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子江湖 |
| 第七章 各逞所能 (更新时间:2004-5-8 10:48:00 本章字数:5959)
眼光一溜单钰莹几人,又道:“这几个小姑娘只是黄毛丫头而已,又怎么懂讨好男人,你跟姐姐走了,姐姐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女人!” 说话间的当儿,酥胸一挺,右手之中的丝带在空中轻轻挥舞起来,左手缓缓抚过自己高耸的玉乳,眉目含春,说不出的妩媚动情。众人只觉身体一热,一股甜香扑鼻而入,顿时口干舌躁起来,身体里都好像燃烧着一团火一般。 单钰莹与淡月二女都还未通人事,虽觉心中难受,倒也能强自克制。司徒真真却是春风已渡,本身又是天生媚骨之人,一下子春情全部燃烧起来,大大地双眼之中满是水波一般的柔媚,慢慢向黄羽翔挪步而走,呢声道:“夫君,抱我,抱我!” 张梦心却是毫不受影响,见司徒真真如此情形,忙张臂将她抱住,高声道:“真真妹子,醒醒,真真妹子!” 当张梦心将司徒真真抱住之时,一股清凉之气顿时从她身上涌入司徒真真体内。司徒真真娇躯一颤,双眼已恢复了清明,问道:“张姐姐,我刚才怎么了?” 张梦心此时已知秦月怜必定用上了媚功迷惑己人,转头一看,只见单钰莹与淡月虽是脸色绯红,但眼神还算正常。只是黄羽翔与郑雪涛这两个花花公子却都是死死地盯着秦月怜,正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黄公子、郑公子!”张梦心高声叫道。郑雪涛身形一颤,转过头来看了一下张梦心,突然眼中奇光大射,转而向她走去。黄羽翔却是毫无变化,依旧向秦月怜走去。 郑雪涛本来离张梦心就比较近,此刻离她也不过半丈远的距离,几个大步跨过,已是来到她的身前。双臂一张,脸上闪过一丝淫靡的笑容,就要向张梦心抱去。 司徒真真大惊,忙伸手将郑雪涛的双手格开,失声道:“郑大哥,你怎么了?” 好在郑雪涛此刻只知满足自己的欲望,本身的武技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全不会运用,只知道去搂抱张梦心。司徒真真原本虽然极不上郑雪涛,但这几日内力大进,彼消此长之下,没用三两招的功夫,就已经制住了郑雪涛。 张梦心心念一动,突然从怀中取出那玫奇形戒指,用两指捏住,轻轻在郑雪涛左手上一触。 只听郑雪涛“呀”地一声,浑身一阵哆嗦,身体居然可以动弹起来,右手在左手之上抚个不停,口中大叫道:“冷,好冷!”看来媚毒已除。 他们这里闹得热闹,那边黄羽翔已快走到秦月怜的身前。 秦月怜脸带轻笑,颇有得意之色,眼光轻轻一扫丁平。意思是说:似这等毛头小子,老娘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收服了,哪用得着与他拼死拼活得打个半天!看到黄羽翔身形高大,脸容俊美,心中不禁绮思丛生,想道:这小子的功力高深,元阳充沛,若能将他的真元化为己有,说不定自己的“九姹素女功”便可更进一步,一举推到“六重姹女”的境界!当时候,即使什么三圣女也应该奈何不了自己了! 丁平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只是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正值此际,原本目光滞涩的黄羽翔突然双目之中青光大盛,左手长剑划过一道明亮的光弧,卷向秦月怜;右手却是重重地向丁平拍去。 这一下变生肘腋,众人都全无防备。丁平老脸闪过一道血红之色,急急打开一道掌风,伧促之间,只聚起了五成内力。两股掌风相接,丁平闷哼一声,倒退了三尺之远,心中却是一片惊异:这小子也没有尽全力,那他的目标定是在秦月怜之上了! 抬头看去,只见黄羽翔手中之剑已是卷到秦月怜天灵盖之上,而秦月怜虽是左支右挪,但始终脱不出黄羽翔剑势所控。 但他被黄羽翔一掌所阻,相援已是有所不及。钱万通之人身属五行坛主,功力又次了一筹,况且因是地位低了一级,没有与他俩站在一起,离开足有一丈之遥,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虽然三人已是向黄羽翔追去,但凭着他们的轻功,自是毫无用武之地。他体内真气一阵运转,消去了两人对掌后的烦闷感,也跟着向黄羽翔扑去。这下子挟怒出手,威势更甚。 秦月怜的功力绝不逊于黄羽翔,但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占了先机,剑气所及,遍体生寒,只余躲避一途。但黄羽翔身法灵便,她虽是已经连续后退了三次,转了三个方向,黄羽翔始终如影随行,长剑更是与她的天灵盖只有半尺之距。 她轻续三个腾挪下来,一口真气已是用尽。若是要喘过一口气来,那么下一刻只能去魅惑地府里的阎罗王了。奇门兵刃天蚕绵铁带虽是执在手中,却是全无挥舞的间隙。 见她身形已缓,黄羽翔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长剑却是毫不留情地向她挥去。他从挥剑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用心神将秦月怜锁定,仍她百般变化,终是脱不出他的剑势。 “嘭”一声闷响,秦月怜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团粉色的氤氲之气,一下子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黄羽翔不知这粉色之气是否带有剧毒,犹豫之间,手中剑势终还是顿了一下。而且长剑刺入那团粉红之气后,剑身之上仿佛挂着千斤重物,竟是挥洒不开。这几下的功夫,秦月怜已是脱出了他的气机锁定。他憾然一叹,心知错过了杀她的最好时机。 而身后钱万通已是杀奔过来,黄羽翔足下用力,已是倒退而回。 氤氲之气散去,秦月怜动人的娇躯重又显现出来。额头之上却是多了道伤口,殷红一片,却是没有鲜血流下来,端得怪异。黄羽翔那一剑虽是没有要了她的性命,但终还是刺伤了她。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的功夫,她仿佛苍老了许多,眉角已是隐现皱纹。刚才还如三十多岁的艳妇,此际却像四十多岁的半老余娘。 秦月怜依然脸带媚笑,俏生生地道:“小兄弟,下手怎么这么狠呢?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要怜香惜玉吗?”她口中说得虽是娇媚,但眼神之中却是带着无比的怨恨,如刀一般地刺向黄羽翔。 她生平征战无数,虽是屡遇危急,但实没有今天之势危。而且明明自己已用媚功蛊惑了黄羽翔的心神,怎得到头来反倒被他摆了一道。若不是她已将“九姹素女功”练到了五重天,修成了“氤氲之雾”,刚才便要香销玉殒在黄羽翔的剑下。只是这“氤氲之雾”每使用一次,便会让她苍老十年。 她平时不知吸食过多少男子的精气,才保住了自己的如花俏脸,一身肌肤也如二十许的少女般光滑细腻。但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额头已是被划开一个伤口,破了脸相;更是被逼使出了“氤氲之雾”,原本紧绷的玉肤已是有些松弛,耸挺的玉乳也有几分塌陷。 秦月怜爱美如命,此际被黄羽翔如此折辱,当真是心生怨毒,恨不得将黄羽翔全身精气一下子吸个干净!只是她所修“九姹素女功”乃是媚人之术,即使对着生死大敌,脸上却仍是浅笑轻盈。 “三妹——”丁平怜惜地看了秦月怜一眼,他与秦月怜同为四传令使,自然知道她的折耗有多大,转向黄羽翔,道,“小辈,你竟敢耍弄阴谟诡计,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黄羽翔原是青楼常客,早在秦月怜使出媚功之时,他便已经查觉。而他体内的“抱扑长生功”可说是天下媚功的老祖宗了,秦月怜偏偏要班门弄斧,哪能媚惑得了他,早被他化得干干净净;而且反倒被他将计就计,差点儿丢了性命。 “丁前辈,两军对垒,原是生死相搏,哪能容情。况且,说到阴谋诡计的话,怕是秦老前辈先是不仁在先吧!”黄羽翔知道女人最重容貌岁数,听秦月怜一口一个“姐姐”便知道她最忌讳别人将她叫得老了。 果然,秦月怜听得黄羽翔不但称她为“前辈”,而且还是“老前辈”,当真是花容失色,脸也气白了。 “三妹,”丁平倒是城府颇深,劝慰秦月怜道,“这个小辈牙尖嘴利,最是阴损,你切莫与他一般见识!还是快将他们拿下了吧。到时候,予生予死,全在三妹的一句话里!” 秦月怜突然格格地一笑,道:“二哥,我定要将小子吸成人干,让他后悔这辈子做了男人!”转过脸盯着黄羽翔,眼中说不出的阴毒。 黄羽翔快步退到张梦心身边,道:“大家快快准备,等下不要恋战,尽力往苏州城赶去!莹儿,等下我和你断后。”六人之中,以他和单钰莹的武功最高,这番大任,自是由他们两个扛下。 张梦心已逐一用奇形戒指将单钰莹、淡月身上的媚毒去除,闻言向黄羽翔看去,道:“大哥真是好定力,心儿好佩服大哥!”不知何时起,她也学着司徒真真一样改叫黄羽翔“大哥”了。 “这小贼刚才肯定是脑子一时糊涂了,不然的话,他怎会如此做呢?”单钰莹对黄羽翔的本性十分的了解,自是不信他能坐怀不乱。 情势紧急,黄羽翔也无暇多作辨解,身体一转,将背对向张梦心,道:“心儿,快爬到我的背上来,我背你走!” 张梦心还未回答,单钰莹却已抢着道:“小贼,你果然没安什么好心!”郑雪涛也怒道:“黄羽翔,你果然是个无耻淫贼!” 黄羽翔苦笑一下,道:“莹儿,现在事态紧急,容不得顾及男女之别了!”双眼神威凛凛地向单钰莹扫了一眼,单钰莹心中一阵心乱,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一担搁,只见丁平五人已是攻了过来。黄羽翔大叫一声“走!”,一把将张梦心抄起,当先连蹿几下,已是行得老远。单钰莹几人一怔,也随即跟了上去。 黄羽翔轻功远胜诸人,才三四个起落已将众人甩脱十来丈的距离。乘着这个空暇,将单手所抱的玉人背负在自己的身后,又把腰带解下,将张梦心牢牢地系在自己身上。 黄羽翔回手一拍,正中张梦心丰满的臀部之上,在张梦心一声娇叱声中,手上的长剑突地舞出几个剑花,心中充满着一往无前的决心。无论怎样,自己都要将背上的玉人好好守护,怎得都要留下性命与她长相厢守! 这一番动作下来,单钰莹也赶了出来。黄羽翔大喝道:“真真,你与淡月和郑兄先行一步,我和莹儿随后便来!”司徒真真与淡月轻功虽佳,但武功实在差劲,留下来只会徒得碍手碍脚。 司徒真真自昨晚与黄羽翔互通心曲之后,对黄羽翔更是言听计从,心中虽是不甚情愿,但只是用一双美丽的大眼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随便身形一动,已自行远。 郑雪涛狠狠地看了黄羽翔一眼,丢下一句“黄羽翔,张仙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定饶不过你!”,也跟着纵越出去。他心知黄羽翔近来功力大进,实在自己能比。若是强行留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淡月还没来得说什么,张梦心却已经说道:“淡月,你先走吧。有大哥护着我,不会有事的!”淡月无奈,只叫了声“小姐”便尾随郑雪涛而去。所谓知仆莫若主,张梦心与淡月情同姐妹,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黄羽翔长剑一挥,隔空打出一道剑气,迫得追近的丁平与秦月怜不得不缓下身形,接下他这一记攻势。 丁平冷冷地看着司徒真真等人消失的地方,道:“钱坛主,你与周坛主去追那三人,务必要他们格杀。齐坛主,你留来与我和圣阴使对付这三人。” 他心知以郑雪涛三人的武功,以钱万通一人之力便不会落败,两人前去,必能稳操胜券。况且,他们两人的轻功较佳,实是对付他们三人的最好人选。齐威虽是轻功不好,但胜在硬功也得。自己与秦月怜倒还真没有必胜黄羽翔与单钰莹的把握,有一个刀枪不入的齐威帮忙,应能制胜。 他故意说要将司徒真真三人格杀,以从心灵上打击黄羽翔。 果然,黄羽翔眉头一皱。他虽是信得过司徒真真的轻功,但也担心这个小妮子心中挂着自己,竟是不肯行远,那可真要大大地不妙了。 钱万通与周破军两人腾身向司徒真真三人追去,黄羽翔忙又是挥剑打出一道剑气,谁知丁平早有准备,也是一剑挥出,将他的剑气消于无形,向停下身形的钱、周二人道:“两位坛主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这里由我与圣阴使顶着!” 钱、周二人再度破空而去。黄羽翔这次倒没有阻拦,他心知即使拦也是无用。若不能将丁平打败,什么也是休想。 “丁前辈,就让晚辈再来向前辈讨教一下剑上绝艺吧!”黄羽翔收慑心神,长剑横在胸口,又低声对单钰莹道,“莹儿,你对付得下那个骚婆娘吗?” 单钰莹对他俏然一笑,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自傲,足下一蹬,已是向秦月怜纵去。黄羽翔怕她有失,也挥剑攻向丁平。 丁平手中宝剑再度染上了一层血红之色,突然挟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向黄羽翔回刺而去。他虽是后发但剑意已是先至,挟着三军辟易的气势,已是狂卷而来,黄羽翔的剑势一瞬间便被他破个干干净净。 黄羽翔心中一惊,若是他继续挥剑过去的话,恐怕没有等到长剑碰到丁平的身上,自己的胸口便要多个透明窟窿了,忙剑势一顿,身形后跃而回,暂避其锋。他这一招原是武当派的“松鹤三撩翅”,一剑之后,伏下两个变化,攻守一体,端得厉害,原是武当的绝学之一,却被他花了无数苦心终于偷学而得。他在这一招上花了极多的功夫,练得极为纯熟,自己也是颇为满意,想不到在丁平面前竟满是破绽,被他一剑破去! 他一退下去,随即又再攻上,转瞬之间,天下各派奇门招数尽出无余,六七年偷艺所得,毫无保留地使了出来。谁知任他百般变化,丁平总能一剑就将他的剑势破去,却又不转守为攻。 丁平在剑上的造诣远在半路出家的黄羽翔之上。黄羽翔刚才与他比拼内力,丝毫不落下风,然而一使出剑术,黄羽翔便差得远了。丁平轻描淡写之间,总是将黄羽翔一招逼退。一连六十七招,黄羽翔搜肠刮肚,自认为精妙的剑招已然全部使尽。 丁平也不趁势追击,只用左手食中两指在剑锋上轻轻抚过,缓缓道:“老夫行走武林三十年来,从没有遇上过七合之敌。依你的资质,若是能好好学习剑艺,十年之内不难超过老夫!可惜老夫今日定要将你的毁在剑下,惜乎惜乎!” 他本是剑道剑擘,放眼江湖,已无几人能在剑术上与他一争长短。但他择徒极严,虽是已过六十,但却仍没遇上一个中意的衣钵弟子。他见黄羽翔内力修为乃是上乘之选,人又是极是聪明,可是使出来的剑术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不禁暗骂黄羽翔的师父浪费了一块良资美玉。心道若是由自己亲加点拨,以黄羽翔的聪明才智,不难在十年之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剑道推向另一个极致。 他虽是动了惜才之心,但本教圣物却在此人手上,而且黄羽翔适才大大得罪了秦月怜,即是他肯交出圣物,拜自己为师,怕也不为秦月怜所容。想道自己要亲手毁掉一个刚刚崛起的明日之星,不禁有几分惋惜。 黄羽翔以前与诸如四鬼叟等高手比试,总能仗着偷学而来的招式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谁知在丁平面前竟是全无用武之地。这才知道对方的剑艺已是达到极至,非是自己能够想像。而自己偷学而来的绝艺毕竟只是偷学所得,虽是已尽自己之力完善了一番,但在丁平这个剑道高手面前,却全是破绽,如同小孩舞剑一般,没有一丝威胁之力。 他心中虽惊,但随即感受到背上张梦心软玉般的娇躯紧紧地贴着自己,顿时豪情再生。心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背上这佳人的安危。自己还没有做上张梦心孩子的父亲,岂能将小命丢在这里!
姜毕竟是老的辣,丁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已经大大削弱了黄羽翔求胜的心念:赢肯定是赢不了得,就看你能挡下几招而已。两军交战,攻心为上,丁平不愧是剑道高手! “大哥,你不要听他胡说!他是在打消你的战意!”张梦心毕竟有个天下第一人的父亲,在这方面的经验远比黄羽翔多得多。只是她吐气如兰,清新的口气全部吐在黄羽翔的颈间,惹得他麻痒不已。 黄羽翔适才一意对敌,浑然忘了背身的玉人。此际被她在颈间这么一吐气,立时感受到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与自己的身体竟是全无间隙,高耸的胸部完全顶在自己的背上。一想到这里,顿时绮念丛生,虽然明知正对着强敌,但仍是克制不下,右手后伸已然抚到了张梦心丰满的臀部之上。 张梦心“呀”地一声惊叫,又羞又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责怪他的大胆好色,还是该提醒他尚有强敌正环伺在侧。她轻张檀口,猛地在黄羽翔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黄羽翔低吼一声,右手终于离开了她的丰臀,略微偏了下头,低声道:“心儿,躲过这劫,我定要将你‘吃’了!”他虽是肩头剧痛,但丁平先前一番言语倒也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张梦心并不说话,只是将双手按在他的肩上,螓首也靠在他的背上,娇躯颤抖不止,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丁平见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却也不趁势进攻,只淡淡道:“你们完了没有?” “丁前辈,晚辈不才,向前辈讨教一下剑上绝艺!”黄羽翔横剑在胸,重想起昨天对付浪风时的情景。自己与浪风武技也是相差甚远,但以守代攻之后,情势顿显大好。看来自己武技没有大成之前,对上这等高手,只能以守为主,伺机制胜。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大定,气势也开始猛涨起来。“抱朴长生功”又受张梦心女体刺激,更显旺盛,护身真气由无形化为有形,由淡转浓,将黄羽翔团团圈住! “好个小辈!”丁平赞叹一声,眼中止不住的激赏之色,心道:这少年果然是块良玉,小小年纪内力修为便如此深湛,可惜自己却偏偏要将他亲手毁掉! 他静下心神,顿时将对黄羽翔的爱才之心丢在一边,双眼射出冷酷无情的血红之色。 “血杀七式”,剑剑夺命,乃是七情俱绝的杀人之术,一经施展,不是敌死,便是我亡! “接招!”丁平身形忽动,人已经盘旋而起,直如一个大陀罗。 “血杀第一式,旋杀!” 卷挟着凌厉的杀气,丁平如同杀神一般,手上宝剑随着盘旋的身体突然化作千万把,仿佛丁平一下子长出了千万条手臂一样,瞬间袭到黄羽翔身前。 黄羽翔夷然不惧,全身真气贯注于剑身之上,猛地大喝一声“破!”,浑身气势一阵暴长,青色光华翻腾之中,左手长剑已如闪电般迎向丁平。 他由上由下,就是一挥,青蒙蒙的剑气笼罩之中,左手长剑带着一往无阻的气势直劈丁平。 面对丁平如此博杂的剑招,比拼剑术的精妙,黄羽翔是毫无胜算的。这一剑化繁为简,全以气势取胜。长剑挥出,带着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莫大威力,仿佛就是身前挡着的是一座高山,也要将它一劈为二! “叮叮叮”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响过,黄羽翔与丁平乍合的身体倏然而分,正好交错了一下位置。 丁平转过身体,眼中的激赏之意更浓。 黄羽翔飞快地转过身来,坚毅的脸庞上一片肃杀,虎目之中煞气大盛。“卡”一声脆响,黄羽翔手中长剑竟然断成了几百块碎片,纷纷掉落在地上。腰间一道鲜红之色,越来越是浓烈,转眼之间,小腹之上已是血染轻衣。 适才黄羽翔虽只是挥出一剑,但与丁平旋转着的宝剑已经交锋了不下千余记。他手中的长剑只是凡铁而已,怎敌得过丁平手中的宝剑,每一剑削过,便碎裂一分,千百次交击之后,早已成了一团碎铁。只是剑身之上凝注着黄羽翔浑厚的真气,一时才没有碎开。等他真气一松,顿时散作一团。 而丁平的剑气所及,已将他的小腹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若不是他的“抱朴长生功”已然大成,只要对方的真气不强于己身,便可强行化为己有,刚才丁平宝剑之上的剑气便可将他一断为二了! 黄羽翔体内“抱朴长生”真气已被完全激发,心中只剩下打败对方一途,本身的伤势却是丝毫不顾。倒是他身上的鲜血流到大腿之上,沾到了张梦心的玉腿,惹起了她的注意,惊叫道:“大哥,你流了好多血!” 黄羽翔沉声道:“我没事!”将手上只剩下个剑柄的断剑随手一丢,向丁平道:“丁前辈,请再赐教!” “小贼,你怎么了?”单钰莹纵跳过来,脸上满是惶急之色。她不使用“九转玄冥功”,功力便要差上许多;而秦月怜被逼使出“氤氲之雾”后,元气也是大伤,两人倒正好斗个平手。但战没多久,齐威便加入了战团。有他相助秦月怜,单钰莹便渐落下风。 这齐威虽然身形笨拙,但修习的却是奇门功夫“铁木神功”,一身皮肤仿佛坚铁所铸。单钰莹几次纤手拍到他的身上,却都只是打得他一个踉跄而已,丝毫没有伤到他半分,反是被他趁势反扑,差点儿受伤。 单钰莹虽是居于下风,但仗着身法灵便,况且还有“九转玄冥功”没有施展,心中却丝毫没有惊恐之意,倒是仍分了一半心思在黄羽翔的身上。听得张梦心惊叫,连续两个纵落,甩脱了秦、齐二人,跃到了黄羽翔身边。 黄羽翔转头向她了一眼,微微露出一丝温柔之意,道:“我没事,只是流了点血罢了,看你们俩急的!”大踏几步,向丁平走去,又道,“莹儿,你只管专心对敌,这个老头我自会应付!” 单钰莹略一犹豫,秦、齐向两人已是追到,无奈之下只得再度起掌相迎,三人又战作一团。 丁平半扬手臂,大喝一声道:“血杀第二式,天罗地网!”宝剑撒开,漫天全是寒光凛冽的剑影,千百把明晃晃的剑身,齐齐向黄羽翔卷去。 剑身掩映之下,黄羽翔的眼睛也不停地变换着色彩。遮天的剑影,已是将三丈内的天空全部蔽塞住了,剩下的,只是横飞纵舞的剑气。 该当如此抵挡?黄羽翔此时虽勇,但却还没有悍到无谋的程度。丁平手中宝剑的锐利程度远超想像,稍一触碰,怕不是就要落个手断足残的下场!他脸色严峻,心中却是思绪如飞,拼命地想着对策。 猛然之间,他突然身形半蹲,双掌在地上重重拍击一下,身形却借反弹之力急速向后飞去。 丁平虽然不知他想作什么,但“血剑”已出,只余饮血一途,足尖往地上一点,万千剑影丝毫半慢地如影随形。谁知足尖所触,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高手过招,地形、天气等外部环境都是极为重要的因素。丁平早对这片空阔树林的形势一清二楚,这一足尖点地,便是用上了几分力道,都已经计算得清清楚楚,可是突然之间的一脚踏空,顿时将他的攻击步骤全部打乱了,不由得剑势一遏,攻势不由得全消。 他眼光一瞥,已经看清原来所踏之地却比原本低了约有一寸。原来黄羽翔刚才双掌击拍之下,浑厚的真气将他身周一丈距离松软的土地强自压紧,硬是矮了一寸。 丁平虽是心中佩服黄羽翔机变灵敏,但身形纵起之间,“血杀”第三式已经使了出来。 正是“无坚不摧”! 黄羽翔身形落地,左掌已然拍向了身边一棵高约两丈,碗口粗细的水杉树。“轰”的一声巨响之下,大树已折。没等大树倒地,黄羽翔已是用两手抱在拆断之处,猛地大喝一声,挥舞着整棵水杉树向丁平横扫过去。 丁平料不到他会如此行事,“无坚不摧”之下,遇物即摧,宝剑过处,顿时漫天全是凌乱的树叶残枝。剑气所及,每片树叶都被炸得粉碎,但丁平的身形也停了下来。黄羽翔仗着手中兵器之长的便宜,又将“无坚不摧”化解了。 手中所抱的巨树已被丁平削去了所有的树叶杂枝,倒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棍子,只是粗长了好多。黄羽翔哈哈大笑,将巨棍将地上一插,高声道:“多谢丁前辈赐我兵刃!” 他的气势再度不可思议地狂盛起来,傲然卓立,仿佛不可打败的魔神一般。 张梦心伏在他的肩头,双手环绕着他宽广的胸膛,心中激跳如潮,忍不住就要大声叫唤:“爹爹,心儿终于找到他了!心儿终于找到一个有着和您一样气势的男子了!”心簇激荡之下,便是此刻与黄羽翔双双身死此处,也是无怨无悔。 丁平大怒,刚才黄羽翔树棍攻击之下,他若不是护身真气浑厚,差点儿被树上的杂枝刮伤了脸颊。他成名近四十年,近二十年来已几无对手,黄羽翔却仗着对环境的利用,让他大扫颜面,当真是老怀大恼! “血杀第四式,春水东逝!” 血红的剑身突然化作了一汪春水,无边无际的将黄羽翔团团裹去。 剑势未消,刚阳之气又起,赫然是“血杀”第五式“破阵”! “血杀七式”中只有第四式剑走阴柔,仿佛汪洋一般,将敌人缠住、缠死。即使对方能够躲过这一招,也会在狂暴的第五式“破阵”中魂飞九天!丁平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十年来,少有几人能有机会捱到他四、五两式齐出了。 黄羽翔巨棍再度挥舞起来,只是青蒙蒙的真气竟然触及到了巨棍的另一端,显是体内真气充盈异常。他本身内力之浑厚,在当世已算得上是一流的修为,只是他却没有合适的武技来配合他的内力使用,空有一身内力,却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但巨棍挥舞之中,只觉全身酣畅淋漓,说不出的写意舒服。全身真气狂涌如潮,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他索性率性而为,全凭感觉舞动手中巨棍,只觉神意相合,什么丁平、什么“血杀七式”,全然不放在眼里。 凡是各门各派修习武艺,总有本门相合的内功心法来配合使用。如修习武当绵掌,必要用上武当的心法,不然的话,即使使来,也是威力不大。黄羽翔虽是偷学百家之技,但却没有百家的内功心法来配合使用,难以发挥其中的大威力。 而“抱扑长生功”又是上古奇功,放眼当世,原没有哪种武技能与之配合使用。黄羽翔硬要以“抱朴长生功”使出偷学而来的招式,一则他本身对招式中的精妙之处不甚了解;再者,也与“抱朴长生功”行功原理不符,是以对上一般的对手可以轻易取胜,但遇上像丁平这等剑术大高手,便不由得缚手缚脚,全然失去了制胜之力。 但长剑断折之后,以巨木为兵器,挥舞之间,全没有章法可循,只是凭本能而动,恰恰暗合了“抱朴长生功”的自然之道,真气浩浩然流动之际,“抱朴长生功”的大威力终于完成显现出来。 这门蜇伏了千年的神功,终于又到了再显神威的时候。 看似全无章法的舞动之中,丁平引以为傲的连环两击顿时化为无形。不仅如此,黄羽翔棍中的余势未消,反守为攻横扫向丁平。只是刚才又遇丁平的宝剑,巨棍又被削去了不少,只剩下一丈来长,但挥舞起来,但显灵便如意。 丁平终于骇然而惊!即使以前有些高手能够撑到他五式“血杀”以后,但莫不是在他的连环两击之下狼狈不堪,从来没有人可以在第五式“血杀”之后不但能全身而退,还可以反守为攻的! 他心中虽惊,但毕竟是心性修为俱属上乘的大高手,脸上仍是目无表情,手中的宝剑再动,“血杀”第六式“誓志”已然使出。 誓言死志,以杀敌酋。“誓志”一经使出,一股宁死不折的惨烈之气顿时笼罩全野!长剑之上的血红之气更为深烈,光华流转之中,仿佛似在淌血一般。 青色的巨棍仿佛巨龙一般,缠绕着丁平身周。而血红的剑光又似猛虎,总能在巨龙触身之前一口咬在巨龙的身上。“朴朴朴”的闷响之中,因着巨棍之上青色真气的阻挠,丁平手上宝剑虽是在巨棍之中劈斩了无数剑,但却没有一剑能将巨棍一削为二,只是每一剑过后,必有几块碎屑飞出。 丁平一声大喝之中,“血杀”第六式已然用尽,身形暴退一丈左右。 此时的木棍经丁平一阵削减,已与平常的罗汉棍相差无几,只是握在手中的那一头却仍是原来的粗细。黄羽翔打得正酣畅,此时已无胜负之念,全然只是追求一战而已。他身形再卷,窥准丁平的腰间,木棍已是横扫过去。 丁平双目之中一片赤红,血红的剑身一往无回地直刺黄羽翔。“血杀”第七式终于使了出来。 “破天碎地”! 第七式使出的一瞬,丁平全身都笼罩在一片血红色的光晕中,与手上的宝剑的颜色再无差异,仿佛剑就是他,他就是剑! 黄羽翔的战意再度攀上了一个高峰,手中的木棍一圈,全无花巧的当头向丁平击落,真气流转如沸,随着这一棍的击出,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青、红两道光华再度相遇,猛然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狂暴的真气带着毁灭的莫大威力向林中席卷而去,所遇树木,莫不是被炸成片片碎屑。漫天的灰尘将黄羽翔与丁平团团围住! 他们两人这几次交锋威势实在太大,连原来酣战不已的单钰莹三人也都各自收手向他二人看去。眼见黄羽翔被灰尘所围,难见生死,单钰莹心急,纵身便向他跃去。 秦月怜原本预料丁平必胜无疑,但没想到黄羽翔竟能强横至斯,也是心中骇然。眼见两人一番激拼,却不知道鹿死谁手,心中正也慌急。看到单钰莹纵身跃去,却生怕丁平负伤,被她趁势伤害,忙也急跃而出。 她离黄羽翔两人激战之处原本较近,虽是动身较晚,却是正好拦了单钰莹身前,两人又再激斗起来。 大风卷来,将满天的灰尘吹散,两女都情不自禁地停下攻势,向黄羽翔两人看去。 黄羽翔神情凛然,虎目生光地望着丁平,手上的木棍此时只余下五尺之长。而丁平满脸惨白,长剑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全身上下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刚才两人各自出尽全力相搏,竟是不相上下。只是黄羽翔木棍被丁平所削,好多碎片在黄羽翔惊人的真气贯注之下全往丁平身上打去。丁平连出七剑,真元已是大耗,哪及得上气势正如日中天的黄羽翔,护身真气竟是挡不下这些碎片,浑身都被刺伤。 “二哥!”秦月怜惊叫一声,她虽是将黄羽翔已是高估了,但料不到他竟有能力伤了丁平! “嘻嘻,”单钰莹拍手而笑道,“老头,你不是号称‘七剑断肠’吗?看来,这次你没有断成别人的肠,自己倒是满身鲜血!” 她在那里说着风凉话,黄羽翔心中却是想到了丁平第一剑的时候就差点儿断了自己的肠!若不是自己胡打胡撞拿大树当兵刃,以致功力大进,真不知道能否敌得下对方剩余的几剑! 秦月怜哪容得单钰莹放肆,闻言大怒,顿时又与单钰莹战作了一团。 丁平淡然道:“老夫近二十年来纵横无敌,几无对手,今日算是二十年来首次负伤,嘿嘿,很久没有尝到受伤的滋味了,真有些怀念啊!”他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回忆之色,又道,“世人只道‘血杀’只有七式,却不知老夫半年前已创出了第八式,嘿嘿。小辈,老夫许你为近十年来老夫遇到的最强对手!就让老夫用世上还无人知道的‘血杀’第八式来送你进地府吧!” 黄羽翔正要骂他大吹法螺,但目光触及丁平的一瞬,却是怔住了。 丁平双眼微闭,举剑指天,脸颊之上全是一片肃穆,竟有几分道骨仙风之气。 全没了刚才的肃杀之气,丁平仿佛融入了天地之中,与整片树林融为了一体。一阵微风卷过,地上的灰尘落叶竟都向丁平手上的宝剑飞去,在剑尖之上盘旋不止。 丁平双眼突地睁开,光华之厉,竟然连烈日之光也比了下去。此时不但是地上的树叶灰尘,便是轻小一点的石子也从地上向丁平高举的长剑飞去。无论是树是草,都向丁平的方向偏折过去。仿佛丁平手上的宝剑便是天地之间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要向它臣服。 张梦心骇然而道:“自然之道!自然之道!想不到他已经领悟出了自然之道,爹爹也是七年前才悟通此道的!大哥,你切切要小心。这一剑挟天地自然的莫大威力,非凡人所能抵挡,退避其锋才是上策!” 黄羽翔真气流转如意,心中虽然一凛,但更多的却是无比的期待。这中原第一高手都只是在七年前才悟出的自然之道究竟有多厉害?我黄羽翔能挡得下这一击吗?
这当真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吗?黄羽翔终于从狂烈的战意中清醒过来,开始犹豫起来自己是否真能敌得过如此沛然莫名的一击! “自然之道,便是将己身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借天地之力来克敌制胜。”张梦心在黄羽翔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大哥一定要暂避其锋,以本身的力量是绝对敌不过天地自然的大威力的!” 黄羽翔开始谋思退路,只是在丁平迫人的压力之下,便是呼吸也有些窒滞,更不说是要纵身跳跃。全身的真气已是毫无保留地流动起来,护在身外,将他与张梦心两人团团护住,堪堪敌住过这迫人的压力!只是丁平外溢的真气好像永无止境一般,强自压逼着黄羽翔身周的空气向他挤去,以致将他身前的空间都扭曲了。从外人看来,黄羽翔与张梦心两人好像被折成了好几段! 丁平宝剑上空的树叶、灰尘石子等物越积越多,转瞬之间,整个狭小的树林上空全部成了黑压压的一片,烈日竟被遮蔽得难见一丝踪迹。 单钰莹三人又停了下来,都将目光投注到丁平的身上。秦月怜看到丁平如此神威,心中也是惴惴:二哥什么时候竟修成了此等神功,恐怕大哥也不过如此而已! 仿佛一下子来到无星无月的黑夜,整个树林一片黝黑,只剩下丁平的宝剑还散发着夺目的光华,如同黑暗中的主宰一般。 丁平手中的宝剑轻轻舞动起来,黑暗的中心向黄羽翔笼罩过去,漫天的落叶石子开始向他卷去。 [***] 如此惊人的攻势,即使自己使出十分的“九转玄冥功”,怕也是难以抵挡吧!单钰莹心中大急,她虽知黄羽翔这几日功力突飞猛进,但实不知道他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但丁平如此威力浩大的一击,怕是怎也匹敌不住! 一念至此,“九转玄冥”真气已然全力运转开来,只是要行到十成境界,却非要数息时间不可!虽然如此,但身形却已经向丁平飞去。所谓围魏救赵,攻敌之必救! 她算盘打得虽好,但身边却有个比她多吃了三十年江湖饭的秦月怜,哪容得她如愿以偿,娇叱一声,两女又缠斗在了一起。单钰莹“九转玄冥大法”还没行到十成境界,一时也难以摆脱秦月怜的纠缠。 单钰莹心悬黄羽翔,哪有心情与秦月怜多做争斗,只是两人功力相若,想要甩脱她当真是不易。而齐威见秦月怜动手,也立时加入了战团。直气得单钰莹柳眉倒竖,心中如被火焚,暗暗发誓道:小贼若是无事便罢,如果有个万一,我定要将你们两人碎尸万段! [***] 身周的空气被一分分地压缩,窒闷的感觉让黄羽翔险些吐血!他心中暗暗叫糟,想道以自己这个身负武功之人都感如此难受,更何况张梦心这个柔弱女子。 当初执意要将张梦心背负身上,没有让她与司徒真真三人一同离开,原是考虑到她身无缚鸡之力,行动不便,定会累得余人都被追上。司徒真真与淡月轻功虽是不错,但女子体力较差,背负一人的话,定然身法大缓。他内力深厚,气力绵长,背着张梦心对本身的行动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是以敢冒险负着佳人迎敌对战。 而丁平此时释放的压力是如此之厚重,完全出乎了黄羽翔的理解之外,震惊之余,也暗暗后悔拖累了张梦心。不过他正竭力抵挡着这骇人的压力,口一开真气便散了,是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一波强烈的压力过后,头顶之上的“黑云”开始向黄羽翔狂袭而去! 黄羽翔体内真气虽是纯绵浩长,但对阵如此强猛的压力之下,也不由得有几分不支之感。见“黑云”兜落,忙奋力舞起手中的短棍,在头顶之上幻出一层青色的棍影,拦下所有重重击落的石子树叶。 这些石子落叶虽都只是极其细小之物,但在丁平强大的力场作用之下,仿佛九天直落的殒石一般,重如千钧!黄羽翔暗暗叫苦,别说丁平手中至强的一剑还未出手,便是眼前的这些落物也足够让自己力竭的了! “血杀第八式,寂灭!” 伴着丁平低沉的声音,黑暗的林中突然一片大亮!原来他手中的宝剑突然散发出奇亮无比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疾速地黄羽翔劈去! 黄羽翔大惊失色,心知自己化解他外溢的真气已无胜算,更不用说是要对上他势如破天的轰然一击。不过丁平现在所有的精气神全集中到了这“血杀”的第八式之上,一直压逼着己身的强大压力却也消失无踪。黄羽翔将手中木棍注满真气,向丁平疾扔过去,身形却是急速往后退去,每退一步,便全力拍出一掌。 连续拍出十七掌后,一口真气终告用尽,黄羽翔身形缓下,止不住的一阵力竭。他此时已是全力尽出,能不能挡得下丁平,就全看老天的了。黄羽翔平时虽是不信神灵,但此时却一个劲地求老天爷自己这十七掌能挡得下丁平,至少也可以让自己缓过一口气来! 华丽的剑光之下,仿佛无一物能挡得下片刻。黄羽翔的短棍才一触剑光,但猛得炸得支离破碎,化作一逢木屑,散落在空气之中。 “噗噗噗”,丁平连续穿过黄羽翔打出的七道掌风,身形竟是丝毫也没有缓下片刻。直到在第十四记掌风之后,才略微滞涩一下。余下三记掌风过后,身形虽比原来慢了半拍,但黄羽翔一口真气还是没有来得及回过来。丁平毫不容情,宝剑已是拦腰向黄羽翔挥去。 这一记若是被他击中,恐怕黄羽翔与张梦心两人便要断作四截,跑到地府里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黄羽翔退无可退,挡无可挡,只能张目待死!一瞬之间,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他一生平凡,直到遇上张梦心的那一刻起,生命才多姿多彩起来,而一切的事端,也是由张梦心而起的。现在两人能死在一块,到底算不算一种缘份呢? 而张梦心此时又在想些什么呢? [***] 单钰莹的“九转玄冥”大法已是完全展开。身法在转瞬之间突破人体的限制,一下子便摆脱了秦月怜与齐威的纠缠,向丁平飞速追去。她此时的速度全不在丁平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但她起步较晚,虽是急速疾掠,仍是与丁平隔了约有一丈之遥! 她对黄羽翔情根深种,眼见丁平利剑之下,黄羽翔已是性命垂危,心中惊惶至极,双目之中一片煞气,黑色光焰环绕之中,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 她救援已是不及,眼见丁平手中之剑离黄羽翔两人不过半尺之遥,而黄羽翔却丝毫没有闪躲的能力!正伤心、绝望、愤怒之中,却听一个沉厚的声音大喝道:“剑下留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林外急窜而入,人在半空,双掌已是拍出两道凌厉的掌风。身形刚一落地,又是两掌拍出,四道掌力挟在一起,以势若万钧之势向丁平击去! 这人的掌力虽是浑厚无匹,但离丁平的距离也差得忒也远了,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适正此时,林外又飞入三道寒芒,疾射丁平! 无法形容这三道寒芒的速度,只见亮光闪过,寒芒已到了丁平身后,赫然是三根通体雪白的三羽长箭!这箭矢比之寻常弓箭却要长上近乎一尺,真不知是如何射出的! 丁平举手之间便可以将黄羽翔两人毁于剑下,但身后却传来刺骨的寒气,他不用转身便知道是有暗器袭来。只是估不到这暗器速度不但奇快,但是在转瞬之间突破了自己的护身真气,直袭自己的后背。他若不回剑自救,虽是不难将黄羽翔一剑两断,但自己也逃不过穿心而死的下场! 略一迟疑之间,宝剑一转,已是向三根长箭避去。 “叮叮叮”,丁平的长剑虽是宝剑,但劈在箭身之上,竟是没有将它们斩断!而三剑过后,丁平的脸上一阵红潮,剑身的光亮也略有了些黯淡。 就这短短的一担搁,黄羽翔终于回过气来,双掌一圈,一道青色的光华已向丁平击去。而此时刚入林中那大汉的掌力已然拍到,单钰莹也卷袭而至,黑色光焰闪动之中,决然向丁平打去。 那大汉四掌之力当真是骇人至极,即使单钰莹运转十成的“九转玄冥”大法,也是不敢轻撄其锋。三人的掌力加在一起,恐怕即使当世第一高手在此,也无力硬生生地吃得住吧! 丁平一声暴喝,手中宝剑划过一圆圈,一圈华丽无比的光弧猛然向黄羽翔三人迎去。这丁平忒也大胆,竟敢以一己之力强撼三人的轰然一击! “嘭!”地一声巨响,四力交触,三道光华碰砸在一起,形成一道夺目无比的光柱,黑暗的林中顿时一片大亮。转瞬之间,那道光柱突然破裂,向四面八方推去,而所有聚在林中上空的石子落叶瞬间全部往高空飞去。 狂猛无俦的巨力散去,烈阳重现林中,阳光照拂之下,只见原来绿意丛丛的小树林已被夷为平地,满地都是白生生的木桩。 黄羽翔见危机已过,无力地跌坐在地。身后的张梦心却解下了他缚身的腰带,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周,惊喜地叫道:“秦师兄、温师兄!”先前发掌的大汉已是大步向她走去,不是秦连又是何人!他的身边却跟着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约摸二十三四,面相俊美之至,只是脸上目无表情,好像是结了冰一般。手中拿着一张绿意盈盈的大弓,背负一个箭壶,看来刚才那三箭必是由他所发。 张梦心虽是口中叫得亲腻,却丝毫没有离开黄羽翔的意思,随即低头看向黄羽翔,轻声道:“大哥,你没有受伤吧?” 单钰莹立定在黄羽翔身前,黑色光焰已是散去,猛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娇躯一阵摇晃。张梦心忙跨前一步将她扶住,问道:“姐姐,你怎么了?”黄羽翔也强自从地上站起,双眼投去关切的目光。 丁平驻剑林中,脸色一片惨白!他能以一己之力强挡当世三大高手的合力一击,实力当真是恐怖之至!以他本身的修为,顶多也就与黄羽翔、单钰莹差相左右,却要比秦连略差一筹,能抵挡得住三人的轰然一击,全赖刚刚修成的“自然之道”,借天地之力,强自对抗黄羽翔三人。只是他才初悟“自然之道”,修为尚浅,尚不能完全调动自然之力。否则的话,若是刚才换作是张华庭,黄羽翔三人即使功力再强上一倍,也难逃败亡的下场! 四人最后一击,以单钰莹吃力最甚,自然之力沛然莫名的重击,倒是由她吃去了大半,连全身聚起的“九转玄冥”真气也被硬生生地打散,差点儿真气逆行,以致走火入魔! 丁平强自匹敌三大高手的一击,本身的内力也是几近干涸,身体更是近乎脱力,全靠驻剑在地才将身形稳住。他淡然道:“‘五岳手’秦连,‘寒羽箭’温漠然,好、好,今日老夫认栽了,不过本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向秦月怜轻轻招了下手。 秦月怜与齐威两人将丁平扶住,三人纵起急走,转眼即逝。秦连与温漠然也不阻拦,任他们走远。 “我没事了。”单钰莹一瞥黄羽翔关切的目光,心中突地一甜。刚才黄羽翔几欲身死,她惊惶之下柔肠寸断,眼见黄羽翔平安无事,心中突起后怕,想道:“若是没有了小贼,我该怎么办呢?”她心中一惊,不敢再想下去。 “夫君!”一个娇糯的声音响过,司徒真真惹人爱怜的俏影疾冲而至,猛地扑进黄羽翔的怀里,哭道,“刚才好吓人,我还以为……以为永远见不到夫君了!” “傻丫头,你夫君不是好好的吗?”黄羽翔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心中也是柔情暗生。转头向单钰莹看去,只见她似笑非笑,一脸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心中一热,将她的纤手执住。凑过头去,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单钰莹娇躯一颤,也向他的怀中倒去。 张梦心看着深情相拥的三人,心中却是起不了丝毫嫉妒之意。只是想到,若是我也成了他的小娇妻,岂不是也能承受他的拥抱了!想到这里,双颊不禁一片羞红。 “张仙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郑雪涛与淡月也站在了张梦心的身前。 “你们怎么都来了?”张梦心将一双妙目放到了淡月的身上。淡月却是轻轻拉了下郑雪涛的衣袖,郑雪涛一愣,忙道:“张仙子,我们往后走出不过六里,便碰上了秦前辈与温兄。两位听闻张仙子又遇到了魔教妖人,便先赶了过来。” 秦连与温漠然两天前便到了苏州府,等了两日之后,仍见不到张梦心,便向嘉兴进发,恰好遇上了郑雪涛三人。闻说恩师爱女被围,当即也不顾得与郑雪涛寒喧,向张梦心所在的小树林疾掠而去。司徒真真虽是武功不好,但一身轻功犹在秦、温两人之上,跟在两人之后先到了此处。淡月的轻功虽是不弱,但却不愿抛下轻身功夫实在差劲的郑雪涛,与他走在最后。 秦连三人在途中又遇到钱万通两人,虽是将他两人轻易打发,却也担搁了一点时间。他们行到林中,恰好是黄羽翔最危急的时候。路见不平,尚要拔刀相助,更不说是其中还有一个恩师爱女。秦连当即合身跃出,温漠然却是一弓三箭,直袭丁平。他虽是最后攻击之人,却后发而先至,拦在了最前头。 若不是他三箭解危,黄羽翔与张梦心二人现在恐怕已是魂归西天了! 不理郑雪涛热切的目光,张梦心重将一双美眸投到黄羽翔的身上,却见这三人已是分了开来,但黄羽翔仍是左右手各牵着一女。她心中一格登,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微微泛过一丝失落的感觉,道:“我们还是先到苏州城去吧!” 单钰莹却是行到温漠然身前,微微一福,道:“多谢公子相助之恩!”以她的本事,自是知道黄羽翔能够逃过一劫,全赖温漠然那恍如飞电的三箭。 温漠然仍是目无表情,将拾回手中的三根箭矢插到背后的剑壶之中,道:“你不用谢我,我出手只是为了我的师妹罢了,与这个家伙却是全无关系!” 单钰莹心中大怒,现在的她最是容不得别人骂说黄羽翔,简直比骂她自己还难受。只是人家刚刚救了黄羽翔一命,也不好意思与他翻脸,当即用一双妙目狠狠地瞪了温漠然一眼。 “温师兄!”张梦心却是不依了,嘟了下小嘴,道,“你怎么会来的?” “师父说魔教袭人之举大违常理,于是让我和秦师兄来保护师妹,另外让刘师弟跑了一趟京中王家,去问个究竟。师父他老人家可能要亲自去魔教!”他说到“师父”两字时,眉宇之间一片孺慕敬佩之色,秦连也是肃立在侧,神情凛然。 黄羽翔心中暗暗叹服,心道张华庭果然有过人之处,竟能让两个如此出众的徒弟说到他的名字时,都如此恭敬。 “爹爹要去魔教……他会不会有危险啊?”张梦心见识了丁平骇人的修为之后,对魔教高手的实力也不由得不估高一个档次。 温漠然傲然将头抬起,道:“凭师父的一身神功,天下又有何人能够伤得了他老人家!师妹你是多虑了。”突然之间,他眉头一皱,这个自始至终总是冷漠的青年的脸上竟现出一丝恐惧的表情,道,“还有……小师妹因说山中烦闷,又无师父镇住她,这几天便要下山了!” “小师妹要下山了!”张梦心与淡月齐呼一声,脸上都是一副古怪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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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月夜倾情 (更新时间:2004-5-12 11:52:00 本章字数:6010)
温漠然虽然对谁都是一张冷漠无比的俊脸,但在看到黄羽翔的时候,眼中还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黄羽翔想来想去,总想不出自己是如何得罪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冰冷男子。唯一可能的原因,便是张梦心三个字了。他这个小子脑子里自不会有些好念头,自然而然想到,温漠然这家伙肯定是嫉妒自己得到了张梦心的欢心,于是心下怀恨!想到这里,不禁微微有些笑意,又忖道:心儿这妮子日间在林中的时候好像对自己很有意思,看来颇有希望了! 他抬起头来,只见单钰莹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不禁垂头一叹!他昨天晚上的偷花之举显然已经惹得单钰莹警觉了不少,几人才吃完,她便压着黄羽翔到自己房中,竟是与张梦心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 黄羽翔心中对单钰莹最是忌惮,哪敢多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陪着她说好话。 “单姐姐,我将洗脸水打来了!”司徒真真将门拱开,捧着一个脸盆进来。烛火照映之中,她明媚的容颜更添娇艳。见到黄羽翔仍在房中,脸色一红,低声道,“今晚夫君也要在这睡吗?” 单钰莹大窘,她原是怕黄羽翔不安份,硬是要留他很晚才放他回去。她自己吃了昨夜之亏,在住店之时,便与司徒真真要了一间房间,以防止黄羽翔又要有什么不轨之举!谁料司徒真真也不知是天真烂漫,还是春心荡漾,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好真真,夫君今晚定要好好疼你!”黄羽翔大喜,纵过身去将司徒真真搂住。 “小贼!”单钰莹一声尖叫,硬是将黄羽翔的爪子从司徒真真的柳腰上掰开,连打带踢地将他赶出门外,道,“明天就要去梅三表哥家了,你今天老实一点不行吗?若是将婚约推了,日后……日后……要怎样都随你了!”她俏脸飞红,满是柔媚之色。 黄羽翔先是一怔,随即大喜,伸手将她的纤手握住,道:“莹儿,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准你反悔,真真,你也要帮忙作证!”司徒真真将手中的脸盆放下,含笑站在一边。 单钰莹将他的双手放到脸庞上轻轻摩擦一下,道:“小贼,人家也希望早日做你的娘子!”这妮子再经黄羽翔生死之变后,心中对黄羽翔的爱恋便一点也不加以掩饰,浑不顾司徒真真就在身侧,只是吐露着自己的心曲。 黄羽翔心中感动,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道:“不要再叫我小贼了,难听死了,现在该叫我夫君了吧!” “夫……”单钰莹脸色一红,一把将他推开,道,“人家最多叫你大哥!你想要莹儿叫你夫君的话,就想办法早日娶我进门吧!”说到最后,她又恢复了往日调皮刁蛮的个性,美目流盼之际,竟比平常又美上了几分。 黄羽翔强自咽了下口水,道:“莹儿,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目光一转司徒真真,又对单钰莹道,“莹儿,你说我们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单钰莹大羞,终是将他一把推出门外,“怦”地一下关上了门,背转身体靠在门上,胸膛激烈地起伏着。她虽是爱听黄羽翔的情话,但见他说得如此露骨,仍是大感吃不消。 司徒真真被黄羽翔目光一扫,娇躯顿时泛过一阵火热,忍不住伸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想道:这里以后就会有自己与夫君的孩子了吗?想到孩子,这个刁蛮姑娘的眼中满是母性的慈爱。 单钰莹见司徒真真如此动作,还真以为她有了孩子,走过去伏耳贴在她的小腹上,倾听片刻,道:“真真妹子,你有了小……大哥的骨肉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啊!”司徒真真想到昨晚与黄羽翔的荒唐之举,芳心不禁一颤,一阵心驰神往,呢声道,“我过五天才会来天癸之水,若是怀上了夫君的孩子,要到那时候才知道……” 单钰莹这一点自是明了,她乌黑的大眼珠一转,突道:“真真,刚才我没让大哥留下,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人家哪有?”司徒真真羞道,“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想让夫君留下来啊?” 单钰莹被她反将一军,也是脸色羞红,将司徒真真推在床上,道:“小妮子,你发春了是不是?好好好,我来代替大哥好好疼你!”说着,学着黄羽翔的色样,一双皓白如玉的纤手已是按到了司徒真真的胸膛上。 双手触到她的坚实高耸之上,单钰莹不禁一怔,情不自禁地道:“真真,你的胸……好大啊!”想到初见黄羽翔时,他戏说自己的胸部太小,她当初虽是大发一阵娇嗔,但“胸部太小”这四个字却是深植脑海。此时见司徒真真胸脯饱满挺实,比之自己硕大了不少,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当时女子穿着保守,单钰莹根本与其他女子无从比对,只是头一次见到另一个女子的胸部却是丰满远在她之上,也难怪她会将黄羽翔的戏言信以为真。 司徒真真被她双手按在胸前,心中却想到了黄羽翔的一双魔手,俏脸顿时飞过一道淫靡的绯红之色。听到单钰莹的称赞,心中不由泛起一股骄傲之意,想道:“我纵使没有单姐姐和张姐姐漂亮,但夫君却是最爱真真的胸部了……” 心中想着,双手却伸到了单钰莹的腰间,去呵她的痒。单钰莹最是怕痒,娇躯不禁一阵扭动,两女顿时缠做了一团。嬉闹了很久,才停下身来,无力地趴在床上。 月华似水,从窗外流入房中,洒在两女动人的娇躯之上。司徒真真仍是少女心性,一番折腾下来,已是两眼打战,连洗濑也顾不得便自睡去了。 单钰莹伸手将覆在司徒真真脸额前凌乱的头发往后拨去,清冷的月色之下,只见她如玉般的脸庞散发着幸福满足的光彩。单钰莹心中一颤,想道:“从此刻起,真真便是我的小妹了!” 因着黄羽翔的缘故,她原本对司徒真真颇有些微词,虽是同意黄羽翔收纳了司徒真真,但心中却总是有些隔阂。此刻见到司徒真真如此童真娇弱的一面,心中不禁柔情大起,终将司徒真真倾心接纳,视她为自己的妹子。 仰着望月,却突然想到今日正是七月初六,口中喃喃道:“明天便是七夕了,愿老天保佑,让我明天能够顺利解除婚约,有情人终成眷属!” [***] 黄羽翔回到自己的房中,盘膝调息了一阵,自觉功力颇有进益,心中着实欣喜了一阵。想到自己这几日连遇强敌,果然对功力精进大有助益。只是若是每次非要这么拼死拼活,岂不是累得要命! 他爬到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只得披衣而起,出了房门,拾阶而上,走到了客栈最顶层的小亭楼里。 才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就见小亭子中立着两人,正是张梦心与淡月主仆。 张梦心闻声向他看去,见到是他时,美丽的双眸中泛过一道喜色,道:“大哥,你也上来了。” 明月半残,满天的星光辉映之下,她动人的脸庞之上散发着淡淡的明丽之色,樱唇半张,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此时此景,浑不应在人间出现。 “心儿,你真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黄羽翔由衷地赞道。 “油嘴滑舌!”淡月姑娘与黄羽翔好像天生有仇,一天不说他一句便心里不痛快似的。 “淡月——”张梦心微恼道,“你先下去睡吧,我有话和大哥说!” “小姐——”淡月可不敢让自家美丽如仙的小姐与黄羽翔这头大色狼单独呆在一块。 “淡月!”张梦心柳眉一皱,随即笑道,“你不是一直嚷着要睡吗,现在有大哥来陪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快去睡吧!” 淡月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我就是怕你会遇上黄羽翔这个大色狼,才会一直陪着你!只是看张梦心虽是说得温柔,但眉宇之间却是一派肃杀之气,不由得心中一凛,不敢再说,只得慢慢退了下去。行过黄羽翔的身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登登登”的下楼而去。 张梦心微笑地看着黄羽翔,突然伸手指着满天的星星道:“大哥,你看天上的星星好漂亮啊!”回过头来,露齿而笑,一时之间,天上的明月星星好似明亮了许多,辉映得这个天之娇女益发得美丽动人。 “星星再漂亮,又哪及得上我的宝贝心儿呢!”黄羽翔轻笑一下,慢慢走到她的身边。 “大哥,你真得觉得心儿很漂亮吗?”张梦心趴在亭子的栏杆之上,仰首望向苍穹,雪白的玉颈,仿佛玉石雕琢的一般。 “心儿当然漂亮了,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想要娶你为妻呢!”黄羽翔转头向她看去。 张梦心脸色一变,道:“大哥,原来你也只是贪图心儿的容貌吗?” “怎么会呢?”黄羽翔暗暗恼恨自己说错了话,可一时之间,却也找不着自己喜欢她的缘由,怔了半晌,才决定说实话,否则可能要被她一棍打扁了,“心儿,我没有骗你,当初我要娶你,是因为你是武林第一美人,是因为我不服气你要那么多的人抓我,想要把你娶进门,气死那帮讨厌的苍蝇,也可以天天‘欺负’你!” 张梦心俏脸一红,自是知道黄羽翔是想怎样“欺负”自己。 “可是,这段时间和你待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心里总挂着你,每天不见你一回,心里总是怪怪的。心儿,我喜欢你,我要娶你,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要那么多的人围着你转,你的生命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听他说得露骨,张梦心低头抚弄起自己的衣角来,酥胸一阵起伏,心中却是美滋滋的。只觉活了十九年来,最快乐的就是今天。 “大哥,我……也是……”张梦心低声道,俏脸抬起,眼神中一片执着。 “心儿!”黄羽翔大喜,张臂就要去搂抱她。 张梦心只是略作推拒,便任他抱住了。将头枕在他的怀里,小声地说道:“大哥,心儿既不会武功,又不会厨艺,又爱耍小性子,大哥怎么会喜欢心儿呢?” 黄羽翔失声而笑,道:“做我黄羽翔的娘子,还需要武功干嘛,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要说厨艺的话,莹儿和真真恐怕也是什么都不懂。还有,夫君我最喜欢你耍性子的表情了,好可爱,每见一次,就想吻你一下。” 张梦心听得娇躯泛过一阵火热,全身无力地全部依在黄羽翔的怀里,娇声道:“大哥,明晚便是七夕了。你说牛郎重遇了织女之后,他们会说些什么?” “自然是卿卿我我的情话了……”黄羽翔轻抚着张梦心乌黑的头发,道,“就像此刻我对心儿说的一样!” “噗哧”,张梦心娇笑道,“大哥,牛郎可要比你专情多了。你还有单姐姐,还有真真妹子……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说着,脸上现过一丝失落之色。 “心儿,”黄羽翔一阵激动,道,“我对你与莹儿、真真全无二致,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 “哼,占了便宜还卖乖!”张梦心轻嘟樱桃小口,红艳艳的嘴唇娇艳欲滴,哀怨无奈地道,“做女人真是命苦,连心爱的人也要与别人分享!” “心儿——”黄羽翔此刻的心都在颤抖,“我是真得喜欢你!” “我知道,心儿都知道……”张梦心美丽的双眸中流下了泪水,道,“谁叫人家喜欢你呢,谁叫心儿这么傻非要喜欢你呢,谁叫你的英雄气概让心儿神醉不已呢,谁让心儿只想与大哥在一起呢!” “心儿,天上的牛郎织女为证,我黄羽翔今生今世,绝不会负你!”黄羽翔紧紧地搂着怀中的这个俏丽女子。 “大哥,”张梦心破涕为笑,道,“心儿可不要像牛郎织女一般,一年只能相聚一次,余下的日子都是苦苦相望。心儿要天天与大哥在一起,日日要大哥抱着心儿!” 黄羽翔将她的头捧起,伸手替她拭干脸上的泪痕,道:“这还不容易,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要求的!”眼见张梦心突然俏脸一阵变色,心知自己又说错了话,忙道,“心儿,你什么开始喜欢我的?” 张梦心一怔,委实想不起自己的芳心是什么时候完全充斥着这个好色男人的身影。轻轻摇了下螓首,嗔道:“人家有说喜欢你吗?臭美!” “难道我的宝贝心儿不记得了吗?”黄羽翔作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道,“看来,我要好好地吻一下心儿,来帮她恢复记忆了!” 张梦心一阵脸红,想到日间被他偷吻,心中一阵激荡,突然又想到丁平的“血杀之剑”,不禁娇躯上泛过了一阵冷汗,颤声道:“大哥,你知道吗,丁平最后一剑挥来,其实我心里是很开心的。我不能像真真妹子一样陪侍君侧,也不能像单姐姐一般为大哥分忧解难,可是,我却能陪大哥一起死,在黄泉路上陪着大哥!” 她突然重新将脸埋在黄羽翔的怀里,续道:“可是心儿不想死,也不要大哥死,心儿要与大哥长相厮守,永远也不要分开!可是心儿又好没用,只能看着大哥流血拼命,却什么也帮不了大哥!” 黄羽翔心中一阵感动,曾几何时,这个俏佳人竟对自己种下如此深情,忍不住在她乌黑的秀发深深地吻了一下,道:“只要心儿平安无事,便是帮了大哥最大的忙了!” “不早了,心儿要回去睡了,大哥也早点歇息吧!”正在黄羽翔要进一步有所行动的时候,张梦心突地推开了他,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 “心儿,”黄羽翔突地在她的小嘴上轻吻一下。张梦心惊叫一声,羞恼地瞪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拾阶而下。黄羽翔暗叹可惜,原以为还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谁知张梦心如此脸薄。不过最后却仍是占了一点便宜,想到这里,不禁伸舌在唇上舔了一下,只觉心中甜甜的。 他站立了良久,才轻叹一声,扬声道:“温兄,你还要待到几时?” 头顶一阵风声,温漠然从亭子的上面翻身而下,脸上仍是面无表情。 “温兄,你躲在上面偷听别人的谈话,好像显得有些小人行径吧!”黄羽翔微笑着道。他早知道温漠然躲在亭子顶上,只是张梦心一上来就吐露心曲,他心思全放到了佳人身上去了,也顾不得把他揪出来。一念至此,不禁想道:莫非心儿刚才也知道温漠然就在此地,想来试探我不成?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会在最后关头跑开呢! “哼,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在亭子顶上看星星,原就没有碍到什么人。你们说话太大声了,我想不听也不成!”温漠然负手而站,淡淡而道。 “原来温兄还是雅人!”黄羽翔想到他惊若闪电的弓箭,心中也大是岂惮,忖道他若是稍有不满,抽冷子射我一箭,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哼!”温漠然略一沉凝,随即道,“黄羽翔,我不管你喜欢几个人,总之,你好自为之,可不要辜负了师妹。否则的话,我们师兄弟四人可绝不会放过你的!” 黄羽翔是吃软不吃硬的犟脾气,心中想道我对心儿一片赤诚,又需要你们几个局外人来插什么手,当即道:“那你们那个小师妹呢?”他见温漠然与张梦心谈起那个“小师妹”便脸上变色,心知她定是个令人头痛不已的人物。 “小师妹!”温漠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又是痛若又是怜惜又是恐惧的神色,连身体也起了一阵轻颤,好半天才镇静下来,冷冷向黄羽翔道,“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事便行了!”说罢,也下楼而去。 黄羽翔得意地笑了下,仰首望月,只见天上的明月忽然幻化成了单钰莹的俏脸,一会儿又变成了张梦心、司徒真真,到最后,竟是出现了一张陌生而美丽的俏脸。 他被温漠然和张梦心的表情挑起了兴趣,不禁在脑海中想像他们师妹的样子,心中不禁有几分期待,想道这个能让温漠然这个冰冷男子色变的女子究竟是怎样一个混世魔王呢!
张梦心闻说单钰莹本有婚约在身,一双杏眼顿时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道:“姐姐,你原来已被许配了人家?”心中想道: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胆大妄为之极,竟敢在已有婚约在身的情况下与黄羽翔倾心相恋,行事无羁之处,几不下于自己的小师妹赵海若。 “我也是不喜欢这门婚事,这才偷跑出家的!”单钰莹双眼妩媚地看了黄羽翔一眼,道,“要不是这样,这个小贼早被爹爹擒住,关进大牢秋后问斩了!妹妹也没有机会遇上这个小贼了,格格格!”说到后来,颇有几分调侃张梦心的味道。 三女虽是未在话中挑明,但心中都知道将来定会共侍一夫,言语之间,便少了几分拘束。 “姐姐——”三女之中,张梦心最是脸薄,不依地摇着单钰莹的纤手,羞道,“你又笑话我了!” 黄羽翔见三女个个如花似玉,仿如盛开的三花鲜花。自己有幸能够坐拥三美,实是人生一大快事,日后大榻同眠……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三女一见,齐齐啐了一口,俱是脸上一红,知道他肯定又动了什么歪脑筋。 黄羽翔见状,忙正容道:“莹儿,你爹爹有没有说几时将你嫁过去?我也好早日解脱!” 单钰莹气极,嘟一下红艳艳的嘴唇,道:“是啊,是啊,都是人家不好,没有早一点嫁出去,碍着你了对不对?” 见两人又要开始斗嘴,张梦心忙劝阻道:“大哥,单姐姐,你们两个莫要再吵了!姐姐,梅家已经向你爹爹下聘了?” “还没有,只是交换了生辰八字。爹爹说,梅家会在这个月挑个良辰吉日才来正式下聘!”单钰莹恨恨地道,对这个“梅三表哥”真是恨之入骨。 “这样啊?”张梦心的脸上颇有为难之色,道,“婚姻本由长辈作主,我们几个都是晚辈,说不上什么话。秦师兄虽是年长得多,但与姐姐又无亲无故,也帮不上什么忙!” 单钰莹一怔,她一意去梅家拒婚,原本就没有想到很多,听张梦心如此一说,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好办。 “那让秦前辈认莹儿作义女便是了!”黄羽翔浑不知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张梦心立时不依道:“不行,姐姐若是当了秦师兄的义女,岂不是要比我低了一辈!”话中之意虽是替单钰莹抱屈,实际却是说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又是岂能再嫁给黄羽翔了。 “那让秦前辈认单姐姐作义妹吧……”司徒真真听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 张梦心沉吟半晌,想道:单姐姐双亲俱在,这婚姻原也只能由她父母作主。可是听姐姐的口气,好像她爹爹是铁了心地要将她嫁进梅家,要说服她爹爹看来是绝然不行了。虽说秦师兄出面拒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原来威名就大,又是爹爹的记名弟子,料来梅家不敢不给面子。想到这里,不禁点了下头,道:“只能让秦师兄去给梅家施压了,希望梅家能够就此让步。否则的话,姐姐与大哥只好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黄羽翔与单钰莹对望一眼,均觉若是没有对方,生活便了无生趣,却是怎也受不了的! 四人均觉目前只有此法了,正要去找秦连时,却听房门之上响起一个轻轻的敲门声,淡月在门外道:“小姐,客栈里头来了三个人,说是有事要见小姐,还送来一张拜贴!” 张梦心起身将门打开,淡月走进房中,将一张烫金拜贴向张梦心递去。 黄羽翔凑过头,只见拜贴上写着“无双玉女张仙子亲启”,落款是“清荷李慕勤、李剑明、赵鹰百拜”。他侧过脸问道:“心儿,这几个人是谁啊?” 他站得离张梦心颇近,转脸之际,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了。淡月心中气极,但自家小姐不但未见责骂,反倒显得有点乐在其中,心中一片惊惶。 淡月这几日虽觉张梦心对黄羽翔愈来愈是亲热,但她心中仍抱着万一的希望,只道这是自家小姐的一时糊涂。不过看张梦心此时的表情,显然对黄羽翔已是心房大开,淡月顿时一片酸楚。 古时主子嫁人,做丫环的自要陪嫁。淡月怎也不愿身侍黄羽翔这个大色狼,可是若是张梦心嫁了过去,她便纵使不愿,也是无可奈何。因她从被张华庭收养之时,便注定要陪侍张梦心一生。 郑雪涛三个月前鞍前马后,苦苦追求张梦心,没将正主打动,却反倒让淡月的一颗芳心挂在了他的身上。她知道郑雪涛一意在自家小姐身上,便千方百计为他暗地铺路。若是郑雪涛能娶了张梦心,她自然也可做他的妾侍了,谁知半路里却突然杀出了个黄羽翔!若不是黄小贼出来捣乱,凭着淡月这个内应,郑雪涛倒真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她心中难过,见众人都没有理会她,便慢慢退出房间。临出房门的时候,却见张梦心正低低浅笑,说不出的温柔妩媚。她关上了房上,却关不断心中纷乱的思绪。 “若是任由那个恶贼胡来,小姐终是难逃他的魔掌,我可决不要与这个人呆在一起!”淡月的眼中现过一丝犹豫之色,究竟是牺牲自己的幸福陪嫁黄羽翔,还是牺牲小姐的幸福……她耸然一惊,暗自责怪自己怎可有这种想法。但一想到黄羽翔可恶的嘴脸,将来清白的身躯还要任他凌辱,不由得一阵悲凉,眼中一片坚定。想了片刻,向郑雪涛的房中走去。 [***] 张梦心回过头来对黄羽翔轻轻一笑,道:“大哥,难道你连这几个人都没有听说过吗?”见单钰莹与司徒真真也是一脸茫然,不禁心下苦笑,续道,“先不说这三个人,大哥可知道当今武林势力最大的门派除了魔教之外,还有哪个门派?” “清荷剑派!”黄羽翔虽然一直都是个在下层打混的人物,不过当今武林几个声名最著的人物和门派也还是知道的。 “不错,”张梦心见黄羽翔总算知道这个常识,又道,“清荷剑派在五年前还是一个声名不显的小门派,当时除开少林武当之处,还有鼎鼎大名的七大剑派,分别为峨眉、青城、华山、恒山、崆峒、点苍、南海。可是经过‘靖难之役’之后,少林、武当两大门派纷纷实行闭关之策,少有门人行走江湖。魔教却趁此大起,挟黑道武林之众几有席卷天下之势。白道各派却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少林武当又不入世,七大剑派夜郎自大,直到南海派被魔教一夜灭门,才开始重视起魔教!” 她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但剩下的六大剑派又争当白道龙头,没等抵抗魔教,自己人反倒先窝里斗了起来!适值此时,清荷剑派掌门李慕然迭施计谋,以一派之力,硬是偷袭了魔教好几次,让他们受创惨重。等魔教重整旗鼓尽出精锐对付清荷剑派时,白道诸派也终于明白唇寒齿亡,齐聚雁荡,在清荷剑派总舵与魔教展开了一场大厮杀。 “不过魔教的强大远超白道诸人的想像,若不是当时爹爹带着秦师兄和温师兄前去调停,白道诸派可能就此覆灭了。经此一役后,各派都是元气大伤,但李慕然不愧是人中之杰,经此大战,清荷剑派却只是折了些不重要的人物,反倒吸引了不少成名英雄投到清荷剑派门下。短短几年时间,便发展成了白道第一大派,隐隐然已有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之势。虽还及不上魔教的势大,但已有一搏之力了。况且,魔教内部极不稳定,这几年又为了争夺教主之位闹个你死我活。魔教左尊萧海月,本是最有希望继任教主之位,在魔教中势力最大,但却嗜好男风,一直得不到他人的支持。但魔教其他人却也难以压过他夺得教主之位。” 她一口气说完,显得有些口干,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黄羽翔脑子动得快,道:“那么说,这三个人就是清荷剑派的人了?” “不错。李慕勤是李慕然的弟弟,外号叫做‘百花错手’,一身功夫并不下于乃兄。李剑明是李慕然的大公子,听说已有乃父的七成火候,也不知是真是假。赵鹰乃是清荷剑派七绝护法之一,外号‘绝命枪’,是当今武林用枪的第一高手!只不知他们这时候来做什么?”张梦心打开拜贴,匆匆一看,上面大意是说:闻听张仙子芳驾来到苏州,他们几人正好遇到,怎也要拜见一下,另有要事相商。 “要事?”黄羽翔笑道,“恐怕也是为了那古怪的戒指吧!” “那,张姐姐,如果他们要的话,你给不给他们啊?”司徒真真想了想道,“听张姐姐这么说,清荷剑派好像是好人啊!” “傻丫头,好人坏人岂能以黑道白道来区分。黑道之中自有英雄好汗,白道之中也有败类小人。黑白之分,只是以表面行事划分罢了。”张梦心伸手轻轻撩了下遮在脸前的黑发,“爹爹说,李慕然这人极有野心,若是让他击败魔教,并不是天下之幸。只有维持两大势力的均衡,才能保证武林的长久安定!” “这样啊……”司徒真真的眼中现出迷惑之色,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天真少女来说毕竟有些难以理解。 “好吧,先去见见他们也好。”张梦心歉然看了下单钰莹,道,“姐姐,你的事要先担搁一下了!” 单钰莹温柔一笑,道:“没事,也不急于一时。” 四人行到楼下,却见秦连与温漠然已经坐在大堂之中,正陪着三个人说话。黄羽翔仔细看去,只见最左边的是个灰衣老者,脸容清矍,约摸五十来岁,身上没有带任何兵器,看来便是“百花错手”李慕勤了。当中之人却是一个十分英俊的年青人,差不多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上的神情十分傲慢,定是李剑明了。最后一人身形极瘦,仿佛一杆直挺挺的标枪一般,四十来岁的年纪,眼神明亮之至!黄羽翔已然猜到他便是“绝命枪”赵鹰了,只不过他的绝命枪却不知收在何处。 李慕勤见到张梦心,哈哈笑了两声后长身而起,道:“老朽李慕勤,见过张仙子。这两位是小侄李剑明和敝派的护法赵鹰。” 张梦心微微一福,道:“梦心见过三位。”也不与他们介绍黄羽翔三人,便招呼几人坐下。 李剑明乍见张梦心三女如花美貌时,眼中闪过一道惊艳之色,随即看到三女众星拱月般地围绕着黄羽翔,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冷笑。 李慕勤重坐回椅中,道:“张仙子,当年多亏了令尊为武林安危挺身而出,化解了魔教妄图一统武林的野心,又救敝派于危难之中。家兄总是叮咛老朽,说到如果见着了张仙子的芳踪,定要向张仙子表达敝派对令尊大人的感激之情!”说罢,清荷剑派的三人齐齐站了起来,对张梦心施了一礼。 张梦心忙起身还礼,道:“家父只是适逢其事,凡是武林中人,拔刀相助,乃是份内所为,几位不必放在心上!” “张仙子,”李慕勤话锋一转,又道,“老朽听说仙子近几日总被魔教妖孽骚扰,是否真有其事?” 张梦心暗骂一声“老狐狸”!以魔教与清荷剑派眼下互相争斗的局面来看,便是对方屋顶上少了块瓦片,恐怕也不会不知。自己几人与魔教斗得这么凶,他们岂有不知之理,还要假惺惺说什么“听说”!想来他们定是躲在暗处,等双方斗个你死我活才来坐收渔利,不禁心中憎恶,想到:大哥昨天差点儿去了性命,你们却躲在一旁看势热闹! “只不过几个跳梁小丑罢了,前辈无需替梦心担忧!”张梦心淡淡道。 “哈哈,张仙子不愧是武林第一人之后,魔教三大传令使在仙子眼里只是跳梁小丑而已!哈哈,哈哈哈!”李慕勤猛地收住了笑声,仿佛刚才一连串的笑声根本就不是他所发的一般,又道,“只不知张仙子缘何与魔教结上了仇?” 黄羽翔几人都是听得心中气恼,明明什么都清楚,却又要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单钰莹脾气最是暴躁,道:“老头子,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装什么糊涂?” 李慕勤却是一愣,道:“这位姑娘见生的很,不知芳名如何称呼?” 黄羽翔忙一拉单钰莹,凑过去低声道:“别去理他,他在探你的底!”毕竟在江湖上厮混了好些年了,该有的经验还是有的。 单钰莹立时惊觉过来,狠狠地瞪了李慕勤一眼。她是官家千金,对任何人都没有惧怕之心,况且她本身的武功也高得出奇。 李慕勤却是丝毫不以为意,道:“家兄深觉魔教势大,若是再让他们横行下去,天下苍生定要饱受其苦。于是便在七年前派人潜入魔教之中,伺机偷盗魔教的掌教令符天魔令。半个月前的时候,那内应传书给敝掌门说,天魔令已然盗得,让敝派前去接应于他!谁知魔教能人甚多,他才一出魔教,便被追杀,这几天已是与敝派失去了联系。唉,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黄羽翔几人听得心中怦怦狂跳一阵,想不道这看似古怪无用的戒指竟是魔教的掌教令符,只是那物事奇寒无比,根本不容手握,难道魔教专门有像张梦心一般的人担任传令之责! 李慕勤瞥了众人一眼,续道:“前几天诸位途经杭州,正好敝派那位英雄也是在那里与敝派失去了联系,不知张仙子有没有恰好遇到这位英雄。唉,这位英雄为了天下武林,甘冒奇险,以身饲虎。敝派定要将他风光大葬,以让天下豪杰凭吊!” 他绕来绕去说了半天,就是在打听李道情的一落,想要张梦心几人归回那掌教令符。只是他说话极有水准,一番言辞下来,若是张梦心还不归还那玫戒指,岂不是成了天下白道的罪人! 当日李道情确曾说过要将那玫戒指交给某人,只是还没说完便一命呜呼了。众人都想到魔教左尊嗜好男风,李道情定是萧海月的男宠。李道情身死之时,不过二十一二,那七年之前,他顶多十四五岁而已!李慕然竟能早在七年前就开始图谋魔教,还能找到一个如此形貌佳美,心智又坚之人充当内应,当真是深思远谋得惊人。 张梦心俏丽的脸庞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道:“李前辈,晚辈前几日虽是路经杭州,却是没有遇到贵派的那位英雄。唉,这位英雄为了天下苍生竟能忍辱卧底七年之久,想来真是令人敬佩!”说罢,脸上露出一副惋惜之色。 “唉,苍天不仁,英年早逝!”李慕勤也满面俱是悲哀之色。 两人明明都知道对方在说假话,也清楚对方知道自己在说假话,却又不互相拆穿对方。黄羽翔只觉浑身肉麻无比,想不到作人竟可以如此虚伪。他像是头一天认识张梦心一般,惊奇地向她看去,只见她一脸自然,哪有半分做作的样子。 “只不知魔教妖人为何要追杀张小姐一行呢?”说话的却是李剑明。他的声音爽朗,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仪。 “梦心也是不知!自从在杭州西湖遭到魔教袭击以来,这几日便一直没有停过,也不知是在哪里得罪了他们!”张梦心摇摇头道,满是不解之意。 据张华庭言道,魔教偷袭之举,实在是没有道理,怕是有人嫁祸,欲挑起张华庭与魔教的争端。想来想去,若是张华庭对魔教宣战的话,得益最大便是清荷剑派了。 “原来如此……”李慕勤皱眉道,话锋一转,又扯到无关的事上去了。 几人寒喧了一阵,李慕勤三人便起身告辞。 回到房中,黄羽翔问道:“心儿,看来李道情确实是清荷剑派的人,你何不把那戒指交还给他们?” 张梦心取出那玫戒指,托在手心之中,绿光辉映之中,她缓缓道:“李慕然野心甚大,若是他得到了魔教的掌教令符,以他的聪明才智,说不定真能将魔教给一手颠覆!爹爹说过,任魔教与清荷剑派哪个一统武林,都不是天下幸事,只有维持两大势力的现状,才能保住武林的长久安宁!这玫戒指,还要想办法还给魔教才行。” 说话之间,脸上闪过一丝充满灵气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PS:写得很匆忙,有误之处,请大家多多指出。现在我在改进度,一天一章,尽快要将《浪子》多写几卷,然后再从头修改,迫切需要各位的指正。
李剑明轻轻一笑,道:“现在就将事情揭开,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现在还不能惹上张华庭,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留给魔教的人吧!” 他转头看一眼赵鹰,道:“赵护法,你是三年前才入我派的,还不知道张华庭有多厉害。当初魔教二尊、三圣女、四传令使、五行坛主,率领数百魔教妖人攻打我派,虽是得了六大剑派的全力相助,但局势还是不利我方。不过张华庭甫一现身,便以一己压下魔教二尊,最后一招更是令天地变色,一举将魔教诸高手伤了大半,使他们不得不同意暂息争端!现在想来,张华庭最后那一招还是令人后怕不已,世人竟能使出如此神鬼难敌的武功!” 李剑明与李慕勤的脸上都有几分怖惧之意,想来张华庭当日的神威已是深入他们的心中。若是张梦心在此,必可以推想出张华庭最后一招必是体悟了“自然之道”后的惊人神功。 “可是,难道就这样让掌门的心血白花了不成?”赵鹰显得有些激动。 “爹爹的神机妙算又怎会是这几个小毛头可以比拟的!”李剑明食指轻扣在桌上,道,“魔教已经跟到苏州,以他们对掌教圣物的志在必得,肯定不会有多太过虑之处。而且,我收到消息,四大传令使中的圣天使‘百寂心王’朱红侠也已经快到苏州,最迟今晚必到。嘿嘿,我们来帮魔教个小忙……” 他想了一下,道:“叔叔,麻烦你再写一张请柬,邀请张梦心、秦连、温漠然三个人明天晚上到这里一聚,喔,还有那个丫环淡月,就说是咱们清荷剑派感念当年张宗师出手救助之恩,特设宴款待,请他们务必赏光!” 赵鹰不解地道:“大公子,这又是为何?” “呵呵,魔教虽是与张梦心几人动上了手,但始终没有伤亡,也在顾忌着张华庭!明晚将张梦心几人引走,魔教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偷袭黄羽翔几人……嗯,那个姓单的女子功夫了得,来历又不清楚,正好借这个机会清除掉!黄羽翔这小子虽是艳福不浅,居然搭上了张梦心,不过他也是无福享受了。”李剑明站起身来,慢慢踱起步来。 “黄羽翔居然能力敌丁平,与消息上所说差得太多,嘿嘿,‘武功平常,为人放荡’!此人不简单啊!若我与此人换一下,凭着己身的武功,又有张梦心之助,必能在短时间内成为天下最为著名的侠士!可是他到现在还是声名不显,只是被张梦心通缉之后,才算为人所知,肯定是所图更大,不得不让人警惕啊!不过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勾搭上三个这么美丽的女人!” 一扯到女人身上,三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淫靡之色,定是想到黄羽翔床上功夫了得,降住了这三个小荡妇! “‘百寂心王’朱红侠,魔教最为神秘的人物,据说一身功夫绝不下于左尊萧海月,甚至犹有过之!当年他并没有参加攻打我派的行动,若不是这样,我派的损失必将更大了……现在魔教有三个传令使在苏州,任黄羽翔几人功夫再高,也难逃一死,这个仇必然与张家结下了。咱们再推波助澜一下,张华庭肯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了。嘿嘿,如果我能将张梦心这个丫头趁机收伏,天下还有谁是我清荷剑派的对手!哈哈,哈哈哈……”李剑明说到得意之处,兴奋地将手挥舞了几下! “大公子英明,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赵鹰恭敬地道。 “嗯,你先下去吧……”将赵鹰打发走,李剑明重新坐回椅上,脸上得意嚣张的神情一扫而光。 “剑明,赵鹰可是剑英的人啊,你这次又何必带他出来?”李慕勤抚着颌下之须问道。 “叔叔,这个我自然知道。我是故意让赵鹰看看我这轻狂的一面,让我那好二弟一直认为我是个胸无城府之人。哼,二弟仗着爹爹的宠幸,竟然敢将我这个嫡系继承人不放在眼里,妄图夺我之位!这个笨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在西湖上冒充魔教行刺张梦心,嘿嘿,真是笨到了极点!” “剑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放心,叔叔一定会永远支持你的!”李慕勤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怜惜之情,那是对孩子宠溺的纵容。 [***] “妹妹,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吗?”单钰莹拿起一件衣服比在胸前。 张梦心从铜镜中看着单钰莹,道:“姐姐,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嘻嘻,单姐姐都换过了七套衣服了,若是还没有中意的,又要夫君出去买了!”司徒真真想到黄羽翔忙来忙去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好了,我就穿这一件吧。”单钰莹转过身来,一身雪白的轻丝衣裙,衬得她仿如天仙一般。 司徒真真拍手道:“单姐姐,你好漂亮啊,待会夫君见了,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小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你的夫君,以后啊,定是个小叛徒!”单钰莹突然换过一脸正容,道,“真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小贼最是好色,你若是老是纵容着他,他不知道要替我们找多少个姐妹,难道你还想多添几个姐妹来分享你的夫君吗?” “不要,真真不要,真真只要和单姐姐、张姐姐一直陪着夫君!”司徒真真想了一下,突地抓住单钰莹的纤手说道。 “嗯,”单钰莹满意地点了点头,见张梦心一副惊异的表情,又道,“妹妹,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能给那小贼可趁之机,也不能让着那小贼,我们一定要团结,不能对小贼让步,知道吗?” 张梦心顿时脸色羞红,道:“怎么又把事情扯到我的头上来呢?” 单钰莹促狭地一笑,将张梦心轻轻抱住,道:“我的好心儿,你除了嫁给我之外,还能嫁给谁呢?” 张梦心大窘,道:“姐姐,你又笑话我了!” 三女嬉笑了一阵,终从房中出来。 自用过午饭,这三个女人就在房中打扮个没完。黄羽翔等得不耐烦,便在大堂中找个位子假寐起来。正睡意正浓之际,却觉肩上被人轻拍了一下。他虽在蒙胧之中,但早从脚步声中判出必是单钰莹三女。当下猛地一个长身,将那人抱在怀里,低头看去,正是单钰莹。 见玉人白衣胜雪,肌肤又是欺雪赛霜,脱口道:“莹儿,你好美啊!” 单钰莹将他轻轻推开,红着脸不说话。司徒真真却是提着裙摆,优美地转了个身子,火红色的衣裙翩飞,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道:“夫君,真真漂亮吗?” “真真当然漂亮了!”黄羽翔转过头去看向张梦心,只见她也是白衣素裙,当真是美得无以复加,道,“心儿也美极了!” 司徒真真颇有得意之色,开心地笑着;张梦心却俏脸一红,偏过脸去不敢看他。 “秦师兄,我们出发吧。”张梦心终耐不住黄羽翔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向秦连说道。 [***] 一行四人,黄羽翔、单钰莹、张梦心和秦连便向梅家走去。本来司徒真真也想去的,但想到此次是去梅家拒婚,并不是游山玩水拜访亲戚,带着她的话,怕又给黄羽翔的形像雪上加霜。 梅家在苏州城的城西虎丘一带,四人出观前便雇了辆马车,行了几近半个时辰,才到梅家。好在梅家在苏州无人不晓,马车直接便停在了梅家的门口。 下得车来,只见门口两个高大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长几二十多丈的围墙,端得一派大户人家。 黄羽翔上前投下拜贴,那门房看着拜贴上的落款赫然是“秦连、无双玉女百拜”,不禁耸然一惊。最近魔教袭击张梦心一事,几个消息灵通的门派早已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都在揣测是不是又要引发一场正邪大战。那门房虽是武艺平凡之辈,但“五岳手”秦连是何等威名,“无双玉女”最近更是名动天下,岂有不知之理,偷偷地瞥了张梦心几人一眼,忙进府通报而去。 半晌之后,梅府之中一阵骚动,一个朱衣老者带着十几个随从大门疾走而出。才刚一出门便抱拳道:“秦兄,哈哈,果然是秦兄,自洛水一别之后,已有十年未见秦兄!唉,俱老矣!” 他正要对张梦心打招呼,眼光却瞥到了单钰莹的身上,不禁一怔,道:“莹儿,你怎么会来这儿?” 单钰莹尴尬地笑笑,微微福了一下,道:“莹儿见过大舅父!”此人赫然便是梅家的当代家主,有“千手如来”之称的梅望春。 梅望春突然双手一拍,道:“来来来,大家有话进去说。这里太热了!”领着众人进府而去。 穿过一个极大的花囿,便进了客厅,几人分宾主坐下。 梅望春看了一眼张梦心,道:“这位便是张宗师的爱女了,唉,果然不愧为‘无双玉女’之称,果然清丽绝伦,无双无对!” 张梦心浅笑一下,道:“梅前辈谬赞了,梦心莆柳之姿,怎当得起前辈如此评赞!倒是家父常说梅前辈乃是当今暗器第一名家,环顾当世,几无抗手!” “哈哈哈,老朽得蒙张宗师如此称赞,当真是少活十年也心甘啊,哈哈!”梅望春长笑过后,又对单钰莹道:“莹儿,你怎么会跑到苏州来了?难道你爹爹也来了吗?” 堂堂单府千金竟被人掳走,实是莫大的丑闻。单定坤大搜浙江,只说是缉捕黄羽翔,没有透露半分女儿之事。 “我……我……”单钰莹顿感无言以对。 正尴尬间,秦连终将话头接了过去,道:“梅兄,小弟今日前来,正是有个不请之请!” “哦?”梅望春转头看向秦连,道,“秦兄能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实是老夫的荣幸!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定然一肩担下,绝不会皱半下眉头!” 他料秦连所提之事必是与魔教相关,说不定便是要托避梅家。梅家虽是江湖中四大世家之一,但论声望,却在四大世家之中忝为末座,近几年更有清荷剑派独大在前,梅家的声望已是大不如前。与单家联姻,很大程度上是想借官府之力,来加强本身的实力。但官府终是不好直接插手武林之事。若是能得到张华庭的支持,那梅家必可压下四大世家中实力最强的南宫一族,与清荷剑派平起平坐。 秦连有些踌躇,所谓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以他宗师级的身份,却要来推拒婚事,难免有些难以启齿。上午张梦心好话说尽,又抬出了小师妹来恐吓于他,终让他答应此事,但事到临头,仍是有些犹豫。 “梅兄,事情是这样子的……”秦连稍微组织了一下思绪,道,“我已经认单小姐为义妹了,闻说梅家与单府有联姻一事。莹妹认为自己性子刁蛮,不懂相夫教子之道,恐是有误公子!特恳请小弟来代为解除婚约一事!” 梅望春一怔,没想到秦连竟会说出这番来,沉吟半晌才道:“性子刁蛮可以改的,不懂相夫教子之道也可以慢慢学嘛……莹儿,这件婚事乃是由我与令尊大人亲自定下的,你来这里,令尊知道吗?” “爹爹还不知道……”单钰莹低低道,“大舅父,我不想嫁给三表哥,你去让爹爹解除成命好不好?” 梅望春脸上木无表情,道:“傻孩子,婚姻大事自是由我们大人为你们作主。你三表哥一表人材,又极是喜欢你,日后必会好生待你的!” “不要,我不要嫁给三表哥!”单钰莹突然撒泼起来,她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处,天不怕地不怕。刚才低声下气,实是理亏在先。见梅望春毫无应诺之意,不禁心中激怒,什么也顾不得了。 “胡闹!”梅望春厉声道,“你爹爹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如此放肆,成何体统!这门婚事早已经定下了,你既然来了,就用不着先回去了,我会派人通知令尊大人,这个月选个吉日,就让你们拜堂成亲!” 梅望春眼光老到,早看到自己的宝贝侄女对黄羽翔深情款款,虽不知张家在这事上起了什么作用,但肯定是对自己不利。他与单家的联姻,绝不容人破坏。若是放任单钰莹下去,这从小便胆大枉为的侄女说不定会与黄羽翔发生苟且之事,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可真是追悔莫极。当务之急,便是要将这门婚事给定死了! 单钰莹大怒,高声道:“我不要嫁给三表哥,我死都不嫁给他!” 梅望春眉头一皱,对侍茶的几个丫环道:“将表小姐带到厢房去休息!”转向秦连,道,“老夫的这个侄女自幼便使性惯了,几位可莫要见怪!” 原本单钰莹是随秦连等人而来,又是秦连的义妹,有什么事自是应由秦连出面。可梅望春如此一说,这便成了梅家与单家的家务事了,反将众人推在一边。 秦连心中虽怒,但以他的身份,确实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坐着生闷气。 梅家的几个丫头只是平常人,哪架得动单钰莹,这妮子正在气头上,双手推出一道劲气,四个丫环顿时全部倒在地上,闭过气去。 梅望春大惊,认识这个侄女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竟会武功,而且竟也不低!他微一皱眉,对底下一人吩咐道:“去叫三公子……喔,还有大小姐出来。”他自己当着秦连等人的面,自是落不下面子去擒单钰莹,虽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但毕竟他们是男的,传扬出去话,有损单钰莹的颜面。无奈之下,只好叫出自己的女儿和第三个儿子。 三儿了梅展扬是单钰莹的未婚夫婿,由他制住单钰莹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闲话可说。他思绪缜密,恐儿子会有闪失,又将女儿也拉了出来。他这个女儿名列江湖“三凤五龙”之一,号称“傲天玉凤”,武功还在梅展扬之上,两人齐出,端得是万无一失! “梅前辈,”黄羽翔长身而起,道,“婚姻大事,虽是由长辈作主,但作长辈的又岂能不顾自己子女的幸福。莹儿与我真心相爱,绝不会移情他恋!纵使嫁给令郎,徒地让两个人都抱憾终生!可怜天下父母心,长辈自是希望子女能够快快乐乐,望前辈三思!” 梅望春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谁,凭什么跟老夫这么说话?” “在下黄羽翔,乃是江湖上一个小……”他话犹未毕,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爹爹,莹妹来了,是真的吗?” 从内堂走出一男一女,不消多说,自是梅展扬与“傲天玉凤”梅若雪了。 梅展扬面容颇俊,身材修长,却有几分过人之处。目光扫到单钰莹的身上,双眼大亮,道:“莹妹,果真是你!” 而梅若雪当真是人如其名,一派冰霜之色,神情之冷,几不下于温漠然,进得大堂,也不与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正是如此,更衬得她冰肌玉骨,冷艳之美傲霜赛雪。黄羽翔虽是对梅望春极为不满,但乍见梅若雪之际,仍是情不自禁暗呼一声“好个冰雪般的美人儿”! 单钰莹不屑地看了看梅展扬,道:“大舅父,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嫁给三表哥的!” 梅展扬神情一怔,道:“莹妹,我是如何得罪你了,小兄纵有不是之处,便在这里给莹妹陪礼道歉。婚姻大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单钰莹更显恼怒,低声道:“假情假意,又在这里骗人了!”转头对张梦心道,“妹妹,我们走!” “慢着——”梅望春长身而起,向秦连一拱手,道,“敝侄女缺乏管教,望各位莫怪!展扬,还不请你表妹进内堂!”他说来说去,就是要秦连不要插手。 秦连原本虽有些歉意,但梅望春几次三番想要扣下单钰莹,实是让他恼怒不已。正要发作,却听张梦心柔声道:“梅前辈,既然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自也不好轻易插手。莫如这样,若是展扬兄能够胜得了单姐姐,我们便不插手如何?否则的话,也请梅前辈网开一面!” 若是秦连公然与梅望春交手,这便成了张华庭与姑苏梅家的恩怨了。如今江湖风波动荡,实是不便轻易起衅!单钰莹武功高强,别说是梅展扬,就是梅望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梅望春本就对秦连忌惮不已,听张梦心如此一说,自是正中下怀,道:“好,若是展扬和若雪都胜不下莹儿,今日老夫便暂且罢休!”他仍留了一个心眼,将自己的女儿也带了上去。想来单钰莹纵使厉害,也胜不过自己的女儿! 梅展扬上前微一拱手,道:“莹妹,小兄得罪了!”说罢,揉身而上,一招“双龙抢珠”拿向单钰莹的肩头。 单钰莹本就对梅展扬怀恨不止,恨他骗得自己父亲的欢心,差点儿毁了自己的幸福!当下哪存客气之意,“七巧翻天手”已自展开,七道白花花的掌影顿时将梅展扬齐齐罩落。 梅展扬虽然武功不弱,但梅家武功主要在暗器之上,拳脚本非所长。再说单钰莹乃是练武奇材,单以搏击之术而言,尚在梅望春之上。这“七巧翻天手”又是惜花婆婆的绝技之一,梅展扬哪里躲得开来,只觉胸口一痛,眼睛一黑,已是被打昏过去。 梅望春大惊失色,抢上前将儿子抱住,探了下脉门,发觉他只是暂时闭过气去,但百脉之内,却留着一道古怪内力,封住了梅展扬本身的内力。他心中虽怒,但仍是不动声色地道:“若雪,替你三哥将莹儿留下!” 梅若雪冷冷地环顾了一下单钰莹几人,道:“是三哥要娶表妹,又不是我要娶!要留下表妹,就让他自己重新打过,哼!我可不管。”说罢,竟是自顾自地向内堂走去。 梅望春气得简直快要吐血了,但他若是亲自对手,那就摆明了要与张华庭作对了。当下深吸一口气,道:“莹儿,你先随张仙子去吧,我迟些再来接你回去。” 单钰莹将梅展扬一掌打翻在地,大大地出了口恶气,心情大好,当下道:“大舅父,莹儿告退!”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 四人出得梅府,重又雇车而回。一路行来,除了秦连外,俱是嬉笑不已。单钰莹正与张梦心说道自己那梅表姐如此美丽,黄小贼定要又动色心之际,却是马车一顿,已到了客栈。 行到店内,却见司徒真真、温漠然、淡月和郑雪涛俱坐在楼下,张梦心笑道:“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啊?” 温漠然抬头看了一下张梦心,颤声道:“小师妹已经来了……正在楼上!” 张梦心轻呀一声,一张檀口顿时张得老大,急道:“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到吗?怎么会这么快!” 一言未必,只听“轰”地一声大响,众人只觉一阵天晃地摇,黄羽翔、秦连、温漠然齐声道:“不好,快走!”黄羽翔对张梦心的照顾已成习惯,当先抱着张梦心窜出客栈。司徒真真白驹过隙身法一经展开,已是抢在黄羽翔的前面。 黄羽翔身形才一落地,其余诸人也都窜到了客栈外面。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们所投宿的三层高楼已被炸去了两层楼面,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底楼。 漫天的灰尘碎瓦横飞之中,一道黑影自天而降,落在黄羽翔等人面前。
触目之下,不禁暗叫一声“好个标致的小娘们”!唇红齿白,琼鼻如削,乌黑的长发直披到腰上,十分的清秀,端得极是美丽,丝毫不在单钰莹之下,只比张梦心稍逊一筹。只是脸上兀自留着童真之气,假以时日,说不定也不会输给张梦心! 黄羽翔一怔,想道:这个清丽脱俗的小姑娘难道就是心儿的小师妹吗?可是看她如此柔弱清秀,怎么也不像是个横行霸道的女魔头啊! 他思绪未毕,却听张梦心道:“小师妹,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小师妹”赵海若闻言向张梦心看去,突然惊喜地道:“心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张梦心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句话是应该我来问你的!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哦,”赵海若拨过几缕秀发到纤手之中,慢慢把玩起来,道,“刚才我在摆弄别人输给我的‘雷震子’,这玩意儿可真厉害,差点儿连我的护身真气也给震散了,不愧是‘雷震子’哦!” 黄羽翔耸然一惊,那“雷震子”的威力从眼前倒塌的巨楼便可见一斑了。而这丫头竟然能全凭护身真气挡下这生生一击,可真强横得有些离谱了。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张梦心等人会对这个小师妹谈虎色变了:行事古怪,偏偏武功却又奇高,当真是令人头痛不已。 “输给你的?谁输给你的?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赌钱了?”张梦心连连追问道。 赵海若脸色一红,低下头来。黄羽翔还道她也会不好意思,却听她道:“心姐姐,你用不差这么夸奖人家,那也没什么了!就只是掷骰子吗,那帮家伙真笨,只要用真气轻轻一拨,还不每次都是三个六!” 张梦心满脸无奈之色,道:“我不是在表扬你!算了,我也不问你了。可是,这里不是听风阁,你可不能再乱来了!像你刚才这样,不知要伤了多少人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 赵海若低头不语,长发飘拂之中,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张梦心不忍,以为刚才说重了她,正要宽慰她几句,却见她突然长身急掠而出,身法当真是疾如闪电,还没等张梦心反应过来,赵海若已是又返回原处,只是身边却多了一只几有半人高的大黑狗。 “心姐姐,你看,这只小狗好可爱啊!”赵海若半蹲下身子,亲腻地用白嫩的脸蛋蹭着大黑狗光滑无比的皮毛,一双雪白的纤手将它的头颈死死搂住。她浑不知道自己的使得劲道有多大,那只大黑狗已被她勒得舌头长吐,无力地吠叫着。 张梦心摇摇头,终还是放弃对赵海若的说教,反正每次都是这样,即使说了,她也是前听后忘,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师妹,你不用担心!”温漠然道,“小师妹一来,我就已经让客栈里的人全部搬出去了,连客栈里的伙计掌柜也被请出去了,不会有人伤着的!” 温漠然对自己的小师妹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当初赵海若突然降临客栈,真是将他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可赵海若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他,或是捉弄他,而是兴冲冲问他要了一句房间,便埋头其中,也不搭理其他人。温漠然惊惶过后,立时想到表面越是平静,那其中蕴含的能量就越是强大。 但要他去劝阻赵海若,可真是万万不敢。只好到掌柜那里,威逼利诱之下,终让掌柜将全部的客人请出客栈,又给了足够买下三座客栈的银两给那掌柜,将他和所有伙计也请出了客栈。一番事情做完,将郑雪涛等人聚到楼下,以备万一。果然,没过多久,便发生了炸楼事件。 黄羽翔目瞪口呆,看着同大黑狗闹成一团的赵海若,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眼前这个美丽清纯的女子竟是刚刚将一座百年老店炸得横飞的罪魁祸首! 张梦心一瞥已有很多行人围驻旁观,便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等会肯定会有官役要来,那就麻烦了!” “怕什么,难道他们还打得赢我吗?”赵海若闻言抬起头来,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原来你都听见了,一直在装傻啊!”单钰莹虽然也是使性惯了的人,但对这个脾气古怪远在她之上的女子却是不抱好感,“你很厉害吗?” “当然了!要不你跟我比比?”赵海若抚着大黑狗的长毛,若无其事地道。 单钰莹哪会怕她,当即便要出手,却被黄羽翔拉住了右手。张梦心也劝阻道:“小师妹,别胡闹了,赶快离开这吧!”转头对黄羽翔等人道,“这是我的小师妹,名字叫赵海若,是爹爹最小的弟子,脾气有些……古怪。”她一时半会找不着合适的词来形容,只好用“古怪”这个颇为笼统的词。 黄羽翔虽是颇为好色,但对这个脾气古怪的女子却是敬谢不敏,对单钰莹轻声道:“莹儿,你别去理她,她还只是个孩子!”这赵海若虽是身形纤长,已渐成熟,但以心性而论,确实还只是个心智未开的孩子。 “是啊,是啊,她还只是个孩子,我不会与她计较的!”黄羽翔声音虽低,但还是被这个小妮子听见了,赵海若浑不以为意,倒好像黄羽翔那番话是对她所说。 黄羽翔暗暗叫糟,这两个女人都是脾气极大的主,谁知道若是她们两个真得闹起来,都会惹出什么事来? 单钰莹俏脸一板,随即轻轻一笑,将娇躯融到黄羽翔的怀中,俏脸如桃花,媚眼似春水,示威似的看了赵海若一眼。 “咦,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生病了?”赵海若道,“心姐姐,快点给她看看!” “好了,小师妹,快走了!”张梦心忙走过去拉起了她一只纤手。若她还不制止赵海若的话,难保单钰莹不会暴跳如雷。 “哦,”赵海若将大黑狗松开,等它站直身体的时候,突然翻身坐了上去。这只黑狗虽是颇为壮实,但赵海若却也差实不轻,这一记坐下,直让大黑狗呜呜哀嚎不止。但那狗被赵海若搂住之时,已是吃足了苦头,却也不敢反抗,驯服地向前走去。 可怜这只大黑狗本为苏州街头巷尾的一霸,平时横行一方,不知抢食了多少人家的伙食,却仗着蹿跳迅速,狗齿锐利,平生无不如意。谁料今日偶过太监弄,竟遭此魔女,当真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幸好这魔女还没有动手阉狗的念头,不然的话,这太监弄可就名副其实了。 还没走出几步,却听身后一人叫道:“张仙子,暂请留步!”几人回过头去,却见正是李慕勤。 还没等他行到近处,赵海若已从大黑狗背上一个翻身,跃到了李慕勤的身前,道:“喂,你找我心姐姐有什么事吗?” 李慕勤一怔,道:“姑娘是——” 赵海若还没回答,张梦心便抢着说道:“李前辈,她是家父最小的徒弟。这是她第一次行走江湖,失礼之处,请前辈莫怪!” “哪里,哪里,张仙子客气了!”李慕勤连忙道,“老朽今日是送请柬来的。”说罢,从袖里拿出一张大红请柬出来。看了一眼只剩下底楼的客栈,又道,“咦,张仙子的住处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还没等他递过,赵海若纤手一伸,已是将请柬抢到手中,打开便读道:“书呈张仙子,敝派承蒙张宗师援救大恩,一直惭愧无以为报。明晚于秦宣楼略备薄酒一席,特请张仙子、温少侠、秦大侠、淡月姑娘务必赏光,清荷李剑明!” 她眉头一皱,道:“怎么没有我的名字,难道我不是师父的徒弟吗?” 李慕勤被她从手中抢过请柬,心中暗惊不已。虽然他刚才是猝不及防,但以他的功力,却是丝毫没有反应便被赵海若夺过手中请柬,这女子的修为还真是高深莫测!闻言忙道:“敝派原不知姑娘也在此地,竟将姑娘的名字写漏,当真是失礼得很!那就请姑娘明晚也务必前来!” 赵海若点点头,突道:“对了,我不喜欢吃鱼,记着不要上有鱼的菜!另外,我喜欢吃辣椒,你一定要他们烧得辣一点……还有,猪肉一定要全是瘦肉,肥肉我是不吃的……”她叽哩咕噜地开始对李慕勤念叨起来。 李慕勤神情尴尬,怎也料不到此女武功修为如此高深,但行事做风却如同小孩一般,当下只是不停地点头。 “好了……”终于还是张梦心走过去将赵海若拉着就走,又对李慕勤道,“李前辈,都是晚辈师妹缺乏管教,闯下祸事……晚辈等人明晚一定到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晚辈等就此告辞,有什么事明晚再说吧!” 李慕勤本就被赵海若说得头晕脑涨,见张梦心将赵海若拉走,自是大喜。只是他嘴里兀自念叨着赵海若刚才说过的话,怕一不小心给忘了。若是明晚赵海若姑娘一见菜色不对,说不定脾气一来,又将秦宣楼给炸飞了!只是刚才赵姑娘念念叨叨说了起码有几千个字,李慕勤年近花甲,记性早已不及当年,才背转过身体,已经忘了大半了。 张梦心拖着赵海若就走,才走出几步,却听她道:“心姐姐,我的小狗呢?” 那只大黑狗刚才没有赵海若制着它,早已是溜之大吉,跑得无影无踪了。而且狗鼻子的敏锐远在人类之上,那只大黑狗从此对赵海若的体味惧之若虎,终赵海若一生,也没有与那只大黑狗再见一面的机会。 “早就跑了,”张梦心拉着赵海若的手不放,道,“你在山上养了那么多的动物,难道还不够吗?” “对,是啊!”赵海若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山上的小灰小熊力气好大,背着我也能跑来跑去,哪像刚才那只小狗,连路都走不稳!” “你那几只是老虎,当然厉害了!” [***] 几人絮絮叨叨,终于离开了太监弄。被赵海若这么一闹,这城里自然是呆不得了。九人出东门,在蒌葑镇前重新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只是被赵海若这么一折腾,九人的换洗衣服全部毁在了废墟之中。幸好时间还早,各人又出去买衣服。张梦心因要看着赵海若,没有与黄羽翔、单钰莹、司徒真真三人一道。 到各人重回客栈,已是酉时过半。吃过晚饭之后,趁着司徒真真洗浴之间,黄羽翔溜进了单钰莹的房间。 将门掩上,黄羽翔走到单钰莹跟前,道:“莹儿,看来你舅父是死都不同意解除这门婚事的!” 单钰莹苦着张俏脸,道:“嗯,平时还口口声声说疼爱人家,却是如此自私自利,要我嫁给他的宝贝儿子……哎,爹爹那边也是没有指望的了!小贼,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你叫我一声夫君,我便教你!”黄羽翔抓起单钰莹一缕秀发在鼻前轻嗅一下,道,“嗯,好香啊!” “你有办法?快说!”单钰莹面带喜色,忙问道。 “你要叫我夫君,我才告诉你!”黄羽翔将她搂在怀中,扳过她的俏脸,让她正对着自己的脸庞。 “夫……小贼,你到底说不说!”单钰莹虽是浑身发软,但仍是叫不出来。 黄羽翔低头在她的秀发上深深吻了一下,伸手在她的娇躯上温柔地抚摸起来,道:“你若是不叫,便是打死我,我也是不会说的!” 单钰莹伸手将他作恶的大手抓住,奈何全身已是发软,使不出力来,黄羽翔轻轻一挣,便重又开始攻城掠地起来。她秀脸儿一下子涨得通红,体内的某处已被点燃,呢声道:“好了,人家怕了你了,夫……君,莹儿的好君!”她妩媚地白了黄羽翔一眼,道,“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黄羽翔被她最后一眼瞥得骨头都快要酥了,两手将单钰莹横抱起来,向大床走去。 “你干嘛!”单钰莹抓住黄羽翔的肩膀,惊问道。 黄羽翔促狭地笑笑,道:“我在给你出主意啊……” “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啊,你干嘛!”她话犹未毕,已被黄羽翔放到了床上。 黄羽翔坐在床边,深情地凝视着她,低声道:“若不是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等明年抱个娃娃给你爹当外公,你爹怎会让我们俩个在一起!” 单钰莹大羞,啐道:“什么娃娃,爹爹定会将你这个采花淫贼给阉了!” “若是将我阉了,你可怎么生娃娃呢?”黄羽翔越来越不规矩,左手牵着单钰莹的右手,右手却抚到了她高耸的胸膛之上。 说到闺房调情之语,单钰莹又怎是黄羽翔这个沙场悍将的对手。她上次已经在考虑若是梅望春不肯退婚,便要使出最后的招数,与黄羽翔来个开花结果,让双方的家长彻底死了这个心。她下午退婚不果,本已经蠢蠢欲动,在心灵上已是不设防御。此刻听着黄羽翔的调情之语,脸上虽羞,心中却是希望他多说几句。黄羽翔的“抱朴长生功”本有催人情欲之能,两人离得较近,单钰莹异香入鼻,情欲不禁猛涨。 待得黄羽翔的坏手爬到她的酥胸之时,她虽然大是羞涩,但却未加阻止,默默放任黄羽翔的举动。 黄羽翔原已做好吃她一掌的打算,谁知单钰莹却是凤目紧闭,娇躯微微轻颤起来。他又惊又喜,凑到单钰莹的耳边,道:“莹儿,今晚我睡在这好吗?” 单钰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道:“死小贼,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是豪门之后,平时耳濡目染,对男女之事不像平常女子般羞涩。此时心结一开,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黄羽翔终是确定单钰莹已准备献身于他,他心下大喜,低头向单钰莹的唇上吻去。单钰莹略一迟疑,便用力回吻过去。两人前些日子虽是也有过亲吻等亲腻动作,但都是情远大于欲,只是互相表露爱意。但这一次却是情欲参半,一下子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等到两人唇分的时候,单钰莹早已经钗鬓横乱,罗裳半解,露出了胸口老大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媚眼如丝,红艳艳的嘴唇当真是快要渗出水来了。 黄羽翔本就情炽如火,这一下哪里还能忍受得住,倒卧在床上,展开挑情大法,一双大手不轻不重地刺激着单钰莹的敏感地带。他对单钰莹极是怜爱,要给她的第一次留下最为美好的印像。当下强自忍住自己的欲望,将身下的美女一步步送上快乐的颠峰。过不多时,便听单钰莹发出了愉悦的呻吟声。 他心知差不多到时候,正要去解自己的衣服,却听房门之上轰地一声,一个黑影已是蹿了进来。 黄羽翔心中大惊,他自己倒没什么,但单钰莹此刻却是春光大露,上身几近赤裸,若是被外人所见,只好见谁杀谁了!他心中思绪飞过,身体却是一个翻身,将单钰莹挡在自己的身后。 单钰莹兀自在激情之中,好久才反应过来,猛地“呀”地一声尖叫! 黄羽翔向那人看去,却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赵海若又是何人! ——卷三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