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
第七章 师法自然
(更新时间:2004-5-31 10:22:00 本章字数:7710)


  黄羽翔对这个古怪的妮子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当下将窗子关了,盘坐在床上运起功来。才一行功,才发现己身的真气竟是浩浩荡荡,充盈异常,平时真气不能到达的奇经诡穴,现在竟是流转如意,无有不能。
  只是十二正经之中,竟有六条经脉真气不畅,运行滞涩。但此时的内力比之先前,竟是丝毫没有因为六条大经脉的不通而有所减少,反而略略有些增长。黄羽翔心中又喜又惊,这几日连与高手交手,他对自身的实力已是有所认识,现在即使有六条经脉蔽塞住了,尚且有如此能力,若是将这六条经脉全部打通的话,岂不是内力要增长一倍之多!

  他当日受真真几欲横死的刺激,人身潜力又出现了大爆炸,真气鼓荡之处,竟是一举打通天地之桥,冲破生死玄功,任督两道主脉已是打通,内力滋生犹如泉涌一般。

  黄羽翔在钱塘江遇险那一次,全身的经脉已是经过了一次大考验,承受住了莫大的冲击。如今受到更为强烈的真气冲击,虽是经脉比之当初已是大有壮大,但兀自承受不住。待得他与朱红侠惊天一击交锋过后,六阴六阴十二正经却有一半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真气,以致蔽塞起来。

  他想到这里,便再也坐不住了,便要起身去找张梦心,希望这个博学之女能告诉自己个究竟。又想到自己内力虽是如飞增长,但招式武技却是没有什么进步,临阵对敌全靠内力取胜,对上高手难免捉襟见肘,极端不利,便有向她讨教武学之意。他虽是意动,但如今天色已晚,若是此刻去找她的话,被单钰莹知道了,难免要大吃飞醋,凭空惹下一场大祸,当下按住心神,合衣便睡。

  只是他心中思绪万端,喉咙口又如同火烧,实是难以入睡,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先去看了下真真,才同单钰莹一道下楼吃早饭。

  张梦心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微微有些酸意地道:“大哥,你与姐姐当真是一刻也不愿分开啊!”

  单钰莹同她之间却是没有什么拘束,听她如此说也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轻轻握了下黄羽翔的手,道:“好了,妹妹,今天我就把他让给你好不好?”

  张梦心比她脸嫩多了,当下俏脸一红,低声道:“我要他干嘛!”

  “是啊,心姐姐,这个家伙好没有用的,连睡觉都要让人陪着,要了干嘛!”赵海若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嘴里虽然喝着粥,但吐出来的字却是个个清晰。

  单钰莹与张梦心脸上齐齐变色,惊问道:“你昨天晚上与他一块睡了?”

  赵海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理她们两个。两女当下将眼光全放到黄羽翔的身上,吓得黄羽翔连忙摇手道:“莹儿、心儿,你们不要听她胡说,我昨天规规矩矩的,可什么事也没有做?”

  他如此解释,倒像是在说“昨天晚上确实与她一块睡了,只是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黄羽翔话一出口,便知道不对,忙又道:“不是这样的,昨天她根本没有到我的房中来,我也没有出过门去,我整晚都呆在自己房中!”

  “咦,我不是在你房里吗?”赵海若想到昨天自己确实在他房中,只是从外面趴在他的窗口而已。

  单钰莹大怒,连饭也顾不得吃了,当下将他一把拉起,直往他的房中拖去。张梦心想了想,也跟着上楼尾随而去。

  过了老半晌,三人才从房中出来,黄羽翔一左一右牵着两女。从外人看来,确实是好一副郎才女貌之图。可若是掀开黄羽翔的衣襟看看,便知道单、张两女下手之狠,早已将他的腰间胳膊拧得处处青紫。

  一进门单钰莹便严刑逼供,张梦心也在旁边帮腔,说是赵海若不过十六岁,这头大色狠竟然连如此幼苗也要摧残,当真是毫无人性。男女之事本就是越描越黑,黄羽翔百般解释,仍是无效,只得使出雷霆手段,将两女齐齐拖到床上,大施色手,又亲又摸,羞得两女只好认输求饶,以后定以夫君大人为重,一室融春。若不是黄羽翔顾及此刻尚是白天,心中又总存着司徒真真的伤势,放不开手脚,说不定单、张两女就要告别少女时代了。

  黄羽翔虽是身负不白之冤,又受皮肉之苦,但却重振了夫纲,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三人嬉笑一阵,黄羽翔便问道:“心儿,我十二正经中,有六条经脉被封住了,真气无法通顺,不知是何道理?”

  张梦心一惊,为难地道:“大哥,我不懂内功,无法替你检测体内经脉的。”她不知自己已然得到了先天真气,内力之强,虽是远远及不上黄、单两人,但已在淡月之上。而且她的体内全是最为纯真的先天真气,以质而论,确实是天下第一。

  “我来吧!”单钰莹做事从来没有半分犹豫,当下将纤手按在黄羽翔背心之上,一股雄厚之极的真气透体而入。

  “啊!”黄羽翔身体一颤,突然向张梦心怀中撞去。

  张梦心心中一阵惊惶,但身体的反应却在她的思维之上,双手已是伸出,将黄羽翔接住,一股大力涌出,已是消了他飞退之势。张梦心本坐在床边,虽将黄羽翔接住,但身体却是一仰,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原来单钰莹自那晚昏迷以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动用武功,浑不知自己的功力已是大有精进。她刚才使出了三分力道,但实际却有原先五成之大,黄羽翔虽有“抱朴长生功”护体,没有受了内伤,但身体却被她的大力击飞出去。

  “莹儿,就算我得罪了你,你也不用这么报复我吧!”黄羽翔与张梦心撞成了一团后却没有放开她,反倒双手抱住她的纤腰,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张梦心俏脸通红,却没有推开他。

  单钰莹原本见黄羽翔被自己击飞,心中也是大为惶恐,但见他丝毫无事,却与张梦心搂作了一团,才到嘴边的讨饶之话却变成了冷冷地一声娇哼,道:“没有一掌打死你算是你的运气!”

  黄羽翔腾出一只手来,对单钰莹一招,道:“莹儿,过来!”

  单钰莹脸一红,道:“鬼才理你!”嘴里说着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黄羽翔身边。

  黄羽翔将单钰莹也拉进自己的怀里,道:“心儿,你刚才怎么能将我接住的啊?”他经过司徒真真一事,思绪开始变得缜密起来。

  张梦心自己也是一阵奇怪,道:“是啊,我刚才怎么能把大哥接住的啊?”

  黄羽翔心中一动,道:“心儿,你试着运一下气。对了,你知道怎么行功的吗?”

  “爹爹以前教过我的,”张梦心轻轻点了下头,凝目运气,谁知她细长的睫毛抖动了片刻,双眼再度睁开,道:“大哥,你抱着我,我的心静不下来,怎么能运气呢?”

  黄羽翔“哦”了一声,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臂,但抱着单钰莹的手却没有松开。

  张梦心这才盘膝行功,过得片刻,她的身上突然绕围起了一阵黑色光晕。黄羽翔与单钰莹大奇,对视一下,俱道:“九转玄冥功!”

  这“九转玄冥功”对两人来说,真是再熟悉也不过得了。只是为何单钰莹的这门奇门功夫竟会出现在张梦心这个以前从不通武功的娇弱女子身上?

  那日单钰莹传到张梦心身体的内力,本就是狂暴异常的“红日照天下”大法。后来虽被张梦心体内的“三阴绝脉”和魔教圣物合力消去,更得到两者中和的“先天真气”,但却在张梦心的体内留下了功法的印记。张梦心从未练过内功,体内全无与“红日照天下”大法相抵触的地方,这“红日照天下”大法在先天真气的压制之下,便驻留在了张梦心体内,使她成了史上第一个不修炼任何内功,却修成了天下第一至刚至阳大法的女子!

  张梦心开始还能照着张华庭所授的心法行功,但此法是她幼时所学,早已记忆模糊。“红日照天下”大法一经发动,自己便有行功的路线,反倒引着张梦心走遍了全身的经穴,身体之上,自然便出现了“红日照天下”特有的征兆。

  功行三周天,这才功意全收。张梦心睁开双眼,却见黄羽翔与单钰莹正奇怪地盯着自己。她脸色一红,道:“你们为什么这般奇怪的看我……啊,我刚才感觉到体内有真气运行了,像水银一般到处流淌,非常的舒服!咦,冬前辈说过我身怀‘三阴绝脉’不能修习内功!难道,我的‘三阴绝脉’已被化去了不成?”

  她越说越兴奋,俏脸上之上一片欣喜。她自己的父亲本是天下第一高手,可她身为武学巨匠之后,却是不通武功,实是让她心伤不止。但身体上的缺陷,却是她自己再努力也弥补不过来的。现在突然之间能够修习武功,而且又得了一身极强的内力,岂不让她高兴之至。

  黄羽翔二人见她开心,也代她高兴不已,虽不清楚她为何突然怀有“九转玄冥功”,但想来总与那奇形戒指有关,只是戒指已毁,此事也成了千古之谜了。

  三人又讨论了一阵,黄羽翔便道:“心儿,我虽然内力大有精进,可是武功却仍是极差。你爹爹是天下第一高手,可有什么可以教我?”

  张梦心明媚的双目之中闪过回忆之色,道:“爹爹二十五岁前尽习百家剑术,自那以后,便自悟剑术极至!爹爹说过,要修上乘武学,便要向自然学习,微风、流水、高山白云都可以做为自己的师父。”

  黄羽翔皱皱眉道:“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心儿能直接拿出一本你爹爹的武学秘籍让我修炼呢!”

  单、张两女齐齐瞪了他一眼,道:“懒鬼!”挣脱他的怀抱,出门而去。

  黄羽翔忙追了上去,三人重又下楼吃早饭。只是这么一闹,又过了大半个时辰。

  [***]

  这几天的功夫,黄羽翔等人便留在客栈,等待武林大会的召开。温漠然已经先返回了师门,向张华庭禀报近况。其实江湖上如此沸沸洋洋,张华庭又岂有不知之理。因此,温漠然此举,实是与张华庭商讨关于黄羽翔所说,将两个门派全部打击的想法。张梦心又关照说,若是“不医活人”冬天下来到听风阁,定要将他请到苏州。

  黄羽翔原仍是挂心不下,张梦心又劝他道:“大哥,冬前辈最喜热闹。武林大会现在搞得路人皆知,冬前辈十有八九也会赶来凑热闹!若是如此,说不定五天以后真真妹子便会沉疴尽去。”

  黄羽翔只得安下心来,每日陪着真真,在她身边说些亲密的话。明知道她听不见,仍是希望她会突然之间睁开双眼对他看上一眼。单钰莹与张梦心知他忧心,对他都是百般柔顺。黄羽翔心伤之余,有单、张两女陪在左右,也算欣慰不已。

  他这几日总是在想张梦心所说的“向自然学习”,却是苦苦思索不得其果。原想再去问张梦心的,但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被玉人看轻了。他性子之中其实有着孤傲的一面,这两天来,整日个便在池塘边上,思索着“水之道”。

  张梦心说过,自然之道方是武学的极至,以丁平的内力发动的“自然之道”都如此恐怖,便何况张华庭这种宗师级的高手了。个人之力终是渺小,难以抗天,只有通悟天人之道,方是天下至强的武功。

  他知道武学之道不是说练就能练成的,但两天之后便是武林大会,若能在那之前悟出奥妙,到时候是进是退,也多了些本钱。

  黄羽翔越想越是烦躁,忍不住将手中把玩的一块石子扔到了池塘之中,溅起了漫天的水花。岂料水花才落,突然飞来百十粒石子,齐齐落进池塘,顿时水花溅得漫天漫地。

  “赵海若,你给我出来!”黄羽翔一声暴喝。这几天里,赵海若这妮子因是温漠然已然离开,秦连又一副老实头的样子,捉弄起来毫无趣味,单、张两人又是女子,难免有所宽饶。于是,大半的精力倒是集中到了黄羽翔的身上。

  不是饭里多了几只蟑螂,便是被子里突然钻出了条蛇来,也不知这个小妮子怎么尽喜欢摆弄这些东西。相对而言,此时飞石溅水实是微不足道。

  “你有事找我吗?”赵海若从假山后面探出了脑袋,道,“我很忙啊,没空理你!”

  黄羽翔恨得将拳头捏得格格格作响,他知道这丫头性子古怪,若是去催她,她是绝不会理会;而越是不睬她,她反倒会自己找上门来。当下假装看向池水,等她现身。他对赵海若的忍耐已是达到极限,现在只想将她抓住,狠狠地打她一顿屁股!

  池水轻晃,泛起阵阵涟漪,百多个圈圈互不干涉,向池中每一个角落荡去。黄羽翔心中一动,仿佛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只是用心去想时,却是什么记不起来。一时之间,心中烦躁异常,双手直欲伸到池中去抓住些什么。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赵海若跃到了黄羽翔身边,却见这个家伙正对着池水发呆。她连叫了两声,黄羽翔却仍是没有丝毫反应。她眼珠儿一转,突然莲足扬起,踢在了黄羽翔的臀部之上。

  黄羽翔心思全在乍现未悟的境界里,被她一踢,顿时落到了池塘之中。

  赵海若拍着双掌笑道:“哈哈,落水狗!”见他半天没有从池中浮起,不禁有些无聊,转身便走,喃喃道,“真是没劲,回去找心姐姐玩吧!”

  她才走出两步,却听“哗”的一声水波涌动之声,一道道水箭直向她射来。赵海若丝毫不慌,娇躯猛地七八个晃动,已是避过了几道水箭。她转过身形,以掌一推,娇叱道:“破!”一股大力涌出,满天的水花顿时全往回退去。

  这招使出,立时显出她惊人的内力修为。

  一道黑影闪过,黄羽翔已是冲天而起,阳光映照之下,已是向赵海若疾扑而去。

  赵海若的眼中闪过一道兴奋之色,道:“想跟我动手吗?格格格,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娇躯一闪,已是迎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互拼几掌,竟是不相上下,齐齐落在地上。

  黄羽翔走到一边,折下一根树枝,握在手中,直指赵海若。虽然他手中拿着的只是一根树枝而已,但在赵海若眼中,却几如利剑无异。狂暴的气势开始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猛涨起来,无边的压力向赵海若直涌过去。

  赵海若丝毫不惧,双手挡在胸前,两眼之中寒芒大盛,俏脸之上已无了平时嬉笑的样子,满是端正严肃。

  黄羽翔轻喝一声,手中树枝已是向赵海若攻出。他的气势虽是霸道,但攻出的剑势却仿如春水一般,竟是迢迢不绝,一波一波地荡漾开来,将赵海若团团裹住。

  他刚才被赵海若一脚踢到池里,却是正好激发了他的灵感。水波涟漪,圈圈荡开,环环相扣,却是没有丝毫影响。池塘虽大,但每一个涟漪却是无所不达,无所不至。

  黄羽翔沉在池中,心中却是想着若是将水波的这种特性用在剑上的话,岂不是绵绵不绝,永无止境,任对方防守百般细密,但在水波般的剑势之下,总能寻孔而入,一举从对方的破绽攻入,克敌制胜。

  想通此节,便从池中窜飞而出。而第一个对手,便是功力奇高,行事古怪的赵海若。他知道赵海若修为极深,当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再者,这几天连续被她戏弄,已是忍无可忍,怎也得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赵海若见招拆招,守中带攻,武功之强,竟是不在丁平之下。

  而黄羽翔越打越是对新悟的武学精义了解深入,手中的招式已渐从滞涩到纯熟。突然之间,手中树枝幻出千万个假像,仿佛圈圈涟漪又现,一波波地向赵海若涌去。每一道枝影都有自己的行走路线,相互之间绝无影响,铺天盖地向赵海若席卷而去。

  [***]

  PS:这一段的PS比较长,但请大家耐心看完,谢谢。

  星期六早上刚写完一章,猴急猴急地跑上去上传,却突然看到有人说论坛里有人贴VIP里的全部章节,跑过去一看,果然是真的!——想问我地址吗,请等一下,我会说的。

  那位叫zhendui的老兄也是够狠地,贴VIP章节也先不说了,贴文的时候竟用和我的笔名差不多的名字,像“舒志琪,”、“.舒志琪”,结果,管理员把我给禁言了。

  然后开始郁闷的一天。

  下午本想写文,结果看到有人说“越写越差了”,于是开始反思;没过多久,又看到一位书友说:公众区的更新太快了,他不订阅VIP章节了……更加郁闷了。

  晚上的时候,起点的负责人还找我谈话,问我干嘛要这么做,昨天在论坛里拼了命的发……来了一个又一个,我头痛死了。

  呜,这位老兄可真是够阴的!

  贴文之事先放到一边,可是干嘛要丢到我的书评区里呢?在幻剑我删了四次,他写了四次。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想让广大没有进VIP的读者看到最新章节的话,恐怕也犯不着这么狠吧,也犯不着打了包让人全部下载吧?至少,也该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起点的书评区里没有这些个地址,还是托了写书评不能发网址的福。

  而他说,这是在帮我宣传!¥·……!#¥。My god,冒充我的笔名在起点论坛里贴文、写在我的书评区里,竟说是帮我宣传???人家跑到我那看书,本来就是支持《浪子》的书友。有这种宣传方式的吗?恐怕这位仁兄的智商有问题的!恶搞就恶搞,做了又不敢承认,那算是什么东西!

  如果这位仁兄想让其他读者也看看的话,至少也该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比《浪子》有名的书太多了,可从来没有看到如此恶搞的!

  更可气的是,有人还说Thank you.拜托,如果贴在别的BBS上,还能说是急人之难。可是他明目张胆地贴在我的书评区啊,这是对我的挑衅与污辱。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原谅这种做为!

  干!

  我郁闷了半天,只骂这么一句吧,反正骂得多了,他也未必知道。

  怎么说呢,没进VIP那会,一周三到四章,写得很慢,大家也这么看着。进了VIP后,为了能及早恢复在公众区更新,进去了七天就开始解禁了。以一周五章的更新来说,在所有的网络更新中,速度也算很快的了。

  我现在一天一章,有时候多写一点,为的是什么?当然是白花花的银子,不然的话,哪可能一天更新一到两章啊。可我没有担误在公众版的更新啊,我可没有拿公众版的延误来为我多赚钞票啊!

  本来,贴就贴吧,我也是见过血红老大每次的《升龙道》都被人张贴在外的,而且还置顶示众。可那位zhendui老兄不但一次将所有的东西全部贴出来,竟还说,以后至少每个星期六都要贴一次,考,还定时更新啊!如此嚣张,当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呵,真得是很“针对”啊。

  星期天的时候,我上午才发了一章,他下午已经贴出来了,每个转载《浪子》的网站都差不多有了,可以说是全程跟踪了。

  我不知道这位zhendui老兄是否也是喜欢《浪子》的朋友,如果不是的话,那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但如果你也是喜欢本书的人,只是想拿出来炫一下的话,那就有些糟糕了。我不是黑客,不会攻击你。但没有物质奖励,我肯定不会有那么大的积极性去写文。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所有的更新速度都会慢下来。

  各位书友,如果你们想知道下载网址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家伙一直在幻剑贴着呢!但实话实说,小弟的《浪子》本来在起点的VIP里也只是中等的订阅数,一直在以勤补拙。如果辛勤劳动都得不到回报的话,可想而知,我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心思去写文。现在公众区还能有一周五章的更新,那么事态发展到最后一步的话,VIP里的更新都不会超过三章。如果大家只为了眼前多看两章的话,那么,一个星期以后,一切将得不偿失。网络是自由的,我谁都干涉不了,只能消极抵抗了。这不算是一种威胁,只是如果你每天更新一章只能有三块钱的微薄收入,你还会写得这么勤快吗?《浪子》是不会太监的,不要用这个来攻讦我了。

  我希望大家能权当没有这个人出现过,我继续一如以往的更新,大家也一如以往的支持,谢谢。

  我不会郁闷很久的,可能吃完晚饭,看张碟,心情就好了。可是,如果再来几次这样的打击……zhendui老兄,如果你想恶搞,你成功了。恭喜你。


第八章 如此序幕
(更新时间:2004-6-1 10:01:00 本章字数:5872)


  
  无边的攻击仿佛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如春水迢迢,温柔地让人起不了一丝抵抗之力。黄羽翔在这一招之上,已是完全融合了他新悟得来的“水之道”。然而“抱朴长生功”又是世上最为王霸的内功,让万物臣服的气势已是弥散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这一招功意相合,已是展现出了大威力。

  当初与丁平一战,黄羽翔摆脱了原先使用偷学招术的束缚,全凭功意挥散树棍,兀自将丁平杀得急退不止。如今他心灵又有突悟,功力也比当初增长了不少,此一击比之与丁平一战,威力更是远甚!

  枝剑之上闪着青蒙蒙的劲气,犹如万点寒芒直刺赵海若。

  赵海若双眼之中闪过一道白光,娇叱道:“停!”随着她双掌的推出,白色的劲气突然从身上急涌而出,已然将黄羽翔万千道枝影完全裹住。

  黄羽翔轻咦一声,只觉手中枝剑突然之间沉重了万倍。原本仿佛游在水中,每一剑使出,都会顺水而动,圆柔无比,可是现在却好像掉到了泥淖之中,竟是半分也挥洒不开。原本晋入“水之道”的心神顿时出现了一丝破绽!

  想不到这个妮子还真是有一手!黄羽翔心中大赞,猛地真气一阵暴涨,向那团白光笼罩过去。

  “抱朴长生功”乃是天下第一王霸之功,岂能屈居于其它劲道之下!以功法的特性而言,首先便是要吞噬对方的力道,若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或是力道不足,便以本身的王霸强自将之摧毁!

  黄羽翔真气涌出,便知道对方的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当下雄浑的真气顿时与赵海若的真气来了个猛烈对击。

  轰然一阵巨响,黄羽翔的枝剑已然突破赵海若真气的防守,直刺到她的胸前。两人的功力虽然相左,但黄羽翔的功法胜在霸道,竟将赵海若的内力生生压下,强自攻到她的身前。

  黄羽翔面有得意之色,想到这场比斗终于还是要以自己的胜利而收尾。谁知枝剑还未抵到她的胸前,竟是突然之间化作了一团粉末!

  原来赵海若的功法虽是及不上黄羽翔,但内力虽及,仍是将黄羽翔手中的枝剑完全摧毁。此番交战,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只不过黄羽翔枝剑之上兀自带着强烈的剑气,所及之处,衣裳无不破裂碎开。而赵海若有真气护身,剑气虽厉,却也难以伤到她分毫。

  赵海若嘻嘻一笑,道:“想不到你的功夫还不错嘛,竟比温师兄还要强上一点!”她胸前的衣物几有大半被剑气所毁,白玉似的晶莹肌肤已是露出了大半,甚至高耸的玉乳也是隐隐可见。

  她自己也不知是全无所觉,还是根本不以为意,竟是连掩都没有去掩一下。

  黄羽翔看得虽是过瘾,但心中却想若是被莹儿看到眼前此景的话,那可真是大大地不妙了。

  赵海若潇洒的转过身体,喃喃道:“打得肚子饿了,要去吃东西了!”边说边走,竟是没有再理黄羽翔。

  黄羽翔大惊,心道若是让她以这付样子进到客栈,虽说客栈已被温漠然早已包下,以免再出现炸楼事件,但客栈中的伙计掌柜倒还是全在,若是被他们撞见眼前的赵海若,岂不是有损她的清白;若是让单钰莹她们看见,那可更是不得了了,定会以为自己“欺负”了她。

  心念电转之际,已是抢到了她的身前,将她拦下。

  赵海若眉头一皱,道:“你快让开,我肚子饿得不行了。要加架可以,等我吃完饭,一定把你揍个半死!”

  黄羽翔脱下自已的长袍,递了过去,道:“你快些把衣裳披上!”

  “作什么?”赵海若却是一动不动,道,“我不冷啊!”

  “你这个样子……”黄羽翔指了指她的胸前。赵海若低头一看,却是毫不惊奇,道:“咦,衣服又破了……坏成这样子了,补不了了!”转向黄羽翔,怒道,“你快赔我的衣服!”

  黄羽翔道:“你先将这件衣服披上,我一定赔你件新的。”

  赵海若将信将疑,却仍是接过了衣服,轻轻嗅了一下,才披到身上,道:“看不出你一个大男人,衣服倒是不臭。”

  黄羽翔自修成“抱朴长生功”,身体之上便有异香,虽是轻微,但贴身衣物上却还是留下了味道。

  “海若,你——”张梦心与单钰莹结伴而出,乍见两人的样子,两张俏脸顿时齐齐色变,四只大眼睛俱都发出恐怖的光芒,直射向黄羽翔。

  “心姐姐,他欺负人家!”赵海若投身到张梦心怀中,将身上的袍子拉开,现出早已破败不堪的上衣,道,“你看,他把人家的衣服都弄成这付样子了!”

  黄羽翔感觉从脚底心开始升起了一股凉气,直向全身蔓延。果然单钰莹与张梦心一见她酥胸半露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刚才她们正是因为听到一阵巨响才跑下来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对这个大色狼果然一点也不能放松!

  “大哥,”张梦心柔和的声音听在黄羽翔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刺耳,“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心儿,刚才我是和赵姑娘过了几招,一时收不住手,才将她的衣服震碎的,不是你们想得那样!”黄羽翔摊了摊手,做出无辜的样子。

  “你觉得我们该相信你的话吗?”单钰莹淡淡地道,眉目之中,又是嫉妒又是哀怨。

  黄羽翔叹了口气,走到三女跟前,突然张开双臂,将她们三人全部搂住。他心道既然百般解释也是无效,她们两个已经认定自己与赵海若有私情,那倒不若真得做些坏事出来。

  他一使坏起来,单钰莹两女反倒没辙了,被他一搂住,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身体都是一阵发软,哪有力气挣扎。

  张梦心低声道:“大哥,你放过海若吧,她才十六岁……你就要了心儿吧!”

  黄羽翔心中暗笑,想道:心儿对这个小顽皮还真是好,只不知是不是在吃醋啊,故意将这小顽皮甩开?他虽然抱着三女,但自己却是战战兢兢,这赵海若实在太过古怪,就是她投怀送抱,他也得想想清楚。口里却说道:“原来十六岁了,早已经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古时女子十五岁称及笄,过了及笄便可以嫁人了。

  “谁要嫁人啊?”肉团中的赵海若突然说道,“咦,在玩什么,挤外婆吗?”她嘴里说着,身体已经开始扭动起来。

  她夹在单张两女中间,身体一动,顿时挤得两女在黄羽翔怀里扭动不已。黄羽翔对着这两人倾心相爱的女人,心中自是极易动情,哪堪如此挑逗,顿时有了反应。与他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女哪有不知之理,两张俏脸顿时羞红一片。

  赵海若停了下来,问道:“心姐姐、单姐姐,你们怎么了,怎么脸好红啊?”

  黄羽翔也不欲做得太过份,当下将双臂收回,道:“今日便暂且放过你们两个,待得真真身体好了,我便要将你们一块‘吃’了。”

  “哎呀,”说到吃,赵海若立时想到自己的肚子正饿,忙挣开张梦心的搂抱,急往屋中跑去,还没跑进屋中,已然大叫道,“老陈,快给我准备七个包子、一只烤鸡、一盘猪肝炒辣椒、一盘蒜苗炒牛肉、一碗三仙汤,哦,我还要一笼生煎小笼包!”

  黄羽翔三人互看一眼,都是“噗哧”一笑。黄羽翔道:“心儿,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招惹你家小师妹的!我这么穷,怎么养得起她啊?”

  单钰莹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对张梦心道:“这个小贼最爱骗人,妹妹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黄羽翔看着她风情万种的样子,不禁心火大盛,暗道:莹儿怎么越来越撩人了……哎,再被她看几眼,真得要忍不住“欺负”她了!唉,刚刚怎么就这么大方把她们两个给放过了呢!

  牵着两女的手往屋中走去,突然猛听赵海若一声大叫道:“老陈,我告诉过你菜里面一定要放辣椒的,你怎么老是记不得啊!啊,原来你竟在赌钱,怪不得老是记不住,哼!”

  三人只见眼前一花,四五个人已是被扔出了屋外,赵海若双手插腰,站在门口,道:“若是下次再敢烧出这种菜来,我就把你丢到太湖里去!”

  [***]

  又过了两日,已到了七月十三,正是武林大会召开之际。到得巳时左右,黄羽翔便同单钰莹、张梦心、秦连往梅府赶去,淡月留下照顾司徒真真。至于赵海若这个妮子,她若是不想出现的时候,任谁也别想找到她。

  苏州城本是天底下最为繁华热闹的城市之一,如今又适逢武林大会召开,一路上都是执刀佩剑的武林中人,比起往昔来,更显热闹。由于人多,黄羽翔四人好不容易才雇到一辆马车,车钱却又比平时贵出了一倍多。好在单钰莹与张梦心都是有钱之人,也不将这些小钱看在眼里,黄羽翔却是暗暗想道:若是以后退出江湖,说不定可以开个车行,可惜张、单两女却都不是理财的料。

  微微撩开窗边之帏,黄羽翔道:“好奇怪,这么多武林人士到了城里,怎么没见官府有什么动静?”他当日在金华府遭到武林人士的围追堵截,全靠了当地官府将武林人士驱散,才让他从容逃出。经此一役,使他对官府作用的认识大大地加深。

  “许是清荷剑派已经打点过了吧!”张梦心对人性的认识远在黄羽翔之上,这一猜恐怕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大哥,到了大舅父家里该同他们说些什么啊?我见着他们就讨厌,唉,这个李剑明怎么什么地方不找,偏偏到大舅父家开什么武林大会!”单钰莹嘟起了嘴巴,一副气愤的样子。

  “莹儿,你不理他们就是了,就当他们是全不认识的人!反正你已经是我黄家的人了,管他们怎么看你!”有秦连在一旁,黄羽翔只是伸手握住了单钰莹的纤手。

  “谁是你黄家的人啊?”单钰莹轻叱薄怒,脸上的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心动欣喜。

  “姐姐,你又强自嘴硬了,小心大哥回去后又要‘欺负’你了!”张梦心也在一旁打趣着她。

  “妹妹!”单钰莹大羞,与张梦心搂住了一团。

  秦连微微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张梦心有个好归宿,是他这个既父既兄最大的愿望。

  “到了!”黄羽翔止住两女的嬉闹,当先走下了马车,在他身后的是秦连。却见前些日子还空空荡荡的梅府门口,此时已是聚满了武林中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几有数百之众。

  显然秦连在武林中的人缘极广,他才一下马车,就有很多人上前打招呼。

  “秦大侠,您也是为了剿灭魔教而来的吧!”

  “秦大侠,自三年前您老人家救下晚辈之后,晚辈日日都盼着能再见您一面!”

  “秦兄,可还记得小弟……”

  看着秦连不急不徐与众人逐一招呼,黄羽翔不禁暗怕,想道:原来成了名也这么麻烦啊,这样每到一个地方,光是打招呼岂不是就要将人累死!

  待得单钰莹与张梦心并排走下马车,立时便成了所有人的视线所在。喧哗的吵闹声在短短的一瞬消失得干干净净,无论男女,都为张梦心惊世绝俗的美丽所吸引。单钰莹虽也是绝世佳人,但站在张梦心一块,却硬是被她比了下去。

  “是张仙子!”“张仙子!”“这个女子便是张宗师的爱女吗?”“无双玉女!”一阵静默之后,却是声动震天的吵闹声。

  “妹妹,你真是像仙子一般。你看,所有的人都在看你啊!”单钰莹凑嘴到张梦心的耳边说到。

  “我才不希罕呢,我只要大哥一个人看我就行了!”张梦心在有外人的时候,脸上总是一片冰冷,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与她的外表截然不同。

  黄羽翔正挡在她前头,闻言回过头来,对着她温柔一笑。他如此举动一做,顿时有好些人注意到他,其中也不乏当日曾到金华追捕他之人,当下喊道:“他就是那个黄羽翔,他就是那个黄羽翔!快抓住他,张仙子说过有重酬的!”

  张梦心顿时想到她发出缉捕黄羽翔通告之事,这些天发生了如此多事,竟是忘了取消这个通告。

  虽是有些人见到黄羽翔与张梦心关系颇不一般,但更多的人却是只想将黄羽翔擒下向张梦心邀功。很多人以前只是听闻过“无双玉女”容貌绝美、天下无对,眼下一见,果然见面远胜闻名,都是蠢蠢欲动。想到某家长得如此英俊,若是能擒下那个姓黄的小贼,借机与张仙子结识,说不定佳人就会看上自己,从此鲤鱼跃龙门,立时身价百倍。

  一时之间,群情振奋,齐齐向黄羽翔涌去,势道之大,以秦连这等大高手,兀自被挤到了一边!

  黄羽翔知道这般人脑子中只剩下擒下自己一个念头,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得,当下身形一纵,已是凭空跃起,一个筋斗翻出三四丈。他虽然知道张梦心有单钰莹护着,但仍怕人多拥挤,会不小心伤着了她。

  他身形落下,也不管底下的人群,脚尖在身下人的头顶一点,复又跃到空中。

  有身份武功好的江湖人士早已经被请到了府中,现在在门外的,都只是些三流人物,怎抓得住黄羽翔。那被踩之人还未反应过来,抬头仰望之际,正被黄羽翔一脚踩到了脑门之上。他哇地一声大叫,骂道:“妈的个辣块妈妈,臭小子竟敢踩你爷爷!你可知道俺是谁?你爷爷可是‘名震关中、脚踩两江、拳打三山……”这位好汉的外号还未报完,早被拥挤过来的人群推到了一边,也不知被多少人踩到了脚跟,直痛得他在一边抱脚直跳,嘴里雪雪呼痛,心中更是将黄羽翔骂个半死。

  黄羽翔身形几个起落,已是落到了十来丈外的一棵极为高大的柳树之上。他轻功极高,脚下踩着极为纤细的柳枝,柳枝随风轻舞,他也跟着上下起伏不定。

  场中虽有数百号人,但轻功高明之人却是半个也没有。有几个眼力高明的看到黄羽翔能凭一根细柳便稳住了身形,心知此人武功奇高,自己绝非他的对手,已是退到了一边。但更多的人却是在树下骂阵起来,好些急躁之人已是攀树而上。

  黄羽翔对着单、张两女轻轻一笑,突然脸色一沉,无边的气势从他身上疯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向众人涌去。魔神般的气势顿时笼罩全场,每个人都从心灵的最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王霸之气,无可抵御的无力感由心而生。

  骄阳挂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色彩,天地之间,就仿佛只剩下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傲然独立。所有的人在他面前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棵小草,只有臣服在他脚下的资格!

  当日以浪风的武功,在黄羽翔如此神威面前,兀自轻颤不止,便何况眼前这些武功低微之徒,所有的人都趴伏在地,犹如向高高在上的黄羽翔行礼一般。

  单钰莹与张梦心搂作一团,眼中满是神醉心迷之色,心中俱想:这就是自己的好夫君!

  当梅望春与李剑明闻讯赶出之际,恰好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PS:前两天实在是被zhendui这位老兄气炸了,但今天看到大家的留言,实在觉得对大家有愧,竟然将脾气发到了大家身上。Sorry.

  我不是不能容忍VIP章节的外流,但实在忍受不了这位老兄竟在我的书评区屡次贴文的事情,而且还假冒我的名字让我蒙受冤枉,竟还要说替我宣传。我平生只讨厌三种人,这位老兄可以排在第四位了。

  排第一的是日本人,第二是日本人,第三还是日本人。我想,这位老兄虽然可恶,但比起日本人来,还是逊了好多。OK,从今天起,不再提这个人了。我们一切照旧,我继续更新,大家继续看书,也不用再在书评区里骂他了,并不值得大家浪费笔墨。大家还是恢复过来,对本文提意见吧。

  


第九章 武林大会
(更新时间:2004-6-2 10:51:00 本章字数:5566)


  
  黄羽翔傲立枝头,一股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望着底下趴伏颤抖的众人,心中想道:怪不得古往今来这么多人想要当皇帝,原来站在最高处是如此的威风!

  从树上纵下,消去那股让人心胆俱裂的沉厚气势,但压迫人心的王霸之气还是驻留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黄羽翔抱拳道:“各位英雄,在下黄羽翔,前些日子确实与张仙子有些误会。但那只是在下与张仙子之间的私事,承蒙张仙子错爱,误会早已经冰解!不过竟忘了通知各位武林同道,以致有今日之误会,在下真是抱歉之至!”说着,又行了一礼。

  武林中人大多是豪爽之人,本来被黄羽翔的气势吓得动弹不得,俱都大感无颜。眼下见黄羽翔如此谦恭,都觉扳回了几分颜面。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众人也都道:“黄少侠,你太客气了,都是咱们没有弄清楚,胡乱打了起来!”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黄羽翔一上来便展现了极强的武功,而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张仙子与他关系也非同一般,众人俱都想道:若是能与他拉上关系,那么自己岂不是有了座极硬的靠山了!即使这小子不行,背后还有中原第一高手张华庭啊!

  而当黄羽翔说出“今日之事多有得罪,黄羽翔不才,今天便在秦宣楼摆下薄洒,请各位英雄务必赏光”时,每一个都是笑眯眯地道:“黄少侠客气了,我们一定到场!”

  黄羽翔轻轻一笑,快步走到单钰莹两女身旁,所过之处,众人无不自动让开一条路出来。

  “大哥——”张梦心不解为何黄羽翔既然已经化开误会,又为何要再费周折,与这帮江湖汉子搭上关系。

  “我自有安排!”黄羽翔神情坚定地牵过两女的手,在众人羡慕敬畏的目光中,与秦连走向梅府门口。

  依着黄羽翔的性子,生来便是不受拘束的料。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便是能够后宫佳丽三千,与心爱的女人每日快快乐乐地生活。但单钰莹与张梦心的出现,却让他觉得,人生有如此如花美眷相伴,已是再无遗憾,再没有去奢求妻妾成群的打算。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将单钰莹的婚事推掉,然后求得张华庭将女儿许配给他,从此便退出武林,大享齐人之福。

  但魔教的出现却极大地打乱了他的计划,真真险些丧命的惨事更是让他痛心不已。他已然认识到,在如今这个风波频起的江湖,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永远也难以保障自己与心爱人的安全。

  他虽说是要覆灭魔教与清荷剑派,但两大门派势力何等雄大,若是凭他个人的话,没被人一脚踩死便已经不错,更遑论还要覆灭他们。唯今之计,只有壮大自己的势力,尽快培养出能与两大门派匹敌的实力。

  第一步计划,便是收服了眼前这帮武林中人。这些人虽然武功都不是极高之人,是所谓的下九流的人物,但他们却胜在消息灵通,完全可以用他们组织起自己的情报部门。

  黄羽翔本是最讨厌虚伪之人,对权力也是没有什么欲望,但为了保护心爱之人,却也只能套上面具,扮起了另一个人。

  四人行到门前,却见梅望春的一张老脸又是震惊又是愤怒,而李剑明却是平和如常,只是双眼望到黄羽翔身上之时,猛地精光一闪,露出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之意。

  若是黄羽翔将眼前这几百号人全部打败,甚至全部杀光,梅望春都不会有如此的震惊。可刚刚还是众人之敌的小子,转眼间竟能让众人纷纷膜拜,甚至倾心结纳,这种武功气度,当可以用人杰来形容了。只是这小子竟然左手牵着单钰莹,右手拉着张梦心,一副坐享齐人之福的样子向自己看来,当真是忍无可忍,不管如何,单钰莹总是他梅家即将娶进门的准媳妇啊!

  “梅前辈、李兄,几日不见,不知大家可都安好?”黄羽翔松开握着两女的双手,向两人抱拳道。

  李剑明忙还礼道:“黄兄客气了,在下一切安好。现在各大门派已经全部到齐了,就等张仙子与秦前辈了!”说话之间,将黄羽翔轻轻撇开,言下之意便是你黄羽翔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攀着了张梦心,你又算哪根葱啊!

  梅望春却是将一双老眼盯在单钰莹的身上,可是单钰莹却是躲在黄羽翔的身后,一眼也不看他。老家伙眉头一皱,道:“张仙子、秦兄,快快里边请!”

  “梦心今日只是陪我大哥来的,所有事都由大哥作主!”张梦心已是有几分猜到黄羽翔的用心,自是对他全力支持。眼下见梅、李两人故意将黄羽翔与她分化,当下立即表明心意。此言一出,不啻说明她与黄羽翔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

  说着,向黄羽翔嫣然一笑,醉人的风情顿时弥散在所有人的心中。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俱都被她清丽所震憾,一时之间,竟都说不出话来。

  梅、李两人都是微微皱眉,李剑明立即哈哈大笑道:“张仙子,快请进来吧,各大门派的高人都等着呢!”说罢,便同梅望春引着众人向厅内行去。

  “张仙子——”几人才一抬步,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起来。黄羽翔轻轻一笑,道:“是郑大公子!”说着,低头凑到张梦心的耳边轻声道,“这位大公子对你可真是一片痴情啊!”

  张梦心不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与他如此亲腻,略略偏转了螓首,也低声道:“心儿不管别人怎么样,心儿只要大哥一个人疼爱就行了!”

  说话间的当儿,郑雪涛已是行到了几人身前,对着张梦心喜道:“张仙子,在下在苏州城已经找了快十天了,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还是让我见着了仙子!”

  众人向他看去,只见这个一向潇洒俊逸的翩翩青年竟是满面胡渣,一身白衣已是灰蒙蒙的一片。众人都知道他对张梦心种情甚深,只是想不到情之一物,魔力竟是如此之大,竟让一个声名颇著的有为青年变得如此颓废。

  郑雪涛一双明亮的眼睛深情地看着张梦心,竟是丝毫不顾他人。他这几日饱受相思之苦,每时每刻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就只是眼前这张让他永远也不看腻的俏脸。

  张梦心虽是大方,但被他如此盯着,仍是觉得全身好像被针扎着似的。她虽是感念郑雪涛对她的一片痴情,但她一颗芳心,却已经完全系在了黄羽翔身上。在爱情面前,原无公平不公平之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分。

  她终是受不了郑雪涛的视线,下意识地将身子躲到了黄羽翔的身后。郑雪涛一见,眼中立刻出现了失望痛心之色,随即又振奋起来,道:“李兄、梅前辈,在下忝为侠义道的一份子,虽是不才,但也愿略效棉薄之力,共襄壮举!”

  李剑明大喜,道:“郑兄客气了,有了郑兄的加入,除魔的胜算又添了几分!”郑雪涛是郑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有他加入的话,不啻表明楚中郑家也参与到了对付魔教的同盟之中。这样一来,四大世家就有两家加入了,实力之强,已不下于魔教了。

  众人一块行到大厅,却见偌大的厅中已是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梅望春一进大厅,便道:“各位,老夫给大家介绍几个人。”向张梦心一指,道,“这位是张宗师的唯一爱女,‘无双玉女’张仙子!”又指着秦连道,“这位乃是‘五岳手’秦连秦兄,哈哈,其实秦兄不用老夫介绍,大家也肯定认识!”说着,牵过郑雪涛手道,“这位是年青一辈中,声名最噪的‘三凤五龙’之一的‘霹雳刀’郑雪涛郑世兄!”

  说到郑雪涛的名字时,底下的众人都起了一阵轻哗。张华庭的名声虽比郑家要强上许多,但众人对张梦心的参与,已是早有预料,但也不吃惊。但四大世家一向洁身自保,少有干涉武林之事,如今两大世家竟然齐齐参加除魔大会,那是不是说明武林真得要经历一场剧变!

  梅望春说完便领着众人坐下,竟是对黄羽翔与单钰莹提也未提。黄羽翔倒是没有什么,仍是一副笑兮兮的样子,但单、张两女都是面有愠色。

  好在安排座位时,梅望春还算没有为难,让黄羽翔、单钰莹与张梦心坐在了一块。若不是这样,保不准单钰莹非要发飙不可。这小妮子现在“红日照天下”大法已是大成,场中之人,还真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若是她发威的话,这个除魔大会也就不用开了。说来好笑,她根本就是魔教的小妖女嘛!

  梅望春坐回到了主位之上,道:“各位,大家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诛除魔教一事,老夫也就不在罗嗦,便直入正题了!魔教这两年蠢蠢欲动,前些日子竟冒天下之大不韪,屡屡偷袭张仙子!想当年,正是张宗师一力压下魔教,才还给正道武林这几年平静。而现在魔教已然撕破脸来,不将张宗师放在眼中。八天前又更将‘百剑门’满门灭杀,手段之狠,比之当年竟是犹有过之!如若我们再不团结起来,共同对付魔教,只怕四年前的祸事又要重演了!”

  他清了一下喉咙,又道:“清荷剑派于四年之前,一力顶住魔教的攻击,如今更是抗击魔教的中流砥柱。前些日子,李掌门便与老夫商量成立除魔联盟,共同对付魔教!老夫已经决定,梅家要加入此等壮举,诸位意下又是如何?”

  “魔教惨忍好杀,乃是天下出了名的,若是不将他们连根拔起,总有一天会杀到我们头上来!我们‘三花派’愿意加入除魔联盟,共襄胜举!”一个四十多岁汉子站了起来,一番话说得口沫横飞。

  张梦心低声道:“大哥,他是‘三花派’的掌门吴剑声。三花派早几年便已是清荷剑派的外围组织,我原是一直奇怪李慕然为什么不吞并了他们,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想让人替他们的‘除魔联盟’摇旗呐喊!”

  黄羽翔眼光一溜,道:“嗯,这个家伙虽然是个拍马屁的料,不过他的老婆还真是漂亮!”

  单钰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吴剑声的旁边果然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艳妇,容貌甚是美丽,只是颇有风骚之气。即使端坐不动,仍是有一股妖冶的艳气。她小嘴一嘟,气道:“这个小贼,总是不安好心!”

  张梦心却是轻轻一笑,道:“这个女子叫周春芳,颇有艳名,行止很是放荡,传闻她有克夫命,是吴剑声三年前续的弦,在此之前,她已经嫁过七次了!”

  郑雪涛见三人凑在一起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见他们如此亲腻,一张俊脸顿时颇为难看,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会儿的功夫,已是有很多人同意加入除魔联盟,占了座中几有三分之一的人数。但同意加入的都只是些小门小派,称得上巨头的只是姑苏梅家一门而已。

  座中诸人收到英雄贴赶到苏州共同商议对付魔教,但谁都没有提到成立‘除魔联盟’一事。如今突然扯了出来,很多人都已想到,这是不是清荷剑派故意安排的,有意要吞并各派。只是没有想到李慕然端得神通,竟然已收伏了如此多的门派,更同梅家达成了同盟。势力之大,已不是其他门派可以望其项背的了!

  如不同意的话,说不定没等魔教打来,便要被清荷剑派借机除掉;可若是同意的话,岂不是将本派的生杀大权交予外人手中。众人都没有料到清荷剑派会在突然之间弄出此举来,事先又没有半分征兆,俱都大感头痛。

  “郑少侠,不知贵门有何打算?”梅望春见厅中一片缄默,便向郑雪涛问道。

  郑雪涛站起身来,看了张梦心一眼,道:“郑某只是代表个人,非是家族所遣。在下一切以张仙子马首是瞻!”

  李剑明朗笑站了起来,道:“各位,武林如今已是风波动荡!所谓合则力大,分则力弱,眼下魔教肆虐天下,当是我辈正义之士抛头颅、撒热血,为江湖贡献一分微薄之力的时候!在下不才,愿当除魔联盟的马前卒!”

  他话才说完,却见已有四人同时站了起来,道:“青城、华山、崆峒、点苍,愿意加入除魔联盟,为天下安危略效绵薄之力!”

  黄羽翔与张梦心同时变色。黄羽翔这几日听张梦心诉说天下大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了。当初南海派被魔教灭门,随即清荷剑派壮大,代替了南海派之位,立于七大剑派之中。而清荷剑派这四年发展迅速,俨然已成了七大剑派之首。而现在随着青城、华山、崆峒、点苍四派的齐齐加入,七大剑派中就已有五派参与其中,再加上梅家的话,即使硬拼魔教也不见得会落败。若是要转头对付其他门派的话,当真是易如反掌。

  想不到慕然处心积虑,图谋竟是如此之大,只是奇怪为何事先没有听到一丝消息。

  此四人一表态,立时又有许多门派加入了除魔联盟。这些门派虽是不情不愿,但都是无可奈何。这样一来,没有表态的就只有张梦心与峨嵋、恒山三个举足轻重的门派代表,还有数十个举棋不定的小门派。

  李剑明脸上颇有得意之色,事情的发展正如预料一般,他淡淡向张梦心道:“张仙子,令尊历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向来嫉恶如仇,是除魔卫道的中流砥柱,凡我辈人士,无不敬仰之至,想来张仙子定会共襄此等胜举吧!”

  他一顶顶帽子扣下来,若是张梦心说过不字的话,岂不是成了枉顾父亲名声,是非不分的不孝女了!

  “我不同意!”

  张梦心还未回答,却听屋顶之上传来一个清扬的声音。屋中众人齐齐一惊,暗道自己这些人无不是一派掌门、护法之流,在武林之中都是可排在前百名的高手,怎会被人欺到了头顶还不知道!

  黄羽翔与单钰莹对视一下,已然从对方的声音上听出了他的身份,而单钰莹更是从功意的波动上感到了对方的亲切。

  是浪风。

  “什么人?”李剑明一声暴喝,身旁的李慕勤突然冲天而起,双掌向屋顶击去。

  他号称“百花错手”,一身功夫全在双掌之上。这双掌一击,屋顶顿时破了老大一个洞来,李慕勤的身形顺势从洞口窜出。

  谁知他才探出半个身体,便突然掉落下来。李慕勤站稳身形,沉声道:“鼠辈无类,只敢在上面偷袭吗?有本事的就下来较量较量!”

  “好!”屋顶上那个清扬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即一个身影从洞口窜下。他身形还未落地,却见李慕勤、李剑明、梅望春齐齐向他冲去,两双肉掌、一柄长剑飞速向他卷去。

  原本清荷剑派一意立威,想不到却被他如此捣乱,俱都心中暗恨,存心要将他擒下。三人也顾不得身份,齐齐向他攻去。

  眼见那人身法已老,无法再避时,突然之间,众人只觉一阵黑光闪过,那人竟奇迹般地加速,一下子脱出了三人的包围,已是轻轻巧巧地站在了地上。

  他轻晒道:“原来所谓的正道人士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不但连偷袭都拿出来了,而且还要以多欺少!”

  他神态潇洒,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浪风又是何人!

 

 

第十章 峰回路转
(更新时间:2004-6-3 10:47:00 本章字数:5503)


  
  清荷剑派若是组成“除魔联盟”的话,其势力定然大涨,于黄羽翔覆灭两派的大计绝对不利。黄羽翔正愁如何破坏他们的联盟,无计可施时,却跑出了个浪风。

  他知道浪风武功也得,“九转玄冥功”一旦展开,脱身而走应该绝无问题。当下便悄悄地在旁边看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不了在危险的时候暗助他一把!

  浪风轻哂之言才一出口,梅望春与李慕勤俱是老脸一红。李剑明却道:“藏头露尾之徒,有何资格说这种话!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对付你们这些人性全无的败类,何必讲什么规矩!”

  最初拥护成立“除魔联盟”的那些小派代表都哄然叫好,纷纷叫道:“大公子所言甚是,对付魔教之人哪用得着同他们讲什么规矩!”“大公子,用不着和他客气,将他杀了来祭旗!”“魔教妖人快些束手就擒!”

  黄羽翔侧头看去,只见那吴剑声的风骚婆娘正一脸春情地看着李剑明。他的花丛经验是何等丰富,已然知道这个艳妇定然与李剑明有一腿。可怜吴剑声平白带了一顶绿油油帽子尚不自知,反倒还替人摇旗呐喊。

  浪风虽然脸带微笑,但众人却感动一股沉重的压力正从他的身上慢慢发出,向所有人逼去。场中之人随便拿一个出来,放到江湖中去,也可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但受到浪风的气势所逼,虽然还不至于像外面那帮人一样对他顶礼膜拜,但心头都是一凛:这个年青人好惊人的气势啊!

  一时之间,厅中的喧哗声倒是都停了下来。

  “在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说明一件事而已。诸位都是前辈高人,当有容人之量,在下只求将事情说明,接下去是战是和,在下全接着就是了!”浪风迫人的压力突然一收,改成了一副谦恭之色。

  “魔教妖人,必然妖言耸听,纯是无聊废话!我们的时间宝贵,哪能用来听你胡言乱语!”李剑明对浪风大是岂惮,如此单枪匹马闯进正道人士云集的梅家,若真只是为了说明一件事情,也必然具有很大的杀伤力!显然这个小子是冲着他们清荷剑派来的,李剑明岂能让他畅所欲言,说出不利于己的话。

  “哦,我说的事情正好是关于‘百剑门’的,难道这跟大家也无关系吗?”浪风淡淡地说道,一双明亮之极的眼睛却是瞪着李剑明。

  李剑明突然挺剑刺出,嘴里大喝道:“魔教残忍无道,诛灭‘百剑门’在先,如今难道还要污辱已死之人吗?忒也欺人太甚!”他剑势惊人,团团剑花向浪风推去。

  浪风轻笑一下,一闪身避了开去。李剑明却是得势不饶人,一剑接一剑逼了过去。浪风虽是身形灵便,但被他如此一来,却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黄羽翔略一皱眉,道:“莹儿,你看李剑明的剑法中有如此多的破绽,为何浪兄不一举突进将他打败,还要躲来躲去?”

  “没有啊!”单钰莹仔细看了下李剑明的剑势,道,“那家伙的剑法好生厉害,虽然还及不上丁老头,但也相差无几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破绽!”

  “咦?”黄羽翔心中奇怪,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再看了一阵李剑明的剑法,实觉仍是有许多的破绽。他没有再问单钰莹,只是在心中虚拟着击败对方的方法。

  他却不知,自他悟出“水之道”绵绵不绝,无所不达,无所不至的道理,自己的攻击也如水波一般无孔不入,眼光自是毒辣。李剑明剑法之上的破绽虽是细微,但仍是被他一一看出。只是能看出对方的破绽是一回事,怎样破解却是另一回事。

  这李剑明的剑法着实不错,浪风被他所逼,所是没有性命之危,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猛然之间,只见他身上爆出一团炽烈的黑色光焰,整个人突然不可思议的加速起来,转瞬之间便脱出了对方的剑势所及。

  场中虽是人多,但乍看他几如鬼魅一般的身法,仍是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仿佛白日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厉鬼一般。

  李剑明见他如此神通,惊骇之际,竟然忘了趁势再追。

  “各位,”浪风身上的黑光淡去,又道,“难道在下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竟连说一句话的机会也不给在下吗?难道这就是正道人士的待客之道吗?”

  李剑明神智恢复过来,又欲挺剑攻击,却听一人道:“李公子,请先让这位小施主将话说完!不管他是不是魔教之人,但给别人说几句话的机会难道也不行吗?”

  换了别人他倒可以完全不理,但这人却是七大剑派中,原先势力最大的峨眉剑派掌门的三师弟,不但身功了得,在武林中的声望也是极高。任他清荷剑派如今势力雄大,但也不得不给他三分面子,李剑明只得无奈收剑。

  “多谢前辈!”浪风微微一揖,道,“各位到这里来本为了‘百剑门’满门被灭一事,不过据我所知,诛灭‘百剑门’的真凶好像是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顿时群情激动。其实百剑门覆灭一事颇有许多疑点,只是清荷剑派一口咬定是魔教下的手,若是有哪个门派提出异议的话,岂不是成了魔教鹰犬之流。而且此事若不是魔教所为,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实力仅次于魔教的清荷剑派。若是如此的话,只怕哪个门派不同意加入“除魔联盟”的话,便要遭到百剑门同样的下场。而且四大剑派齐齐加入“除魔联盟”,大势所趋之下,已是不得不为。

  现在既然有人提出质疑,那些不愿加入“除魔联盟”的人自是心中大为惊喜。如今有人抢先出头,即使日后事败,也有了替罪羔羊。这些人虽然心中明了,但脸上却都装出惊讶的神色,仿佛无比震惊的样子。

  李剑明冷然道:“哼,这种灭绝人性的事,除了魔教之外,还有何人能够做得出来!况且,大部分百剑门弟子都是死在‘天魔真气’之下的,这还不够清楚吗?”

  “是吗?”浪风微微一笑,虽是临敌对阵,但神情却是潇洒之至。李剑明虽是难得的美男子,但在浪风面前,却硬是被比了下去。“‘天魔真气’只不过是圣教最普通的武功,只要略有些心思的的人,想要偷学本教武功,然后嫁祸给本教,也不是件难事!再者,我在百剑门门人中找到一具尸体,他身上的伤势好像却是‘王龙真劲’所伤的吧?”

  “王龙真劲”乃是李慕然的独门功夫,除了他之外,只有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兄弟会使。

  众人又是齐齐惊呼一声,虽是肯定了浪风的魔教身份,但看向李剑明的眼光却也多了几分怀疑与不信任。

  李剑明心中暗暗急恼,想道:二弟这个笨蛋,叫他小心行事,怎得出了如此大的纰漏,真是该死!回去定要让爹爹好生责罚于他。心中想着,脸上却是不动分毫,道:“你莫要血口喷人,可有证据吗?”

  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待浪风取出那具尸体,便要将其毁尸灭迹,来个死不认帐。

  “要证据还不简单!”浪风突然身形跃起,已是冲上了屋顶。众人都想到,难道他将那具尸体放在屋顶之上?

  众人一念未过,浪风已是又跃了下来,手上果然提着一具尸首。他身形落下,便将手上的尸体一扔,丢在了大厅中间。夏日天热,百剑门覆灭已有八日这久,这具尸体早已经臭气冲天,也不知浪风是如何在清天白日将这具尸体移到梅家的屋顶之上。

  单钰莹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按在胸口,心中想道:浪师兄竟然如此恶心,我以后定不要再认他做师兄了……黄羽翔眼光锐利,已是看到浪风的手上带着一副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手套。

  张梦心却从怀中取出一瓶香料,放到她与单钰莹中间,总算略略驱逐了几分臭气。

  李剑明神色凛然地向尸体走去,谁知才走出一半的路,却见那具尸体突然爆裂开来。转眼之间,无数块碎肉带着令人恶心的臭气飞向了大厅中的每一个角落。

  单、张两女都是惊呼一声,吓得直往黄羽翔怀中挤去。单钰莹虽是武功高强,但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却是躲到心爱之人的怀中。张梦心虽是武功已有小成,但才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根本就不能灵活应用,再加上与单钰莹一样的心思,都是避之犹恐不及。

  黄羽翔早已将鼻中呼吸止住,免得闻到这股臭味。见碎肉袭来,双手一分,护身真气大张,一个青色光环顿时将三人齐齐罩住。碎肉横飞至此,莫不避道而行。

  只是可怜郑雪涛挥刀应付着飞向自己的血肉尚且手忙脚乱,这时还要分心留意被黄羽翔护身真气弹开射向自己的碎肉,当真是狼狈之极。好不容易应付过去了,浑身早已是大汗淋漓,比之对付一个势均力敌的强敌尚且还要累上三分。只是见张梦心倚靠在黄羽翔身旁,一只右手当下用力捏着刀柄,就差把刀柄捏碎了。

  这一下便可看出各人的武功高弱了,像峨嵋、恒山等七大剑派的代表,都是身周三尺之处,全无一点污血;而其他功力稍差之人,衣角裤边都是沾到了已是发臭的尸肉。这些人虽是在刀丛中打滚惯了,但这种闻之欲呕的味道仍是没有一个受得了。场中颇有几个女眷,早已经在一旁呕吐起来。

  这么一来,这场本来肃穆的武林大会算是被搅得一团糟了。

  李剑明大怒,他刚才运起“王龙真气”护身,周身都环绕着一道道金色的光华,乍看起来,真得仿佛一条条金龙一般,整个人都散着霸绝无比的气势,道:“你这个恶贼,诈说拿出什么证据,现在却又自己将他毁了,分明是作贼心虚!现在不打自招,你还有什么话说!”

  浪风的身体之上也环绕着黑色之气,双眼之中一片煞芒,冷冷道:“嘿嘿,作贼心虚的是你吧!如果不是,你何必急着将这具尸体毁掉呢?老实告诉你,这具尸体根本就没有受到‘王龙真气’所伤,想你清荷剑派做事原不会留下如此把柄,是你自己心中有鬼吧!”

  两人互相指责对方是覆灭百剑门的元凶,重点就在于到底是谁将那具尸体炸毁得。

  黄羽翔见两人如此模样,心中反倒浮起了另一个人的面孔,心道若是此人在这,自己定会以为刚才必是她所为无疑。

  那具尸体一旦碎开,恶臭之味更是浓重,好些人已是不顾一切跑了出去,而看来梅家这个厅堂再也开不了武林大会了。

  刚才虽是大部分门派已是答应加入“除魔联盟”,但那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本来还要接着举行喝血酒、祭旗等,但被浪风这么一搅,恐怕是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李剑明气极而笑,道:“魔教妖人,果然最会血口喷人!今日便要将你的性命来祭奠‘百剑门’冤死的各位门人!”

  浪风轻哂道:“你也知道‘百剑门’门人是冤死的!不错,‘百剑门’就是死在你们父子野心之上的!”

  李剑明不再答话,今日清荷剑派已被浪风搞得大失颜面,唯有将他擒杀,才能挽回面子。当下不再答话,挺剑便刺。他这时候已经运起了“王龙真劲”,剑上的威势大甚,剑身之上,隐隐有金光流动。

  浪风哈哈大笑几声,身体之上的黑色光华也是大盛,“红日照天下”大法已是运转自如。身法之速,已是堪称当世之最,众人只觉头晕目眩,满眼全是他翩若惊虹的身形。

  绕了几个圈子,浪风身形急纵而起,已从刚才进来的那个洞口钻出。李剑明哪肯让他脱身而去,身法也跟着迎上,剑在身先,万道金光齐齐向屋顶轰去。

  突然之间,又是一道血红的匹练从破开的洞口直劈下来,猛地斩向了李剑明的剑身。

  “锵!”一声剧烈的金属交击传来,李剑明竟然被生生劈落,万道金色剑气齐齐打到屋顶之上,顿时掀开了一个足有两丈见方的大洞。随即屋顶一阵抖动,无数块瓦片断椽纷纷落下。

  那道血红匹练劈开李剑明的剑气后,余势仍是不消,兀自向李剑明劈去。李慕勤猛然纵身而出,左手将李剑明接住,右手一挥,一道劲气打出,正迎上了那道血红匹练。

  “轰”,又是一阵巨响,整个大厅发出一阵瑟瑟的抖动,竟然吃不止李慕勤与那道匹练比拼产生的劲力,已然开始倒塌。

  黄羽翔一见到那道血红匹练,便知道此人定是丁平无疑。一时之间,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只是他现在的目标已是覆灭两派,而不是单单杀几个人报仇,当下忍住心中怒火,仍是端坐不动,但身体却轻颤不止。

  眼见大厅将塌,忙对单钰莹道:“莹儿,快走!”当先抱起张梦心,已是冲天而起。

  大门狭小,人多拥挤,反不如从上面走比较快捷,虽然可能遭到狙击,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秦连、单钰莹护卫在侧,当真是天下去得。

  他的身体才跃到大厅上空,便见到了丁平一闪而逝的身影,正落在一棵大树之下。

  黄羽翔站定地上,将张梦心轻轻放下,凝目向大树那边瞧去,只见浪风向他轻轻挥了下手,同丁平一起飞掠而去。

  梅望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盯着已成一片废墟的梅家大厅,双眼之中,射出几欲焚人的怒火。

  好端端的一个除魔大会,竟被对方两人搞得鸡飞狗跳,真个是颜面尽失。除开几个真正想要成立“除魔联盟”的人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黄羽翔心中暗暗叹服,千年魔教果然大有能耐。以浪风的本事,在大厅之中,少说也有十个左右的高手与他功力差相左右,但凭着他“九转玄冥功”的玄奥,竟是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将除魔大会搞得尸气熏天;丁平那一剑又将除魔大会的大本营给一举毁掉,在气势之上,魔教已是远远超过了白道诸雄。

  “家主,家主!”一个仆丁打扮的人快步走到梅望春跟前,瞥到化作废墟的梅家大厅,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梅望春本在气头之上,见他跑到自己跟前,却又傻楞楞地看着惹他上火的地方,不由得更是恼怒,道:“我又没死,叫这么大声干嘛!”话一出口,便觉如此表现,实不合他四大世家家主的身份,当下又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那仆丁一愣,这才想到自己正是有事来报,忙道:“启禀家主,少林知心大师与问剑心阁传人正在门外求见!”

  “什么?”梅望春仿佛没有听清楚一般,重复道,“少林知心大师和问剑心阁传人正在门外求见?”

  “正是,家主!”那仆丁忙点了下头。

  他们两人的一问一答,像黄羽翔、李剑明、其余六大剑派的代表都已是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俱都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张梦心喃喃道:“少林派重出江湖,难得现于武林的问剑心阁再度派出传人……当今武林,果然已是风雨飘摇,危机四伏!”

  


第十一章 缘起千年
(更新时间:2004-6-4 11:18:00 本章字数:5570)


  
  梅望春愣了一下,忙道:“快请!快请!”转头看一下已是废墟一片的大厅,又对李剑明道,“李世兄,随我一道去迎接这两位贵宾吧!”

  少林乃是武林正道的第一大派,知心大师又是少林罗汉堂的住持,早在四十年前便已经名动武林,武功之高,在少林中足可排名前三。他二十年前便已入罗汉堂当住持,不再踏迹武林,早已是谜一般的人物了。如今突然重出江湖,所带来的震撼,绝不下于“百剑门”一夜被灭!他的出现,是否代表已经五年没有踏迹江湖的少林一派也要重入武林了吗?

  而问剑心阁又是世上最为神秘的地方,传闻已经传承百年,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问剑心阁究竟在哪!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武林有大事发生的时候,问剑心阁的传人便会突然出现,以无上的武功、智慧,化解武林中的大劫难。是以,每个江湖人的心中总有这么一个认识:若是问剑心阁出现了传人,那就表示武林中风波又生了。

  李剑明转头看了下梅望春,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毕竟知心大师和问剑心阁的传人出现的时间太敏感了!

  梅望春朗声一笑,对众人道,“各位,今日被宵小所扰,请各位到偏厅一坐,老夫和李世兄去请知心大师和问剑心阁的这位传人!”转头对那仆丁道:“带各位大侠到偏厅去!”

  说着,便与李剑明往门外走去,那仆丁也领着众人往偏厅行去。

  黄羽翔等人走在最后面,行了几步,黄羽翔突然问道:“心儿,既然问剑心阁如此神秘,那别人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假冒的?”

  张梦心轻轻一笑,道:“爹爹说过,问剑心阁的传人是谁也假冒不了的,她只要站在你的面前,你就有一种感觉:她就是问剑心阁的传人!”

  “怎么可能?”黄羽翔转头对单钰莹道,“莹儿,你说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吗?”

  单钰莹嘻嘻一笑,道:“若是有人告诉大哥,妹妹是天底下最美丽的人儿,你见着妹妹之后,会不会觉得她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姐姐,”张梦心不依道,“看你说得,姐姐才真是漂亮!”

  黄羽翔摇摇头,道:“那是不同的,心儿这样的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最也不会有第二个了!那个问剑心阁的传人怎么能跟心儿比呢!对了,我的莹儿也是大美人儿,若是那个问剑心阁的传人有莹儿的一半漂亮,那就不得了了!”

  单钰莹与张梦心都笑了起来,齐齐道:“这个家伙最爱胡说八道!”不过听心上人称赞,心中自是高兴。只是苦了郑雪涛,他的衣角之上仍是沾到了一块尸肉,生怕让张梦心闻着讨厌,走在黄羽翔四人三丈远的地方。见他们谈笑嫣嫣,心中当真是嫉恨交加,一脚一脚用力踩在地上,仿佛见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

  梅家的偏厅也是甚大,并不比主厅小多少,百十个人坐下,竟是一点也不嫌拥护。四人找了位子坐定,郑雪涛却是不敢与张梦心坐得太近,以免身上的臭气被张梦心闻到。

  黄羽翔正与两女说话间,也没注意到原来繁闹的厅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听梅望春道:“哈哈哈,告位,老夫将知心大师与问剑心阁的任姑娘请来了!”

  接着又是一个柔和动听的女子声音道:“任雨情见过各位前辈!”

  黄羽翔抬头看去,只见梅望春身边站着一个五旬左右的老和尚,身材颇是瘦矮,一副宝相庄严之气,双眼之中,隐隐有光华流动的样子,显然内力修为已是到了绝顶之境,生平所遇之人,恐怕只有百寂心王朱红侠能够差相比拟!听张梦心说他已经七十多了,但他额头之上竟无丝毫皱纹,若不是颔下留着半尺长的雪白胡须,看起来比梅望春还要年轻好多。

  他将目光偏到李剑明身旁那个素布麻衣的女子身上,双眼之中顿时射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问剑心阁的传人是谁也假冒不了的,她只要站在你的面前,你就有一种感觉:她就是问剑心阁的传人!”黄羽翔这时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得正确。

  眼前的这个女子,年不过二十一二,但全身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一双眼眸深邃无比,仿佛一下子就能将人看穿。

  黄羽翔只道张梦心是天下第一美人,但看到此女的时候,才知道老天爷的双手才是世上最灵巧的工具,它完完全全可以再造出一个与张梦心在容貌上不相上下,但内蕴却又截然不同的女子!张梦心美的纯甜,此女却胜在清淡。

  她的脸庞之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黄羽翔心中却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根本就没有半丝笑意,甚至这个女子从来就没有笑过!张梦心虽然总爱冷着张脸,但在众人背后,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却会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柔媚得仿佛一汪春水。但这个女子淡淡平和的背后,却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永远也不会融化!

  她一身粗布麻衣,长长的头发只有一把木髻挽着,全身上下竟是没有丝毫点缀之物,但在每一个人眼中,她本身就是一个最完美的存在,任何珠宝饰物带在她身上的话,只会平白污辱了她的皎洁!

  若不是她背后负了把古色古香的长剑,任谁也难以将这清丽淡雅的女子与江湖血腥扯到一块。

  这便是问剑心阁当世传人任雨情吗?

  单钰莹喃喃道:“妹妹,天底下竟然真得还有一个长得与你不相上下的人儿!”两女本身就是绝美之人,又身为女子,虽是为任雨情的绝美所震惊,但却只是短短的一瞬。转头向黄羽翔看去,只见这小子竟然目光滞涩,大口微张,若再不合拢的话,只怕要流出口水来了!

  两女都是心中气急,论容貌,两人都是与任雨情在同一级数的,可这小子明明坐拥两美,竟还贼心不死,还欲图染指她人,当真是罪不可恕!

  单钰莹正要去拧他,却见黄羽翔身上突然青气大盛,刹那之间便充斥了整个偏厅,轻盈的真气在厅中流转不已。

  众人大都是心性修为极深之人,虽是被任雨情的容颜所惊,但一来先前已经见过了张梦心,再见到一个美人儿,也只是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而已。只有像吴剑声之流,才会心中浮想连连,杂念横生。

  但黄羽翔的真气外泻之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真气流动,初时还只是如涓涓细流,但瞬间之后,竟如汪洋一般,在厅中翻腾不已。众人齐齐色变,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震惊,继而骇然失色!

  这个男人好强的实力啊!

  每个人都展开了护身真气,将黄羽翔的真气抵抗住。只是这真气只是在空气中欢跃不已,没有丝毫伤人之意。

  知心大师身上充盈起一道白色的光华,将身旁三人团团包住,突然转头看了黄羽翔一眼,一道沉重无比的压力顿时直逼过去。

  知心大师触到黄羽翔的真气,便知道此子内力奇高,行功的法门又是陌生无比。他的心性修为已达到了六根不动的枯禅最高境界,万物早就不萦于心,但黄羽翔如此年轻,内力之深却近乎有自己的六成左右,当真是骇人之极,当即使出“六合舍利”神功,纯以精神压力向黄羽翔逼去,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六合舍利”,修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黄羽翔仿佛全无所觉,竟是半分也没有理会这凝重之极的精神压力,只是平和的真气突然骚动了一下,随即便又恢复了平静。

  知心大师的目光扫到单钰莹与张梦心身上之时,两女俱是娇躯之上黑色光华大盛,单钰莹更是眼眸之中黑光频闪,气机感应之下,双眼已是望向知心大师。

  红日照天下!知心大师心头一凛,想道:魔教的“红日照天下”大法原为天下第一刚阳的武功,根本不能让女子修炼,可这两个女子明明身负“红日照天下”大法,端得奇怪!可最奇怪的还是这个少年,便是当年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修赖阿耶生受自己“六合舍利”之压,也非得运功相抗不可,他竟然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难道老和尚二十年不出少林,天下又出了如许多的高手不成?

  真气化作千万道支流,轻盈地奔腾在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无比兴奋的样子。黄羽翔只觉全身真气不受拘束的外流奔溢,全然失去了对内力的主宰。

  适正此时,任雨情雪白的的衣裙之上也是青光大盛,竟是冲破了知心大师护身真气的束缚,与黄羽翔的真气纠缠在了一起。

  知心大师略略回头看了任雨情一眼,心道:这个女娃子武功深不可测,老和尚竟是怎也看不出她到了何种程度!

  仿佛一对恋人被化身成石,相对凝望已有千年,如今一旦身获自由,便是要将对方拥在自己怀中。两道青色真气纠缠在一起,竟是丝毫没有抵触的地方。

  黄羽翔外溢的真气仿佛找到了归宿,顿时如渴马饮泉般向任雨情流去。任雨情身上的青色光华也是越来越亮,膨胀得越来越厉害,竟是将知心大师的护身真气全部挤到一旁,与黄羽翔的真气更无阻碍的交揉在了一起。

  最为惊奇的是,众人竟能感受到流转的真气之中,隐隐有着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脉脉柔情!

  两道青色光华终于合为一体,揉和成了一个圆形光环,在众人的惊讶声中,骤然而分,重分为二团青光,退回到黄羽翔与任雨情体内。

  厅中虽有百多来人,但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只觉今日之事,一桩比一桩奇怪,就是待会看到有只猪能飞上天,恐怕也不会再惊异了!

  真气飞回体内的一瞬,黄羽翔只觉这道真气全不同于往昔的霸道,于冰冷之中带着微微的柔和,但却又与自己原先的真气如同水乳交融一般,竟是没有丝毫冲突之处,一下子融合到了自己体内。

  平静的丹田顿时波动起来,同时引发膻中、百会两处大穴处存储的真气,内力在体内环绕了三个周天,足少阳胆经霍然而通。六条被封闭的经脉终于在体内真气突变之下冲开了一道,浑身真气顿时一阵暴涨,惊人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到了顶点。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黄羽翔犹如王者一般的霸气。知心大师原本已经二十年古井不波的心灵今天第三度起了波澜:这个年青人竟然功力在瞬间又提高了许多,奇哉怪也,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心法吗?

  所有的内力重回丹田、膻中、百会,黄羽翔轻舒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舒服。他虽然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却从退回体内的那道真气之上,隐隐感受到了任雨情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的内心……

  说来也巧,任雨情的师门上可追朔到晋时,原是鲍姑一系。鲍姑与葛洪合藉双修,原是一对神仙眷旅,所修习的功法虽是同源而异,但从本质上来讲,却是同出一脉。

  千年以降,葛洪一系的“抱朴生功功”已然失传,鲍姑所传的门人却慢慢演化成了“问剑心阁”,功法也略略有了变化。而经千年之久,两道功法重新相遇,“抱朴长生功”仍是纯之又纯,立时感受到了双修之气的牵引,自动发出了真气,向任雨情涌去。

  任雨情修习的心法比之当初,虽已是改头换面,变了很多,但一经“抱朴长生功”的引导,顿时引发了本源,两股真气当即揉合在了一起,进行了最高层次上的双修。虽然时间短暂,但黄羽翔已是获益良多,一举冲开了被封闭的足少阳胆经,功力又大有精进!

  这番机缘,原是牵涉到了千年以前的人物了,在场的众人虽不乏博闻高人,但对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还是半点不解。待得黄、任两人各自收回了真气,都是面面相觑,个个说不出话来。

  梅望春身为主人,自是不能冷场,当下道:“不知任姑娘与知心大师前来敝庄,是否也为了除魔一事!”

  任雨情脸色依旧清淡无比,也不知刚才与黄羽翔水乳交融的接触对她产生了什么影响,道:“雨情奉家师之命,前来调停魔教与各位的矛盾!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百剑门’覆灭一事,实有太多可疑之处。若是与魔教轻易起衅,实非武林之福,望梅前辈,李兄三思而后行!”

  知心大师也道:“老衲奉敝掌门之令,全力协助任施主!”

  所有人听到知心大师之言,都是心头大震,五年没有动作的少林一派终于要重出江湖了,而且完全站到了任雨情一边。这个一直孤身行走武林的门派,突然之间就有了如此强助,完全可以与魔教、清荷剑掌鼎足而立!

  黄羽翔心中念头飞转,想道:若是能让此女爱上自己,那岂不是多了一支实力难以估计的强助!日后倾灭魔教、清荷两派,当可大为容易!

  能让任雨情这等绝色女子投怀送抱,当是每一个男人心中最大的理想。只是黄羽翔已然忘了刚才接触到的任雨情的心神,冰冷得犹如万载寒冰,岂会轻易融化!

  李剑明道:“任姑娘,魔教妖人阴险毒辣,刚才还在这里大闹了一番,若是一味容让他们,只怕是姑息养奸,到最后,吃大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张华庭张宗师已然身赴魔教,在他老人家的威压之下,魔教定会大为收敛!正道武林虽经这几年休生养息,但实力比之当年,仍是差了很多,若是现在与魔教重燃战火,怕是胜算不大!”任雨情突然瞥了张梦心一眼,目中的神情说不出的怪异,死水般的心神突然起了一丝涟漪。

  黄羽翔几人都是暗暗惊讶,想道:自己诸人也是得了温漠然的消息,才知道张华庭身赴魔教一事,不知这任雨情又是如何得知的,难道她遇到了温漠然不成?

  张梦心起身向任雨情走去,两个倾国倾城的美女站在一起,如同黑暗中两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灼人的光芒,竟是谁也没将谁比下去。两人相对而立,没有丝毫的不协调之处,仿佛同一枝头上两朵怒发的鲜花,既互相攀比,又相互映衬,益发显得美丽。

  “李少侠,家父曾经说过,魔教势力庞大,能人甚多,四年前一战,只是略受小挫,如今的实力比之当初,只强不弱!可正道武林所受的创伤却是甚深,要恢复昔日的元气,恐怕非要十年以上。若是眼下要与魔教开战,实是不智之举!”张梦心转头对众人道,“家父已到魔教调停,若是能让魔教低头,大家便忍一时之气,待到正道恢复了元气,再与魔教拼个高下吧!”

  在场人中,不愿成立“除魔联盟”的占了一半以上,只是为了形势所迫,才不得不加入。如今形势急转直下,都纷纷道:“张仙子、任姑娘所言甚是,我们且听两位的安排!”

  张梦心与任雨情一旦联合,就是代表了张华庭、问剑心阁、少林三大势力已是走到了一起,实力已是超过了清荷剑派。座中的众人有了两女挡在前头,自是惧心全去, 纷纷反对起成立“除魔联盟”。

  梅望春与李剑明眉头大皱,相互看了一眼,心道难道这“除魔联盟”竟要如此夭折不成!

  


第十二章 大计夭折
(更新时间:2004-6-5 10:49:00 本章字数:5853)


  
  张梦心见梅望春两人兀自有不肯罢休之意,又道:“当务之急,乃是调查‘百剑门’覆灭的真相!如果不是魔教所为的话,便是有人躲在暗处,有心挑起正道与魔教的争斗,存心坐收渔利!”

  任雨情淡淡道:“张姑娘所言甚是!我与知心大师两天前便已经验过‘百剑门’门人的尸首,虽然身体上都有‘天魔真气’的痕迹,但十有八九是在他们死后才打上去的,看来嫁祸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张梦心回身对众人道:“各位前辈,此事显然是有第三方在暗中捣乱,如果冒然与魔教开战的话,岂不是趁了那帮人的心思!”

  任雨情道:“大明朝初立未久,前几年又经历了‘靖难之役’,已是元气大伤。蒙古族在关外蠢蠢欲动,枉图重入中原,奴役我大汉子民!如今边关时有战事,我军颇为吃紧,已有不支之象,凡我辈正义之士,满腔热血当撒在边关之上,保我黎民不受外族奴役,保我中华万年基业!”

  任雨情的声音虽是清和,但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十分的激荡人心。

  张梦心见众人都流露出思索之色,忙又道:“各位前辈大都经历过当年元人统治的时期,元人残酷好杀,生性蛮劣,若是让他们重入中原,那我大好河山岂不是要重入虎狼之吻,我们汉人的兄弟姐妹岂不是又要沦为亡国奴了!”

  两女虽是初次见面,但一搭一当轮番而言,竟是配合得十分的默契,将原本商议对付魔教的武林之事,一下子提升到了民族国家的高度。在场众人,只要上到五十岁的,大都对当年元人统治时的残酷犹记于心。好些人也曾在军营中待过,抗击过元军。如今被两女一说,都是热血沸腾,重想了那段戎马岁月。

  “各位前辈,”黄羽翔也站起来,道,“两位姑娘说得正是,国难当头,热血之士当奔赴沙场,为民族效力!如果我们在自己家里头斗得你死我活,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黄羽翔虽然身份低微,但刚刚他才展现出一身惊人的内力修为,众人倒也不敢小看于他,听他说得有理,都是沉思起来。

  “阿弥陀佛,小施主虽言甚是!”峨眉派的大愚和尚道,“贫僧虽是出家人,但身虽出家,却是不敢忘国!‘百剑门’之事,就请张姑娘、任姑娘等几位代为查清,贫僧这就赶到边关,看看能不能为我中华出一份力的地方!”

  黄羽翔、张梦心、任雨情齐齐向他恭身行了一礼,道:“大师为国为民,晚辈等一定全力查清事情真相,当不负大师所托!”

  知心大师白眉一舒,道:“苦海无边,渡是不渡?”

  大愚和尚一愣,随即道:“苦海虽是无边,佛心更是浩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知心大师点点头,道:“你去吧!”

  大愚和尚双手舍什,道:“谨遵大师佛谕!”竟是不理众人,独自飘然而去。

  大愚和尚与知心大师虽不是同一门派,但知心大师成名已四十余年,是少林硕果仅存的长老之一,大愚和尚比知心大师要晚上一辈,说出这句话来倒也不算太谦。

  大愚和尚一走,顿时让许多门派起了共鸣,纷纷道:“在下虽是不才,但也愿到边关尽心尽力!”一一向梅望春等人辞行而去,转眼间已是去了大半。剩下的,就只是全力支持成立“除魔联盟”的几个门派。

  李剑明心中怒火急升,一双拳头捏得紧紧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罪魁祸首,却是怎也狠不起心肠去恨她们,只好将所有的怒火全部转移到黄羽翔的身上,双眸之中杀机四起。

  “喂,心姐姐在哪里,你到底说不说!”一个动听娇嫩的声音突然传来。

  黄羽翔四人都是眉头齐齐一皱,想道:麻烦又来了!

  一念未毕,只听“扑嗵”一声,想是有人被抛落水中。

  “一、二……”张梦心慢慢数道,待到“十”的时候,一个动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小麻烦赵海若。

  她站在厅门口,一颗美丽的螓首转了转,掩鼻道:“好臭啊!你们这些人怎么都那么脏,我的小灰都比你们干净多了!”

  众人虽不知道她所谓的“小灰”是什么东西,但料来绝对是猫啊狗啊之类的东西,都是心中暗恼。

  梅望春本就恼怒异常,闻言更是大怒,心中暗道:自己手下的人都死哪去了,怎么会让这个小姑娘闯了进来!正想发话,却见门外站了十几个家丁,手中都是执着刀剑对着赵海若,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动手。他看得更是恼火,骂道:“你们是怎么了,怎么能让不相干的人随便闯进来,梅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他还待再骂,却见李慕勤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梅兄,这个小姑娘是张华庭的徒弟,武功甚是高明!”梅望春一怔,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说话。

  张梦心忙走上前去,道:“海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赵海若见到张梦心,立即现出惊喜之色,道:“心姐姐,原来你在这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梦心两眼一翻,道:“是你要来找我的啊?”

  “哦,是吗?”赵海若吃惊地道,“对了,我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张梦心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无力感,转身对梅望春道:“赵师妹年龄尚幼,不懂规矩,请梅前辈万万不要见怪!”

  梅望春的脸上木无表情,道:“哪里,赵姑娘天真活泼,乃是性情中人,老夫又岂会责怪她!”

  “多谢梅前辈宽宏!”张梦心略一施礼,又道,“任姑娘,不知你对‘百剑门’的惨事有什么看法?”

  任雨情道:“‘百剑门’的弟子全是受奇门兵器所伤致命,我与知心大师略略算了下,大概有四十多种兵刃。”她脸上虽然总是带着淡淡有笑容,声音也甚是平和,但听在耳中,却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张梦心一惊,道:“四十多种奇门兵刃?武林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势力门派,竟然拥有四十多个全都使用奇门兵刃的手下!”

  一般的门派,大都用剑和刀,也有用棍、枪的,但用上奇门兵刃的,一般整个门派都是使用同一种兵器。试想,师父如果用剑,又怎能教得出用刀的高手出来呢?只有像张华庭这等大宗师,才能应人施教,亲授四徒中,只有第三个徒儿继承了他的剑术,其他的都是使用别种兵刃。

  知心大师也是面有惊容,道:“老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在这一点上,除了魔教之外,好像没有一个门派能够拥有如此博杂的门人!”

  绕来绕去,难道“百剑门”的覆灭仍是魔教所为?

  “老和尚,怎么你也在这啊?”赵海若突然大叫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我来找心姐姐,正是要告诉她老和尚的事情!”

  众人都是心中不解,只有知心大师道:“赵施主,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来听老和尚讲经呢?”此言一出,众人更是诧异。黄羽翔突然想到前几日的时候,是好像听到赵海若说到灵岩寺去听一个老和尚讲经,想不到竟是知心大师!

  “昨天晚上?”赵海若突然现出沉思的神情,道,“心姐姐,昨天晚上我到哪里去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去了太湖了吗?说是要吃西山的桔子,怎么样,好吃吗?”张梦心笑问道。

  “那个家伙骗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桔子,若是让我看到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赵海若狠狠地说道,突然双手一拍,道,“我找老和尚是为了替司徒姐姐看病的啊!”

  “咦?”黄羽翔几人都是齐齐惊叹一声。

  “老和尚是他自己说会看病的,我想他都这么老了,应该不会骗人的,不像这个家伙!”说着,眼光瞥了下黄羽翔。

  张梦心正容对赵海若道:“海若,对知心大师要有礼貌,什么‘老和尚’的是不能再说的了!”

  知心大师摆摆手道:“张施主,老衲本就是个老和尚,赵施主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况且,赵施主极有慧根,当是我佛门中人!”

  黄羽翔几人都是大感惊讶好笑,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听到有人说赵海若与佛有缘的话可笑了。只是黄羽翔听到赵海若说知心大师也会治病,心中顿时满怀希冀,道:“大师当真懂医理之道吗?”

  知心大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生平让自己第二个看不透的人,道:“小施主,老衲确实略通岐黄之道。不知是哪位身体有恙,待老衲看过再说。”

  黄羽翔大喜,忙道:“大师,那是内子。她现在身负重伤,正在客栈养伤,万望大师垂怜,替内子妙手回春!”

  听到黄羽翔称司徒真真为“内子”时,单钰莹与张梦心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都看着知心大师。虽然知道知心大师仁慈宽爱,但心中越是希冀,越是怕听到对方的拒绝之词。

  知心大师双手合什,道:“人命关天,小施主还要快带老衲走一趟吧!”

  “多谢大师!”黄羽翔自是大喜,忙向梅望春道:“梅前辈,在下等就先告辞了!”

  赵海若嘀咕道:“怎么不谢谢我呢!真是好心没好报!”

  “走了。”张梦心一拉赵海若,道,“梅前辈,晚辈等先走一步!”

  梅望春被他们搅局,心中窝火之极,沉声道:“几位慢走,恕老夫不送!”

  几人心情大好,哪去理他,都向外走出。张梦心看了一下任雨情,道:“任姑娘,你也随我们一道去吗?”

  任雨情微微一笑,道:“雨情也是略通医道,看看能不能有效力之处。”

  张梦心大喜,挽过任雨情的右手,道:“任姑娘,我一见你就觉得投缘,真想和你好好聊聊!”

  任雨情似是不惯与人如此亲热,被她挽住后显得有些不自然,待见她如此亲热的样子,又恢复了一付恬退无争的样子,道:“好啊,我也正想和张姑娘商量一下关于‘百剑门’的事。”

  单钰莹见两女如此亲热,不禁有些担心,想道:任雨情长得如此漂亮,若是与小贼长久相处,难免日久生情,这可如何是好?她以己度人,总也觉得别的女子定也会如她一般,将黄羽翔当作世上最好的男人。而任雨情如此美丽,当是大大的劲敌;如今闺中已有了张梦心,再添上一个任雨情的话,岂不是要分去了黄羽翔所有的欢心!

  “你们一口一个姑娘叫得多生疏啊,不如互称姐妹吧!”黄羽翔这番话绝对是私心十足,名义是上拉进两女的关系,实际是为自己亲近任雨情制造基础。任雨情有如此大的背景,若是能将她骗到手,当是除张华庭外最大的助力!他现在一心想覆灭两派,所有能够利用的机会便半分也不愿放过。况且,任雨情如此美丽动人,若是能化开她冰山一般的掩护,其内在世界又会有多精彩呢!

  张梦心如此聪明,岂有不知之理,虽是白了黄羽翔一眼,却道:“好啊!任姐姐,看来你应该比我大了,定然是我姐姐了!”

  任雨情只是淡淡一笑,道:“张妹妹客气了,只怕雨情高攀不上!”

  “哪有的话!”张梦心左手牵着赵海若,右手挽着任雨情,一行六人,郑雪涛则远远地跟在身后,已是出了梅家大门。

  等他们走得老远,李剑明才凑到梅望春身边道:“梅前辈,如今除魔事败,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只好走第二步了,虽然四大世家还不想这么早就跑到前台,但事已至此,若是不这样的话,那位定然又要生气了!”梅望春叹了口气,又道,“想不到魔教竟是如此大胆,竟会跑到这里来捣乱!张华庭与问剑心阁、少林都跑出来反对,嘿嘿,虽说如此,但与那位斗得话,恐怕也是胜算不大!”

  [***]

  黄羽翔几人行出门外,却见眼前突地白影一闪,一个俏丽的身影已是拦在他们的面前。

  黄羽翔一愣,这个人的出现倒是怎么也想不到,难道她竟是暗暗爱上了自己不成,现在要同自己私奔吗?他正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张梦心道:“梅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白衣女子正是梅家的大小姐,“傲天玉凤”梅若雪!

  梅若雪面冷若冰,道:“刚才在大厅中捣乱的那个魔教之人你们可认得吧?”她嘴里虽然说着你们,但眼睛却瞄在黄羽翔的身上。

  黄羽翔一摊手,道:“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认得魔教之人呢?梅姑娘可不要乱开玩笑!”

  梅若雪冷哼一下,道:“刚才他还同你挥手,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

  “咦?”浪风站得位置极其隐蔽,黄羽翔又是第一个跃出大厅之人,这个挥手的动作,当真是不易发现。梅若雪能够注意到,必然是一直盯着浪风,否则当时厅中一片大乱,她怎可顾及得到。

  他心中已是隐隐有几分明白,嘻嘻笑道:“梅姑娘,这个家伙是魔教之人,认识嘛也谈不上,不过他的名字在下倒是知道的?”

  “他叫什么名字?”梅若雪虽是冷冷地问道,但眼中却有几分期待之色。

  黄羽翔促狭地一笑,道:“不知道梅姑娘找他又是为了何事?”

  梅若雪扫了他一眼,恨声道:“他在我的家里这么捣乱,难道我不该找他算帐的吗?”

  “好了,你不要再逗表姐了!”单钰莹虽然与这个表姐难得见上几回,但上次她竟不偏帮梅展扬,实是对她好感激增。她自己正处在热恋之中,自然看得出梅若雪对她的浪师兄颇有好感。这番寻仇之举,报仇是假,找籍口认识是真。

  既然单钰莹发了话,黄羽翔自然也不好再逗她,道:“他叫浪风,今年二十三,未曾婚娶!”

  梅若雪俏脸一红,道:“他婚不婚娶关我什么事,你告诉我这个干嘛!”又对单钰莹道,“单表妹,爹爹已经派人到金华去通知令尊大人了,想来这几天必然会派人或是亲自将表妹架回去。你们还是先躲一阵子吧,这几天不要再随便走动了!”

  看了一眼黄羽翔,道:“你若是敢负了单表妹,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黄羽翔一挺胸膛,道:“我一定不会负了莹儿的!”

  梅若雪点点头,道:“你们自己保重吧!”说着,往门里头走去。

  “嘿嘿,”黄羽翔贼贼一笑,道,“莹儿,想不到你表姐竟然喜欢上了浪兄,唉,真是好生期待啊。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呢!浪兄,有错过没放过,你可要好自为之啊!”梅若雪虽然美貌,但性子奇冷,他早被赵海若折磨得头痛难当,实在不想再招惹一个性情古怪的女人了。

  “浪师兄才不会像你一样花心呢!若是表姐能与浪师兄在一起,浪师兄定然不会负了她!哪像你,见一个爱一个!”单钰莹恨得牙齿咬得格格响。

  张梦心笑道:“姐姐,你就莫要再怪他了,不然的话,他晚上又要作怪了!”话一出口,才想到这里颇有几个外人,一张俏脸顿时红成一片。

  “这位姑娘也是魔教的吗?”任雨情看了单钰莹一眼,道,“难怪刚才竟使出了‘红日照天下’大法,只不知为何姑娘能以女子之身,修成了这至刚至阳的武功?”

  “红日照天下?”黄羽翔、单钰莹、张梦心三人齐齐惊呼了一下,单钰莹道:“什么是‘红日照天下’大法,我练得是‘九转玄冥’大法啊!”

  任雨情微一思索,道:“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与知心大师交换了一个眼色,便再也不谈这个话题。

  一行人多,便没有再坐车回去,直行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黄羽翔他们寄身的客栈。

  


第十三章 五雷轰顶
(更新时间:2004-6-7 10:41:00 本章字数:6052)


  
  “大师,怎么样?”黄羽翔见知心大师终于收回了搭在司徒真真脉门上的手,颇为紧张地问道。

  “嗯,”知心大师略一沉吟,道,“司徒施主身受重创,原本生机已断。但服了敝寺的大还丹,性命却已无碍,只是若要将她的百脉续接,让她重新恢复意识的话,却是比较麻烦!”

  黄羽翔又是紧张又是惊喜地问道:“大师,你有办法救她吗?”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条件太过苛刻,恐怕仍是无济于世!”知心大师两条雪白的眉毛顿时全挤到了一起。

  “需要什么条件?大师,我一定会办到的!”黄羽翔现在真是恨不得捏着他的脖子,让他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全部一五一十的吐出来。

  “缺了三千年!”知心大师说完这句话又闭口不言了。老和尚似乎有吊人胃口的毛病,这下子不但黄羽翔,连单钰莹都有了痛打老和尚的冲动。只不过一来有求人,二来这老和尚法相庄相,一身佛门功夫显然已到了绝顶境界,真还没有制胜的把握。

  “大师,什么是三千年啊?”黄羽翔被他这个没头没脑的说法搞得又糊涂起来。

  “老和尚,你卖什么关子,你再不说,我可要揍你了!”在座之中,也只有赵海若敢这么对老和尚说话。

  “海若!”张梦心忙将赵海若拉住,道,“不可以对大师无礼!”知心大师生不生气倒是次要的,万一他老人家要与赵海若打起了禅机,岂不是又要没完没了了。赵海若虽然思维与小孩无异,但插诃打浑的本事却是最大,有她在一边胡搞,恐怕知心老和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知心大师道:“六生平等,赵姑娘一片混沌,无上无下,正合了我佛门宗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你上次背得《法华经》错了三个字,我特意查了经书,你肯定错了!”赵海若颇有些得意地看着知心大师。

  “阿弥陀佛,”知心大师白眉一扬,道,“赵施主竟能将老衲所背的《法华经》全部记下,还特定翻阅了经书,此等慧根,真是我佛门中的大幸!”

  “大师——”黄羽翔见两人又将话题扯远,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哦,老衲与赵施主谈得投机,竟差点忘了司徒施主一事,善哉善哉!”老和尚又宣了一声佛号,才道,“司徒施主需要三样千年以上的药材才能沉疔尽去,化险为安!首先,需要一只千年血蛤蟆。血蛤蟆生于奇热之地,其血有极强的粘合之力,是续接经脉最上乘的药物。司徒施主百脉齐断,非要千年以上的血蛤蟆不可,每日取其一点精血,涂于身上,如此一月,当可将全身经脉续接!”

  “血蛤蟆?”黄羽翔急问道,“大师,不知哪里有这种药物贩买?”

  知心大师微微摇头,道:“若只是寻常血蛤蟆,尚且有地方可以买到,不过已是极为少见,更何况是要千年血蛤蟆!黄施主非得要到血蛤蟆出产之地,才有可能找到千年以上的血蛤蟆。不过血蛤蟆天生善跃,平常的血蛤蟆便已经纵跃如飞,快如闪电。这千年以上的血蛤蟆更是飞行绝迹,等闲之人,便是见它跃过,也难捕捉到它的身影,难!难啊!”

  “那倒不见得!”赵海若忍不住又要抬杠了,道,“你看那些老头老太婆,到了七八十岁,早就手脚不灵,便是走路也走不稳了。那千年血蛤蟆都活了那么久,定然只会趴着不动,哪还能跳啊!”

  知心大师一愣,道:“赵施主所言也极有道理!老衲没有见过千年血蛤蟆,纯是推想,这倒也是大有可能!”

  黄羽翔等人都是哭笑不得,想那知心大师已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但却总将赵海若孩童般的言语当真。任雨情道:“凡是这等异物,能活到千年以上,本身便已经得到天地间的灵气滋养,纵跃如飞,也是很平常的事。三年前雨情曾经随师父上长白山捕捉过血蛤蟆,一共用去了七天时间,遇上过千年血蛤蟆三次,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终是没有捉到它!”

  黄羽翔虽不知任雨情的师父武功有多高,但任雨情的本事还是略略知道一些,如此推想,她的师父定是接近张华庭这等级数的大高手。以她们两人的能力,兀自不能将血蛤蟆捉到手,可见血蛤蟆的速度有快了。

  他对自己的轻功极有信心,又想到:她们师徒只是花了七天的时间,我便花七十天也要找住它!便道:“大师,这个我知道了。还有两个千年之物又是什么?”他想到第一个“千年”就是如此之难,那剩下的两个当是更为不易。

  “千年人参,千年玄玉!”知心大师道,“以血蛤蟆之血续接经脉之后,需用千年玄玉将接驳的经脉凝固住。司徒施主又为丁施主的血剑所伤,生机几断,虽是仗着大还丹把命吊住,但元气大亏,非得要千年人参重培元气不可。”

  “呀,大哥,爹爹那里正好有一盒千年玄玉,我去问爹爹要来!”张梦心欢声道,却也不想想张华庭对此物甚为珍惜,只为了爱人的欢心,竟是丝毫也不想便将老爹给出卖了。

  “真的,心儿?”黄羽翔大喜过望,三物已得其一,难度大降,他自然信心大增。

  “对了,黄兄——”任雨情突然接过话头,道,“本门也有一枝千年人参,只不过要全部拿来的话,恐怕不太容易!知心大师,一定要整根才行吗?”

  “那倒不必,”知心大师想了想,道,“若是有整根的话,自是再好不过。不过要让司徒施主恢复原貌的话,只需有五分之一便足够了!”

  任雨情点一下头,道:“这我倒可以为黄兄代为求情,想来师父她老人家定然不会吝啬。”

  转眼之间,天大的难题似乎都解决了。黄羽翔仿佛看到司徒真真已然站起身来,娇媚地扑到自己的怀中,兴奋地道:“心儿,我明日便出发到长白山去抓血蛤蟆,你与莹儿便先回家。我抓到血蛤蟆后,便去找你们!”

  “小……大哥,我同你一块去长白!”单钰莹自与黄羽翔一起后,从未与他分开过半天,眼下见他要独自上路,自是不会同意。

  “莹儿,”黄羽翔转头看她,却见她正一副坚定的神情望着他,便道,“好吧,你同我一块去吧!”他虽是不舍单钰莹长途跋涉,但一来单钰莹如此坚定,必不会轻易听劝;再者,单钰莹的功夫不在他之下,当是一大助力。略一思索,便同意下来。

  张梦心虽是不舍与黄羽翔分开,但她知道自己体质娇弱,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要拖累他们两个,便强自忍住不开口。

  “黄施主,还有一事!”知心大师慢吞吞地道,“若是拖过了三个月,司徒施主身上的百脉便要定型,即使取得了千年血蛤蟆,也是难以再将她的经脉续接。有千年人参之助,司徒施主当可以恢复神智,但却要终身残废了!”

  “啊!”单钰莹几人都是一声惊呼,黄羽翔道:“大师,我一定会在三个月内取回千年血蛤蟆的!”

  “阿弥陀佛,老衲就暂先告退!”老和尚合什一宣,转头对赵海若道,“赵施主,老衲再与你探讨一下佛法。”

  “好啊!”赵海若早就听得无聊了,道,“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无话可说!”一老一少两人边走边说,已是出门而去。

  任雨情道:“黄兄此去长白一行,来回所花时间甚长。雨情便与张妹妹先在此地调查百剑门灭门之事,等此间事情了结,雨情便回师门求取千年人参,张妹妹也向令尊大人要来千年玄玉。等黄兄回来,便可以将司徒姑娘的沉疴除尽。”

  “任姑娘此议甚好,心儿你意下如何?”黄羽翔虽也不舍得张梦心,但为了司徒真真,却也只得忍痛割爱,暂别一段时间了。

  “嗯,大哥,你放心去吧,心儿一定会照顾好真真的!”张梦心知道与黄羽翔一别已成定局,便索性当起了听话的小娇妻。

  众人商议既定,便退出了司徒真真的房间。黄羽翔仍是在房里留了一会,才出得门外,却见任雨情正站在门口。

  他一愣,想道要把任雨情变成自己的小娇妻,现在真得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乍见她的俏容,心中竟是一下子全没了主意,也不知说什么,结结巴巴地道:“任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黄兄,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任雨情倚在门上,一双美眸凝望在屋顶之上,突地直起身来,往外走去。

  黄羽翔受宠若惊,忙跟了上去。

  “黄兄,刚刚在梅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感到真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

  “是啊,若不是你发出内力将我的真气抵制住,我还不知道自己会出什么事呢?”黄羽翔突然想到自己与她精神接触时,所感受到的她冰冷漠然的心神,不禁微微一怔。

  “那真气不是我自己发出来的,而来自动跑出来的,好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一样!我九岁习武,从来没有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任雨情苦笑一下,对于心智坚毅,性格独立的人来说,失去了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怎么会这样呢?”黄羽翔眼珠子一转,道,“难道是我们两个有缘,老天爷借这个机会让我们认识一番?”

  任雨情的脸上既无害羞也没有恼怒,只是淡淡道:“雨情乃是向道之人,只与上天有缘,不会与尘世结缘的!”

  黄羽翔尴尬一笑,好在他脸皮极老,也不以为意,道:“任姑娘有没有觉得内力大有长进?”

  任雨情点了下螓首,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内力在这一瞬间竟是增长了几有一成。若不是如此,雨情定还要花上两年的时候,才能达到此等境界!”

  两人走到庭院之中,黄羽翔仰首望天,道,“要下大雨了!”此时将近午时,但头顶天空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团团乌云翻腾不已。他停下脚步,道:“不若我们再来试试?”

  任雨情一怔,道:“好!”她外柔内刚,性子坚毅,极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当下全身真气已是缓缓透出,顿时一圈青蒙蒙的光华将她笼罩住。

  她本就是绝美之人,此时青色光华映照之下,更显娇娆多姿,艳丽无比。黄羽翔竟是看得呆了,连内力也忘了运转。

  “喂,你呀!”任雨情轻嗔道。微怒之下,俏脸已是染上一层红雾,当真是更增明艳。

  黄羽翔心知若是此时表现得急色的话,必然在佳人的心中留下极为恶劣的印像,于自己的大计极为不利,当即静下心神,也发动了内力。

  两道青色光华一经接触,顿时活跃地波动开来,犹如多年未见的老友,正婉婉而谈。一种郎情妾意、举案齐眉的恩爱味道在两人的周围动荡不已。

  两道真气纠缠在一起,瞬间之后已是难分彼此,一波波强大的内力片刻之间已是充斥到了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之间,天上猛地一阵明亮,接着雷声轰轰,蚕豆大的雨点已是倾泻而下。但雨点一接触到两人合力发出的青色光华,俱都纷纷弹开,两人身上竟是一点雨水也没沾到。

  “轰”又是一个巨雷劈来,炽白的闪电猛地打在庭中的一个巨树之上。只听“哗啦”一声,整棵大树竟被一劈为二,一半的大树已被闪电劈去。

  “抱朴长生功”乃是双修中的绝顶之学,相传葛洪与鲍姑曾经证道飞升,虽是传说,但也可见此功的威力于一斑。如今千年以降,合藉“抱朴长生功”又现于世,莫大的威力顿时引起了天地自然的共鸣,受两人合力发出的天道之力所吸引,一道道闪电不停地向两人周围劈落。

  漆黑如墨的天地间,偶有惊电劈过,在黑暗的遮幕上撕开了一道明亮的口子,照得天亮间一片明亮。

  黄羽翔与任雨情发出的真气越来越是明亮,几不下于横飞纵舞的闪电。庭院之中,早被两人的青色光华、炽亮的闪电充斥一片。若是有旁人在此,必会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可此时不但没有他人,便是两个当事人也完全沉浸在功法的相互勾通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外界发生了何事。

  剧光一闪,一道惊电终被两人的功意所引,竟是劈在两人的头顶之上!

  黄羽翔虽然已是两次抗天,“抱朴长生功”霸道无比,但与这天地间的最是悍然不可抵御的闪电相比,还是差了甚远,就算两人合力,功意大涨之下也是无用。闪电还未及身,两人只觉身体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酥麻之感,心神顿时收了回来,只是一时之间却也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何事。

  黄羽翔毕竟身为男子,远较任雨情镇定,虎吼一声,双掌推出,已是将任雨情推开。他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这种让他心悸的力量却是依稀有几分熟悉,男子保护女子的本能立时让他做出了反应。

  才将任雨情推开不过三寸,惊电已是急劈而下。任雨情此时已是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但闪电的速度是何等的急速,猛然只觉娇躯一阵剧震,已被重重的弹飞出去。

  这股力道奇大无比,她的娇躯先是撞到了一棵巨树之上,但巨树却在惊电与她护身真气的冲击下竟是一折为二,轰然倒地。但任雨情弹开之势却是一点也没有停顿下来,“嘭嘭嘭”接连将身后的三堵墙撞出三个巨洞,身形才算停了下来,重重地跌在地上。

  任雨情慢慢支起了娇躯,只觉浑身骨头震痛欲裂,心头一震,猛地吐出一血来。她虽然接连撞了四次,但在护身真气保护之下,却是丝毫也没有伤到。但惊电袭身,却是让她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如同碎了一般,娇躯不停地打着摆子,才支起的娇躯顿时又无力地倒下。

  浑身的真气仿佛失去了主宰一样,猛地在体内乱窜,任雨情强自收慑住心神,才将紊乱的真气重新归于百脉。一番调息下来,终是可以站了起来。她哆嗦着向外走去,每踏出一步,都好像要同每一块肌肉做斗争一般,直行了十几步,才渐渐好转过来,但一双手却总是在抖个不停,怎也停不下来。

  她重新走到院中,却见庭院中本有五棵苍天大树,除开一棵被她撞断的大树,其余四棵竟都被闪电劈得折去了大半,庭院之中已满是碎叶断枝。她刚才虽是撞坏了如许多的东西,但因为外面正下着大雨,雷声轰轰,竟没有人注意到。庭院之中,除了黄羽翔直直地站着,竟是再没有其他人了!

  此时天际已无闪电劈下,四周一片黑暗,任雨情眼力虽好,却也只能看到黄羽翔黑黑的身影直直站着而已。

  任雨情见黄羽翔兀自能够站着,心中的担忧倒是减退了不少,想道:这个家伙修为当真是非同小可,刚才惊电一击,他倒是承受住了大半的力道,竟还能稳稳地站住。看来,他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一念未毕,却见黄羽翔似是矮了几分。她心中大奇,适时天际又是惊电一闪,却见黄羽翔整个身形已是陷到了坚石所铺的路中,齐膝以下,竟是全没到了土中。头顶每一根头发都竖了起来,根根挺直,犹似一只豪猪。

  见他双眼紧闭,浑然哆嗦个不停,心知他定也与自己一样,被惊电那骇人的力道震散了全身的真气。任雨情也顾不得好笑,一只雪白的纤手已是按到了黄羽翔胸口膻中之上,一股浑厚的内力顿时送了过去。

  她与黄羽翔的功夫本是出自一脉,得她行功相助,黄羽翔轻呀一声,睁开了双目,体内真气已是运转如意了。

  任雨情所受的力道大半化作了横飞的冲力,而黄羽翔体内的“抱朴长生功”却是王霸无比,硬是要将惊电的巨大力道给同化掉。若是黄羽翔能够修练此功万年以上,说不定“抱朴长生功”当真有能力将惊电之力化为己有,但以他区区十来年的功夫,怎敌的过这最是霸烈的力道,“抱朴长生功”初时虽是同化了一部分惊电之力,但比之整个悍然的力道,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抱朴长生”真气当即放弃要将惊电化为己有的打算,全力护住黄羽翔的心脉等大穴之处。

  狂暴的能量没有渲泻之处,顿时顺着黄羽翔的身体往地下涌去。黄羽翔以“抱朴长生”真气充当桥梁,竟是起了导体的作用,将巨大的能量全部导入到了地下。只是惊电之力实在是太过剧大,竟将他的身体生生打进了坚石路中,而他的神经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竟被劈得晕死过去。