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
卷十四 第七章 恶遭天谴
(更新时间:2004-10-25 10:29:00 本章字数:7334)


  
  “怎么办?”单钰莹看着一脸沉思的男人,自己却是在不停地踱步,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黄羽翔点点头,道:“别急,让我再好好想想!倭人天性凶残,况且关乎他们的性命,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我们先去岛上去看看,说不得只好提前与他们干上了!”

  他想了想,道:“我和海若想办法去救人,你则将他们的三门火炮给毁了,不然的话,我们怎都熬不了这几天!只是希望心儿他们能快点赶回来!”

  单钰莹点点头,道:“你放心吧,只要他们没有把火炮藏到大海里,我怎都会把它们找出来,化成一堆废铁!”

  “好!”黄羽翔转头对赵海若道,“海若,你准备好了吗?”

  赵海若奋力将最后一块肉塞到了自己的小嘴中,光从外形来看,这张小嘴能塞进这么大得一块肉来,还真是一个奇迹。她嘻嘻一笑,道:“好了!师父说,饭后要三百步,嘿嘿,我们走吧!”

  黄羽翔笑骂道:“小丫头,反正又不是你自己走路,看你说得倒蛮像回事的!”

  小妮子爬到了黄羽翔的背上,向单钰莹道:“单姐姐,你要不要也让臭小子背着?有个人背着,真是比自己走路要舒服多了!”

  单钰莹微笑着摇了摇头,同黄羽翔展开身法,向钓鱼岛再度行去。虽然才只是短短的一会,但好动的赵海若却是片刻也不肯安静下来,不是搔黄羽翔的痒痒,便是在他的耳边吐气,哪里像去赶赴战斗啊。

  将赵海若猛然从背上甩了下来,黄羽翔身形拔起,纵到了悬挂巨形长帛的大树上,傲天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已是将布帛化成了千百块碎片。他冷然跃回地面,道:“嘿嘿,倭人竟然敢向我们挑战,便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单钰莹向他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一切小心,我去找他们的火炮所在!”

  黄羽翔也向她看去,柔声道:“你自己小心!”

  “好了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还有谁能奈何得了单姐姐,我们去玩吧!”赵海若拖着黄羽翔的手,向村落的方向走去。

  单钰莹却是身形一纵,向另外一个地方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羽翔被赵海若拖行了一段路,这才跟上了她的步伐,向四周打量一下,突然道:“小丫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能劲啊?”

  赵海若将眼睛眨眨,扭头看了看他,道:“有什么不对劲吗?很好啊,就是太安静了些,好没有意思!”

  “那还不奇怪吗?”黄羽翔微微一笑,道,“几千人居住的村落,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岂不是太奇怪了?嘿嘿,这些倭寇看来与我们谈判是假,想办法要将我们消灭才是真!他们定然在村落里设下了什么埋伏!”

  两人边说边走,已是走到村落中,遥遥地看到好些女子都被吊着双手,悬挂在村落中间的三间高楼上。看到他们两个汉人走到村落中,好些女子都是手脚乱挣起来,只是她们的嘴巴都被布条封着,没有办法叫出声来。

  黄羽翔展开神识,将小岛全部纳于自己的掌握之下,怔了一下,道:“倭人大多躲村舍最外面的屋子里,还有些人则散布在岛上,这三间高楼中,竟然没有半个人影!小丫头,你猜他们想要干什么?”

  赵海若伸出右手,正扳着指头点着人数,道:“十七、十八……臭小子,那些倭人不守信用,明明说是十个,可高楼上却挂着十九个人啊!”

  倭寇是肯定设下了埋伏,但究竟是什么呢?本来说是十个女子,可现在却变成了十九个,而且只是他们能够看到的这一侧,倭人不知道他们会从何处过来,必然在高楼的四周都吊着许多女子,这么说来,三间高楼上至少也有三十几个女子。

  黄羽翔拼命动起脑筋来,被人暗算了无数次,他的心思终不再冲动蛮干,开始用起了脑子来:将要营救的女子数量从十个增加到三十几个,显而易见,他们是想要延长自己救人的时间!可时间长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他们若是想要暗自己,三门火炮早就可以准备妥当,火铳也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射程也达不了这么远!

  赵海若嘻嘻一笑,道:“若是我还有些雷震子就好了,非要把这里炸平了不可!不过,苏家的那几个儿子将他们历年做出的雷震子都输给我了,看来要等上好几年,才又有得玩了!”

  黄羽翔心中猛然一动:炸药,只有埋下炸药,才需要拖延时间,等到炸药的爆炸!倭人都撤到了村落的外围,引线也必然在那里,所以才要给黄羽翔增加难度,延长他救人的时间!

  “他奶奶的,这帮倭人什么时候变得聪明起来了!这么歹毒的主意都他们想到了!”想通了此节,黄羽翔猛然将赵海若抱住,在她的小嘴上吻了一口,“娘的,幸好我的海若聪明,不然的话,老子又要糊里糊涂被人暗算了!”

  其实倭人想出此计来,也是效法他当初将他们的战船炸毁,略加变通后,却成了一个大大的陷阱。

  赵海若犹自不知,但脸上却是嘻嘻哈哈,道:“就是,本姑娘天生聪颖,美貌无比,心地善良,活泼可爱……嘻嘻!”

  “海若,你到中间的三幢高楼的周围到处转转,把埋在地下的火药引线给找出来!”黄羽翔知道此女虽然顽皮,但在摆弄火药上确实有一套,想来找寻敌人埋下的引线时,也要比他快捷有效得多。

  赵海若点点头,蹦蹦跳跳地便要向前跃去。

  “等等!”黄羽翔猛然想起一事,将她刚要纵出的身形拉住,道,“把引药找出来之后,你再怎么做呢?”

  赵海若将脑袋偏偏,笑道:“找出来就把它点燃啊,就像昨天炸船一样,轰地一下子爆开了,这样子才好玩啊!”

  黄羽翔暗自惊开了一身冷汗,若是死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还真是冤柱到家了!他忙道:“不对,若是你点燃引线的,炸死的是我和楼上的那些女子!你找出引药后,应该把它们都切断!切断,你知道了吗?”

  赵海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废话,我又是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做呢!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你却当真起来,还真是个小孩子!”将秀肩耸一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总有一天会被这小丫头气得吐血身亡,黄羽翔强自将心中的躁意忍下,道:“好了,你快去吧!”

  “哦!”赵海若应了一声,右脚才跨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道,“你还有事吗?有事就快说,免得待会再将我拉住!”

  摇了摇头,黄羽翔索性不去看她,道,“你快去吧!”

  赵海若向他再三打量了一下,这才确认黄羽翔的确没有把她喊停的意思,身形一纵,向高楼的一侧纵去。

  黄羽翔身形一长,已是跃到了高楼旁边一间屋子的顶上,扬声道:“没胆的鼠辈,我已经来了,要谈判吗?好啊,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狼狈样!”

  话声落处,在远离黄羽翔那一端,那个稍精汉语的倭人剑手也是跃上了屋面,道:“这些都是我们这里的美女,现在将她们都赠送给你,你给我们一艘船,放我们离开!”

  这些倭人都相信黄羽翔他们定然是乘船来此,可任他们翻遍小岛,都是找不到船只的下落,只好向他诱问了。只需知道船只的下落,再将这小子炸死,那就万事大吉。

  虽然屋顶上吊着的那些女子都是岛上最美的女人,但只要能够逃得了一条性命,何愁中原没有大把的美人任他们掠夺淫辱!

  黄羽翔向楼顶的那些女子望去,虽然个个被布条掩着嘴巴,而且因被吊着,是以脸上都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仍是能够看得出来,每一个都是十分秀气的女子。他虽然好色,但对这类交易却是极为厌恶,再说了,家中的妻子一个比一个来得凶狠,便算换作是这些女子自愿跟他,恐怕他也是不敢领回家中。

  哈哈大笑一下,黄羽翔道:“好啊,你将她们都放下来,我便带你去看座船!”

  那倭人剑手大喜,却是立刻又掩住了喜悦的神色,道:“你只要将船只的下落告诉给我们,我们自己去找!否则的话,你若是对我们下手,我们又怎么能抵挡得了!这些女人你就自己去放她们下来吧,这样子我们才能确信你不会追在我们的后面!”

  心情喜悦之下,他说的汉话也是连惯了很多,虽然仍是发音古怪,但比先前来,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拿到船只好,反翻不认账,趁我将她们放下来的时候,用火炮轰死我们!”

  那剑手忙将双手连摆,道:“我以天皇武士的名义起誓,绝不会用火炮轰击你们!”

  见赵海若已经沿着三间高楼转了一圈,正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黄羽翔突然大笑起来,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为什么要同你们谈判呢,这些女人我自己抢过来就是了,还要同你们说些什么!要船嘛,就自己去找好了!”

  身形猛然拔起,向三间高楼的方向扑去。

  那倭人剑手大怒,但纵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跑到黄羽翔的跟前,向他质问为何不守信用、出尔反尔。只是虽然得不到船只离开这里,但能将黄羽翔这个心腹大患除去,实是解除了威胁自己生存的最大敌人!没有了黄羽翔,只需让那些关在山洞里的贱民替他们制船,再捕些海鸟鱼类,加上岛上的粮食,撑到新船的制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向身后打了个手势,立时又有几个剑手和忍者跃了出来,同他站在了一起。一个忍者道:“佐佐木阁下,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那倭人剑手佐佐木阴笑着点点头,道:“命人将所有的引线都点燃,我要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七八个倭人都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黄羽翔已然碎尸万断,无法还魂一般。

  “嗤嗤”的声音中,十余条引药从四面八方闪动着微弱的光芒向高楼的方向迅速游去。随着引线的越烧越短,所有倭人的脸上都是浮起了笑容。

  “轰”,一声巨响之后,所有的倭人都是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庆祝这个从地狱爬出般的魔鬼终于丧身在了炸药之下。

  只是——倭人惊奇地发现,高楼依然还是那座高楼,黄羽翔依旧在上上下下地解救着女子,才一会功夫,已经被他救下了十数个女子。赵海若看了一阵,也跟着帮起了忙来。

  面面相觑中,倭人都将目光移到了村落的东侧,只见七八间茅屋正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硝烟弥漫中,散发出浓重的火药味!佐佐木突然大嚎起来,那几间屋子,正是他们火炮的掩藏之处,都是从荷兰人的船只上打劫到的,除了一门因为操作失当而炸得粉碎外,尚有七门完好无损的火炮,以前只用三门,乃是因为懂得这种火炮的倭人不多,只够让三门火炮连续发射而已!

  刚才的那一记巨响定然是火炮爆炸的声音,只是众人都是全心期盼着黄羽翔被炸死,乍闻之下,还道是黄羽翔所在高楼中的火药炸开了!

  一时之间,倭人都是变得无所适从,不但仇敌没有被伤到,自己这方反倒失去了唯一能够制扼对方的武器!原本倭人尚有斗志,都是依赖在这几门火炮上,如今利器被毁,实是让他们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倭人,你们虽然狡猾,但老子也不笨啊!想用这种方法让老子见佛祖,你们还真是太天真了!”

  在赵海若的帮助下,楼顶四十二名女子都被一一解救下来。在替她们一一松开绑缚的双手后,所有的女子都是软倒在地。她们的体质本就纤弱,吊挂在楼顶之上,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风吹,早就一个个手足无力,再也动弹不得了。

  黄羽翔正得意间,却见被救下的一名女子突然长窜而出,猛然向高楼中冲去。他不禁一怔,道:“她在搞什么鬼!”看她的身形如此矫捷,显然修习过武功。而且……对了,她的脸孔长得与汉人有些不同,开始她的嘴巴被布条封住,是以没有看出来!

  一怔之间,那个女子突然浑身都爆燃起来,瞬间便成了一个火人,凄惨的叫声中,向楼中深处窜去。

  “糟了!”黄羽翔猛然大叫道,“大家快往后退,这里要爆炸了!”倭人还真是厉害,竟然让他们的一个同伴夹在这些妇女中,浑身再抹以油脂等易燃物,万一事败,还可以用人的身体来引爆这些炸药。

  人影闪过,单钰莹也纵到了众人的跟前。她的动作飞快,运气也好,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七门火炮的所在,在以“红日照天下”大法毁了六门火炮之后,索性将最后一门火炮引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响,让这些倭人空欢喜一场。

  “莹儿,快帮忙送她们离开这里!”黄羽翔猛然打出两道掌风,柔和的力道立时将十余个女子打得直往远处飘飞而去。火药随时随刻都会爆炸,每一刻都是危险万分!

  单钰莹一怔之下立时反应过来,同赵海若一般,三人六掌猛挥,将身边的女子一一推飞到远处。

  “哈哈哈,你们跑不了了!”佐佐木狂肆地大笑起来。那个倭人女子原是个忍者,乃是他十分中意的发泄工具。他逼那女子服毒,又以她远在扶桑的亲人相威胁,逼她冒充被擒的妇女,混在这些女子。以备引线不能凑效的时候,便以她自己的身体引燃火药。

  海上的天气变化莫测,若是引线被雨淋湿,便没有办法引爆。佐佐木原先倒没有想到赵海若竟能将引药全部拆除,只是他素来行事小心,竟然误打误撞,还是凑功成效了!

  “轰”,脚下微微发颤,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传来。纵横的气流仿佛带着无穷的大力狂卷而至,所过之处,离得最近的几间茅屋已被连根拔起,卷飞到了空中。

  “走!”黄羽翔大吼一声,再吐双掌,拍在单、赵两女的背上,“抱朴长生功”全力激发,护在自己的背上,任凭巨大的气流将自己抛飞起来。

  “嘭!”三间高楼在一瞬间全部爆裂开来,无数的碎木全部飞舞到了空中,爆炸的威力竟是让小岛都开始发颤起来。站在远处的倭人都是脚下一阵发颤,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些倭人对黄羽翔十分地忌惮,几乎将库存中所有的炸药都埋在了高楼中,唯恐少一些便不能将他炸死!只是这些炸药的威力当真巨大无比,强烈的气流卷动中,如同海上的狂风一般,将高楼附近十余间屋子摧枯拉朽般毁去,滚滚热浪之后,原本的高楼以及近处的屋子已是半点踪迹也是找不到了,空出了老大一块空地。

  空中飘飞的木块落到四周的茅屋上,顿时将整个村舍都是点燃起来,熊熊燃烧成了一片。倭人都是大惊失色,他们的粮食可全贮在这片村落中,若是将这些粮食烧烬,他们顶多撑个两三天便要全部饿死了!

  黄羽翔仿佛被火炮激射出一般,在气流的卷动中,猛然撞破了十余间屋子,这才重重地跌落下来。饶是他的“抱朴长生功”王道无比,但在这十余记撞击之后,仍是止不住地一阵头晕眼花,虽然站立了起来,但仍是东倒西歪,差点儿又要摔倒在地。

  他甩了甩头,真气微微流转,这才将神智清醒过来,“莹儿!海若!”他猛然大叫一声,忙从已然燃烧的屋子中急窜而起,向村舍的中央跃去。才两个起落,便见单钰莹与赵海若与一干女子都站在了一起,虽然大多数的女子都是足脚之上鲜血淋漓,被爆炸的威力波及到,但单、赵两女却是安然无恙。

  黄羽翔大松了一口气,道:“快,到关押其他妇人的地方去,现在这里起了大火,倭人正忙着,无暇顾及她们,我们快点将她们转移到山洞之中!”

  单钰莹与赵海若见他虽然灰头土脸的,但好歹没有伤着,都是松了口气,带着这一帮女子,向关押其他妇女的地方行去。虽然这四十来个女子都是手足无力,但也知道此时性命交关,都是咬着牙齿硬撑着。

  他们一路向目的地走去,沿路杀了几十个倭人之后,终是缓慢无比地行到了那四间大屋处。

  黄羽翔与单钰莹纷纷扑出,向守卫在门外的倭人袭去,无情有效地杀戮起来。那些倭人原本见大火燃起,都是心中大是惊慌,斗志大减,死了十几人后,终是一轰而散!

  “嗵”地一声,黄羽翔破门而入,大叫道:“大家都听着,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这里已经大火环绕,不等再待了,都随我们躲到山洞去!快!”

  那些妇女虽然听到外面嘈杂不安,但久受淫辱的神经早就麻木不堪,反应都是缓慢无比。听了黄羽翔的话后,却是过了半晌才算反应过来,都是嗡嗡地叫了起来,有些兴奋,有些则是更加地不安。

  黄羽翔退出屋子时,单、赵两女也各对其他几间屋子中的妇女略述眼前的事情。莺莺燕燕之中,这些女子终是鱼贯而出,在黄羽翔的带领下,向山洞的方向行去。

  好在这几间屋子离山洞不过七八丈的距离,虽然这些妇人大多裹着小脚,走路起来都是缓慢无比,但在互相扶持之下,终是行到了山洞跟前。原先守卫山洞的倭人早就不见其踪,许是灭火去了。

  黄羽翔一掌拍开木栏,将山洞里面的男丁唤了出来,让他们搀扶着这些女子往洞中走去。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此时性命交关,这些女子又久受凌辱,却也不再拘泥礼法,任凭素不相识的男子将自己半扶半抱着走进山洞。

  有了这些男人的帮忙,整个队伍的进程明显快了好多。虽然有些倭人杀奔而来,但遇上黄羽翔等人,自然连刀剑都没有挥出便已经横尸倒地。倭人的高手大多在指挥灭火,无法顾及到这边,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让黄羽翔他们如此轻松地将所有的妇女都转移到了洞中。

  风云突变,岛上突然刮起了大风来,所谓风长火势,在海风的吹卷下,村舍间的大火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虽然倭人人数极众,但岛上能够取用的水却是有限,在火舌缭绕之下,只有越来越多的房屋毁在了大火之下。

  倭人渐渐退开,不再白耗力气,好多人都是跪在地上嚎哭起来。但有些人仍不死心,向大火狂卷的屋子中跑去,试图抢救些粮食出来,但在火舌狂卷中,却都被一一吞噬,死了几十人之后,终是无人再敢进到屋中。

  “哐啷”一声巨响,天空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狂暴的大雨直泻而下,将整个小岛都笼罩起来。

  大火在暴雨的侵袭下,终于慢慢熄灭!但整个村落在大火的肆虐中,已然没有半间可以居住的屋子!粮食早就在烈火下变成了焦粒,又受大雨冲洗,便是原本有些能吃的,此刻也化成了一团浆糊,和进了泥土之中。

  天地震怒之下,所有的倭人都是躲在了树林之下。时近入冬,被雨淋湿之后,又被狂风一吹,顿时将人冻得快要成为冰棍了!倭人横行中原沿海,在这里烧杀抢掳,无恶不作,如今终是受到了天谴!

  狂暴的风雨似是永无止歇的意思,从午后一直持到了第二天的清早。而黄羽翔他们虽然也饿了这么长的时间,但终是身处暖和的洞中,没有雨淋风吹之厄。

  到得云破天开,艳阳重现,黄羽翔走出洞中,却见焦黑的村舍已被雨水冲刷干净,林子之中,横七竖八地躺满着倭人。凭着铺开的神识,已然知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倭人身体僵硬,身体饥饿之中,在暴雨的狂打严寒中丢了性命。

  没有一丝的怜悯,若不是他们自己作恶多端,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若不是他们枉想将自己炸死,也不会被狂风雨狂打,毫无遮蔽之处!

  老天爷总算开了一回眼!

  


卷十四 第八章 荡平倭寇
(更新时间:2004-10-26 10:23:00 本章字数:8153)


  
  “臭小子,你要是再不给我吃的东西,我非要饿死不可了!”赵海若捧着肚子,扶着洞壁走了出来,满脸的委屈之色。小丫头向来是凡事吃打头,居然连续两顿没吃,实是让她觉得好似生命都被抽走了似的。

  黄羽翔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下这么大的暴雨时,根本就不可能出得去的!便是那时候出去,在如此狂暴的天气中,也找不到什么吃的东西!”

  见单钰莹也走了出来,黄羽翔又道:“我到原先那个岛上去打些野鸟来,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下了这么大的雨,倭人的火铳肯定都不能用了,便是打过来,只要守在洞口,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况且,我们还有两个如此强悍的母老虎啊!”

  嘴里说着,身形却已经腾空而起。别说赵海若,便是他自己也是饿得咕咕叫。只是这岛上昨天烧起了这么大的火势,将海鸟之类都驱走了,便是看都看不到一只在天空飞过!要想找寻食物,也只有到他们原先待过的岛上去,那里海鸟甚多,虽然一次只能带过来几只,但聊胜于无,能填一下肚子也好!

  黄羽翔纵出之时,许多倭人趁着天色放晴,都是跑到海中捕鱼。这些人饿了一天,都是捕到一条鱼,便活生生地塞到嘴里就嚼。如今日本人颇喜生鱼片这道菜,倒是与这有异曲同工之效,只是做法略微考究卫生了一些。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忆苦思甜,记住今日这个教训,才留下了这个传统,那就不为人知了。

  他赶回原先的小岛上,抓了十来只大鸟,以事先准备好的布帛缚住鸟爪,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倭人都是组织起来,在原先村舍的地方排起了方阵,看来要不顾一切地与黄羽翔他们拼死一战了!

  他们尚有两千余人,凭着海中捕捉到的鱼类根本就不可能填饱肚子,便是耗下去,也只是等着被黄羽翔他们杀死而已。此时他们已无栖息之处,若是再来几场暴风雨的话,便没有多少人能够活得下来了,拖久得话,只会让他们的战斗力更减,活命的机会更少!

  黄羽翔心中担心,将身法催得更快,跃到山洞之处,却见两道身影猛然窜了出来,他忙叫道:“莹儿、海若,是我!”口中一说话,真气难免失纯,身形便落了下来。

  赵海若嘻嘻而笑,道:“就知道是你,才出来迎接你的啊!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一剑刺过去了!”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黄羽翔背上的海鸟,涎着脸道,“我已经帮你生好火了,就等着你来烧烤了!”

  看她一脸的馋相,也不知道她这么急巴巴地跑出来,到底是为了迎接自己,还是为了待会的大餐。黄羽翔轻轻一笑,道:“倭人准备要拼个鱼死网破了,你们可要小心准备了!”

  “知道了!”赵海若忙将黄羽翔推进洞中,道,“你快去烧吧,我帮你看着洞口,绝不会一个人进来的!想跟我抢东西吃,没门!”

  黄羽翔笑着走进洞中,闻了几近一天的臭味顿又扑鼻而入,原本已经有些习惯,但刚才吃海风一吹,又受不了这股臭味,忙将身上的十几只海鸟往地上一扔,道:“大家都来动手烧烤吧,虽然东西不多,但大家分着吃些,待会我再去捉几只来!”

  反倒是原先的那些女子,早就被倭人折磨得神经麻木,若不是发生了眼前这些事情,恐怕昨晚又要像以前那般,不知道被多少人淫辱。能够脱出魔掌,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哪还会挑剔此时的环境如何!

  刘金根走了上来,又招呼着几人一同上前帮忙。将手中的海鸟熟练地去除毛皮,他向洞中倚倒不动的李三业看了一眼,道:“官爷,他要怎么处理,能不能给他一条生路?”

  黄羽翔昨天上午离开洞中之后,李三业便要给倭人通风报讯,却被早已受了黄羽翔特意吩咐的刘金根抓住,被几个力大的渔民给绑了起来。他们以前曾经策划过几次逃跑,但都被倭人提前发觉,如今终是知道是李三业告的密!年轻些的都是大怒,将他大打一顿,才算给几个老人劝阻住,不然的话,等不到黄羽翔他们进来,这家伙便已经被打成一团乱泥了。

  刘金根是个老好人,见李三业被众人揍得鼻青脸肿,却是心中不忍起来,已经几次向黄羽翔求情了。

  黄羽翔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下,道:“国有国法,该怎么处置就应该怎么处置!等平靖公主殿下凤驾到此,自然由她判罚!”

  刘金根叹了口气,终是一门心思地收拾起手中的海鸟来。

  洞中之人原先颇为担心,见黄羽翔领着这些妇女躲了进来,还道倭人立刻就要进攻山洞,却是没有想到任凭外面的暴雨刮得如此狂暴,却是没有半个倭人敢到洞中来,都猜想他们对黄羽翔肯定大是忌惮,过了一夜之后,终是放心了不少。对抵住倭人,等待救兵的信心又坚定了不少。

  他们这些人这几年来吃尽了倭人的苦头,看到倭人在洞外雨淋受冻,真是大感解气。不过看向黄羽翔的目光中,更是充满着畏惧与崇敬,毕竟,这个男人连倭人也要害怕,当真是恶鬼中的魔鬼了!

  知道倭人随时都有可能来袭,黄羽翔自然不会做个烤鸟的厨子,吩咐众人摆弄之后,便踱到了洞外。

  赵海若见他出来,却是神情一怔,道:“咦,你已经烤好了吗?这次怎么这么快啊!嘻嘻,臭小子,你倒还蛮体贴人的,知道我肚子饿了,师父说你会照顾我的,这样看来果然还有几分道理!”

  在他的身上一阵打量,小妮子的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道:“你不在里边忙着做东西,又跑到这来做什么?”

  黄羽翔将手在鼻前挥了挥,道:“里边有股恶臭,你倒是给我在里边待上一柱香的时间试试!”

  单钰莹靠在洞口休息,听着两人的说话,不禁笑道:“海若,总有人给你做东西吃的,小贼不做,不等于别人也闲着啊!这山洞真是奇臭无比,我宁可在这里被风吹,也不想再到里边去了!”

  赵海若嘟着嘴大感不满,道:“可是臭小子他烤出来的东西好吃啊!他明明没事干,为什么要偷懒呢!哼,这样子的夫君不要也罢!”

  黄羽翔与单钰莹都是微笑不止,他们的内功深湛,虽然几近一天都没有水米下肚,却是仍然精力充沛,毫无疲劳之感。赵海若赌气不理他们,但没过一会,便又同两人嘻嘻哈哈地笑开了。

  “官爷,海鸟都已经烤熟了,请官爷和两位小姐进来用餐!”刘金根早年读过一阵子书,说话倒也有几分书生气。比起黄羽翔三人来,他们更是饿得发慌,但任他们如何嘴馋,却也不敢先黄羽翔三人就分食而吃,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油光光的鸟肉,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大流口水而已。

  说话间的当儿,突见漫山遍野的倭人咆哮着对洞口直冲而来,一个个都是眼神凶狠,泛动着血一般的光芒。倭人在饱受黄羽翔对他们的生命威胁后,终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黄羽翔微微一笑,对赵海若道:“海若,你同刘大叔到里面去吃东西,这里便交给我 !莹儿,你要去吃吗?”

  单钰莹轻轻摇头,掩着鼻子道:“我陪着你一起!”

  赵海若嘻嘻一笑,扯着刘金根的衣服便往洞中跑去,只是她的力道太多,刘金根身上的衣服又是数年如一日,从来没有换过,早就破败不堪,哪经得起她的撕扯,“嗤”地一声中,便被撕了开来,上身都是精赤起来。

  “咦!刘大叔,你真是为老不尊,怎得能当着这么多的小姐姑娘脱衣服呢!啊——”赵海若原还想调侃两句,却见刘金根赤裸的上身满是道道伤痕,将整个上身都布满了,竟是找不到一块较为完整的皮肤!

  “这是——”黄羽翔沉声问道,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

  刘金根眼睛看着越逼越近的倭人,恨声道:“都是他们干的!只要我们干活稍有差错,他们便拿东西打我们!洞中每一个人都是一般无二!”

  “好!”黄羽翔重新看向那些倭人,“刘大叔,你可以在这里看着,看着这些让你们受苦的畜牲是怎么偿还血债的!”

  走出两步,到洞口前稍微宽敞点的地方,黄羽翔抽出了傲天剑,轻抚一下剑身,自语道:“傲天剑啊,今日又要让你痛饮仇人的鲜血了!”

  “杀!”喊声震天中,倭人轰然而至,一把把刀剑翻动中,都是向黄羽翔他们劈来。

  只不过倭人为数虽多,但真正能与黄羽翔直面交锋的,也不过十几二十人,就凭他们这些人的身手,又岂能配做他的对手!傲天剑划过一道道凄厉的剑气,将身前一波波的人群纷纷挑飞起来,向后面抛飞而去!

  黄羽翔心中正怒,浑身的真气燃烧得更是狂暴,在傲天剑的煞气之下,凡是被剑气扫中的倭人,都是百脉齐齐爆裂而死!他连出十余剑,已有百来个人死在了他的剑下。

  猛然之间,只觉几道沉厚的劲气直袭身而来,黄羽翔右手仍然挥剑直削,左手却是五指翻张,打出五道劲气,向逼来的劲气反击而去。

  “轰”地全身一震中,黄羽翔的身形略显滞涩,但“抱朴长生”真气以远超常规的速度迅速流转而行,身法的速度立时又加快起来,傲天剑复又一圈,将正欲偷袭的六七人齐齐扫飞到了空中。

  “嘿!”单钰莹轻叱一声,也从洞内扑出,与黄羽翔并肩站在一起,双掌推出,两道性质绝然相反的力道顿时狂涌而出,瞬间便让三十几个倭人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们两人俨然当世两大仅次三大宗师的高手,一旦联手起来,恐怕便是以张华庭的能力,也不可能像上次那般将他们轻而易举的击溃了,而只是能撑个多少招的问题!而两大高手只作防御,天下间便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这道防守圈了!

  剑气掌风横飞中,倭人仿如飞蛾扑火,一一在两人霸道的劲气下毙命!但倭人似是杀红了眼,也知道若是不能将黄、单两人击杀,他们的死亡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都是下了死志!虽然见同伴以极快的速度倒下,但后面之人却仍然猛扑而上,没有丝毫的迟钝犹豫!

  只是当单钰莹的真气被完全激发后,整个区域顿时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在她炙热严寒的真气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冲到她的身前,饶是黄羽翔与她心意相通,本身的护体真气又厚,但兀自感觉到一阵阵的火热。

  如同割稻一般,一片片的人群倒下,又有一片片的人群蜂拥而上。只是洞口的地方有限,倭人死了两百来人后,竟是将地上给填满了,使得后来之人必然将前面之人搬开,才能继续向前冲出。但即使冲上去,也只是让后面之人多了一具需要搬动的尸体而已!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称不上是战斗。

  这一次单钰莹绝对没有手软,下手越来越狠,始终伴在黄羽翔的身侧,如影随行地同他一起扮演着死神的角色!待到倭人死了三百来人后,赵海若终于也冲了出来,同两人并肩作战。有了她的加入,三人的杀伤力又上升了不少。

  一把把刀剑叮叮当当地掉落到了地上,一片片的人群轰然倒下,艳阳越升越高,照亮了小岛的每一个角落,却是照不到人心的最深处!

  “官爷,我们来帮你!”刘金根与百来个汉子都拥到洞口之处,眼神中都是燃烧着激昂的斗志和仇恨的光芒!

  傲天剑划过一道圆弧,又劈飞了十来个倭人,黄羽翔回道喝道:“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洞内,什么都不用去管,这里有我们三个!”

  刘金根将赤裸的胸膛挺起,高声道:“我们都是男人,绝不能让两位小姐为我们浴血拼命,这样的话,我们即使能够活着,也会感到无恨屈辱的!官爷,我们与倭寇的仇恨只有用鲜血才能洗清,无论是我们的,还是他们的!”他回过头,对着洞内大声叫道,“各位兄弟后辈,你们说是不是?”

  “是!”百来个人轰然应道,脸上都是扬溢着激烈无比的斗志!

  黄羽翔心中一叹,知道这些人也是下了死志,只有用自己或是敌人的鲜血才能洗清自己这些年受到的屈辱,若是让他们坐壁上观,只会让他们活生生地疯掉!

  “莹儿、海若,你们注意一下,尽量护着这些人的安全!”黄羽翔大吼一声,傲天剑夹着他无奈的怒意,比先前更为凶狠地挥动起来。

  原先的奴隶拣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剑,猛然向曾经如狗一般奴役他们的倭人劈去,即使流血,也要像个男人一般!即使丢了性命,也要像个男人一般挺直腰杆!在四五年的奴役中,他们已经丢失了所有,包括尊严与热血!

  但此时热血已经复苏,他们是为了尊严而战,为了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尊严!

  四五年的屈辱加起来在一起爆发的愤怒化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战斗力,雄雄的战意让黄羽翔都是心中微微震惊!

  一百多个尚有力气参与战斗的渔民都并肩站在了一起,无畏地向凶残的倭人杀去!五年前,他们因为顾忌着妻子儿女的安全,这才隐忍下来,任凭倭人奴役!

  但屈辱的日子终有结束的时候,这一刻,便是一百多个汉子复仇的时候。这是一种民族的仇恨,这是一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化解的仇恨,只有鲜血才能洗清曾经受到的凌辱,只有任意一方的倒下,才能让仇恨烟消云散!

  士气激昂之下,渔民军顿时将倭人杀得节节败退,熊熊的战意中,几十个倭人或死或伤在他们的刀剑之下。

  但倭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虽然被渔民军出奇不意地杀退了好多,但立时又组织起了战线,稳住阵脚后,重新厮上了上来!他们虽然武艺不能同黄羽翔三人相比,但却在渔民军之上,几个回合之后,又扳回了上风,十来个渔民顿时倒在了他们的刀剑之下。

  在倭人的眼中,这些渔民自然是最最劣等的生物,连称之为人都是不愿,初时见他们竟然敢拿着刀剑向己方劈来,都是暴怒无比,直到砍了十数人后,都是纷纷大叫起来,仿佛已经战胜了黄羽翔一般。

  黄羽翔三人虽然在场中游转,保护众渔民,但一百来人的阵线却是极长,他们才三人,根本护不了周全!

  单钰莹大急,道:“小贼,快让他们回去,他们现在只是白白送死!”

  黄羽翔暴吼一声,劈飞了十来个倭人,转头道:“你是女人,不会了解男人的心!如果让他们躲在洞中看着我们杀敌,他们宁愿痛痛快快地流血而死!即使活着,也只会在余生中回味曾经受到的耻辱,只有用自己的双手,才能把失去的尊严夺回来!”

  单钰莹哑然无语,只是双掌的挥劈中,威势又加强了不少!

  鲜血染红了大地,杀声震动了天宇,杀戳是所有人仅剩的动作。

  仅管有黄羽翔这三个大高手在,渔民军还是死了五十多人,阵线大收之后,才被黄羽翔他们控制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中,将死亡的数量稳定了下来。

  “嘟——”一声奇怪的号角声传来,众人的手中的动作都是一怔。赵海若猛然叫道:“臭小子,是不是心姐姐他们来了?”

  黄羽翔面色沉重,缓缓摇了摇头,道:“是倭人的战舰,咱们的战船用得不是这种号角!是倭人的援兵来了!”心中顿时大紧,眼前的敌人还没有消灭,却又有敌人的生力军加入!

  倭人一怔之后,都是欢呼起来,想来也听出了这声号角正是自己这方的。一想到求生有望,顿时士气大增,但拼杀中那股死劲却是消失了。

  没过一会,一艘高桅大船从海面上出现,向小岛这边迅速驶来,黄羽翔眼尖,已然看清了那艘船上悬挂的正是倭人的旗帜!

  战船行驶甚快,才转眼的功夫,便驶近了好些,连倭人和渔民军都能看得清船上的旗帜。

  “天皇万岁!天皇万岁!”倭人都是大叫起来,叫嚣着挥动着刀剑,向渔民军猛扑而去。

  原本在黄羽翔三人的压阵下,渔民军已然立于不败之地,虽然好些人都挂了彩,但仍是死撑不已。但此时一见倭人来了援兵,顿时士气大减,被倭人一下子杀了二十几人!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那艘倭人的援兵船突然火光连连,整艘船突然燃烧起来,船上的人纷纷跳到海中,向小岛的方向游来!

  这一下风云突变,众人都是意想不到,双方都又停了下来。

  “呜——”另外一个号角声传来,远远地看到三艘高桅大船也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黄羽翔猛然连翻几个跟斗,大声道:“是傲天号、沧月号和玄英号!哈哈哈,是我们的援兵!奶奶个熊,你们这帮小倭寇得意什么,哈哈哈!”兴奋之余,口中脏话连篇,一句句平时都压抑着的粗话顿时脱口而出。

  倭人的脸色顿时死灰起来,他们大多数都认得正是这三艘战船才种了己方失败的前兆,让他们首尝败绩!对于这三艘战船的厉害,他们都是有切身体会,知道绝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原本他们拼死战斗,都是在心中有种奢望,可以通过几千人的力量,将黄羽翔几人杀死,这样子的话,他们却还有生机可言。但己方的援兵瞬间被灭,敌人的强援又至,实是让他们最后一分战意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番迟疑之后,顿时轰然而散,向各个地方逃去。

  渔民军都是高呼起来,纷纷向倭人追击而去。黄羽翔虽然想到穷寇莫追,但这些人好像都练过绝顶轻功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是让他话到嘴边,又强自忍了下来!

  “我们终于赢了!”单钰莹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右手,无比疲倦地道,“小贼,我好想睡一会!”

  “好好睡吧!”黄羽翔轻轻掠了掠她的秀发,柔声道,“等到心儿他们来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三艘铁杉木战船纷纷登陆,千余名神机营的兵士列队而下,以百人为组,向岛上的各个地方行去,无情地扫荡着每一个角落。

  黄羽翔抱着单钰莹,又牵着正想急跃而出的赵海若,跃到了山顶之上,猛然长啸一声。雄浑的真气顿时荡开,一下子传遍了四野。

  船上的张梦心诸人都已经下到了岸上,闻听了他的啸声,都是齐齐赶了过来,黄羽翔也带着两女迎了上去。

  所谓小别胜新婚,张梦心乍睹情郎,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猛然嘤咛一声,已是扑到了黄羽翔怀中,双手环着他粗壮的腰肢,道:“大哥,心儿终算见到你了!”

  黄羽翔松开了牵着赵海若的手,在张梦心的俏脸上轻轻拍一下,道:“傻丫头,我又不会出什么事,哪需要你担心成这样!”

  刘恒、骆三元等人也围了上来,林绮思道:“我们赶回小硫球的时候,正好骆大哥等人因为要躲避海风,也到了小硫球,我们便立刻又出发来这里了!不过,途中又遇到倭人新派来的四艘战舰。我和梦心认为若是让他们同岛上的倭人联合起来的话,更不利于我们援救岛上的汉人,所以便花了些时候,将他们都击溃了!”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现在大功告成,我们可以回去了!刘兄、骆兄、李兄弟、陈前辈,你们都还好吧!”

  众人都是欢笑起来,只骆三元却是摇了摇头,道:“大哥,你船上那个小丫头是什么来头啊,怎得这般凶法!我见她一直一声不吭,昨天好心同她说话,却被他臭骂了一顿!”

  黄羽翔微微一笑,道:“她是个可怜可敬的好姑娘,骆兄可不能对她无礼啊!”

  骆三元耸耸肩,道:“我哪敢对她无礼,只要她下次再见我的时候,不要再将我骂得狗血淋头就成了!”

  众人回到了三艘战船上,刘恒和陈天劫却是去组织将洞中的妇女转移到船上。渔民军终于凯旋归来,虽然饿了半天,才吃了一点点的东西,但个个都是精神振奋,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是役共消灭倭人两千三百八十九人,尚有百来个倭人冒险渡海,往里许外的小岛游去。但他们饿了良久,又拼斗了一场,大是气力大消,百来个人中,却是仅有十余人游到了小岛上。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商船的经过,将他们带回了扶桑本土,也将黄羽翔与铁杉木战舰的威力带到了扶桑。

  倭人心有余悸,终黄羽翔一生,他们也没有再敢侵犯中原沿海。只是到了明嘉靖年间,倭人复又起了贼心,重扰我中华民族。却被戚继光大将军清扫荡平。可惜清时积弱,在甲午战争中,惨败于日寇,开始了中华民族的苦难,无复前朝之时的隆盛!

  他们的战船狭小,容不下所有的人。从小硫球赶来的其他船只因为船速太慢,还要过一天才能赶到,众人便又在岛上呆了一天。只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却发现四百多余被救的女子中,有一百来人都自溢而死。

  黄羽翔又苦又闷,向单钰莹她们追问原因。单钰莹却是幽幽叹道:“你不是女人,你又怎会知道女人的心思!”

  活在倭人的魔掌中,丧尽了所有的尊严,清白被无数次的摧毁,神经早就麻木不堪!活着,也如行尸走肉!但被救出这后,被深埋心中的耻辱感却是重新回到了身上,都是无颜以对自己的族人,选择了一死了之。

  黄羽翔悲愤莫名,跑到了山间大吼一番,这才稍解心中的闷气。

  剩下的几十名渔民都是不愿回转中原,选择继续留在了钓鱼岛上。好多妇女因是亲人皆亡,也是不愿回去,仍是留在小岛上。等到物资船到了之后,众人便一起动手,重新搭起了百来间屋子。

  全部做完之后,已是又过了三天。黄羽翔他们留下了好些粮食,这才扬帆远去。

  岛上的渔民从此之后,都是勤练武艺,誓死保卫自己的家园!钓鱼岛历来便是中华民族的神圣领土,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能够将倭人驱走,换作是今天,我们也同样坚信这点!

 

 

卷十四 第九章 又聚清荷
(更新时间:2004-10-27 10:47:00 本章字数:7350)


  
  “大哥,那小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啊?怎么冲得像是谁都欠着她钱似的!”骆三元看着方巧巧进了妇女歇息的地方,扭过头来向黄羽翔问道。

  听他问起,刘恒也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李梓新却是双手抚剑,右手青筋暴突,隐隐杀气四伏。

  黄羽翔这小子原想找张梦心她们好好“叙叙旧”的,奈何几女与赤莲香将他和李梓新都是赶出了房间,急得他和李梓新都是挤眉弄眼的,生怕几女又要商量些压迫夫纲的主意。好在浪风和梅若雪还不在此处,以梅大小姐的处事手段,治夫之严在众女中实是稳排第一。

  他“啊”一下,抬头向骆三元看看,道:“她是方公孝儒的孙女,恐怕也是唯一幸存的方家人了吧!”

  “原来是孝儒公的孙女!”骆三元换上一副敬佩的表情,道,“难怪她对我们都是一副憎恨的表情,对于她来说,朱棣恐怕就是她此生永难报得了仇的死敌了!”

  黄羽翔点点头,道:“好好一个姑娘,却是被仇恨遮蔽了心神,真是可怜!”向骆三元瞄了几眼,突然笑道,“巧巧姑娘出身书香门第,乃是忠孝之后,人又长得美丽,不若骆兄花点功夫,将人家软磨硬泡娶回家算了!巧巧她憎恶朱棣,你们家又要被朱棣污为卖国奸贼,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呵呵!等到人家再过个两年,说亲的人多,就没有你的份了!”

  骆三元大吐苦水,道:“要是我真得娶了她,可就一辈子都要受她那张冷脸了!便是忠义之后,也不能这么凶得瞪着别人吧!明明我是好心同她说话,犯得着就恶贼恶贼得骂个不停吗?你拉我袖子干嘛,她便是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要好好问问她,到底我是哪里得罪了她!”

  身体一扭,左手向方巧巧刚才走进的方向指去。他身受“百败刀王”的嫡传,一身功夫当真是高明之极,这一个传身,实是干净俐落,极为漂亮!

  软绵绵地触到一物,身前已是多了一个小巧珑玲的身影,骆三元的一张长脸顿时变成了关公脸,手足无措之间,左手仍是停在了方巧巧的酥胸上。

  “呀!”方巧巧猛然后退半步,右手挥张,“啪”地一下,在骆三元的脸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秀气的脸上布满了红晕与怒意,狠狠地道:“我虽然被倭人擒住了,但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这个恶贼,怎得还想作践我!”

  娇躯一转,已然向后疾奔,消失在了四人的眼前。

  黄羽翔闷笑几下,向已然转成一副苦笑的骆三元道,“骆兄,看来你想不娶人家都不成了!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连人家最最珍贵的胸部都碰了,若是想要不负责任的话,恐怕连我那几个娇妻都要找你算账了!若是你自信能够挡得下莹儿‘红日照天下’大法的话,不妨做个负心汉试试!”

  骆三元连连摇手,道:“刘兄、李兄弟,你们都看见了,刚才明明是我不小心碰到她的,怎得能算是我轻薄她呢!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给那些母夜叉知道,不然的话,小弟的一条性命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刘恒微笑着摇摇头,道:“骆兄,男子汉大丈夫,便要敢做敢当,可不能像个娘们一般东躲西藏!”

  骆三元的脸色更惨,又向李梓新看去。这小子虽然仍是一言不发,却是将腰中的长剑微微抽出了一些,森冷的杀气顿时狂涌而出,让骆马痴情不自禁地身上一寒。

  黄羽翔哈哈大笑,走到骆三元的跟前,在他的胸口轻轻撞了一肘子,道:“看来,骆兄这顿喜酒是请定了!”凑嘴过去,低声道,“怎么样,手感还不错吧?”

  骆三元大窘,讪讪道:“其实……我以前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那个……这个……”看得那副像样子,像是青春懵懂的男孩,偶尔窥到意中人洗浴的样子,脸上满是兴奋与不安。

  黄羽翔暗笑不止,连肚子都有些发痛了,心中想道:巧巧那丫头胸部扁扁的,压根儿才刚开始发育,也只有骆三元这个从没有接触过女性的家伙才会如此兴奋!只是自己曾经看过方巧巧裸体的事情可万万不能告诉这个马痴,不然的话,这小子定然要心存龌龊,两人相处便要有些尴尬了。

  “骆兄,我看你是躲不掉了!如今巧巧年岁尚小,就让你们将这门亲事定下来,等过个两三年,你们便可以成亲了!这几年你也可以与巧巧活络活络感情,哈哈!”黄羽翔大笑起来。

  骆三元耷拉着脑袋,满着愁眉苦脸之色,但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他原本一心都在搜寻各地名马之上,重建家族事业,也只是碍于家命,非是心中所愿。对于他来说,马,就是他的生命,就是他的妻子,女人只是一种摆设而已。

  但昨天蓦然碰见方巧巧,却被她小小年纪流露出的成熟、冷静所惊讶,忍不住便想同她说话,谁知却被方巧巧臭骂了一顿。骆三元生平不近女性,被她一番臭骂后,反倒对她念念不忘起来。刚才那一记触碰,直如翻江倒海似的悸动,仿佛被人用极强的内力在体内强行流转一遍,说不出的奇怪,连心跳都似快得要跳出胸腔了。

  虽然被黄羽翔调侃,但心中隐隐然却有几分高兴之意,骆三元自语道:“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清白未辱,难道想告诉我她还是个处子,可以清清白白地嫁给我吗?”

  黄羽翔在这方面的经验自然丰富无比,看看骆三元的样子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东西,正想说话之际,却见众女都是从房中走了出来。他嘻嘻一笑,道:“莹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义妹的终身有着落了!”

  单钰莹还没有说话,张梦心却是轻叫一下,道:“大哥,巧巧还这么小,你竟然……”

  感觉到几道杀人似的目光直逼过来,黄羽翔忙将双手连摇,指着骆三元道:“是骆兄,不是我!”

  一帮娘子军立时将骆三元围了起来,单钰莹双手插腰,道:“骆大哥,这是不是真得,你真得想娶巧巧吗?”

  骆三元从来没有过众女相围的经历,只觉眼前俱是一张张美丽无比的脸庞,鼻中更是阵阵幽香传来,连脑子都有些糊涂起来,不知不觉间便点了点头,等到自己发现不对的时候,众女已经开始讨论起来,说到了要给多少嫁妆,生几个孩子的问题。

  向黄羽翔看了一眼,骆三元终是有些明白为什么他有了这么多的美女青睐后,有时候还会感叹过着非人的生活!他小心翼翼地道:“各位嫂子,我刚才说得能不能不算啊?”

  林绮思在他的肩上拍了一记,道:“大男人怎么能对女孩子失信呢!还没有成婚便要反悔了,若是巧巧真得嫁了他,岂不是又要多了个陈世美出来!哼,骆马痴,若是你敢对不起巧巧,我不但会将你们齐玉斋连根拔起,而且还要将你们新开的广隆号也铲除干净!”

  “是啊!”张梦心也帮腔道,“我会请爹爹跟令舅去说的,若是你敢辜负巧巧的话,定然让倪前辈清理师门,大义灭亲!”

  赤莲香搭着赵海若的肩头,也道:“我们蒙古人从来都是从一而终,最恨的就是薄情寡义之人!骆大哥,若是你负心的话,我们草原的英雄都会看不起你的!”

  单钰莹更为恐怖,只是将双手指骨扭得噼啪作响,道:“若是你还想多活几年的话,最好对巧巧好一些,千万不要学某个人花心好色!否则的话……”

  黄羽翔见事情突然有扯到自己头上的迹象,忙道:“哎哟,好久没有晒太阳了!刘兄,咱们出去吹吹海风,再有个两三个时辰,我们便可以到小硫球了吧!”

  刘恒哈哈大笑,道:“好,我们出去!”

  见两人走出舱门,李梓新略微犹豫一下,向赤莲香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骆三元自然也想跟着抬足出门,却被五女紧紧包围,哪里能够脱得了身。原本八字还没有一撇,但五女硬是给他画了出来,将他的家族籍贯、生辰八字,有无不良嗜好一一盘问出来。

  最后五女给骆三元的忠告与通碟便是:以后马要少养一些,对巧巧要多温柔一点!

  船回小硫球,林绮思凤驾亲征倭寇,最后凯旋归来,当地的官员自然要大拍马屁。此等天大的功劳,便是在递给朱棣的折子中稍微添上一个名字,必也能升官发财,后世留名!

  船才靠岸,码头上便站满了人群,见众人下船,都是欢呼起来。黄羽翔紧跟在林绮思的后面,虽然他心思全不在做官上,但看到万人簇拥的场面,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虚荣之意。

  一行人回到府衙,自然有好酒好菜招待。赵海若好久没有吃到鸡鸭猪肉等物,自然是风卷残云,吃得不亦乐乎。宴席之上,各地官员自是谀语如潮,大拍马屁。林绮思乃是此中高手,自然面面俱到,让每个人都是分到了些许功劳。

  饭局之后,林绮思将黄羽翔诸人带到了偏厅安静之处,道:“虽然我们海上荡寇算是大获全胜,但边关之上的情形却是不容乐观,高丽、蒙古都是军队调动频繁,驻扎在边关的军队数量比之先前,已是多了三倍!看来,战争已是迫在眉捷!”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那我们正好借着这次大胜倭人的锐气,赶赴沙场,将敌人清扫干净!”

  林绮思点点头,道:“话是不错,只是武林之中,最近却是颇不平静!李慕然竟然又要召开武林大会,募集武林人士赶赴边关抗敌!”

  刘恒一怔,道:“那不挺好的吗?我们原就想发动武林人士,齐赴边关抗敌,李慕然如此做,岂不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黄羽翔摇摇头,道:“李慕然一心只想一统江湖,消灭魔教!像这等抗击外敌的事情,若是他有心如此做的话,当初在苏州那次武林大会上,他便可以安排众人赶去边关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刘恒想了想,道:“可能当初与魔教的磨擦比较大,是以才会先想消灭了魔教!”

  林绮思轻轻一笑,道:“想要消灭魔教的人是我,李慕然只是听我行事的一个卒子!只是这次他自做主张,如此大的事情居然不向我禀报一声,还真是奇怪!”

  黄羽翔道:“说到搞鬼的话,我心目中只有一个人选!”

  单钰莹立即接口道:“龙皓天?”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除了他还有谁!我总是奇怪,自从魔教一役后,他便消失无踪,居然连这个宝贝师妹都不要了!凭着他的脾性,怎都不会这么长的时候都没有动作!”

  见众人都是向自己望来,赤莲香忙将双手连摇,道:“不关我的事,我、我只喜欢小不点一个人!”

  李梓新点点头,握着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两人一脸恩爱的表情,看得骆三元都是大感羡慕。

  黄羽翔端起茶怀,轻轻地啜上一口,道:“这次的武林大会在哪里召开?已经开了吗?”

  “清荷剑派的大本营!”林绮思嘻嘻一笑,道,“就是你英雄救美的地方!至于时间吗,好像就是这几天,虽然帖子已经发出去快半个多月了,因为天南海北的人比较多,所以拖得时间比较长。”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不管是龙皓天在背后捣鬼也好,还是李慕然别有他意,他这个人我是一点都信不过,总之非要将这件事情给破坏掉,不能让他当什么盟主!”

  张梦心淡淡而笑,道:“从这里到温州府,船行不过三四天的功夫,我们又有暗桨可用,当可以再缩短一些时间。明天赶路的话,说不定能赶在李慕然召开武林大会之前!”

  黄羽翔伸了个懒腰,笑道:“那便这样吧,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可又要赶路了!”

  拉着张单两女,已是往客房中走去。赵海若欲待跟过去,却被林绮思一把抓住,后者道:“小丫头,臭小子与梦心、钰莹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可不要去打搅他们!”

  赵海若将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林绮思,小声问道:“林姐姐,他们做什么,生小孩吗?”

  谁说这小丫头笨来着!林绮思拉着赵海若,道:“来,今天晚上我们一块睡,我又搞到一些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两人也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骆三元游目一周,却见李梓新与赤莲香自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只剩下他和李恒两个人了。他心中微微一叹,却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方巧巧,脑中才转过这个念头,忍不住便想打自己的嘴巴:人家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自己都比她大了一倍,怎得竟对她起了歹念呢!

  被营救出的妇女的安顿问题,自然交给当地官府处理。林绮思亲自交待的事情,底下之人自然凛遵,不敢疏忽以待!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们便拔船而行,向温州府进发。

  在众人的怂恿下,骆三元又试着与方巧巧说了几次话,不过还是每次都被骂了回去。这丫头倒也怪,明明可以在小硫球的时候便下船,不与众人混在一起,但却还是留在了船上。她虽然对众人极凶,但与单钰莹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有单美人在背后撑腰,却也没有人敢对她说三道四。

  骆三元好似发了犟脾气,方巧巧越是不理他,他去她的房间的次数也越是频繁。到后来方巧巧终是举手投降,不再对他恶言以对。不过,这小子似是终于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马匹之外,还有另一样有趣的生物。在骆三元的眼中,方巧巧已成了一匹桀傲不驯的骏马,已是将他的征服欲望彻底激发起来。

  当一个人陷入感情之后,他的思维便绝对不是一个人正常人能够想像的!向来不修边幅、留着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居然细心打扮起来,还将一脸络腮胡子刮了个干干净净。他一跑出门,便遇见了赵海若。小丫头乍见到他这副德性的时候,还道是见了鬼了,居然大叫大嚷起来,惹得骆三元倒是立刻躲回了屋中,过了好久才又出来。

  平心而论,骆三元长相虽然不算十分的英俊,但胜在骨格粗大,给人一种强而有力的感觉。在女人的眼中,这种男人便是外表粗鲁,内里细心,温柔专情、极具安全感的男人。

  奈何方巧巧年岁尚小,情识未开,任他吹皱一池春水,她依然石沉海底,压根儿就不曾动弹一下。但依着骆三元的这副狠劲看,方巧巧的沦陷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第四天的中午,三艘大船便在温州府靠岸。神机营的兵士背负长弓,浩浩荡荡地从船上鱼贯而下,看起来极是威风。黄羽翔大是得意,想到自己领着这么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到李慕然的府上去的时候,还不将那老小子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不知道李慕然会在什么时候召开武林大会,都是急急向雁荡山的方向行进。从温州府到雁荡山不过百来里的路程,神机营的兵士久经训练,自然不将这些路程放在眼里。只是要等到他们赶到清荷剑派的话,恐怕天色已经要大晚了!黄羽翔与刘恒等人便展开轻功,先是向清荷剑派进发。

  黄羽翔已经来过一次,自然熟门熟路,刘恒五年前也曾到这里助清荷剑派抵御魔教的进攻,自然也记忆犹新。等到他们行到清荷剑派的时候,才不过未时刚过。

  与上次来得时候截然不同,小小的镇上拥挤着无数的武林人物,见到黄羽翔与刘恒等人时,都是大声欢呼起来。虽然李慕然在正道武林中俨然盟主的架势,但他在前次逼迫诸多门派加入除魔联盟,已是让很多人起了反感,只是碍于清荷剑派的势力、又顾及民族大义,这才不得不来。见到黄羽翔时,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毕竟黄羽翔不畏强权,又扫平了楚中郑家,有张华庭在背后支撑,又隐隐与问剑心阁大有联系,已是武林中最具锋头的人物了!

  在众人的簇拥人,黄羽翔一行来到了清荷剑派的府门前。

  当初黄羽翔大闹婚宴,看门的四个家丁恰好都是见识过他的厉害,见到他的时候,连脸都有些绿了。迟疑了老半晌,才颤声道:“原来、原来黄、黄少侠也到了!等、等我们通报、通报门主!”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听得众人都是别扭不已。黄羽翔淡然一笑,道:“你们去吧,我便在这里等李掌门的大驾!”

  两个家丁往府中迅速跑去,留下另外两个家丁招呼黄羽翔等人。等了一会,便听府中一阵喧闹,百来个人已是迎了上来。李慕然一马当先,老脸之上满是欢快的笑容,走到跟前之际,突然抢前两步,执着黄羽翔的手道:“黄少侠,我听说你和公主殿下都是到海上荡寇,原来还以为你们尚要月余才能归来,赶不上这场盛事呢!哈哈,哈哈哈!”

  “老狐狸!”黄羽翔心中暗骂一声,嘴里却道,“哪里,侥天之幸,总算将倭寇完全消灭,为我大明去除了一个仇敌!”

  周围诸人都是听说过倭人危害,闻听黄羽翔之言,都是齐声欢呼起来,都是大感解气!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都是向黄羽翔他们询问战况,倒是把身为主人的李慕然扔到了一边。

  李慕然心中不忿,假意咳嗽了一下,道:“黄少侠,来,里边请!你们长途跋涉,想来都是累了,快到里边坐吧!”

  “哼!”林绮思轻哼一声,道,“李掌门,召开武林大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得都不事先告知给我知道呢?若不是我还有些线人,岂不是要等你把一切都结束了才会知道吗?”

  李慕然大惊失色,似是刚刚才发现林绮思似的,忙跪伏在地,道:“臣李慕然见过平靖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有所不知,凤驾亲征海上,臣实是无法联络到公主,但蒙人扣关日近,臣这才斗胆自作主张,将天下的热血汉子都齐聚一堂,共卫我大明江山!”

  他曾被册封为统御总管,自称为臣倒也说得过去。他一跪下,其他自然也是不敢站着,都是向林绮思跪拜行礼。

  “都起来吧!”林绮思淡淡道,“李爱卿一片忠心,本公主只会嘉奖,岂有处罚的道理!好啦,大家都到里头去吧!”水袖一甩,向府中走去。

  李慕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向黄羽翔瞥了一眼,紧跟着林绮思尾随而去。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头!”黄羽翔向身边的张梦心轻声道,“这老家伙好像有什么后台一般,要是他以前看到绮思,早就吓得连屁都没了,哪能像刚才那般有恃无恐!龙皓天便是再厉害,也只能躲在暗处,又岂能真得帮得了这老家伙!”

  张梦心点点头,道:“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黄羽翔微微一笑,与单钰莹、张梦心并肩一起,也向府中行去。刘恒与骆三元紧随其后,李梓新与赤莲香则在更后面,陈天劫一人落在了最后。以他浑身释放出来的淡淡杀气,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走到他的身前三尺之处。

  黄羽翔轻笑一下,道:“清荷剑派倒蛮有钱的,这么快的时间便又被他们搭起了新的大厅了!”以前那座充当礼堂的大厅已是被他的“灭世之剑”毁成一片废墟,这当儿又盖了一座新的,从外观上看,却要比先前的那座还要高大气派好多。

  众人行到大厅,李慕然便招待众人坐下,屁股还没有坐热,便听一人发出一阵朗声大笑,从大厅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众人都是大奇,心道有哪个家伙竟然胆大到敢在平靖公主的面前大笑。

  林绮思两条柳眉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似是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

  笑声之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已然踱到了众人的跟前,身后还跟着四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他向林绮思微微一笑,道:“恭喜皇妹旗开得胜,凯旋归来!哈哈哈,去了倭人这个心腹大患,父皇定然会大喜过望,重重地赏赐皇妹!”

  黄羽翔与张梦心互看一眼,均是没有想到,原来李慕情的背后支持者竟然是当朝的大皇子朱高炽!

  


卷十四 第十章 再召群雄
(更新时间:2004-10-28 11:25:00 本章字数:7390)


  
  “我道李爱卿什么时候胆子居然变得这么大了,原来是有皇兄在背后撑腰啊,也难怪他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了!”林绮思细声细气地说道,轻轻掸了掸衣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臣不敢!”李慕然忙躬身行礼,道,“臣下只知道忠君报国,实是别无他念!”

  朱高炽也笑道:“皇妹,你就不用怪李卿,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让他去做的!你要怪的话,只有孤王来扛下了!”他伸手将李慕然扶了起来。

  两人这一搭一挡,自然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故意演戏。不过既然又来了一个皇室中人,大堂中的诸人都又跪了下去,向朱高炽三呼千岁。武林中人向来桀傲不驯,如今连续向人磕头,自然心中不快,都是将李慕然骂了个半死。

  整个武林中的大门派倒似是都来了,连少林、武林两派都派出了代表。黄羽翔便认得出,少林出了四知中的两知,而武当则来了两云,看来都是十分重视这次武林大会。毕竟涉及到国家危亡,非是武林中寻常的争权夺势。

  黄羽翔笑着向二知二云打过招呼,便重新走回了林绮思的身旁。梅家的梅望春、南宫家的南宫明通自然也到场了,都是拿眼睛狠狠地瞪着黄羽翔。只是黄羽翔此时风头之盛,俨然直追张华庭,便是他们想要找他算算夺女抢媳之账,也要先惦量一下自己。

  “格格格”,林绮思娇笑起来,道,“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本公主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皇兄不是要赶回京城吗,怎得又跑到了此地!你身娇肉贵,身系大宝,若是出了点事,岂是天下之福!”

  朱高炽放声大笑起来,好似一点儿也没听出林绮思话中的嘲讽之意,道:“孤王原打算回转京城,只是突然想到,若是就这么回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父皇的期望!是以想到皇妹曾经统领过一批江湖人,都是以一挡百的高手,孤王想若是有这些人相助,抵抗蒙古鞑子犯边的时候,也可以少些伤亡,多些胜算!”

  “皇兄真是智勇双全,时时刻刻心中都装着天下!”林绮思嘴里说着恭维话,脸上却是一点喜色也没有,“不过按照我和皇兄的赌约,好像皇兄这时候应该回转京城才是!虽然心忧天下乃是好事,但不守信义的话,如何能够担得起统御天下的重任!”

  朱高炽双手微摆,笑道:“皇妹有所不知,孤王是遵照赌约回到了京城,但没有规定孤王进了京城后便不能再出来啊!孤王向来说一是一,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是对着大堂中的诸人所说,显然是在收卖人心,树立一个明主的形象。

  林绮思轻哼一声,道:“统御江湖,乃是父皇亲自嘱付我的!皇兄对武林之事一窍不通,又怎么能够领导大家呢!怕不是寸功未立,无颜去见父皇吧!”

  朱高炽再度大笑,道:“正因为孤王对武林之事一窍不能,才请李卿帮忙!皇妹也不是也曾册封李卿为统御总管吗,那李卿也算是朝廷中人,孤王重用李卿的话,也不算插手江湖吧!”

  “嘿嘿”,林绮思冷笑一下,什么话都让他给说完了,翻来覆去便是要留在这里,分掉一些功劳,“既然皇兄有心替本公主分去些负担,本公主自然没有不允的道道理!李爱卿,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用理我们几个!”

  李慕然躬身行礼,这才踱到大堂的中央,道:“各位,四十年前,蒙古人残忍无道,肆虐我汉人的情形,与李某差不多年纪的人应该还是记忆犹新吧!如今蒙古、高丽将要再度发兵中原,我们武林中人虽然不理朝政,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咱们学了一身武艺,岂能将有用之身每日都是用在好勇斗狠之上!我们的刀剑,便要往鞑子的头上砍去,再也能自相残杀了!”

  他说得这番话倒是颇在骨眼上,堂中的诸人虽然有好些人都是对他大存反感,但听到说得颇为激昂,也都轰然应是起来。

  黄羽翔与身边的张梦心与单钰莹互看一眼,轻笑道:“这老家伙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关心起社稷黎民来了,好像好勇斗狠,一统武林才是他野心所在吧!”

  单钰莹轻笑一下,道:“那么你呢,是不是采遍天下名花才是你的野心呢?”

  黄羽翔忙双手微举,道:“我都有了你们几个了,哪还有什么名花看得入眼呢!”

  张梦心向他扫了一眼,笑道:“我听说李慕然有个女儿,好像也是长得天姿国色,美貌绝不会在我之下,只是深养闺中,没有几个人见过!”

  “真的!”臭小子马上露出意动的神色,“那道要见识一下,还有谁的容貌能够与我的心儿相媲美!”

  “格格格”,张梦心搭着赵海若的俏肩轻笑起来,道,“大哥,我是骗你的,李慕然就只有两个儿子,哪有什么女儿!单姐姐,你看,一试就试出来大哥果然还是贼心未死,还不肯收心!”

  论到斗心机,黄羽翔可远远不是张梦心的对手,立时败下阵来。他心中恼怒,忍不住在张梦心的丰臀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这绝世美女猛然发出一声惊呼。

  “无双玉女”张梦心,无论是本身的容貌,还是父亲的威名,都足以让她成为任何场合中的焦点。虽然场中还真有一位公主在此,但在众人的眼中,张梦心才是无冕的倾国之宝!

  在众人的眼中,立时便看到张梦心红晕扑面,凤眼含媚,风情四射的动人表情。饶是好些人都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兀自心中有股蠢蠢之意,更何况那些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李慕然本来已经成功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黄羽翔这么一搅和,顿时又成了一个人在唱独脚戏了。

  张梦心娇羞无比,向黄羽翔连连翻白眼,只是眼角眉梢,却是止不住的柔情蜜意。美人含嗔,原就是一种美的表现,便何况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呢!在众人的眼中,张梦心哪里是俏目含嗔,分明是在向情郎撒娇、正处于热恋中的小女人!

  近千道目光都是顺着张梦心的眼神,落到了黄羽翔的身上,除了少数是老年人的欣慰外,大多数都是嫉妒与雄心勃勃的争斗之意。朱高炽打从坐下开始,一双眼睛便在张梦心的身上打转,不过他是见过了黄羽翔的厉害,怎都不敢再主动起衅。

  早已经习惯被众人盯着,黄羽翔哈哈大笑,走上前一步,道:“各位还好吧!在下黄羽翔,刚从海上回来,晒了这么多天的太阳,连皮肤都有些黑了,不知大家可还认得出在下吗?”

  听他说得俏皮,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笑意。赵海若却是举着双手一阵细瞧,又向单钰莹盯了好久,道:“单姐姐,好像你也晒黑了不少,就我没有变!”

  单钰莹看了看自己确实稍稍有些变黑的皮肤,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张梦心却是笑道:“海若倒好,吃不胖、晒不黑,真是每个女人都要羡慕你啊!”

  赵海若捂嘴轻笑一下,道:“臭小子又在乱吹了!”

  黄羽翔借驴上坡,在众人的微笑中,已是将话题带到了在海上荡寇的情形。众人有些人曾经到过闽浙一带,知道倭人的凶残,听到倭人被黄羽翔他们打得痛快,都是大声叫好起来。

  李慕然心中暴怒,颌下的胡须一阵抖动,向旁边的李慕勤使了个眼色。后者立时扬声道:“各位英雄好汉,各位掌门人,原本我们还要等峨眉派、青城两派的掌门人。不过既然大皇子殿下和平靖公主都到场了,自然不能让他们久等!各位,便请到我们搭设的大会场,这里地方狭小,容不下多少人!我们这就开始武林大会,边进行边等这两位掌门人!”

  众人微微一怔,俱是向黄羽翔看去。李慕然见众人都是以黄羽翔马首是瞻,眼神中的不悦之意更加浓烈起来,但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当先走在了最前头,向大堂的后方走去。

  黄羽翔眼珠子一转,道:“天下为重,故事可以以后听,我们还是先看看李掌门有什么抗蒙的好主意!”

  众豪都是大声应是,随着黄羽翔一道,从大堂的后方出去,进到了一片空阔的场地中。这片场地约有二十丈见方,四周围都是搭起了高棚,中间却是有个几达两丈高的土台,上面放着十四张椅子,由于地势较高,坐在人群后面的,也不会被挡住了视线。只是这土台搭得太高了些,众人看向台上诸人的时候,都需将头抬起来,隐隐有几分居高临下,俯瞰众豪的感觉。

  单钰莹和赵海若拖着张梦心挤到了黄羽翔的身边,俱是微笑道:“臭小子,你好威风啊!”

  黄羽翔扭头对三女笑了笑,突然皱眉道:“心儿,你可还记得,朱高炽是十三天前才同咱们分开的,但这场武林大会却是半个多月前便已经策划好了,恐怕朱高炽怎都不可能在海上荡寇的时候,便已然猜到他会被我们赶走,跑来这里瞎凑这个热闹吧!”

  张梦心微微一怔,脑子立时转动起来,道:“不错!朱高炽向来雄心勃勃,定然以为他能够扫平倭人,绝不会做这等鸡毛蒜皮之事!你是说,朱高炽只是恰逢其会,这件事情还是李慕然自己做得主?”

  黄羽翔点点头,这时刘恒等人也走到了他们的跟前,他们一行十余人坐到了一个高棚中,虽然还空出了五六个座位,但以他们的气势身份,自然再也没有人敢同他们坐在一起。

  林绮思、朱高炽、李慕然和李慕勤都是坐到了高台之上,知心大师、清云道长、南宫明通、梅望春,还有三个黄羽翔不认识的人也坐了上去。飞龙四卫则站在了高台的下面,四人分布各角,若是有人想要对朱高炽不利的话,绝对要先闯过他们这一关,才能跃到高台之上。

  待众人坐定,黄羽翔又将刚才的思虑说一遍。刘恒略一思忖,道:“照这么说,李慕然的用意还真是颇难猜测!若是他真得想发动武林人士抗蒙,那是再好不过;但他若是志不在此的话,那又为了什么?”

  单钰莹拍拍手,道:“说不定是龙皓天与李慕然勾结,想要一举消灭了中原豪杰!”

  刘恒微微一笑,道:“李慕然虽然野心甚大,想要一统武林,但却是地地道道的汉人,江浙乃是朝廷控制的重心所在,恐怕龙皓天怎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跑来充当说客!再说了,李慕然既然志不在江山,龙皓天又能许给他什么好处呢?”

  赵海若向赤莲香嘻嘻一笑,道:“赤莲香姐姐,你说你那个龙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你那个师兄既然是蒙古人,怎么起得名字却是汉人的?”

  众人这才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熟谙龙皓天的人所在,当下都是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赤莲香原本的脾气颇为泼辣,但自从跟了李梓新之后,却是大大地收敛了不少,许是得了个如意郎君,性情也变得温柔了很多。见众人的目光投来,俏脸微微一红,道:“龙师兄是大汗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大汗最宠爱的儿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大汗的位子!龙皓天只是他自己取的汉名,而且要我们到了中原之后,只能叫他的汉人名字!不过,他做事情从来都不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这个李什么的有没有关系!”

  面面相觑,众人都猜到龙皓天的身分极尊,却是想不到他竟然是蒙古大汗的儿子,怪不得赤莲香身为某族公主,竟也被许为龙皓天的妻子!

  黄羽翔想了想,道:“虽然不知道龙皓天跟这件事有无关系,但反正光是李慕然一个人的话,绝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思来号召天下英雄抗蒙的!这其中定然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赵海若将大眼眨眨,向黄羽翔问道。

  回了她一个白眼,黄羽翔摇头道:“废话,若是我知道的话,早就说了,还等你问我吗?”

  赵海若碰了个大钉子,顿时气得将秀拳紧握,勾着单钰莹与张梦心,道:“单姐姐、心姐姐,今天晚上你们能不能陪我睡啊,我怕鬼!”

  这小妮子打得是什么主意,众人自然十分的清楚,都是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黄羽翔忙道:“你怕什么鬼,鬼怕你才差不多!”凑嘴过去,轻声道,“若是你真得害怕的话,晚上到我们房里来,我可不介意床上多一个人的!”

  赵海若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怕我怕!打鼾的声音比猪还响,谁要和你睡在一起!也就只有心姐姐她们才受得了你!”

  众人原只是微笑而已,此时却是大笑起来,单钰莹与张梦心一左一右,各伸一手将赵海若的嘴巴捂住,哪里还容她再说下去。赵海若唔唔直叫,若是不让这个妮子吃饭说话,当真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他们这一番商量打闹中,李慕然已是说了好久,言下自然都是老一套,勉励众豪为国献力,又将朱高炽大大地吹捧了一番。黄羽翔听得不耐烦起来,道:“总之,大家都小心着点,留意李慕然这个老狐狸的动静,千万不能让他走脱了!”

  李慕然说了一会,终是将话头交给了朱高炽。

  清了清嗓子,朱高炽微笑道:“各位,孤王有赏有罚,只要各位赶赴边关,所在门派一律免赋三年!每斩杀一名敌人兵士,便奖赏十两白银!百人以后,便是每人百两!敌人的官阶越高,赏赐自然也越多!另外,朝廷将册封杀敌最多的英雄为护国大英雄,子孙永远免赋,受大明供养!”

  金银财宝也就算了,但“护国大英雄”的称号实在是太诱人了!武林中人拼个你死我活,不就是为了名利两字吗?若是能挣得此项荣誉,当真是受万民景仰,实是一生成就的巅峰。

  底下顿时热闹成了一片,好些人都问道:“大皇子,此话可是当真吗?”年轻人已经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便是年纪大些的,也都有些蠢蠢欲动。

  朱高炽朗声大笑,道:“孤王做事,向来信誉第一,绝不会食言相欺,各位且放心好了!”反正一个“护国大英雄”对于朝廷来说,只是一个无谓的封号而已,也只有这些最好虚名的武林人士,才会当成宝一般。

  黄羽翔轻轻一叹,道:“名利害人,还真是深入骨髓!不过这样也好,为了这个称谓,恐怕可以百倍地加强这帮人的斗志!”

  张梦心轻笑一下,道:“我们的夫君大人只爱钱财!大哥,只要你使出什么‘灭世之剑’,那蒙人还不是一片片地倒下,人家清点数目的速度可能还赶上你杀敌呢!让朱高炽这家伙穷死!”

  原本黄羽翔已成诸人眼中的英雄,被众豪竞相簇拥,但朱高炽只是抛出了这么一个空洞的封号,便让众豪将他当成了再生父母一般!张梦心自是不忿朱高炽抢去了心上人的风头,忍不住便想挖穷他!

  单钰莹与她一个鼻孔出气,也道:“对,我们就赚他个几百万两银子,让他将妹子卖了来抵债!”向黄羽翔看看,吃吃吃地笑了起来。

  黄羽翔佯怒道:“讨打!”

  “好了好了!”骆三元大叫道,“大哥,你就不要再来刺激我们几个没有媳妇的人了!”眼睛乱转一通,又道,“大哥,你说要怎样才能让巧巧不讨厌我啊?”

  黄羽翔摊摊手,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人家女孩子的心思!”

  “你是大情圣,这么多的嫂子都被你骗到手了,巧巧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大哥岂有摆不平的道理!”一顶高帽子送了上来,骆三元虽然长得相貌粗鲁,但心思之活,与外表却是迥异。

  不过他这么一说,单钰莹与张梦心立时不满起来,俱是嗔道:“骆大哥,你嘴上缺德,也难怪巧巧不喜欢你!”单钰莹眼看头顶,悠悠道:“我看啊,巧巧以后只会越来越讨厌你!”

  若是这几个女人兴风作浪起来,巧巧说不定还真会被她们左右。骆三元忙将黄羽翔扔到一边,向两女涎着脸道:“两位嫂子,咱们齐玉斋可是以手饰玉器起家的,寒家尚有一批前朝宫中遗落的饰物,正好拿来送给两位嫂子,也只有两位嫂子的容貌,才有资格戴上这些饰物!”

  单钰莹与张梦心都是娇笑起来,单钰莹道:“骆大哥,瞧不出你的嘴巴还真是甜,看来巧巧怎都逃不过你的魔掌了!”向他飞过一道眼神,意思是说,礼物到手,自然会为你打点一切。

  巧巧这丫头还真是惨,不但家族惨遭不幸,自己也是迭遇大难!如今碰上这几个人肉贩子,当真是被两女卖掉了,还要帮着她们数钱!

  “还有我呢!”赵海若也伸出手来,白玉似的双手摊到了骆三元的面前。这妮子没事兀自要榨人油水,此际把柄在握,岂有不趁机大捞特捞的道理。

  黄羽翔暗暗摇头,笑道:“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一切以大局为重!这个武林大会我原本也想请心儿代为召开,如今李慕然既然替我们做了,倒是可以让我们省些力气!只要不让主帅之位落到他的手中便行了!”

  “青城许掌门、峨眉金光大师已然驾临!”一个家丁打扮得人突然跑到高台前,向李慕然禀报道。

  黄羽翔大喜,这许笑天在滇中三元楼一事中,曾经对他颇为关照,让他大为感激。只是后来听闻说,在夜袭云来一役中,他与重九却是跑到他处决斗去了。他在魔教见到了重九,还道许笑天已经遭了毒手,还一度暗暗伤神不止。没有想到他竟然无事,还真是颇有喜出望外之意。

  许笑天与另外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僧联袂而来,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弟子。老道一走进场中,眼光立时瞥到了黄羽翔那边,见他正好站了起来,脸上微微一笑,道:“小伙子,数月不见,你倒还真是做出一番大事,老道果然没有看错你!”

  旁边的老僧便是峨眉当代掌教金光大师,老和尚虽然年过六旬,却是依然红光满面,眼神澄明,隐隐透出一层晶莹玉润的神意,内力修为之深,恐怕不在老道士之下。他向黄羽翔扫了一眼,有若实质的目光仿佛重锤一般,向黄羽翔直迎而去。

  论到精神修为,黄羽翔几可称为天下第一人了,以内力修为而言,他也只是仅次于三大宗师而已,况且纯厚无比的先天真气再加上“抱朴长生功”的王气,环顾天下,几无抗手之敌。所欠缺者,只是技艺的精纯而已!但要应付金光上人的精神压力,还真是易如反掌。庞大的精神力缓缓流转,立时将金光大师的外力驱逐个干净,神意盈然,张而不攻,显得游刃有余。

  金光大师暗暗惊讶,他刚才那一记眼神中蕴含着他几十年修成的内家真力,便是换作是旁边的许笑天,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了下去。他虽然早知黄羽翔修为深厚,但却绝想不到,他居然能达到了自己无法估量的绝高境界。

  许笑天自然心知肚明,哈哈大笑道:“老秃,老道没有骗你吧,我早跟你说过了,这小子定是继张华庭之后,为我中华武林撑起一片天地的领军人物!哈哈,哈哈哈!”

  听他斥骂自己,金光大师却是丝毫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轻喧一下佛号!

  “哈哈,两位掌门人,可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李慕然欢然大笑,道,“来,请坐到这边来,有了峨眉、青城的加入,这次武林大会才真正可以说是武林大会了!”

  许笑天看了看高台,向金光大师道:“老秃,你这几年的功夫可曾放下了?这么高的台子,你爬得上吗?”言下之意,颇有讽刺李慕然建筑高台的作法。

  金光大师微微一笑,道:“若是道兄要上去的话,老衲也只好勉力一试了!”

  许笑天哈哈大笑,道:“老道年纪大了,怎么能够同这些年青人一般上窜下跳!老秃,我看咱们还是坐在底下吧!”不理李慕然在台上劝阻,与金光大师带着本门弟子找了两间相连的高棚,已是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

  这显然在与李掌门唱反调嘛!李慕然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右手紧捏扶手,“啪”地一声,整把扶手竟是被他捏了个粉碎!

  


卷十四 第十一章 一击慑神
(更新时间:2004-10-29 8:53:00 本章字数:7389)


  
  李慕然脸上的怒色起得快,消得却是更快,朗声大笑几下,道:“各位英雄好汉,刚才大皇子殿下已经说了,只要奋勇杀敌,都有机会名垂青史!咱们武林中人图得是什么,当然也希望能够光宗耀祖,为家族争光!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有谁想打退堂鼓的,现在就说出来,咱们可不跟胆小怕事的坐在一起!”

  武林中人个个好名,若是此时退出的话,恐怕日后都要被别人看不起了!闻听李慕然之言都是大笑道:“李掌门,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吧,咱们要上哪去杀敌!”“他妈的,哪个龟孙子敢不去的话,俺邓老七非砍了他不可!”“蒙古鞑子欺负我们了这么多年,这次怎都要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一声声叫喊声中,将场中的气氛立时引向了高潮。

  李慕然哈哈大笑,道:“好,本座就知道各位都是英难好汉,绝不会贪生怕死!大皇子殿下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蒙人大约会在除夕前的一两天攻打我朝!看来,大家都要在边关过年了!”

  座中众豪中,大多数人都是身无家室,在哪里过年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差别。除了少数人外,都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都会自以为自己的武功是天下第一,想当然尔,鞑子之所以能够侵占这片花花江山百年之久,乃是因为没有让自己这个绝世高手给遇上,否则的话,哪轮得到朱元璋这个花和尚登基称帝啊!

  黄羽翔微微一叹,道:“这些人还没有尝过蒙古高丽好手的厉害,这当儿意义风发,实难想像若是他们遇到一点挫折,会不会就此溃不成军!他们便是一堆散沙,虽然论技艺都是稳胜寻常士兵,但万人大战,除非有岳父这般的身手,方可以来去自如!”

  “不过,他们此刻都是慷慨激昂,便是出声劝阻他们,恐怕他们也是半句都听不入耳!”张梦心轻笑一声,道,“要论战斗力,还是要取用魔教的雄师,或是郑家的白魔黑煞军!”

  黄羽翔点点头,道:“莹儿,我和你要尽快去一趟魔教,将这支军队拉了出来!想来蒙人若是要与高丽联兵的话,恐怕会从东北方往下推进的可能性高一些,但魔教远在昆仑,要将这支队伍带到边关的话,恐怕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是绝难到达的!而且万余人的队伍,不但行进更慢,如何穿过各地关卡还是个大问题!”

  单钰莹轻笑一下,道:“我看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某人吧!”

  黄羽翔倒确实还想去看看于雅婷,闻言也不辩解,道:“浪兄他们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捎个消息过来,我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想人家便想人家吗,干嘛还要这么一副腔调!我又没有不让你同她来往,哼,你这家伙背着我干的坏事还少吗?”单钰莹凑嘴在黄羽翔的耳边轻声道。

  黄羽翔干笑一下,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吃醋!还是看看李慕然到底在搞什么鬼!”

  却听李慕然正好说道:“……所谓蛇无头不行,我们这里少说也有百来个门派,加上各个门派的弟子,恐怕就要几千人了!若是没有统一的指挥,那就是一堆散沙,各自为战,发挥不了最强的战斗力!因此,本座建议推选出一名盟主来,以便更好地统筹安排!”

  “哈!”黄羽翔笑道,“你们看,老家伙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嘿嘿,早知道这个家伙不会白干,有了朱高炽撑腰,又有哪个人能够争得过他!”

  张梦心飞了他一眼,道:“你还不是有个林绮思大公主在你后面摇旗呐喊吗!我看啊,你是一点都不比李慕然差呢!”

  座中诸豪倒也心知肚明,纷纷叫嚷道:“李掌门德高望望众,自然是当这个盟主的不二人选!”“李掌门忠心为国,又是这次武林大会的发起人,当然舍你其谁了!”

  若是他身边没有坐着少林知心、知慧大师,武当清云、玄云道长,李慕然倒也勉强算得上“德高望重”,诸豪说这番话,自然不无讽刺之意。

  李慕然眉头一皱,正想说话之际,却见朱高炽突然站了起来,道:“各位!诚如大家所言,李卿忠心卫国,孤王也甚是感念!清荷剑派又是武林中第一剑派,四年前抗击魔教入侵,战绩可是赫赫,各位应该还是记忆犹新吧!孤王觉得李卿担任盟主之职,实是再适合不过了!”

  众豪虽然对李慕然颇不买账,但朱高炽如此说了,言下已是对李慕然绝对的支持。若是自己再反对的话,恐怕要同时得罪官家和清荷剑派,环顾当世,还没有几个人敢同时与这两股势力为敌!虽然心中俱是不忿,却也没有人再说反对的话。

  朱高炽环扫众人一眼,似是觉得颇为满意,脸上已是露出一丝笑容。

  黄羽翔轻轻一笑,道:“朱高炽居然这么嚣张,看来该我出场了!”长身立起,正想说话之际,却见林绮思已经抢在他的前面,冷然道:“皇兄,论到忠心义胆,难道就只有李爱卿一个人吗?难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无视国家危亡之人吗?皇兄如此遴选盟主,实是会让大家觉得不公平,大降士气!”

  单钰莹“噗哧”一笑,道:“小贼,你那个公主真是和你心有灵犀!”

  黄羽翔慢慢坐下,道:“若是此时再不阻止的话,李慕然就要顺理成章地担上盟主大任了,自然也同他大唱反调!”

  林绮思见众人都是流露出振奋的神色,又道:“论到门派实力,少林、武林乃是我中原武林的根基,张宗师更是中原武林的精神领袖!况且,我们这里尚还有天魔圣教的教主在此!”

  一石激起千层浪!魔教与正道向来势如水火,绝不共存,诸豪闻听此言,都是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往周围搜索而去!早听说魔教行事神出鬼没,身为魔教教主,那定是来无影、去无踪了!在座之中,好多人都曾参与过在苏州城的那次除魔大会,见识过浪风翻云覆雨的手段,实是对魔教心存大悸,都是有些惶恐不安,却又有些期盼:最好将清荷剑派也像梅家大堂一般给拆了!

  林绮思格格娇笑几声,道:“除了魔教教主之外,还有一力消灭楚中郑家这个逆贼,海上擒寇的大英雄黄少侠!他不但是张宗师的女婿,更是魔教的这位新任教主的夫婿。各位放心好了,这位魔教教主既然嫁与了黄少侠,也可以算是我正道中人了,绝不会再起干戈!中原有这么多的英雄好汉,要选个盟主出来,也不能这么草率吧!我说呢,还是大家比武夺帅,谁的武功第一,便是这次抗蒙的盟主!”

  黄羽翔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人翘起大拇指,称之为大侠了!而且他身为张华庭的女婿,众人便是被他统帅,也不会有多少委屈之感。更何况他又是魔教教主的夫婿,光凭着这点,便足以撑起武林半边的天地,论到实力之雄,世上已无一人能同他一较长短了。

  况且林绮思明显是在偏帮于她,众豪原来都是想要放弃了,却听她说要比武夺帅,都是又兴奋起来。只觉凭着自己的身手,盟主之位还不是如探囊取物,林绮思这位公主虽然身为女流之辈,但见识还算高明,知道底下诸位英雄好汉的了得!

  单钰莹轻笑一下,道:“绮思还真是厉害,明明就是要推小贼当盟主,偏偏还说得这么好听!论到武功,若是张妹妹的父亲不至,世上还有谁能赢得了这个好色小贼!”

  黄羽翔嘿嘿一笑,道:“还有你们啊!只要你们几个脸色一板,我还不是吓得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张梦心俏脸微红,道:“大哥,说话注意些,大家都在对着我们看呢!”

  骆三元忙将双手连摇,道:“不要紧,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从始至终,他的眼睛便没有离开过黄羽翔,想是黄羽翔不肯教他“御女秘术”,他是决不会善罢干休的!

  朱高炽心中暴怒,原本已经可以让李慕然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盟主之位,却是被林绮思三两句话给破坏了!他的涵养功夫甚好,知道木已成舟,挽回不得,只是坐在大椅中,将两眼眯了起来。

  李慕然却是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恨羞怒之色,仍是朗声笑道:“各位,因是时间紧迫,不管有无门派,门派人数多寡,一律只准一人参加角逐!待到各位将参战人员全部选出之后,便到那边的角落去抽签!然后两两互斗,直到决出盟主之选!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一定要点到即止,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本派身为这次大会的发起人,为了公正起见,本座便不参加这次角逐了!”

  众人都是轰然应好。无门派的人则想自己要不要参加比武,毕竟在几千人的眼前输了的话,可就大大的折了面子!而有门派则在考虑派谁出战,虽然大多数门派都是掌门人武功出众,但也有门派却是例外。

  张梦心大奇,道:“大哥,难道李慕然知道武功远远及不上你,所以故作大方,索性不参加比武了?”

  黄羽翔也是不解,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似是不像作假,老狐狸肚中打得是什么主意,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他扭头对刘恒道:“刘兄,还是你代表岳父参战吧!既然李慕然不参加比武,我倒也不在乎到底是谁夺了这盟主之位!”

  刘恒哈哈大笑,道:“黄兄,在下的本事你又不是不清楚,对付常人可以,但若是遇上知心大师等人,便难免要缚手缚脚了!”

  “我和单姐姐去!”赵海若挽着单钰莹的纤手,道,“当了盟主的话,会不会有很多奖励呢?”

  黄羽翔一愣,道:“你们两个去做什么,又想胡闹了?”

  单钰莹飞过他一道白眼,道:“哼,你这家伙偷懒,只好辛苦我们姐妹几个了!”秀手握拳,狠狠地道,“怎么能让盟主之位落到别人的手里呢,我们女子绝不能输给男人!海若,你若是输了的话,我定要将你痛揍一顿!”

  赵海若一挺胸,道:“单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决赛中与你碰头的!”两女手牵手,已经走到西边的角落去抽签了。

  黄羽翔这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赤莲香却是拍手叫道:“单姐姐不愧是我们女子中的英杰,矮……李郎,你说是不是?”

  “不会出事吧!”张梦心看了看两百多号人都是围在抽签的角落,向黄羽翔问道。

  骆三元大笑道:“嫂子的武功如此之高,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许碰上知心大师他们,便占不了上风了!不过少林和武当好像都没有派人参战啊,许掌门和金光大师也都坐在了原处!”

  黄羽翔摇摇头,道:“骆兄,心儿不是在担心莹儿,而是在替要与莹儿交手的那些人担心!你还不知道,莹儿自从百年约战回来,功法又精进了许多,别说是知心大师,便是令舅,我看也不见得能够赢得了莹儿!而海若这丫头心思单纯,功力精进更是一日千里,虽然赶不上莹儿,但也不会差上多少!有她们两个人在,真不知道会不会将这里给闹翻天!”说到后来的时候,他自己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家伙原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场面越是闹哄哄得,他看得越是过瘾。

  李慕然的办事效率倒也极是高明,不到一柱香的时候,便将所有人的比赛对手全部确定下来。其中武功比较高明的,除单赵两女外,便只有南宫明通、梅望春、恒山派的掌门刘一禅了。点苍、崆峒等剑派虽然也派出了代表,但都是十分年轻之人,实是逊得太多。

  当单钰莹在所属门派填上了“天魔圣教”时,旁边诸人无不吓得后退三尺,那负责抽签之人更是双手发颤,几乎连密封签子的袋子都拿不稳了!毕竟,魔教威胁正道百年,已是在诸人中留下恐惧的阴影。而赵海若则将张华庭的名字给填了上去。

  所有人看到当世最大的门派与武林第一人的代表都只是尚不满二十的美貌少女时,多少都是有些惊诧好笑之意!虽然单钰莹身为魔教教主,赵海若乃是张华庭的传人,但想来两个未满二十岁的女娃子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虽然颇为单钰莹的身份惊惧了一阵,但在见过她之后,诸豪倒是都消了几分惊惧之心,反还流露出几分轻视之意。也只有像南宫明通、梅望春等真正见识过她厉害的人,才知道这女人到底有多恐怖。

  由于场地极大,每一轮都有八组人同时比试。说来也巧,单钰莹正好在第一轮,而她的对手,却是梅望春。

  当黄羽翔诸人知道这个对阵关系图时,单钰莹早就盈盈俏立在场地中央。张梦心皱着眉头道:“大哥,单姐姐对梅家可是深恶痛绝,她会不会将这个准公公给一掌毙了啊!”

  黄羽翔迟疑了一下,道:“莹儿虽然脾气暴躁,却也不是奢杀之人!不过梅老头若是再口出枉言的话,也保不了莹儿不暴跳如雷,将他失手打死!”

  骆三元作为商业巨子的继承人,经商的天赋立即时展露出来,道:“来来来,我来作庄,压梅老头能在我们的单大小姐手里挺过几招?”

  刘恒轻笑一下,道:“骆兄,这样做似是对梅前辈太不敬了吧!”想了想,又道,“赔率是多少?”

  “一赔三!”骆三元嘻嘻笑道。

  “那我压二十两,十招!”刘恒难得也胡闹一回。

  “三招!”李梓新冷冷道,“一万两!”

  “噗哧”,黄羽翔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声对张梦心道,“心儿,我看你师弟多了一个媳妇后,好像零用钱都不够用了!现在想在骆兄的身上捞上一笔!”

  骆三元对李梓新上下一阵打量,道:“李兄弟,不是骆某小看你,你身上能够拿得出一万两银子出来吗?”

  赤莲香忙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往李梓新的手里一塞,向骆三元嘟了嘟嘴,道:“谁说没有!”

  “嘻嘻”,黄羽翔拉着张梦心,道,“我和心儿各压一万两,赌莹儿能在一招之内就将梅老头打得屁滚尿流!”

  “大哥——”张梦心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别老是说些粗话!”

  骆三元哈哈大笑,道:“大哥,看来小弟要提前谢谢你们这两万两银子了!”

  黄羽翔微笑不语,张梦心却是问道:“大哥,单姐姐真得可以只用一招便击败梅前辈吗?”

  “你放心!”黄羽翔看着梅望春终是下到了场中,站在了单钰莹的对面,道,“莹儿的功法已然大成,寒热真气交织之下,天下能有几人能够全身而退!况且,莹儿最讨厌梅家老头,肯定不想与他多待,必然在第一招上就全力以赴,将他击败!不过是死是生,可就不是我能够预料得到的!”

  梅望春站是站到了场中,但心脏却是不争气地狂跳不已!当初在三元楼一役中,曾经见过单钰莹以“红日照天下”大法将雷冬邪打得节节败退,修为之高,还在自己之上。他原本希望单钰莹遇上几个厉害点的对手,将她的内力磨得七七八八,自己比她多活了这么多年,必能以深厚的内力取得胜利!谁想却是在第一场便遇到了这个可能是场中最最厉害的对手!

  灵动的双目中闪过一道赤色的光影,身后隐隐结成了一道赤色光圈,果如黄羽翔所料,单钰莹一上来便运起了己身最强悍的功法,以求一击败敌!

  将“红日照天下”大法催运到了“死寂天下”的境界,功法已达到了“红日大圆满”!无边的暗灭焚炎之气如同地狱大开,便是离她稍近一些高棚中的武林人士,也都在心中升起了一股惊惧之情,连神经都开始错乱起来,只想痛痛快快与对手打上一场,是死是生再也不顾!

  强大的精神力似是潮水一般,狂涌着向梅望春压挤过去!梅老头虽然身为四大世家的家主,但己身所长,却是暗器之物,内力、精神修为非是所长,在单钰莹第一波精神侵袭之下,便一阵手足发软,几欲软倒在地上。好在他总算有些门主的威严,强自将内心的恐惧给压了下来,沉吸一口气之后,身形纵起,猛然挥出了七道寒光闪闪的暗器。

  身在半空,双手再扬,又是七道暗器激射而出。双手连动之中,已是在瞬间发出了七七四十九道暗器,铺天盖地般向单钰莹笼罩而去。“七星连珠刀”!梅望春在第一招便用上了他压底箱的功夫!

  凭着单钰莹的身法,以“红日照天下”大法作为辅助,恐怕便是火铳射出的铁弹也追及不上!她若是要跳出这些暗器的笼罩,可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单大美人做事岂有后退之理,双手伸出,娇叱一声中,浩荡无比的真气已是狂涌而出。

  掌力打出的瞬间,身形也紧跟着跃起,向梅望春纵了过去。

  劲风过处,所有的暗器要么被熔成了一堆碎屑,要么被冰封起来,莫不直直掉落下来。单钰莹的身法疾闪中,竟是比掌风的速度还要来得快捷,纤手伸出,已是按在了梅望春的脊椎上,劲力透体而入,将梅望春的全身经穴全部封死,手上吐劲,将他重重地扔到了一边。

  两道掌力击空,打在了场中坚厚无比的石砖上。沉厚的力道顿时将底下的石砖纷纷击碎,砸出一个一丈方圆,深几三尺的大坑来。寒热交织的真气又将碎飞石块一一爆碎成粉末的碎屑。

  灰尘散去,单钰莹轻轻一撞衣袖,往黄羽翔所在的高棚走去。

  这便是魔教教主的实力!这便是天下第一大教天魔圣教教主的实力!

  在众人的一片惊讶声中,两百多个参加比斗的代表,都是一个个自动宣告退出,只留下了廖廖十数人而已。单钰莹的这一记惊天之击,已是让所有人感到心中一阵发毛,哪里还敢同她为敌。

  “哈哈哈!”黄羽翔大笑几声,也不看骆三元,只是将手伸到了后面,道,“骆兄,愿赌服输,银票拿来!”

  以骆三元的财力,自然不会将这几万两的银子看在眼里。只是他作为经商巨子,竟然会做赔本的买卖,实是有负他的经商大脑。不甘不愿地将六万两银票递给黄羽翔,转头却去向李梓新和刘恒逼债去了。

  “启禀掌门人,问剑心阁任雨情任姑娘,正在庄外候见!”一个家丁跑到场中,看了看那个兀自散发着焦味、布着冰陀的大坑,脸上止不住的讶异之色。

  李慕然长身而起,从高台上一跃而下,道:“原来任姑娘大驾到此!哈哈,众位请稍待,让本座亲自去迎接任姑娘!”快步而行,往场外走去。

  张梦心大喜,道:“我终于可以看到姐姐,同她说话了!”

  黄羽翔也是又惊又喜,转念想过,却道:“不对啊,雨情明明说过不会再踏出问剑心阁,怎得还会到此呢!哎哟不对,原来老狐狸是想找个藉口离开这里!”

  一念转过,身形已是扑出。人在半空,黄羽翔叫道:“李掌门,暂请留步,容我跟你一同迎接任姑娘!”

  朱高炽在李慕然向往走出的时候,也站了起来,道:“李卿,像这等小事,交给门人去做便行了!你可是这里的主持人,少了你可不成啊!”

  “是!”李慕然嘴里答应着,但脚上的动作却是半分也没有停下来,依旧向外疾走而出。他起步远较黄羽翔来得早,离出口又近,大步跨出,已是走到了出口之处。黄羽翔虽然赶得极快,但他原先却是坐在了离出口比较远的角落,还是追及不上。

  “哈哈哈”,李慕然大笑道,“各位,黄泉路上大家好走,我就不陪诸位了!咦?”原本得意非凡的脸上闪过几许惊诧之意,似是遇到了极为古怪的事情。

  黄羽翔纵扑而至,傲天剑出,纵横的剑气已是将李慕然团团圈住,强大的真气压迫之下,李慕然便是想动弹一根手指也极是困难!

  PS:本书已经全部结束,谢谢大家半年多来的支持。公众版每天解禁一章,直到结束。新书《没有神的日子》将在十一月一号左右开始更新,忙活了半年,让我稍微休息一下。

  


卷十四 第十二章 兄弟相残
(更新时间:2004-10-30 10:32:00 本章字数:7353)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李慕然到底在搞什么鬼,黄羽翔神意展开,已是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纳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傲天剑冰寒似水,锃亮得一如秋鸿,只要李慕然稍露逃跑之意,必然能将他一剑洞穿。

  但李慕然似是傻了一般,只是怔怔地盯着场中的高台,自语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一瞬之间,他似是苍老了十岁,神情之间说不出的颓废。

  “哈哈哈”,朱高炽甩了甩袖子,道,“李卿,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里的‘九转夺命烟’还没有燃起来呢?”

  李慕然神情大变,一阵眉宇掀动,失声道:“你怎得会知道的!”

  黄羽翔大惊,他一直觉得李慕然有问题,但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可以连朱高炽也一起谋害!这什么夺命烟的虽然没有见识过,但听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肯定是什么厉害无比的毒物!只是不知其中的曲折如何,竟是让朱高炽得知了其中的阴谋,显然已是将危机给解除了!不然的话,自己诸人辛辛苦苦从海上赶回来,却是特地到此送死,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两人一问一答,声音都是极大,近处的好些人都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场中顿时起了一阵喧哗之声,不明究里的人都是向这边问来,得知此处竟然埋有什么夺命烟之后,都是大惊失色。好些人知道这种毒物的厉害,已是破口大骂起来。

  朱高炽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副大局在握的表情,让人生出一种一直以来,整个局势都在他控制中的感觉!他向四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道:“孤王行事向来小心,自然不会拿众位英雄的性命冒险,早就探知你的阴谋,已是将这些毒物全部用水侵洗,再也无法点燃!你道你那些鬼伎俩能够瞒得过孤王吗?”

  “哼!”李慕然冷哼一声,道,“你自大狂傲,自以为是,这件事情定然是有人泄露,不然的话,以你的本事岂能知道本座设下的埋伏!”

  依着李慕然原先的性子,恐怕怎都不敢如此辱骂朱高炽!但现在他好像知道自己阴谋败露,绝不可能侥幸脱逃,反倒是豁出去,骂了个痛快!

  朱高炽哈哈大笑,道:“总而言之,你还是败在了孤王的手下!李慕然,噢不对,应该称你为陈慕然才是!你处心积虑,谋算如此之久,却不知这天下永远是朱家的天下,你这逆贼之子,永远都只是个失败者!”

  李慕然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眼光扫到朱高炽身边的李慕勤,突然暴怒道:“二弟,这些定然是你告诉他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忘了父亲的大仇了吗?”

  依照计划,李慕勤应该也跟着他走下来的,只是他当时心中充满着将众人杀死的冲动,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李慕勤微微一笑,道:“大哥,为人要识时务,现在是朱家的天下,我们都是汉人,岂能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九转夺命烟奇毒无比,吸入此因,便无人可以活过九下呼吸的时间!若是天下英雄都死在此处,岂不是抗蒙的巨大损失!况且大皇子殿下和平靖公主都身处此地,大哥你如此做,岂对得起我千千万万的汉人!”

  黄羽翔越听越是糊涂,只是众人闻听此处有“九转夺命烟”之后,都是大显惊惶。虽然听朱高炽说已然将危机解除,但自己坐在火山口上,终究是大感不安,况且上了李慕然的大当,自然要找他算算账!一时之间,众人都是围了过来,将李慕然团团包围了起来。

  黄羽翔见状,知道任李慕然如何了得,也不可能从这些愤怒的武林中人手上逃脱,“呛”地一声中,已是将傲天剑收回了鞘中。此时张梦心诸人也都围了过来,见单钰莹走近,挡在黄羽翔面前的人无不一一退出,生怕没死在“九转夺命烟”之下,反倒让这个女魔头取了性命!

  见张梦心已是走到了自己身边,黄羽翔低声道:“心儿,这老家伙说什么姓陈姓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梦心向李慕然扫了一眼,道:“恐怕他便是陈友谅的儿子!当初太祖皇帝在鄱阳湖上与陈友谅决战,终是将他击溃,统一了中原。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个儿子逃了出去,加入了清荷剑派!这九转夺命烟乃是蒙人特有的毒物,当年也不知害死了我多少抗元志士,当真是奇毒无比,闻者立毙!”

  见一道道愤怒的目光都是投到了自己身上,李慕然突然狂笑起来,指着李慕勤道:“你这个陈家的不肖子,没资格叫我大哥!若不是朱元璋迭施阴谋,这个天下哪轮得到姓朱的来做!”

  黄羽翔微微一叹,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但国难当头,你却还滋滋不忘旧仇,欲毁国家根基,当真是该死!李慕然,你是不是与龙皓天勾结了?这些九转夺命烟是不是他交给你的!”

  李慕然向黄羽翔扫了一眼,脸上满是傲气,道:“竖子安知父仇不共戴天!我陈慕然隐名埋姓,加入清荷剑派,苦心经营三十余年,便是要找机会倾覆了朱元璋的江山!蒙人既然有心攻打中原,我也乐得利用一下龙皓天那小子,取了这些九转夺命烟来!原本只想将中原武林扫荡干净,谁知朱棣的两个子女竟然也会眼巴巴地赶来送死!要不是这个陈家的不肖子……”

  想不到李慕然处心积虑之深,竟然达到了此等地步,黄羽翔又道:“那若是没有这批毒烟,你又要如何呢?”

  李慕然淡淡一笑,道:“世上的毒物又不止这一种,原来我还不打算这么早就要了你们的命,不过看到朱家的后人,实是让我无法再忍!不然的话,我便要到了边关之上,才在军营中燃起这些夺命烟!哈哈哈,想来那定然是十分地壮观!”

  黄羽翔心中一阵后怕,若是“九转夺命烟”真如张梦心所说的那么厉害,李慕然跑到边关之上再释放毒烟的话,造成的后果还真是难以想像!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李慕然遥遥地看着李慕勤,喝道,“我倒要看看你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父亲,怎么去见我陈家的列祖列宗!”

  “逆贼,你好大的胆子!”林绮思已是跃下高台,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她既怒李慕然竟敢设下埋伏暗算自己,又恨朱高炽瞒下了如此重要的情报,一张俏脸已是布满了冰霜,皇女发飙起来,还真是威风十足,“给我将他拿下!”

  众武林人士都非她的手下,飞龙四卫又只听朱高炽的命令,还远远地护着朱高炽,自然都是号令不到。林大美人的一双美目却是盯在了黄羽翔的身上,自然是要他出力了!

  “公主殿下,请容臣下将此逆贼擒下!古人云大义灭亲,李慕勤虽然愚鲁,却也知道民族大义,实是为有这个兄长而羞愧!李慕勤将永远效忠我大明朝,权以此来表明臣下的忠心!”李慕勤站在离林绮思半丈之处,向她半跪道。

  林绮思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思,便准你所请,务必将他擒下!”

  “遵令!”李慕勤站了起来,向李慕然慢慢走了过去,沉声道,“大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这时幡然悔悟的话,也可以替自己赎清一下罪孽!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替剑明和剑英两个孩子想想!”

  李慕然的脸上一阵变色,显是被李慕勤打到了痛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道:“二弟,剑明、剑英怎都算是你的后辈,难道你连他们都不放过吗?”

  见两人已经开始游走起来,围观的人群又退开了一些,空出一个四五丈方圆的地方。

  “大哥,你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论律当诛满门!不过,若是跳出陈家的家门,自然便与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了!怎么样,若是让剑明与剑英改姓李的话,我可以向大皇子殿下求情一二!”李慕勤双手一错,已是向李慕然攻了过去。

  李慕然满腹心事,神情之间颇为恍惚,顿时被李慕勤打了个节节败退!他连续招架了十余招,突然停了下来,“呛”地一声将腰中长剑给拔了出来,道:“哼,陈家有你这个不肖子已经够了,剑明、剑英都是陈家的后代,便是死,也要轰轰烈烈地去死!”

  “哈哈哈”,李慕勤长笑几声,攻势也一下子加强了很多。他们两兄弟平时都是在一起练武,彼此之间都是极为熟悉,他连出三掌,都是从李慕然剑招之间的空隙攻了进去。

  李慕然再退几步,突然道:“哼,原来你早就处心积虑想要对付我了,这一套掌法恐怕专门是用来对付我的‘清风拂柳剑’的吧!”

  一连七掌,一掌比一掌来得凶狠,李慕然虽然连连招架,但终还是在最后一掌上被他打了个正着!两人的功力虽然相左,但李慕勤却是胜在早存对付李慕然之心,又对他的剑法知之甚深,而他的掌法却是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立时收了奇效!

  李慕勤乘势追击,将双掌荡开,千千万万道掌影如同水银泻地般向李慕然狂扫而去:“大哥,你已经不是我的敌手了,还不缴械投降,免得伤了你我兄弟的情义!”

  “哼!”李慕然左支右架,已然显出力拙之相,怒喝道,“呸,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拖你到地府去见陈家的列祖列宗!”

  “叮”地一声,李慕勤掌出如风,猛然击在了李慕然的脉门上,竟是将他的长剑给击落了下来,李慕勤抢上一步,左掌如勾,猛然向对方的胸口抓去,口中低声说道:“大哥,你可知道,剑明乃是我的儿子!”

  “什么!”李慕然心头大震,连封架的双掌也慢了几分。

  李慕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左掌猛地打在了他的手臂之上,大力狂涌之下,已是将他的手骨齐齐打折。他身形不停,右掌连出,一连五掌,都是打在了李慕然的胸口之上。

  “哇——”李慕然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腥红的鲜血立时将衣襟染得血红,身形连退七步,已是摇摇晃晃起来,再也拿不稳桩了!

  李慕勤欺身而上,右手直扣他的咽喉,又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和凝红,嘿嘿,不过,大哥你可还记得,当年凝红和翠英可是在同一天产子的!”

  李慕然鲜血狂吐不止,已是无力架住李慕勤的攻势,勉强让开一步,嘶声道:“难道你将两个孩子对换了不成!”

  “不错!”李慕勤左掌再吐,已是将李慕然另一只手臂也给打断了,“你却不知道吧,道情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剑明却是我骨肉!每次看到你百般折磨道情,更是逼他扮女相,潜入魔教偷盗掌教令符,我便暗笑不止!哈哈,大哥,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么得意吗?”

  他们两人的对答声音都是极轻,但以黄羽翔与单钰莹的耳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对看一眼,均是没有想到,当初在杭州府遇到的貌似女子的李道情竟然是李慕然的儿子。赵海若拍拍双手道:“唉,关系怎得这么复杂,看来当大人还真是很累!”

  李慕然气得须发皆张,只是他双手已折,实是无力回天,将一双眼睛狠毒无比地盯着李慕勤,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了!”

  “没有吗?”李慕勤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寒芒,道,“爹爹当年只宠着你一个人,从来都不将我放在眼里,放像我不是他生的一般!哼,后来到好,他败在朱元璋的手里,大家都没有皇帝做!我们两个人逃出重兵埋伏,潜伏此地,加入了清荷剑派,凭着我陈氏一脉的财力,终是将清荷剑派发展着武林第一大派!明明我们可以过得自由自在,可你居然还想报仇,要拿鸡蛋去碰石头!哼,清荷剑派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绝允许你将我多年的心血破坏,更不能让剑明跟着你一起死!”

  “去死!”李慕然的眼中猛然暴闪过一道明丽的光芒,双足一挺,向李慕勤的胸口激撞而去。这一记撞击之上已然聚起了他全身的内力所在,当真是又快又狠,摆明了不要性命也要拖着李慕勤一道下地府!

  李慕勤已将他的双手手骨折断,消去了他九分的威胁,自然心中大是放松,浑没有想到李慕然竟然会不顾性命,以身体作为武器向自己撞来!仓促之间,只勉强来得及将双掌护在身前,劲力才运到五成的时候,李慕然便重重地撞了过来。

  李慕勤号称“百花错手”,双手之上的功夫当真是极为了得,虽然只运起了五成力,但仍是非同小可!“卡卡”两声中,李慕然的头骨已然被撞成了粉碎,立时一命呜呼!而他吃李慕然全身内力的反噬,双手手骨立时震成了粉碎!片刻间的功夫,皮肤上已然隐隐渗出了血来,显然断骨都刺到了肉中。

  他的骨节已碎成了粉末,这双手臂算是废了!而他的一身功夫又全在手上,空有一身内力,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却是不过百之一二。至于李二侠能不能用余生练出鸳鸯腿、无影脚什么的,那便非外人所能得知了。

  李慕勤心中暴怒,强忍着痛,走到李慕然的尸首前,便是重重地踢上一脚,将他踢起了两丈来高,“啪”地一声中,重重落到了地上,鲜血脑浆之物顿时洒了一地。

  他犹是觉得不能泄恨,兀自还想冲上去再踢两脚。黄羽翔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纵身过去,抓住他的衣领,猛然重重一甩,已是将他扔到了众人所围的空地中。

  想不到兄弟倪墙,同室操戈,竟然会以此收场!众豪虽然心恨李慕然要将他们全部毒死,但他平时却是侠义为人,四年前抗击魔教入侵,也是立下了赫赫大功,怎都无法抹杀!痛恨之余,众豪仍是对李慕然颇为叹服,见他悲壮而死,大多数人的仇恨倒也烟消云散,见李慕勤连死人都不放过,都是心中恚怒。只是李慕勤俨然朱高炽的手下,他们倒也不敢站出来做领头羊,看到黄羽翔出手,都是大感解气!

  李慕勤倒也硬气,虽然手骨齐折,痛得他头上直滚出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但愣是半句呼痛声都没有。猛然向踱步而来的朱高炽跪下,道:“臣已将逆贼击毙,不负大皇子的期望!”

  朱高炽哈哈大笑,道:“李卿辛苦了!子木,快带李卿下去治伤!”他此时要竖立民主的形像,自然不管李慕勤以后还能不能派得上用场,还是要做给众人看看。

  看着李慕勤被人扶了下去,众豪都是露出了鄙夷之色。练武之人不比读书人,讲什么忠君逆臣,行事都是以义气当头!李慕勤背弃父姓,又灭杀兄长,已是让所有人都十分鄙薄他的为人。

  林绮思微微撇了撇嘴,道:“皇兄,这便是你招揽到的有为之士吗?嘿嘿,不用也罢!”

  朱高炽轻轻一笑,道:“皇妹,若不是有李卿大义灭亲,今日在座的诸位都要无辜丧命在‘九转夺命烟’之下了!不管怎么说,李卿总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孤王回到朝中,便要请父皇赐诏,封李卿为卫国大侠,官居正四品!”

  黄羽翔突然心中一动,想到李慕然的这批“九转夺命烟”乃是从龙皓天的手上得到,会不会这个蒙古小子也埋伏在此处呢!“九转夺命烟”固然霸道,但难免有漏网之鱼!能从这种毒烟中逃生之人,功力之高自然远非清荷剑派的弟子所能匹敌,肯定要出动蒙古、高丽的好手了!

  一念至此,黄羽翔已然身形纵起,往府外直跃而出,向单钰莹高声道:“莹儿,你们几个人到处看看,有没有蒙古、高丽人埋伏在此处!”

  口中说话,身法却是丝毫不停,三四个起落之后,已是跃到了府中的围墙之处。黄羽翔猛然一纵,停在了围墙之上,身形还没有站稳,便觉七道劲气直袭而来。

  眼光一瞥,只见七支白羽之箭急射而来,七个黑衣汉子躲在各个角落中,在他跃上围墙时,都是抢在了第一时间向他拉弓疾射。

  傲天剑划过一道圆弧,明丽的剑光闪动中,已是将七支利箭齐齐断成两截,纷纷散落下来。黄羽翔身形扑出,猛然向离得较近的三人扑去,喝道:“藏头露尾,暗算伤人,纳命来!”

  “叮叮叮”,三声脆响中,三把长弓立时断开,傲天剑却是停也不停,奇快无比地在三人的胸口轻轻划过。

  黄羽翔看也不看这三人,又向那另外四人走去,直到走出三四步后,那三人胸口猛然暴射出一道血痕,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另外四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赫怕的神色,纷纷向后退却了两步。适正此时,一道清啸猛然传了过来,那四人一听,脸上顿时一松。按照计划,他们埋伏在李府周围,若是有人出来,便以利箭射之,再以特殊的信号联络己方高手。只是黄羽翔的武功太强,信号虽然发出,但只一照面便被他杀死了三人。

  黄羽翔轻笑一下,道:“来不及了!”身形疾纵,傲天剑的圈袭中,那四个箭手只觉眼前一花,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收剑回鞘,对方的援兵这才赶到。黄羽翔转过身体,微笑道:“崔姑娘,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一身大红衣服如同火一般的娇艳,紧紧地包裹在她修长丰盈的身体上,又黑又长的头发直瀑腰间,崔英爱白皙的脸上闪动着动人的红晕,看样子,已然不像个黄花闺女了。她双手一抖,两把寒光森森的匕首已是执在了手中,轻哼道:“你居然没有死在‘九转夺命烟’之下,还真是有两下子!不过,等一下你就会后悔,为什么没有痛痛快快地死在毒烟之下!”

  黄羽翔轻拍一下剑鞘,道:“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不但我没有中毒,便是府里所有人都是安然无恙!唯一死了的人便是你们的盟友李慕然而已!”

  崔英爱微微一怔,道:“老家伙忒也无用了!盟友?嘻嘻,他只是一个被我们利用的可怜虫而已,还称不上盟友呢!即使你不杀他,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倒还想一剑取了他的性命!”

  挟着庞大的气势,黄羽翔向崔英爱缓步走去,道:“你莫要忘了,这里还是中原人的地方,可不是你们高丽,也不是蒙古!十招之内,我定然取你首级!”

  向黄羽翔投过一道挑逗的眼神,崔英爱格格格地娇笑起来,道:“你舍得吗?”目光流盼,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她虽然没有练过媚功,但却是极擅运用己身的魅力,功效虽然还赶不上于雅婷、林绮思两女,但自有一股撩人的风情。

  黄羽翔心中痛恨这个女子,自然再也不会存下怜惜之心,凝厚的杀气炽烈无比,竟是让崔英爱的皮肤都是泛起了一层冷汗!

  她双手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匕首,手心中的汗水却是怎也止不住,脸上虽然仍然挂着娇笑,但却是一点生气都没有。她微退几步,强自笑道:“哟,怎得这么大的火气,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是要用来怜惜的吗?”

  黄羽翔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冷冷地道:“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而已!”庞大的气势展开,方圆五丈之内,已是完全控制在黄羽翔的手里,没有任何一个动静能够瞒得过他。

  崔英爱乃是金焕成的门生,从黄羽翔释放出来的气势便知道修为达到他这种境界的高手,已远非自己所能相抗!若是他下了狠心,绝对可以在十招之内取了她的性命!

  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般的孤立无助,明明龙皓天等人都包围在李府之外,只要自己清啸一声,便立刻就能将他们召来!但在黄羽翔强悍无比的压力之下,她却是半分较大的动作也是不敢做出来,生怕会立时引起黄羽翔石破天惊的一击!

  右手慢慢地抬到了自己的胸口,锋利的剑尖轻轻划过衣扣,一粒衣扣顿时弹飞而出,紧绷的衣服向两边划了开来,露出颈下一片雪白的肌肤。

  “我美吗?”她轻轻说道,声音十分的沙哑,却是能立刻激起男人原始欲望般得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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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 第十三章 大获全胜
(更新时间:2004-10-31 10:07:00 本章字数:7399)


  
  温度一下子上升了好多,崔英爱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微微一丝扭动,仿佛灵蛇一般,闪动着荡人心神的曲线。

  好像整个空间都出现了奇异的颤动,在黄羽翔的眼里,崔英爱那修长的身体好像一化为二、二化为四,竟然在眼前幻化成了几有十来个的人影来,每一道人影都楚楚可怜的向自己望来,眼波流盼中,却又是十分的妖冶。

  他知道崔英爱必然用上了一门独门功法来增强己身的魅力,若是定力差些之人,必然会在她如此勾人的眼神给迷惑了心智,便是被她杀死,恐怕也是毫无所觉!

  庞大的精神力迅速流转开来,将崔英爱藉着眼神传过来的精神异力立时驱逐出体外,微微迷乱的眼神变得清澄无比,黄羽翔的声音依然冰冷,道:“你不用枉想脱身了,还是乖乖地自废武功,幸许我还能饶了你一命!”

  “格格格”,崔英爱突然放肆地笑了起来。女人如果笑得太过大声的话,难免会影响魅力,但她却是柳腰轻摆,仿佛风摆荷柳一般,高耸的酥胸划过一道曲线,说不出的挑逗。

  锋利的匕首又向下移动了一些,第二粒衣扣也被轻轻挑开,紧绷的衣服又将衣襟往两边拉开了一些,露出了大片白玉般的肌肤,连高耸的胸脯都是露出一小半截来,在空气中散发着糜乱的色彩!

  勾人的眼神好似会说话一般,水汪汪的眼睛虽然不大,但却是闪动着奇异的色彩,紧紧地与黄羽翔的双眼绞索着,“嗯——”她发出低低的一声轻吟,声音之中带着无比的渴盼,让人立刻产生了最原始的欲望与冲动。

  黄羽翔脸上的神情一点儿也没有变化,冰冷的眼神在崔英爱的身上扫了扫,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

  崔英爱此时真是骑虎难下!她没有从师金焕成之前,乃是高丽一个女魔头的弟子,直到其师被金焕成击毙后,因金焕成见她资质不错,又入魔未深,便收了她做徒弟。崔英爱七八年来一直追随金焕成,学习击剑之术,将以前所具的魔性倒是慢慢去除。

  只是她原先师门的“姹女九阴法”乃是师门筑基之学,一学之后便深入骨髓,无法根除。在黄羽翔莫之相抗的强大压力下,凭她本身的修为根本就无从抵御,女子的天性立刻让她用上了可能是最有效的功法。她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虽然极不愿用上这种功法,但目前却是仅有这种功夫能保得了她的性命。

  随着她第三粒衣扣的挑飞,丰盈的胸部已是完全展露出来,现出了里边鲜红的肚兜。高耸的玉乳挺挤之下,将肚兜勾出一道极具诱人的曲线,她目光流盼,却将一只左手挡在胸前。欲露还遮之下,让人恨不得跑过去将她的纤手挪开。

  黄羽翔嘻嘻一笑,反倒将傲天剑扛到了肩上,一副看戏的样子,偏着个头盯着崔英爱,眼神中飘荡动着异样的神色,狠狠的目光似是要将崔英爱的衣服刺穿,直直投到她玲玲剔透的玉体上。

  心中升起一股笑意,原本极想停住这种色相的牺牲,但见到黄羽翔似是颇有被迷惑住的意思,崔英爱扭动着灵巧的腰肢向黄羽翔慢慢走了过去,水蛇一般的腰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诱人的曲线,七颗扣子在身体的扭动中已是全部离体而去。她妩媚一笑,匕首已是收了起来,双手将那件紧身衣服重新掩住了动人的娇躯,左手轻扬处,鲜红的肚兜已是划过一道抛物线,轻轻盈盈地落到了黄羽翔的身前。

  鲜红的舌头在嘴角轻轻舔了舔,白玉般的脸上变得绯红一片!若是遇上不解风情的少年郎,诱惑力自然要大打折扣,但黄羽翔却是游遍花丛的风流男子,自然知道她舌头卷动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伸手而出,已是接住了那件小小的肚兜,虽然拿在手中,但浓郁的香味已是传入了鼻中。

  “格格格”,崔英爱娇笑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由于衣服是紧绷的,虽然她双手都拉着两边的衣襟,但整件衣服还是向两边敞开,露出了颈部和腹间老大一块雪白晶莹的肌肤。

  因为那件小小的肚兜已是落到了黄羽翔的手中,崔英爱此时已是内防尽撤!黄羽翔情不自禁地便会联想到:她此时上身就仅有一件没有衣扣的外衫而已,若是她的手再松开的话……

  在心中无比的期盼下,崔英爱终是慢慢走到了他的跟前,腰肢慢慢停止了晃动,上身微微向前倾出了一些,使人的视线顿时从她雪白纤细的腰身转移到了她的酥胸上。

  “好人儿,你知不知道奴家一直在想着你!”崔英爱的双手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衣襟,紧绷的衣服失去了她双手的制束,顿时向两边弹射而出,雪白的肌肤当真是要将人的眼神都快要灼伤似的,连高耸的玉乳都是在两边露出了小半截圆球来!

  适正此时,崔英爱却又双手疾伸,将两边的衣角又重新捏在了手中,将乍现而出的玉体又严严实实地给遮了起来。娇躯一个盘旋,她已然变成了背对着黄羽翔,扭头轻笑一下,整个人如同黑夜的烟花一般,散发着强大而使人窒息的魅力。

  当她将衣襟重新掩回身上的时候,黄羽翔简直忍不住就想压在她的身上,撕开她轻薄的衣服,一探她玲珑动人的身体。但就在她回头的瞬间,整个人的心神又立时被她勾人的神态给吸引住了。

  这个女人的媚功虽然赶不上于、林二女,但却是胜在对男人的心思有着极深的把握,每一个动作都是针对男人的欲望而设!欲露还遮,将男人的好奇、冲动、欲望都无限地激发起来。

  离黄羽翔不过三尺的距离了,崔英爱猛然转过身来,妩媚的笑容中,双手又缓缓松了开来。

  情不自禁地,所有的心神都投注到了她乍然又现的玉体上。看着她丰盈的上身完全赤裸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时,黄羽翔连眼睛也睁大了不少,呼吸也下子停了下来。

  其实崔英爱的身段倒也不见得能够超得过他的几个妻子,但此女却是极为擅长营造神秘气氛,让黄羽翔一直心痒痒得,极想知道她衣衫的背后到底掩藏着什么春光!如今她胃口掉足之后,突然让黄羽翔知偿所愿,直让他生出得来不易的感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她的肉体上。

  “嘿!”崔英爱突然轻叱一声,姣美的身体突然暴发出猎豹般的暴发力,双手之上也不知何时又多了两把匕首出来,寒光闪动之中,已是向黄羽翔狠狠地刺了过去。

  两道寒光如同流星划破天际,速度当真是快得无以复加,娇叱声响起的时候,两把匕首已是刺到了黄羽翔的胸口。

  “锵”地一声,傲天剑猛然从肩上弹了起来,急向崔英爱手中的匕首迎去!“叮叮”两声,两把匕首已是断成了四截!原本应该色迷迷早被媚惑得大晕其头的黄羽翔,脸上散发着神威慑人的霸气,傲天剑削断她的两把匕首后,竟是停也不停,直向她的头顶劈落!

  崔英爱吓得脸都白了,好半晌才算回过神来,眼睛怔怔地看着黄羽翔,突然惊叫一声,将手中的断刃抛去,伸手在头上摸了摸,一脸死后余生的喜悦!她看到黄羽翔的傲天剑兀自停在自己头顶上不过三寸的距离,忍不住又是一阵急喘,道:“难道你刚才没有被我迷惑吗?为什么你还要装出这种样子来!”

  胸口失去她双手的遮掩,已是完全袒露在黄羽翔的眼前,随着她双手的动作,饱满的胸部顿时挤出了一道极具诱人的曲线。而当她急喘大急的时候,更是肉感十足地一阵颤动。

  这小子色眯眯地盯了一阵,这才说道:“若是老早就揭穿你的话,刚才的好戏我又上哪去看啊!哎,想不到高丽女子的身体和我们汉家女子的也没有什么差别嘛!就不知道蒙古妮子的身材又怎么样?”最后一个问题只能去问李梓新了,但想来李梓新只会对他挥剑,而不会好言以对!

  崔英爱这才恍悟过来,忙双手回缩,护在了胸前,啐道:“你这个卑鄙小人,端地下流!”

  黄羽翔“噗哧”一笑,道:“是嘛?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一切还不是你自己做的,我可没有逼你!”

  “是啊,你想不想再瞧瞧?”崔英爱突然又娇笑起来,美目流盼不已,将十指轻轻分开,指缝间隐隐露出了几分嫣红之色,“抱着我,一切都是你的!”

  没等黄羽翔抬步,她自己反倒扑向了他的怀中。

  一阵香风扑来,黄羽翔反倒后退了几步,急声道:“喂,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若是被我几个娘子看见你我这副样子,岂不是让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话之间,只觉一阵劲风直袭自己的小腹。黄羽翔不用低头,便知道崔英爱必然以莲花腿踢向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好狠毒的小娘们!”他轻喝一声。崔英爱的武功虽然与赤莲香不过在仲伯之间,但此女灵活多变,绝不放弃任何可乖之机,当真是心狠手辣,狡猾无比!

  眼见自己的右腿便要踢到黄羽翔的小腹之下,崔英爱的心中不禁生起了一股得意之情!男人的腹下乃是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以她的全力一击,纵是天下硬功修到最顶尖的人物,恐怕也禁受不住!

  正得意之间,猛然只觉小腹一痛,直似将全身都撕裂,痛得几欲痛哭出来!只是还没有等到她哼出声来,一股庞大的力道直贯己身,已是将她踢飞出了老远。

  黄羽翔缓缓收腿,喃喃道:“虽然免费看了一场好戏,不过这个女人骚是够骚,可身材却比真真她们差得远了!要是心儿也学学这把戏,老子岂不是要夜夜笙歌,迟早要死在床上!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莹儿她们个个美如天仙,要老子放下她们自个儿上路,可真是一万个不行!”

  崔英爱蜷缩在地,身体弓起,双手捧着小腹,额头之上冷汗直冒!黄羽翔恨她歹毒,这一记足踢之上用上了六七分力道,已是将她的内腑踢得乱成一团,一身武功算是全部毁掉了,便是日后能不能正常行走,还要看她复养的情况!

  地上的灰尘飘飞到了崔英爱白洁的身体上,原本明丽无比的女子,现在却是连低哼声都发不出来。泪水滚滚而下,身体滚动之中,将她的脸上都是抹得脏兮兮得,无复以往的风情。

  黄羽翔轻轻一叹,心中却是半分同情也没有!这个女子几次三番地欲置他于死地,已是让他的怜香惜玉之心全部扔到了一边!他此时已经有了单钰莹诸女,自是不愿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思索着要怎样处理这个女人时,却听遥遥地传来兵械相斗的声音,黄羽翔知道单钰莹必然已经与龙皓天的其他人马也斗在了一起。他向崔英爱飞了一眼,身形立时腾空而起,向发出械斗声音的地方扑去。

  这个女人在一个时辰内能不能站得起来还是个问题,况且她功力全废,再也做不出什么恶事来了。

  他身形翩飞,两三个起落之后,已然看到大批黑衣打扮的大汉正在同原先在场中的武林人士大战!这些黑衣大汉的武功倒也不低,但中原武人的修为却也不浅,况且人数众多,又吃龙皓天他们的暗算,差点儿将性命都丢了,都是憋着一肚子的气,岂有不杀个痛快的道理!相反,龙皓天的那些手下原本只是想来打打漏网之鱼的,但没有想到场中的诸豪却是一个都没有死,都是士气大跌,几有作鸟兽散的意思!

  单钰莹几女都是巧笑连连地站在一边,这场战斗不用她们出手,便已经可以大获全胜了!她们几个虽然大多都是野蛮好战之人,但在众人面前,还是忍住了冲动,待在一边不愿出手。只有赵海若东纵西跃,打得不亦乐乎。

  李梓新自与赤莲香缠绵之后,杀性却也是大减,本来这场情况下他怎都会血战一场。但此刻却只是温柔地看着赤莲香,对场中的剧场竟是看也不看上一眼。

  唯一心性不变的恐怕只有陈天劫了,“血影杀神”不负其杀神的威名,血影剑闪动着一道道赤红色的魔影,所过之处,一个个黑衣汉子立时变成了两截,横尸倒地。

  片刻间的功夫,已是有十数人死在了他的剑下,比其他人放倒的数量加起来还要来得多!那些黑衣汉子本就心中戚戚,见到陈天劫如此凶狠,顿时都四下逃窜起来。

  大喝声中,诸豪都是急追而去。大多数都是年轻气盛之人,希望能够多杀几个鞑子,在众人面前挣些面子。若是能够得到如张梦心那几个美如天仙女子的青睐,当真是美人名利双收了。

  那些上了点年纪的人却是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陈天劫,有几个已是颤声问道:“你可是‘血影杀神’?你真得‘血影杀神’吗?”想当年陈天劫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顿时让人人都是惊惧不已。

  陈天劫收剑回鞘,冷冷地环顾众人,冰冷的目光竟是让身前几人都是连连后退。他理也不理众人,直直走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直如一尊泥塑和尚一般。

  朱高炽也在飞龙四卫的护卫下在一边观战,见己方大胜,自然心中大喜。只是他见众多武林人士都对陈天劫这个干瘪瘪的老头大露惊恐之色,心中自然大是奇怪。好在他也知道武林中的高手大多奇貌不扬,知道陈天劫必是武功奇高的好手,心中已是动了招揽之意。

  黄羽翔身形如飞,落到了场地之中,神意铺开,突然朗声笑道:“龙兄,躲了这么久,难道不想出来与大家见见面吗?”

  “哈哈哈”,李府中的一个阁楼中突然钻出了一个人影,龙皓天高大的身躯已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没有想到竟在此地又遇到黄兄了!”他纵身落地,身后紧跟着几个蒙古汉子。

  等他们几人慢慢走到黄羽翔跟前时,在另一方也出现了几许骚动,朴西清、李东英等人抬着崔英爱行了过来。

  朴西清满脸的怒容,大喝道:“黄羽翔,你竟然对我师妹下这么狠的毒手!你出来,我非要将你碎尸万断不可!”

  黄羽翔偷眼向崔英爱看去,只见她身上已然披了一件衣服,不再是刚才那副几近赤裸的样子。他心中大定,嘻嘻笑道:“朴兄,想要将小弟碎尸万断吗?好啊,放马过来!”

  往前面站了一些,向朴西清递过一道挑衅的眼神。黄羽翔拍拍腰间的傲天剑,满是嚣张无比的神情。老天爷保佑,自己几个娇妻都是心思聪颖无比,又嫉妒心极强的女子,若是被她们知道自己与崔英爱有些不清不楚的话,恐怕自己要比眼下的崔英爱还要凄惨一百倍!定要将场面搞得大是混乱,让众女无暇细思。

  朴西清大怒,也顾不得武功比之黄羽翔已经逊了不是一个档次,大吼着急向黄羽翔冲去。挥剑如舞,冰冷的寒气顿时让近处的好些人都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为天下三大宗师的弟子,朴西清一身功力果然颇为了得,诸豪之中,能够稳胜于他的,恐怕也只有像许笑天、金光大师、少林两知、武当二云这几个老一辈的高手了!

  激飞的剑气纵横下,围观诸人无不一一退后,不敢捋撄其锋。

  黄羽翔轻笑一下,猛然间将功力全速运转,将“抱朴长生功”催运到了极处!经过蜕变杀伐后的“抱朴长生”真气更具威慑之力,雄霸天下的气势狂涌而出,竟是让朴西清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心中激跳几下,朴西清止不住地一阵骇怕!他原本对崔英爱颇为爱慕,但此女却是对他若即若离,到了中原之后,却是与龙皓天粘在了一起,这几天的日子,更是连晚上都是留在了龙皓天的寝室之中。他虽然心中不忿,但他们两人却是你情我愿,他半分办法也没有!只是适才见到崔英爱蜷曲在地上,满脸的痛苦之色,顿时将此女的薄情扔到了一边,心中被怒火点燃,直欲将黄羽翔杀死。

  但在黄羽翔霸道无比的气势之下,他的神智反倒清醒过来。此等强悍莫名的气势,便是金焕成亲至,也不过如此而已!朴西清能够被金焕成收为弟子,当然不是笨蛋,原先只是情令智晕,一旦恢复神智,立时考虑起其中的利害得失起来。

  黄羽翔对场中的气机却最是感应敏锐,从他的气势急退中,已是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他微微一笑,道:“朴兄,小弟急着找龙兄聊聊,你想同我打上一场的话,不妨稍待片刻!”

  朴西清虽然心萌退意,但在众人面前却也落不下这个面子,闻听黄羽翔如此说来,自然心中大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仍是怒喝道:“黄羽翔,我暂且放你一马!不过,你如此欺我师妹,我师门弟子绝不会饶过你的!”说话之间,已是将整个师门都扯了出来,万一等下还要再拼,自己也绝不做领头羊!

  赵海若嘻嘻一笑,扭头对单钰莹道:“单姐姐,这个家伙的脸皮可真够厚的,跟小贼有得比!”

  张梦心轻笑一下,拉了拉赵海若背后的衣服,轻声道:“海若,这些话你可不能当着大哥的面说,知道吗?”

  单钰莹却是两眼一瞪,道:“怕什么,这小贼若是不对他凶一些,他反倒要欺到你的头上来!”

  张梦心道:“可是,若是对大哥逼得太紧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若是大哥发起狠来,我们还不是都听他说了算,若是让他知道我们都吃硬不吃软,岂不是更加要被他欺了!只有少许让着他点,在小事上都听他的话,不与他斗嘴,才能在大事稳住阵脚,这样才算最终的胜利!”

  单钰莹张口结舌,道:“张妹妹,原来你这么厉害!这下子小贼可真是捅了个马蜂窝了,竟是娶了个女暴君回来!”

  张梦心掩口轻笑一下,道:“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是绮思同我一道商量得出的结论!”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了出来,林绮思扭头对三女微微一笑,道:“我可是为了大家好,千万不能告诉小贼这些事情!”

  在四女的说笑间,黄羽翔已是大步向龙皓天走了过去,停在了他身前半丈之处。他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沉静的表情,道:“龙兄,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龙皓天挥挥手,示意身边几人退开一些,他向赤莲香扫了一眼,见她正颤巍巍地缩在李梓新的怀中,知道两人已经发展到男女关系的程度,长吸了一口气,扭过头来,道:“为什么我每次想做些事情的时候,都会看到黄兄呢?”

  黄羽翔沉声道:“若是龙兄一直留在大漠,那么我保证龙兄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看到在下!”

  龙皓天目注周围的屋舍长街好一会,这才收回了目光,道:“中原太繁华了,每一个蒙古勇士的心中都存着一个梦想,便是将一块土地给彻底征服!”

  黄羽翔微微一叹,两人话说到这份后,短短的谈判已是宣告终结。横剑胸前,黄羽翔木无表情,道:“龙兄,今日我们算是以众欺寡,在下也不愿胜之不武,若是你能挡得了我十招,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你只有终生留在中原,大皇子十分好客,定会款待你这个蒙古皇子的!”

  众豪自经长沙郑府一役后,都知道龙皓天乃是摩珂罗的弟子,虽然没有见过他的武功,但以摩珂罗身列天下三大宗师之尊,教出来的弟子当非等闲之辈!黄羽翔能够赢得了他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还要以十招为限,岂不是等于要放了龙皓天不成!众人都是大叫道:“黄少侠,别跟蒙古鞑子讲什么仁义道德,杀了他!杀了他!”激动之下,都是连“蒙古皇子”这个词也没有留意到。

  朱高炽不若诸豪一般知道摩珂罗的厉害,反倒是听清了黄羽翔的话,不禁心中大喜!若是有这个蒙古皇子在手中,日后抗击蒙古联军的话,可就多了一个极有价值的砝码!

  龙皓天却是脸上毫无喜色,心中更是暗暗叫苦起来:修为若是达到黄羽翔这种境界,武功之高已是几近无所不能!虽然以短短的十招为限,但必定是凶险无比,自己稍一不慎,恐怕便只能永留中原了!

  ——卷十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