有了身孕,你们又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怎都不能拿你们去冒险!” “那干嘛要等三天呢,大不了我们小心些就是了!”司徒真真仍是嘟着个嘴,道,“这里又破又烂,我才不想在这里住呢!” 张梦心突然哦了一声,道:“大哥,你是不是在等林绮思的人马?” 黄羽翔在她的胸脯上轻轻一抚,让这个美丽的女人浑身都是一颤,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心儿的眼睛!林绮思的神机营就驻在黄州府(今武汉),到这里顶多三天,我已经让她把这支劲旅带过来了。虽然他们只有一百多人,但凭着他们的利箭,足可以一挡十!躲在暗中伏击的话,便是郑家有上千人马,我也可以将他们完全歼灭!” 单钰莹大生闷气,道:“心儿心儿,就张妹妹聪明,我们都是笨蛋,你就喜欢她一个好了!”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心儿长得漂亮,人又聪明,而且现在的武技也是后来居上,已然超过楚楚,我当然喜欢她了!” “单姐姐”,张梦心格格娇笑,道,“你不要听大哥胡说!他是想分化我们,真是其心可诛!” 单钰莹也笑了起来,道:“我知道!我是故意装出来的,想要看看这小贼得意的模样,再合着我们四姐妹的力量将他狠狠地教训一顿!” “糟糕!原来不但心儿智计高绝,莹儿只是大智若愚,也是如此聪颖,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大意了!让她们起了警惕之心,便不能将她们个个击破了!”黄羽翔的脸上却是一点声色也没有露出来了,笑道:“看你们说得,好像我是破坏你们姐妹团结的罪人一般!呵呵,楚楚已经为了我立了一功,你们哪个又有动静了!” 四女都是大羞,齐齐向他大抛白眼!蓦然之间,只见一个枕头飞起,直向黄羽翔砸去,原来单钰莹已是发动了战争。一时之间,四女都是玩兴大起,只见枕被飞舞,小小的帐篷内满是欢笑之声。 “嗵!”黄羽翔终是敌不过四女的联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滚开了帐篷。这小子脸皮甚厚,只嘻嘻一笑,便一副全然无事的样子。 外面的众人都是暗暗摇头,想道此人如此好色无赖,又怎能领导众人,打下这一场仗来! 朱宇明却是心中释然,还道黄羽翔要等三天是因为此人昏庸贪玩,要与众女嬉戏!嘴角边不由地露出一丝冷笑,低声道:“黄羽翔,三天之后便是你的毕命之时!”但想到四女美丽的容貌,心中不由得艳羡万端,恨不得与黄羽翔换过身份! 黄羽翔神意敏锐无比,已是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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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二 第十一章 又陷重围 (更新时间:2004-10-2 7:23:00 本章字数:7840)
单钰莹打了个呵欠,道:“小贼,你一晚上不睡,就是为了看那个人?” 黄羽翔搂着她的腰身,道:“是啊,早说这家伙不是个武勇之人,居然嚷着要进山挑了四大世家中的郑家!嘿嘿,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郑家在武林中已有百年的基业,触手延及到商、农、政诸多方面,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的话,又谈何容易!这家伙虽然好色成性、狂傲自大,这点常识应该还是有的!” 单钰莹嘻嘻一笑,道:“你是千手之虫,老是不肯安安份份!叫你跟着他去寻郑家的下落,你却又不肯!只知道伸手在人家身上乱摸乱摸,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会喜欢你的!” 回头看了看躺在被中的三女,俱是因为太过疲劳而终是打熬不住,无法陪他一直坐到朱宇明返折,他张嘴在单钰莹的耳垂上轻咬一下,道:“你那么漂亮,我都想生出一万只手来,把你上上下下都摸个遍!” 单钰莹格格地笑了起来,道:“你若是真有那么多手的话,我都被你吓死了,鬼才会理你!对了,这里的事情了之后,你又答应林绮思要出海抗击倭寇,若是我真得怀上我们的孩子,那又如何是好?我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爹爹一个人!逃婚梅家,肯定已经让爹爹大为气恼,如果我未婚先孕,定要被爹爹活活打死了!” “岳父大人就你一个女儿,他怎么舍得!就算他舍得,我又怎么舍得!”黄羽翔见朱宇明已然将门关了起来,搂着单钰莹走到地铺前,将她塞到了被中,道,“你啊,只消乖乖地当我黄家的媳妇便成了!” 单钰莹向他白了一眼,嘻嘻笑道:“什么都行,想要我听你的话,这辈子你都休想!”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便算你一辈子不肯听我的话,今天晚上就顺我一次成不成?”黄羽翔凑到单钰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呸!”单钰莹脸色羞红,道,“这么羞人的事也要我做!好你个小贼,你到底想要怎么羞辱我!” “嘘!小声点,你想要吵醒心儿她们吗?”黄羽翔忙将她的檀口掩住,道,“到底是谁在羞辱谁!我是男人,总得让我打一次翻身仗吧!” “不行!”单钰莹忸怩了半晌,道,“娘亲说过,若是能够在……行房的时候压着丈夫的话,以后便不会被丈夫背叛!”俏脸儿涨得通红,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黄羽翔目瞪口呆,想不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从未见过面的丈母娘在捣乱!心中想道:“若是此招有用的话,莹儿的爹爹也不会有四五房妻室了!莹儿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了些,容易被人说动,偏偏心儿又是极富心计,这两个人的联合阵营怎都要想办法拆解了,不然的话,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被她们欺负了!” 两人喁喁相语,过不多时,便已经东方大亮。好在余下两天他们都无事可干,便是倒头睡在帐篷中,也是无人管束。只是朱常每次见到都是摇头叹气,心中自是在想好好一个年轻人,又是毁在了色字上! 原本依着李梓新的脾气,岂能甘于平静无波的生活,早就拿山中的畜牲练剑了。但这冷血青年有了赤莲香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十来天里,居然不见血光也能眼神如常! 如此说来,赤莲香虽然身为异族,曾经帮凶龙皓天。但却因为她的存在,将荆山上的大小生灵给保全,也算是大功德一件。想来只需要两人结成夫妇,李梓新的杀性应该可以收敛好多。赤莲香姑娘大慈大悲、大德大能,莫不是上天降下的仙子吗? 到了第三天的上午,林绮思突然进了黄羽翔的帐篷,聊了一阵之后,方才退了出来。 朱宇明虽然住在屋中,但不时地藉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到屋外,装作不经意地向黄羽翔所在的帐篷望去。每次见到帐中人影晃动,听到如灵泉出涧般的笑声,都是止不住的一脸嫉恨之色,仿佛这帐中是他的妻子,如今正背着他偷人似的! 他虽然嫉恨黄羽翔,但身处此中的男子倒是希望自己是另一个人!四女外加赵海若,在这里呆了两天之后,早就无聊之极!因是帐篷不够严密,纵使在晚间也不能做些出格的事情,早就个个春情难耐。如此心情之下,自是将一切归绺于罪魁祸首的黄羽翔身上,一个个尽是拿黄羽翔出气。 她们四女联合在一起,力量之大,已是黄羽翔无可反抗。黄羽翔又垂怜她们,自是不会同她们一般计较,只要她们做得不太过份,一般都由着她们。不过她们四女倒也乖巧,下手之间都只是略略出出气而已。偏偏司徒真真最是芳心跳绎,出手之间,直与挑逗无异!若不是这次带了一大票人来,黄羽翔早就将四个妮子压在身下出口狠气了。 好在受苦之日终有结束之期,第四日恰是阳光灿烂,艳阳腾空,此时已过十月十五,天气已开始转冷。 司徒真真拖着黄羽翔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咬着嘴唇道:“夫君,今日事情结束之后,你让那些锦衣卫先回去,我们再在这里呆上一两天!” “你不是早就腻烦了……”黄羽翔转过脸来,猛然看到她的表情,立时醒悟过来,笑道,“小妮子,原来你春情大发,想要夫君的宠幸了!” “呀,夫君怎么能这么说真真呢!”司徒真真摇头不依道,“又不止我一个人,单姐姐、张姐姐、楚楚,那个不是同我一样,只是她们的脸皮薄,不敢说出来而已!” 单钰莹三女自是也吊在最后面,只是稍微走在黄羽翔的前头而已,司徒真真又没有刻意压着声音,自是让她们听得清清楚楚。单钰莹回过头来,恶狠狠地道:“真真,你怎么把事情扯到我们的头上来呢!” 司徒真真将大大的媚眼儿一眨一眨,道:“难道不是吗?其实夫君这几天也是憋得好辛苦,人家是舍不得夫君嘛!” “噗!”刚喝进一半的茶水顿时全部喷了出来,好在即时调整方向,才没有吐到身前南宫楚楚的身上,黄羽翔擦擦嘴巴,将葫芦收好,摇头道,“你这个妮子,哎,我真是怕了你了!” “什么好辛苦?”赵海若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笑嘻嘻地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 见她现身,黄羽翔忙道:“哟,看来快要到地头了,我去和朱老伯说说!”知道这妮子口无遮拦,天知道她会不会大嚷大叫,将闺房琐事一一外泄!这几天她同众锦衣卫打得火热,人人都极宠这个小孩儿姑娘,这帮人又极欲知道他这个统领大人的底细,便拿出好些珍藏的好东西送给赵海若,让她透露些内情! 事也凑巧,才走到最前头,正好进入了一个小山谷,朱常已是停了下来。 朱常回头见黄羽翔已然赶了过来,道:“黄小兄,我还正要找你!上次我见到郑仕成突现荆山,心中觉得奇怪,便尾随着他们一路行到这里!”伸手一指,前方开阔之处,正是一片村落! 黄羽翔沉吟片刻,便道:“朱老伯,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便交给我们!” “那怎么行!”朱常一身侠义心肠,岂会听从他的意见,道,“老朽虽然年近六旬,但一身功夫可是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即使对上郑仕成,虽然赢不了他,但支撑个百来招还不是件难事!” 见他一脸坚持的样子,黄羽翔也知道劝说无用,便道:“好吧!” 此时林绮思正好轻抬莲步,缓缓走了过来,道:“臭小子,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冲进去,还是引蛇出动?” 黄羽翔道:“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村落有没有无辜之人牵涉其中,要尽量避免他们的伤亡!” 林绮思轻轻一撇嘴,道:“便算有,他们也是助纣为虐,乃是帮凶,绝不能轻饶他们!” 黄羽翔皱一下眉头,道:“可能他们只是被郑家利用罢了,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好了,还是先去探听一下情况吧!”向林绮思微微一躬身,道,“公主殿下可愿同卑职一同探个究竟呢?” 林绮思轻轻一笑,道,“难道你不怕你那宝贝莹儿生气吗?”转头一看,却见只有张、司徒、南宫三女,单钰莹却是不见踪迹,“开始行动了?” 黄羽翔面带笑容,道:“公主殿下,请容卑职牵着你的手!万一遇到险情,卑职也好即时救援!” “格格格”,林绮思娇笑道,“臭小子,你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满脑子下流念头!”话虽如此说着,但一只白玉般的纤手还是递到了黄羽翔的手中。 身后的张梦心三女暗暗摇头,俱是想道家中的这双筷子必是添定了! “你们留在此时,若是我长啸一声,你们便动手!”黄羽翔回头道。 “是,标下听令!”虽然不放心让平靖公主涉险,但众锦衣卫都知道林绮思心高气傲,绝不会听从人言,却是无人敢劝。 黄羽翔在手上微一使力,牵着这个傲气公主便向那片村落走去。神识已是完全展开,将整个村落开始巨细无漏的搜索。 林绮思被他握着柔荑,举步之间仿佛踩在了云层间,软绵绵说不出的奇怪。一张俏脸开始慢慢变红,连呼吸也有些不正常了!黄羽翔平时收敛内力,却是对众人没有影响,此时他一旦解开对功力的束缚,“抱朴长生功”另一种妙用自是显露无疑!她同于雅婷一般,都是媚术高手,对这种气息的感应尤胜旁人,特别容易动情! “咦!”黄羽翔惊奇地叫了一声,连脚步也停了下来。 身边的林绮思此时脑袋乱轰轰的,却仍在往前走,直到被他拖住,这才停了下来,扭头向黄羽翔望去,嗔道:“臭小子,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拽得我好痛!” 她用另一只手揉揉胳膊,加强自己的说服力。 “事情有些不对头!”黄羽翔皱眉道,“这个村落中一个人也没有!” 林绮思虽然极其容易被黄羽翔的气息所动,但只要他一收功,回复神识的速度也是极快,听他说来,脑筋已是动了起来,道:“难道郑家之人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已然撤走了!”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若是只是撤走,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们这么多人,目标很大,只要到处问问人,便可以知道他们的下落!我担心他们会设下什么圈套,摆个空城计来引我们进来,再放几把火,或是索性用炸药猛炸一通!” 他连吃了炸药的两次大亏,对这玩意当真是心有余悸,一想到暗算,便立刻想到了炸药。 林绮思心思极其聪颖,不然的话,她即使再受宠,恐怕也不能领导锦衣卫,在江湖上四处闯荡。她的秀眉微蹙,道,“这样的话,还是我们先到处搜索一番,看看他们到底是已然逃离,还是埋伏在暗处,正要伺机暗算我们!” 黄羽翔呵呵一笑,道:“这倒不用那么麻烦,只需要问一个人便行了!” 牵着林绮思,复又走了回去。 张梦心待他们行到进处,问道:“大哥,怎么样?” 黄羽翔道:“这个村子已经空了,显是他们得到了消息,要么已经撤走,要么正躲在暗处,想要偷袭我们!是不是,宇明兄?” 朱宇明神色一惊,道:“你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嘿嘿!”虽是回到了众人之间,但黄羽翔却是没有放开林绮思纤手的意思,而这个公主也没有责怪,仿佛两人已达成了某种默契。他冷笑一下,道:“不知道宇明兄每天晚上三经半夜地都跑到哪里去了?” 朱宇明当真是个草包,已然神色大变,道:“你怎得知道?”话一出口,突然止住不说,显然想到黄羽翔说不定只是在诈自己。 朱常却是大怒,结合眼前看到的情景,岂有不知之理,道:“你这个小畜牲,究竟在想些什么?” 朱宇明在这个爹爹面前倒是不敢有什么隐瞒,道:“爹,你走后没有多久,郑家之人便找上了我,说是仰慕我们一家的威名,想想拉我们入伙!郑家答应我们,只要他日夺下江山,便封我和爹爹一个大官做!” 朱常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右掌挥出,已是结结实实地打了他一巴掌,喝道:“畜牲,叫你学医你就装晕,什么都不学好,卖国求荣倒是不用教就学坏了!你、你——”老头子实在气急,一口痰卡在喉咙里,憋得他直翻白眼。 黄羽翔见朱宇明的脸上立时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不禁心里暗呼痛快,他顾着朱常的面子,自是不好意思教训朱宇明。右掌伸出,在朱常的背上轻轻一拍,一道柔和的内力吐出,顿时让他喉咙一松。 朱宇明捂着脸,吃痛之下,右边的眼睛已是泪水直流,他气急败坏地道:“爹爹,你老是帮着姓黄的这小子干嘛!他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才是你的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哈哈哈,这里已经被郑家团团包围了,只需我一身令下,这里便会万箭齐发,将你们全部射死!”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活命呢?” 朱宇明见黄羽翔并没有露出意想中害怕的样子,不禁大感不解气,道:“黄羽翔,你乖乖地将你的妻子让给我,再自废武功,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给你留一条性命!” 黄羽翔还没有生气,朱常终是被这逆子气得两眼一翻,已是晕死过去。南宫楚楚忙扶着他,探了他的鼻息一下,才算放下心来。 黄羽翔笑道:“若是心儿她们愿意跟你的话,那我也没有意见!”转头对张梦心诸女道,“心儿,朱公子这么喜欢你们,你们可愿意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啊?” 张梦心不屑地转过头去,满脸的嫌恶之色,连话也懒得同朱宇明说。南宫楚楚却是轻晒道:“这种家伙连自己的父亲也要出卖,若是嫁给了他,哪天被他卖掉都不知道!” 朱宇明忙道:“楚楚,便是天塌下来,我也绝对不会卖了你的!” 见众人都是露出鄙夷的笑容,突然想到自己这么说,岂不是将老父弃于不顾,一味追求女色。古时忠孝并重,他既不忠,更不孝,自然是猪狗都不如! 林绮思轻笑道:“臭小子,终于见到一个比你还要无耻下流之人!” 黄羽翔却是在心中暗暗想道:“幸亏我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是谁,不然的话,若是为了心儿、莹儿她们,我会不会连老爹都不要呢?”这小子念头转过,自是不会将心中的想法透露出去。 朱宇明在口头上自是斗不过黄羽翔诸人,一张脸已是气得铁青,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要吃罚酒,那也怨不得我了!”身体缓缓向村落方向移去,“楚楚、梦心,你们现在随我来还得及,不然的话,纵是天下第一美人,化成一团灰烬,又有何用呢?” 司徒真真将小嘴噘得高高的,道:“哼,为什么他不叫我也过去呢!夫君,人家知道自己比不上张姐姐,可是比起楚楚来,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 女人,真是永远也捉摸不透的动物!绝想不到司徒真真竟会吃这种醋,黄羽翔笑道:“若是你觉得不高兴的话,大可以跟着他!我的真真,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 司徒真真格格笑了两声,道:“我才不要呢,我只要夫君一个人!” 朱宇明终是知道张梦心三女绝不会搭理自己,向黄羽翔怒瞪一眼,道:“黄羽翔,她们都是因为你才会死的!”双手一挥,大声道,“放箭!放箭!” 喊了半天,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朱宇明不禁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黄羽翔摇摇头,道:“傻瓜,被别人这么利用也不知道!当初郑家只是看上你老爹的医术而已,这才会对你恭恭敬敬!可朱老伯一片侠骨,岂会为虎作伥,你向他们报讯,等于告诉了他们这点!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朱宇明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又喊道:“郑伯伯,你们在哪里?郑伯伯——” 黄羽翔轻叹一下,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身形电闪扑出,傲天剑“锵”地一声出鞘,寒光闪动中,一道明丽的剑影在朱宇明的喉咙上轻轻划过。 若他只要稍微露出悔改之色,黄羽翔便会给他一条改过自新之路。但朱宇明却是死不悔改,实是无药可救!放他生路,等于害了别人,黄羽翔自从破茧重生以来,心性也变得冷酷了些。 “扑嗵”一声,朱宇明重重地跌在地上,颈间一片腥红,朱氏一脉就此断绝!可怜朱常一生行医,活人无数,但唯一的子息却是如此不争气,实是天意弄人。 傲天剑锃亮的剑身没有染上丝毫血迹,黄羽翔仗剑直立,冷然道:“郑家主,你还要藏匿到什么时候,还不出来与大家一叙吗?” “哈哈哈”,一个豪气的声音响起,山谷的一面山壁处却是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久违的郑仕成缓步走了出来,道,“黄少侠,你的鼻子还真是灵啊!” 说他鼻子灵,恐怕是在讽刺他的“浪子”之名,因是久呆花丛,自是将鼻子练得极灵!黄羽翔冷笑一下,道:“我这个鼻子从来只闻两种人,一种是美人,另一种,就是你们这些卖国求荣、毫无良知的逆贼!” 郑仕成顿时一阵气急,身形颤抖一下,好半晌才道:“无知小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我夺得天下,后世之人,又有哪个人不赞叹我郑仕成的丰功伟业!” “哼!纵使你能够夺取天下,也只是儿皇帝而已,便是石敬塘之流!后世之人,也只会唾骂而已!”黄羽翔的目中隐现杀机。 郑仕成顿时气怒不已,强行将怒气克制下来,微笑道:“小辈,反正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我又何必同你们一般见识!”他终是一代家主,没有被黄羽翔给气昏掉,已是恢复如常,缓缓道:“黄羽翔,你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何还敢往这里闯,莫非胆大包天,还是仗着武艺高强,以为天下就没有奈何得了你的东西吗?” 黄羽翔轻轻摇了摇头,道:“非是我胆大包天,只是在下相信邪必不能胜正!”这句话说得正气凛然,便是遥处山角的郑仕成,兀自感到全身一凛,心头大震。 郑仕成暗自奇怪,怎得会为一个后辈小子说得方寸大乱。他却不知道,黄羽翔在这一声大喝上已经用上了“大悲明王咒”,原本任雨情只教给了单钰莹,但他一边听着,不知不觉竟将这门心法给记熟了!刚才他大喝之时,无意间便使上了这门心法。 郑仕成怔了一下,道:“邪也好,正也罢,反正你们是见不到我身登大宝的那一天了!放箭 !” 话声过后,却是半分动静也没有。郑仕成大是奇怪,转头对洞中说了几句。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郑家主,你是不是在奇怪怎得埋伏在这里的人都不听你的指挥了?”他将双手一摊,道,“不好意思,在下被人暗算怕了,所以也派了些人在这里转了转!” 郑仕成终究是一代家主,脑子转得极快无比,已是醒悟过来,道:“那你这三天原是在等援兵?”心中暗叫失算,听了朱宇明的暗报,还道黄羽翔沉迷于女色,这才担搁下来。 黄羽翔笑道:“也不能事事都让郑家主算在了前头!”清啸一下,山谷之上突地现出了百来个人影。 两条淡淡的人影从谷上一路飞扑而下,几十丈高的山壁在这两人的面前几与平地无异,没三两下的功夫,两人便停在了黄羽翔的身前。 黄羽翔嘻嘻一笑,左右手伸出,将身前的两人都搂在了怀中,道:“郑家主,我这两位娇妻你应该还认得吧!” 郑仕成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悸动之色,这两个人影一个是赵海若,另一个赫然便是单钰莹!当时单钰莹纵横自如,在众高手间游刃有余,修为之深,让他这个久练成精的老狐狸都是大感棘手! 他仰天看了一下,道:“上面便是京畿的神机营吧?嘿嘿,果然厉害,本座安排下的两百弓箭手竟被他们无声无息地给射杀了!不过,黄少侠,你应该是底牌尽出了吧?不过,本座还留了一手!” 他又转向洞中,低低说了几声。 黄羽翔眉头一皱,自语道:“他还有什么后手呢?” 怀中的赵海若却是娇嗔道:“臭小子,谁是你的妻子啦?你要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修理你!” 林绮思突地神情一怔,道:“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转头对身后的锦衣卫道,“你听一下!” “是!”那人应了一声,附耳地上,倾听起来。 黄羽翔知道这是军队中的探子用来探知敌人兵数的法子,只是他的耳力虽佳,但却是不谙此道,辩不出有多少人。 那人站起身来,一张脸已是惨白无比,颤声道:“回禀公主,敌人至少有上万人!” “什么?”黄羽翔、林绮思齐声惊呼。 乖乖,他们总共才两百多人,要对抗万余人的人马,要如何才能有胜算呢!
—————————————————————————————— “哈哈哈”,郑仕成大笑道,“黄羽翔,知道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嘿嘿,原来本座还不舍得现在就用上他们,但谁叫你们将本座的弓箭手全部射杀了呢!原想让你们没有什么痛苦地死在染毒的弓箭之下,不过现在你们只能在本座的铁骑下变成一团肉泥了!” 李梓新冷哼一声,松开了牵着赤莲香的右手,身形疾扑,猛然往山角处纵去,寒冷如冰的剑光闪动中,当真是急如闪电! 郑仕成向后退了几步,洞口在“卡卡卡”地几声中,重又关了起来。李梓新与他的藏身之处相隔足有二十来丈,虽然他的身形奇快,但仍是追之不及。 对着厚实的山墙,李梓新冷然收剑,慢慢向后折了回去。 “哈哈”,郑仕成的声音突然在山壁的两丈高处响了起来,“黄羽翔,虽然你们个个武功高强,但要知道,在对抗军队的时候,个人的力量纵是再强,到最后也只会力疲而亡!哎,可惜张小姐不肯做我郑家的媳妇,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今日之噩了!” 张梦心轻啐一口,轻叱道:“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黄羽翔却是将她的纤手握住,对着山壁道:“蚂蚁虽多,但怎能奈何得了大象!”低声道,“我们先撤出这里再说!此地四周环山,仅有一个山口,真个被人堵住了,还真是不好突围!” 众人闻言,俱是向外移去。这些锦衣卫虽然武功颇好,放到江湖上去,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但临阵打仗,却显然非是他们所长,个个脸现惊容,阵型大见涣散。 郑仕成又在山壁间大声道:“我郑家崛起于百年之前,正是蒙人统治之时!当时先祖为了一统天下,曾经秘密打制军队,研发兵器!三十年前,若不是本家正在研究一套新的兵器、士兵未足,也不会让朱元璋这个花和尚当上了皇帝!不过,如今时局动荡,这片江山注定还要回到我郑家的手中!哈哈哈!”说话之间,他的扬声之处又升高了很多,好像山壁间有着通道,可以一直通到山顶。 黄羽翔同单钰莹走在最后面,道:“郑家的先祖忠心义胆,训练兵团只是为了挽救民族于危亡之中!谁想到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的手中,却是要借祖先抗击异族的力量来对付自己的同胞!嘿嘿,纵使你们能够取到天下,死后又有何面目去见黄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想到郑家在四大世家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南宫世家,但行道江湖的族人却是个个勤佥,原来银子都花到了军旅的装备训练上来了!以郑家的实力,兀自要处心积虑隐忍百年之久,这批在暗中培养出来的实力,恐怕是厉害之极! 当先跑到谷口的那些锦衣卫突然停了下来,黄羽翔见他们堵在前面不动,不禁道:“喂,你们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一名锦衣卫回过头来,指着前方道:“统……领大人,你看!”他的脸色惨白无比,连额角都滴下了几滴冷汗。 黄羽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前方百丈远处,黑压压地排满了骑着统一黑色骏马的战士!他们身上的盔甲也俱作黑色,整个便是一片暗黑色的暴云。 黄羽翔虽然不谙战争,但也知道这种铁旅若是在晚间偷袭的话,被敌人发现的机率极小!虽然看不到盔甲中的士兵有没有武学修养,但看他们手中提着长长的战矛,骑在马上一动不动,黑压压的万人之旅竟是没有丝毫声息时,便知道他们的素质极高,膂力极强! 怪不得蒙古人愿意和郑家合作,光凭着这支铁旅,恐怕便能将中原搅得人仰马翻,郑家口口声声说要称帝,暗中的势力,还真是雄厚之极! 此时伏在崖顶的神机营军士也跑了下来,虽然他们的武功远远比不上锦衣卫,但却是久经沙场,个个神情镇定,没有像锦衣卫那般惊惶失措。 郑仕成的身影却在崖顶出现,他大声道:“黄羽翔,本座与你们也算相识一场,待你们死后,本座便将你们葬在一处!若是你们还有尸骨留下来的话!哈哈哈!” “嚣张!”单钰莹秀拳紧握,道,“小贼,我们上去将他擒住!” 黄羽翔摇摇头,道:“没有用的!等我们爬到崖顶时,他早就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么办?难道就任他这么嚣张吗?”单钰莹大是恚怒。 黄羽翔正想说话,却猛听“呜”地一声号角之声,声音直传四野,回声轰轰,极是雄壮。 林绮思俏脸微惊,道:“他们要开始进攻了!” “锵锵!”远处的黑盔骑士都将手中倚肩指天的长矛握到了手中,直指前方,动作整齐划一,这么多的人,却是好像只有一个人发出一般,只是声音大了好多,直震得人的耳朵发痛! “好厉害!”张梦心叹道,“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的战力如何,但光凭着这种号令之下,莫不闻从的纪律性,便已是十分得了不起了!”她熟读兵书,遇上一支好的军队,自是如同名将一般,内心充满着指挥这支军队,同敌人血战一场的渴望! “呜!”号角声第二次传来,但这次的不像原先那次那么悠长,却是短促激励,让人闻之热血沸腾。 “踏踏踏”,黑色的骏马缓缓奔行起来,向黄羽翔他们缓缓驰来,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片沸腾的黑云,随着马蹄的翻飞,要降下赫人的暴雨! 黄羽翔雄心突起,暗道:便要见识一下这支黑盔部队究竟有多厉害! 手中的傲天剑扬起,黄羽翔纵到了最前头,道:“莹儿,我们俩联手,看看这些黑盔骑士能把我们怎么样?” 单钰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闻言自是颇合心意,身形纵处,已是与黄羽翔并肩站在一起。赵海若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挤到两人的中间,嘻笑道:“我也来!”右手轻挥,袖剑已是亮了出来。 黄羽翔瞥了她一眼,道:“这把剑要是弄坏的话,可不要哭鼻子了!” “哼!”赵海若气得转过头不看他,道,“这一把剑又不是你赔给我的,你还赖了我一把剑呢!” 骏马的速度是何等的惊人,就在三人说话之间,黑色军团离他们只有十丈不到的距离!黄羽翔大喝一声,道:“注意了!”眼观鼻、鼻观心,精气神已是全面展开。 “呀!”万马奔腾之中,最前头那排骑兵已是突至,长矛如电,猛然向众人刺来! 黄羽翔一声暴喝,傲天剑挟着无穷的后劲已是劈出,“叮”地一声劈在长矛上。 在傲天剑的锋利之下,世上恐怕已无一物能够保持得住原样了!那柄长矛还未及身,便已被断为两截,黄羽翔沉厚的真气已是暴涌向那名骑士的体内! “嘶”,一声骏马悲嘶之中,那名骑士连着底下的骏马,俱被黄羽翔庞大的力道给掀飞了起来,直直飞起了两丈来高,这才跌落下去,正好与随后跟来的骑士撞成一团,两人两马顿时滚在了一起。 黄羽翔却也不大好受!这马上的骑士虽然内力甚微,但胜在臂力超凡,挟着骏马奔驰的力道,这股大力当真是不会比他逊色多少!巨力之下,连他的身形都是后退了良多。 他还没有来得及喘过一口气来,却见那两匹骏马之后又有无数骑兵驰来,无情地踩过他们的身体,毫不停留向他疾驰过来!黄羽翔大起振奋之意,傲天剑再出,“浩然一剑”的剑意已是流转开来,随着傲天剑的挥出,将冲过来的马匹骑士一一抛飞出去。 一连十余剑之后,他的内力虽然绵绵然已然全面展开,便是再劈出个百来剑仍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右手却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一片麻木,差点儿连剑柄也握不住了! 黄羽翔终是知道这些骑兵的厉害,挟着沉厚的冲击之势,的确不是个人的力量所能所挡!这队骑士足有万人之巨,每排不过百人,连番冲击之下,黄羽翔等人相当于每人都要承受百人左右的攻击!别说是黄羽翔,便算是换作是张华庭在此,恐怕也不可能硬撼如此强大的冲击! 此时满耳都是轰轰的马蹄声,连挡几剑之后,自己与单钰莹、赵海若早就被分割开来,黄羽翔头一次生出空有一身力量,却是无处使力的感觉!眼前的军队足有万人之数,要他如何招架呢! 身形猛地纵起,避过又一匹急扑过来的骏马,黄羽翔凌空一个翻折,便往两侧的山壁上扑去,待到余势用尽,身形一沉,猛地在正好驰过的骑士头上一顶,借得这股力道,身形复回纵起,如此两个起落,终是落到了左侧的山壁上! “大家快躲到两片的山壁上!”声音出口,才发现完全淹没在轰轰的马蹄声中,黄羽翔鼓起真气,以“大悲明王咒”的心法复又禅喝一遍!这次的声音虽然比不上刚才宏亮,但却清晰无比的传入了底下众人的耳中。 黄羽翔游目四周,却见林绮思、张梦心、司徒真真、南宫楚楚、朱常早就与神机营的兵士躲在山壁处,与他正好分处两边,正在一个劲地冲着底下叫个不停,但他们内力太逊,纵是叫破了喉咙,也是无人可以听得到。 他苦笑一下,心道:论行兵打仗,还是这些神机营的兵士在行!自己只知道凭着自己的力量强干,他们却懂得避实就轻,躲过了敌人凌厉的攻击!这骑兵倒真是厉害,冲击力居然有这么强悍! 在他的大喝之后,单钰莹与赵海若终是也翻飞到了山壁之处,停在他的身边,再过一会,李梓新也带着赤莲香腾飞到了黄羽翔的身边。这个年轻杀神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似是觉得这场杀戮十分过瘾一般。与此同时,刘恒也跃了上来。 在这之后,终是再无一人逃到了山壁之上。 轰轰的马蹄声过后,万余匹骏马终是全部冲进了谷内。“呜”,嘹亮的号角声再起,谷中的铁骑齐齐调转马头,后排变前排,长矛直指谷口,又能发动一轮进攻了! 此一波攻击之下,除了较早跟着神机营的兵士躲到山壁上的七八个锦衣卫之外,剩下的锦衣卫却是全部葬身在长矛铁蹄之下,在万匹骏马的踏足之下,已是完全成了一团肉泥,百余具尸体混在一起,已是难分彼此。 这些黑盔骑士除了在黄羽翔剑下死了七个之外,在单钰莹无所不融又无所不冻的变种“红日照天下”大法之下,却是死了足有二十来人!在这等以力对力的情况下,招式已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是以赵海若和李梓新却只是杀了一两人,便落到了只有自保的地步。 郑仕成哈哈大笑,道:“黄羽翔,你现在可知道厉害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支撑多久!放箭!”话声方落,号角声再起,雄壮地回响在山谷之中。 不是吧!这些黑盔骑士竟然还是弓箭手吗?不过看到他们个个收回了长矛,从背后取出长弓剑壶后,黄羽翔便只剩下苦笑了。他大声叫道:“找地方将自己掩躲起来!神机营的士兵赶紧还击!莹儿,随我再去杀敌!”话声未落,身形已是在山壁上游走开来,向黑盔骑士急跃耐去。 刚才敌人是在奔行之中,威力巨大,如今处于静止状态,应该没有刚才的威势。 “嗖嗖嗖”,神机营不愧是保卫京畿的劲旅,虽然黄羽翔下得命令晚了些,但他们却是比黑盔骑士抢先发动了进攻!百来枝利箭虽然声势极猛,但一落到万余人的队伍中,却如同毛毛细雨。 “叮叮叮”,无坚不摧的铁杉木箭、北海寒铁所制的弓身、再加上神机营士兵极强的膂力,所射出的弓箭竟没有意想中那般穿透盔甲,而只是深深埋入,虽然中者大多数都是立毙,但只要隔得稍远些的,都只是受伤而已! 这么厉害的盔甲!怪不得郑仕成说研究开发了竟有几十年,竟然如此坚硬! 神机营的弓箭虽然能对黑盔骑士构成威胁,但他们不过百来人,箭壶之中也不过三十来支利箭,便是满打满算,顶多也不过射杀三千人!但对方却有万余之众,实是杀不胜杀! 箭雨之中,黄羽翔已是电闪而至,傲天剑挥出,一道明丽的寒光闪动中,剑气四溢,剑光所及之处,那些灰盔骑士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便已有十来人被他的剑气杀死。 他的身形一刻不停,反正四周都是敌人,索性将功力催发到极至,将“浩然一剑”的心法流转自如,纵横的剑气有若实质,便是触及到了坚石之上,兀自将石块炸了个粉碎! “嘿!”单钰莹也如影随同,“红日照天下”大法展开,左寒右炙,滔天的劲气顿将让所及之处变成了人间地狱!她的劲气虽然不及黄羽翔浑厚,但胜在功法独特,黑盔骑士的盔甲对她的掌力根本起不了防御作用,无不在她功法下一击毙命! “呜”号角之声再变,黑盔骑士同时收回弓箭,齐齐喝斥一声,已是驾着骏马向谷外急驰而去。 这些骑士一旦取得速度优势,黄、单两人便占不了多少便宜,只听马蹄声的响动中,黑盔骑士已是如风般的卷到了谷外。在神机营的弓箭扫射之下,一路又留下了三百来具的尸体。 林绮思诸人纷纷从山壁上下来,向谷中移去。只要躲在谷中,黑盔骑士借着马速得来的力道便没有用武之地。 第一波攻击终于结束。 司徒真真连眼睛都吓得直了,直到黄羽翔将她抱了好一会,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颤声道:“好多死人!好多死人!” 被黑盔骑士的骏马踩过,地上五百多具尸体已是完全成了一团肉泥,血水横流,空气荡漾着凄厉的血腥气,惨烈的味道笼罩在小谷之上。 黄羽翔也是暗暗心惊,看着在谷外列阵待命的黑盔骑士,道:“没想到郑家居然还有如此让人惊怖的军队,实是让人难以想像!” 林绮思的脸色也是慎重无比,道:“郑家苦心经营百余年,看来,真正的老巢竟是在此处!原还道他们只不过百多个游散的江湖客,没想到他们竟会拥有一支比大明军队还要雄壮的铁旅!” 张梦心接口道:“郑家既然把这支部队提前亮相,想必是打定主意不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了!” 众人俱是一片默然,心知她此番所料大有道理!单钰莹与李梓新等人都是心高气傲,但在见识到万人大战之后,终是意识到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便算能杀上几百人,但对手却有几千几万,如何能够打得赢! 黄羽翔想了想,对林绮思道:“我让莹儿护着你从这里突围,你们到湘王那里去求援!” 单钰莹立刻道:“那么行!还是你和海若先走,我一定会等到你们回来的!” “哈哈哈,你们也不用争来争去了!这里已经被本座的部队全部包围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本座的黑煞军,还有一队是白魔军,正在外面等着你们!”郑仕成从崖顶探头向下看看,道,“这便是郑家真正的实力:黑煞白魔!哈哈,两个月后,这两支军队便要成为天下最让人闻名丧胆的雄狮!黄羽翔,本座不陪你们闲聊了!等到你们想出来的时候,本座再来看你们,不过,你们也不会闲着,本座为你们准备了许多小玩意!” 单钰莹大怒,手足连施,已是攀岩急上。黄羽翔怕她有失,立刻也跟着爬了上去。 等两人爬到崖顶时,郑仕成却已经走得远远得,混入了黑盔骑士之中。黄羽翔极目远眺,道:“这郑仕成倒没有欺骗我们,果然还有一支军队埋伏在外面!” 只见在黑盔骑士半里之外,果然还有一队全身上下、连马匹也俱作白色的骑士,看他们厚厚排列的架势,绝不会比黑盔骑士少!单钰莹苦笑一下,道:“还真是水泄不通!” 黄羽翔拍拍她的削肩,道:“我们先下去,同大家商量商量!” 两人复又回到谷中,众人见他们的脸色凝重,知道情况极为不妙,张梦心指着山壁道:“大哥,这里有暗门,不知道能不能通到外面?” 黄羽翔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不然的话,郑仕成也不会把我们引到这里,摆明要将我们饿得半死,这才慢慢地收拾我们!不过,试试看倒也无妨!” 正要举剑削壁,却觉山壁一阵抖动,“轰”一声闷响传来,众人只觉脚下连摇,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好半晌巨震方停,张梦心叹道:“郑仕成倒也聪明,竟然将通道给炸了,宁愿毁了也不让我们知道暂歇片刻!” 神机营的兵士都是大叫道:“同他们拼了!” 余下的几名锦衣卫却是颤颤道:“我们是肯定打不赢他们的!不如我们投降吧!” 黄羽翔的眼中煞气直透,傲天剑挥动中,白影飘过,几名锦衣卫已是躺倒在地,颈间鲜血岑岑,他冷然道:“临敌对阵,扰乱军心者,杀无赦!”危难当头,最重要的是上下一心,若是内部都不团结的话,又如何能敌抵御外敌! 神机营的兵士大多经历过战争,心性都是坚定无比,远比生活在逍遥生活中的锦衣卫来得正骨。 “呜——”号角声起,众人都是大凛,林绮思道:“大家准备!” 马蹄声的响动中,黑盔骑兵又狂卷而至。 神机营的士兵都是经验丰富,只要对方进到自己的射程之内,也不用别人指挥已是拔箭猛射,“嗖嗖嗖”的箭雨中,又有很多的骑兵倒在地上。 “停!快停下来!”黄羽翔突然大叫起来,神机营的军士刚才见他在敌人之中横突竖冲,如入无人之境,俱是对他大为叹服,闻听他言,虽是大惑不解,却都是停了下来。 “你们看!”黄羽翔指着倒在地上的骑士,原来他们虽然都摔在了地上,但却是个个无事。原来他们的手中已是多了块盾牌,铁杉木纵是在坚硬,但人的臂力终是有限,穿透厚盾之后,终是无法再伤及到他们的盔甲。 原先黄羽翔看到他们行进的速度慢了很多之时,便已隐隐感到不对,只是等到神机营射出了几轮弓箭之后,这才恍悟过来。 林绮思柳眉紧皱,道:“原来他们想要将我们的弓箭耗完!”命每人都查了一下自己的箭壶,却是差不多每人都只剩下一半的弓箭。 黑盔骑士见他们停止了射箭,都是缓缓后退。这一波攻击之后,地上仅留下了七具尸体。 黄羽翔紧盯着撤走的骑兵,道:“其实他们只要冲进来,凭着这么多人,恐怕我们都不可能幸免!想来郑仕成对这些骑兵极为重视,知道纵是能将我们消灭,自己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是想跟我们耗时间,等我们饿得没力气了,才会发起真正的冲锋吧!” 林绮思摇摇头,道:“恐怕不见得!相对于损失人手相比,我看他更想做的是将这支军队的秘密保持下去!否则的话,便不能起到奇兵的效果!将我们围而不杀,倒确实想拖得让我们饥饿不堪,好没有力气脱围!” 黄羽翔颇有些不解,道:“那他即使这时候便进攻,我和莹儿、海若也不会舍下你们不顾的啊!”在这种局面下能够逃得了性命的,恐怕只有他们这武功最佳的三人了! 张梦心轻轻一笑,道:“郑仕成以己度人,自是不知道大哥对我们情深意重,绝不会丢下我们自己逃命!所以只是围而不脱,给我们一线希望,期待援军来救,不至于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 黄羽翔突然笑了起来,道:“哼,郑仕成既然打下这个主意,我们晚上便给他来个大突袭,乘势突围!待到大军来到,再将他们消灭,两万之众的人马,除了躲在山中,否则无论到什么地方去,都会引起轰动!” 夜晚对于普通人的影响极大,但对于他们这些武林高手,却是几与白昼无异。 众人都是轰然应是,单钰莹磨拳擦掌,一副想要出口恶气的样子,连赵海若都是满脸的好战之情! 士气是激发起来了,但结果怎样,那还要看老天爷!最好晚上下场雨,乌云蔽月,给他们制造最好的条件!
原本期盼晚上是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没想到竟会月朗风清、繁星点点!郑仕成似是犹觉这些月色仍不够,又将许多火把给了进来,将整个山谷映得一片光明,便是连人的眼睛眨动一下,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从午后到晚上,黑煞军又发到了七次进攻,虽然只是小规模的几次骚扰,但仍是消耗了神机营很多的弓箭,如今他们每个人箭壶中的弓箭顶多只有十支,形势愈发得危险! 因是对着满地尸体,每个人都没有胃口吃饭。南宫楚楚怀有身孕,受了这些血腥气后,更是呕吐连连。黄羽翔虽是心痛莫名,但却也没有办法可施。 黑煞军分成了两队,轮流休息,打定主意似要将他们困死,并不急于进攻。黄羽翔和单钰莹的杀伤力恐怕让郑仕成心惊不已,纵是能将他们全毁在这里,黑煞军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且,万一黄羽翔不顾一切地脱身,以后伺机暗算的话,那还真是个大麻烦!要知道,黑煞白魔军这两万铁骑可是郑家全部的家当,耗费了郑家几代人的心血,才算建立起来!每死一名,便是少了一员,没有十来年的功夫,绝对培养不出另外一批来! 因是想到了此节,又要将这支军队的秘密保存下去,因此郑仕成才没有发动猛攻,改成慢慢消磨他们的斗志。 林绮思皱眉道:“臭小子,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原先的计划?” 黄羽翔看了看身边的诸女,道:“我们的粮食只有一天的量,而留守在朱老伯家的那几个锦衣卫纵使能够能发现异常,跑出去求救的话,有重兵把守的城镇,最近的便是荆州,往返至少要两天!想来要调动一支能够打败两万人的部队,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吧!” 林绮思点点头,道:“父皇为限制各地藩王的权力,对调动军队有很多的限制,最少也要三天,才能让军队出发!” “也就是说,即使有救兵,我们也等不到了!”张梦心接口道,“所以郑仕成不急于杀了我们,反倒和我们耗了起来!”她从前虽然不谙武功,但心性却极是坚韧,反倒比老是颤抖不止的司徒真真来得正常。 黄羽翔温柔地伸手在她的脸上轻抚一下,道:“所以说,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突围!神机营的弓箭还颇有威慑力,现在他们尚有斗志,若是被困长久的话,恐怕便会消磨殆尽,只求一死而已!” 赵海若扁扁嘴,道:“可惜我的小灰小熊不在,不然的话,便将他们全部吃了!” “呀!不错!”黄羽翔猛地眼睛一亮,转过身体,将双手搭在赵海若的肩上,道,“小丫头,你还真是聪明!” 赵海若向左右看看,将双手一摊,道:“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小灰小熊都不在这里!” 黄羽翔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声音宏亮之极,直如九天龙吟!这一声长啸之上聚集了他全部的内力,啸声如潮,当真是一波连着一波,直震得四野八方齐齐回应,每个人都是耳朵轰轰地一阵乱响,几欲将耳膜震破! “臭小子,你在发什么疯啊!”赵海若将两手捂在耳朵上,“好了好了,知道你嗓门大还不行吗,赶紧闭嘴!” 黄羽翔终是收住了长啸,轻笑道:“小灰小熊虽然不在,不过还有一个活宝留在朱老伯的家中!这家伙可是马中之王,呵呵,让它吃喝玩乐了这么多天,总算可以派上一些用场了!” 只是啸声过后,过了许久仍是不见小白的踪影,黄羽翔猛地一掌拍地,怒声道:“这个家伙这时候给我搞失踪!娘的,回去之后非要好好修理它!” 此时已近三更,再过一个时辰的话,东方便要开始发白,要突围的话,正是最佳的时间。 大踏步地走到众人面前,黄羽翔高声道:“各位兄弟,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叛贼欲图谋反,绝不会放我们逃生,必要将我们斩尽杀绝以消后患!如今救兵难至,唯一能够帮我们脱身就只有我们自己了!” 黄羽翔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复道:“这一次我们并不是护卫国土,并不是为了保卫皇帝,也不是为了后世留名,升官发财,而是为了我们的生存!” 先断了众人期盼援兵的希望,将自己赶到绝路,再以生之希望点燃众人的一线生机,激发起百来人的死志! 见众人的脸上的斗志渐盛,黄羽翔的神情愈发显得镇定,激昂地道:“月光将被血色染红,大地将铺上鲜血,尸体将横满山谷!大丈夫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乃是每个战士的光荣!” 他突然振臂大呼道:“我们可以流血,我们可以受伤,但我们的性命今天还不能留在这里!我们还要远赴边关,我们们还要抗击蒙古鞑子,我们还要保卫家园,今天我们绝不能死!今天,是我们杀敌突围的日子!今天,我们为自己而战!” 百来个神机营士兵中觉热血激昂,心中充满着无穷的斗志,便是流光了鲜血,也要死战到底! “突围!”百来名热血男儿都是大叫道。 “锵!”黄羽翔将傲天剑抽了出来,高举过头,厉声道,“勇士们,随我杀敌去!杀!杀!杀!” 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通红无比,众人都各将兵器高举过头,齐声应道:“杀!杀!杀!” 热血激湃,斗气冲冠,连司徒真真也跟着大叫起来,整个山谷都是众人激昂无比的叫声。李梓新更是兴奋,右手紧握长剑,连五指都捏得发白了! 黄羽翔转过身体,面向谷外,傲天剑直指黑煞军,道:“冲锋!”缓步而行,已是向谷外走去。 众人跟在他的身后,兀自在“杀杀杀”地叫个不停。百余人走出山谷,与黑煞军不过三十丈的距离! “莹儿、海若,你们保护心儿、楚楚、真真、林公主和赤莲香小姐,余下的人随我杀敌!我们是要脱围,不可恋战,大家首要的目标便是抢夺他们的坐骑!”黄羽翔大声道。 “是!”百来人齐齐响应! “呜——”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在一片整齐划一的声音中,黑煞军已是将长矛握在身前,马蹄渐踏,向众人缓缓移来! “杀啊!”黄羽翔虎吼一声,趁着他们的速度还没有催发到顶点,也只有这时候才是最佳的攻击时间,“勇士们,为自己的生命而战,为自己的生存杀敌!” 轻飘飘的身影闪动中,黄羽翔疾如闪电,已是狂卷向急驰过来的马匹。 轰轰的马蹄声如同雷鸣一般,山崩海啸般的狂掩而至!黑煞军仿佛黑夜中的恶魔,长矛如同死神的镰刀,正闪着寒冷的光芒,急欲择人而噬。 “呀!”黄羽翔大吼一声,身形已然纵起,对方疾刺过来的长矛顿时刺了个空。傲天剑闪着凄厉的寒光,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芒,纵横的剑气闪过,当先五个骑士已是被他霸道的剑气掀飞出去。 他身为主帅,自是要为部下谋取生路,况且众人之中,数他的功力最高,自是要再接再厉,身形复又纵起,向后急声道:“大家快上马!” 寒光急闪,又有七八人死在他的剑下。 黑煞军最厉害的地方便是如同暴雨一般的冲锋,任你武功再强,再百来匹奔马的冲击之下,恐怕也要支撑不住。黄羽翔借着超人一等的轻功,避重就轻,自然游刃有余。 四五个起落后,已有四十几个黑煞军死了他的剑气之下。 神机营的军兵在黄羽翔扑出的同时便开始射箭。他们的箭法卓绝,弓箭又极富穿透性,再加上黑煞军因是双手握矛,盾牌便没有派上用场,利箭之下,每轮箭雨过后,便有近百名黑煞军从马上摔下,在乱蹄之下被踏成了肉泥! 但奔马的速度是何等之速,神机营前后两箭的攻击间隔极短,几乎是不停歇地在射箭,但在射出四轮之后,黑煞军终于突到跟前! 长矛犹如怒龙出海,挟着无比的威势,刺在最前面的那名神机营士兵的身上!“啊!”一声凄厉的叫声中,那名士兵仿佛射出去的怒矢,竟是被长矛上的大力给平空掀飞起来,挂在长矛之上叫了许久,这才死去。马上的黑煞军将长矛一抖,把尸体甩了下来,安矛马身,又把腰间的长刀抽了出来,调转马头,准备新一轮的厮杀! 一道道人影被掀飞起来,转眼之间,已有三十几名神机营士兵在这一波冲锋之下丢了性命。 “上马!”单钰莹娇叱一声,左手挟着司徒真真、右手抱着南宫楚楚,已是纵到了空身的马背之上,身形停也不停,立刻又向赤莲香扑去,将她也丢到了另一匹马上! 赵海若与她合作无间,也将张梦心和林绮思接到了马背上。 “我们去接应小贼!”单钰莹自己也上了匹马,驰到了赵海若的身边,纤手伸出,已是将她拉上了马身。 “你来控缰!”单钰莹在马身上一个翻身,自己折到了后面,双掌猛然推开,一道道火热冰冷的劲风下,掌风所及,中掌无不一一毙命! 身后南宫楚楚、张梦心、赤莲香也各驾马急追而去,李梓新、朱常、刘恒跟在最后面,余下的六十几名神机营士兵终于也翻到了马背之上。 但逆水行舟时,若是不敌逆流之力,舟便只能退而不前。千军万马之中,他们区区百来匹奔马怎么敌得过万马奔腾,才踏出几步,坐下的骏马便不由自主地调过马身,顺着大流而动。 一片黑影之中,几十个身着各色服装的人仿佛汪洋中的几艘孤舟,随时随刻都有舟覆人亡的危险。众黑煞军都将长矛收了起来,改用长剑与他们厮杀! 好在单钰莹他们才一奔出,便被打乱了前进的势头,众人相隔的也不甚太远。单钰莹与赵海若武功可谓出类拔萃,当即弃马而起,向张梦心诸人跃去。 论到近身搏战,神机营的士兵可就吃了大亏,他们的骑射技能几可与蒙人相抗,但动到刀剑,却远非所长,转眼之间,已是死了二十来人。但他们的斗志当真是旺盛无比,便是被敌人刺中,兀自苦战不休。有些人甚至不顾一切地纵扑出去,将敌人推下马来,在乱蹄之下同归于尽! 惨烈的气氛笼罩开来,杀伐之气充斥着四野八方。 张梦心身怀“红日照天下”大法,在紧急关头,已将功法激发,一片片黑色光华翻动中,中者无不内腑烧烬而亡。但她的功力未见精醇,几十掌之后,已是大显不支,额上已是香汗淋漓! “嘿!”单钰莹如同苍鹰一般,已是急闪而至,两道劲气打出,挡在身前的十余名黑煞军立时倒毙在地,连挣扎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看剑!”赵海若如影随行,她知道黑煞军的盔甲极厚,利剑难穿,纯以凌厉的剑气杀敌。虽然此举大耗内力,但此时此际,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在她们两个的拼杀之下,众人都是聚到了一起。只是他们诸人已被黑煞军团团包围,要想冲出去又谈何容易!虽然黑煞军已是分出了一半的人马在休息,刚才一波冲击之下,敌人也死了四五百号人,加上中午已死了几百人,将他们包围的黑煞军约有四千左右! 单钰莹双掌吞吐不定,杀敌效率以她最高,随着她身形的游移,地上已是多了百来具尸体,但长时间如此耗费真气,已是让她了一身细汗。 “小贼呢!”黄羽翔始终是挂在她心头最重要的人,单钰莹转了几圈,兀自没有看到黄羽翔,不禁急问起来。 “大哥刚才冲在最前面,此时却不知道在哪里!”张梦心虽然也极是担心,但芳心却是丝毫不乱,调整一下气息后,复又推掌迎敌。 “喝!”一声暴喝之中,几十条人影突然冲天而起,直飞起了七八丈高,这才重重地落在人堆中,一番撞击之下,又有好些人被撞落马下! “是大哥!”南宫楚楚的武功其实并不差,只是比起单钰莹、赵海若,却要逊了好多,是以平时难得见她动上一次手!此时她双手持剑,虽然刺不破对手的盔甲,但每次重剑削砍,必能让对手猛地向后退出几步! “喝!”黄羽翔再度大喝一声,“浩然一剑”的剑意已是发挥到了极点,浩荡的剑气之下,竟是无一人能冲到他身前半丈之处,随着他的每一剑的挥动,都有二三十人被他掀飞起来。 他原本冲在最前头,一直凌空翻折,待到黑煞军停下来的时候,他倒是冲出了重围。只是单钰莹等人都在包围之中,他又岂能独自逃生。但此时要冲进包围圈子,却当真是难上加难。 战局僵持起来,随着时间的消逝,在众人、尤其是在黄羽翔、单钰莹以及张氏门徒的厮杀之下,黑煞军已从四千锐减至三千,但黄羽翔他们却已近强弩之末,都是耗损了极大的元气。 “踏踏踏”,另半支的黑煞军终于上场了,踩着沉重的马蹄声,等着冲锋的号角。 “哎呀!”赵海若突然收回袖剑,站在一旁发呆起来。 “滚一边去!”单钰莹打出一道掌风,将欲趁机偷袭赵海若的黑煞军打发,喝道,“海若,你在发什么呆啊?” 赵海若搔搔头发,自语道:“我把它们放哪来着?” “小丫头,这当儿你还要添乱吗!”重重一剑劈出,十余名黑煞军齐齐飞起,黄羽翔终于还是杀了进来,一身青衣满是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染上了敌人的鲜血。 “想起来了!”赵海若突然将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右手伸到包中一阵乱摸,取出一个约摸蛋黄大小,滚圆通红的珠子来。 冲到赵海若的身前,黄羽翔满脸的凶神恶相,道:“小丫头,你还在玩什么!大家不要在这里硬耗,跟我往前走!” 赵海若突地一笑,猛地将手中的珠子随便往人群里一丢。 “你还在玩——” 话声未完,猛然听到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百来个黑煞军被齐齐炸飞起来,浓烈的火药味顿时传了过来。 “这个是——”黄羽翔一脸惊喜的样子。 “雷震子啊!”赵海若嘻嘻一笑,将包袱解开,只见小小的包袱内竟有三四十粒圆滚滚的珠子。 黄羽翔大喜过望,猛地将她抱住,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道:“小丫头,这下你可立了大功了!对了,这玩意怎么用的?” 赵海若摸摸嘴唇,喃喃道:“叫我不要玩,自己倒是玩得起劲!”取过一粒雷震子,放在掌心,道,“先用内力轻轻震荡一下,听到‘卡’地一声,便说明火药已经点燃了,然后你就把它扔出去!” 嘴里说着扔出去,纤手也同时一挥,细小的黑影闪过,顿时又是一阵乱响,又有近百名黑煞军被炸得纵飞起来。 看着这炸药的威力,黄羽翔已经想到了初见这小妮子的时候,便是将姑苏城的一家百年老店给炸飞了!只是浑没有想到,这妮子竟然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与他们同行了这么多天,黄羽翔心有余悸,想道这一枚雷震子的威力便如此之在,如果几十粒同时炸开的话,恐怕他们连尸骨也休想剩下来! 拿过十来粒雷震子,黄羽翔如法炮制,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同时洒出了五粒雷震子。 “轰轰轰”,巨响之中,血肉横飞,破碎的盔甲如同飞刀,在空中激射开来,又击倒了很多人。黑煞军的盔甲虽然坚硬,但终究敌不过火药的威力! “呜——”号角声响起,黑煞军突然后退,向远处疾退而去。看来郑仕成舍不得将黑煞军如此浪费,终是退兵了。原先苦战了半夜,黑煞军不过折了五百来人,但在最后雷震子的威力下,竟是拆了近千的人马!不知道郑仕成此时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黑煞军退出的同时,已是弯弓搭箭,在十余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散布得很开,猛然向黄羽翔他们乱弓疾射! 黄羽翔一见他们撤退,便知道这是突围的绝好机会,一声大喝中,已是领着余人紧追其后。待见他们回身射箭,左手轻挥,又掷出了五六粒雷震子。 “轰轰轰”,巨响之中,大地轻颤,灰尘弥漫之下,黄羽翔带领着众人,如同尖刃一般,刺入了黑煞军散乱的阵形中。 黑煞军散布开来,原就是为了避免集中在一起,会被他的雷震子波及。没料到黄羽翔他们会趁势追来,反借着骏马的奔行之速,迅速插入了他们的阵形之中。 剑气劲风纵飞之中,这队黑煞军终是大见慌乱。他们一旦分割开来,又没有速度的优势,哪里配做黄羽翔他们的对手,终是阵形渐乱,相互撞击起来。 “哈哈哈”,黄羽翔大笑一声,领着众人突出黑煞军的这道防线,猛然向另一队黑煞军急驰而去。 “呜——”号角声再变,再度急促起来。 “锵”,整齐划一的声音传来,黑煞军俱是取出了长矛,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黄羽翔骑在最前头,道:“跟着我,切切不要恋战!” “踏踏踏”,马蹄声扬起,黑煞军已是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郑仕成是不惜血本,纵是牺牲了这一支黑煞军仍要将他们全部消灭! 收剑归鞘,黄羽翔左右手各握着三颗雷震子,见黑煞军已然扑近,双手一甩,拇、食指两指间已是各自捏燃了一颗雷震子,猛然甩了出去。 轰轰的响声中,拦在前头的黑煞军已是被炸得横飞到了一边。 他双手不停,又将两粒雷震子甩出,连续扔了三轮之后,终是将整齐划一的黑煞军炸开了一个口子。此时他们身下的骏马正好奔到了豁口之处,趁着黑煞军还未收拢,已是从缺口之中突了出去。 “黄羽翔,本座今天不将你碎尸万断,千刀万剐,本座誓不为人!”郑仕成愤怒的声音仿佛吃了无数的火药,语气狠毒无比。 纵是万马奔腾,但郑仕成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显然在这一句话上,他已用上了毕生的修为了,足见他心中的恨意。 黄羽翔耸耸肩,道:“与其浪费力气与他说话,还不如留些力气多杀几个敌人!小丫头,你还有几粒雷震子?” 赵海若吐吐舌头,道:“刚才一兴奋,全部扔出去了!”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我还有六粒,不知道能不能凭着这些突破白魔军的包围!若是黑煞白魔前后夹包的话,真要如郑仕成所愿了!哎呀,那倒正好——” 说话之间,白魔军已是遥遥在望。明朗的月光下,雪白的盔甲闪动着森森的白光,仿佛一片冰晶的雕石,万余人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身后的黑煞军终是调整好了阵形,结合着残余的人马,又向黄羽翔他们冲来。 “嘟——”另一个号角声响起,白魔军也开始动了起来,缓缓向黄羽翔他们移去。 黄羽翔突然勒停马匹,沉声道:“先等一下!” 赵海若大是不解,嚷道:“现在不逃的话,等他们两边一齐赶来,那就糟了!”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相信我,我绝对会让你替我生七八个孩子的!” 赵海若向身边的单钰莹看了一眼,道:“生孩子与相信他有什么关系啊?” “锵锵”,两边的人马齐齐将长矛握在身前,看来似是要在前后夹击下将黄羽翔他们刺个粉身碎骨! “踏踏踏”,两边的人马同时向黄羽翔他们高速驰去,大地在这些骏马的铁蹄之下,发出了无力的呻吟,飘扬的灰尘将月亮也遮蔽起来,轰轰的马蹄声是山中唯一的存在。 ——卷十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